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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是秉持怀疑的语气。“温和?”这个字眼,是在说他吗?
苏敏看着那张怎么也跟和善温柔打不上关系的俊颜,虽然他长得好看,别人也不觉得,虽然他笑起来很有魅力,别人也只觉得他是阴谋作祟,在算计而已。
她扯着他的衣袖,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神色一柔。“跟你相处久了,发现你也有属于你自己的温柔,只是你没发现,别人也没发现而已。”
“在梦里跟你说了什么?”虽然那是一个虚无的自己,但总比其他男人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好过一百倍,一万倍。所以想到此处,他不禁好奇地问下去,虽然这根本就不是他以往的个性,他最近却总是做这些跟理智背道而驰的傻事。
她见他追问了,兴致高昂起来,眉眼也变得晶亮,好像是一种宝石的光辉。“算是一种承诺吧,虽然现实中的你,不轻易承诺。”
“说说看。”他说的气定神闲,一派从容。
她笑弯了眉眼,宛如天真无邪的少女:“在梦里,你拉着我的手,漫步在山林间,你告诉我,谁都有可能欺骗我,可能辜负我,唯独你不会——”
这个梦境的后半段,她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是她无法承受的,更是南宫政无法承受的遥远梦想。
她梦到的是,那个山林深处居然藏着他们的家。
他们在那里生活,只有他们彼此而已。
对她而言,或许是某种浪漫。对于如今正坐在无上权威之上的南宫政而言,这个梦境听来不让人高兴,相反,好像会让人不安和暴躁。
高大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黑眸瞟向她。
她不免有些意外,虽然算不上特别温暖的梦境,但他怎么突然站起来,好像要走?她说的,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触动吗?
南宫政淡淡睇着她,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耀,没有任何沉默,因为沉默会让彼此的处境,更加尴尬难堪。
“突然想到还有大臣跟我商量国事,你今夜早些用膳,也不必等我了。”
心底有些失落,只是苏敏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她的粉唇上扬,微笑着点头回应。
“好,那你还回屋睡吗?”
“可能要谈到深夜,你先睡。”他背转过身子,没有任何迟疑,走出屋子。
整个房间,顿时变得空荡荡的,仿佛是萧索的冬日,让人察觉不到屋外的任何暖意。
她甚至,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国事繁琐,四个字,足够堵住她的嘴。她也不能,去猜测他是否只是拿国事当借口,毕竟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所以,对于这一切,她还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才是君王身边真正善解人意的女人。
她缓缓起身,从衣柜之中取出那凌乱却华丽的衣料,十指深深陷入其中,眼神一沉,半响无言。
苏敏坐在桌边,缝制了约莫两个时辰,直到肩膀发涩,眼睛酸疼,才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来。
觉得有些困了,不过太阳才刚刚落山,差不多是时候宫女要送来晚膳了,她起身走向门边,突然听到庭院内两个宫女在门口窃窃私语。
“文大人真的这么说吗,晓红?这样的话,这位苏夫人到底怎么办呐……”其中一个宫女,说的很是无奈。
另一个宫女,也不太笃定。“我哪里知道,我根本不懂那么多。不过既然是百宇国提出的要求,为了增进两国的感情,圣上怎么会拒绝呢?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百宇国?是晅昀国周边西面的一个小国家,他国的国君跟本国来往不多,难道也学着其他没用的小国,趁着如今南宫政当权,想要送些珍奇宝物进贡讨来大国的欢心和庇护,顺便结个同盟关系么?
苏敏想到此处,眼波一闪,正想要打开门,下面一句话,突然飘入她的耳边。
“是啊。送过来的礼物也不会退回去,更别说那位惠平公主已经出发了,据说明日就到京城了呢。”
石破天惊。
公主?
覆上门框的手,仿佛是触碰到木刺,突然之间缩了回来。
百宇国送来了一位公主,是何用意?
她想要不懂装懂,都难。
毕竟如宫女所说,任何一个朝代,都发生过这些事,她根本不必觉得意外。
下一刻,听到的是宫女轻柔的嗓音。“是啊,要是那位公主来了,进了宫,圣上是不是要让她当皇后啊……”
“那苏夫人呢?”虽然声音不大,也不刺耳,但听起来让人胸口闷闷的,简直无法呼吸。
“圣上这么喜欢夫人,或许会封她为最高位置的贵妃娘娘?”
……
下面的话,苏敏似乎都听不清楚了。
她掉回头,坐回软榻上,宫女随后端来了精致的晚膳,她抬起眉眼看她们,她们的眼神闪烁,不敢正眼瞧她。
“夫人,请用膳。”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她心底已经很清楚了,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安静地举起银色汤匙,她舀了一口笋汤,竹笋的鲜味在汤里淋漓尽致,让人食指大动。只可惜,苏敏眼神黯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
虽然不若晅昀国那么强大,但那位至少也是一国尊贵的公主殿下,既然是国君的意思,南宫政也不会出口否决。
至少,代表两个国家的利益。
公主明日就要进宫,那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她苦苦一笑,夹了一口菜肴,塞入口中,咀嚼吞咽下去,只是胃口却似乎还是空荡荡的,没有被填饱的感觉。
她不安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还以为那个传闻,是南宫政替桐在安排成亲的对象。
结果,那个成亲的对象,是南宫政的。
不是因为那位公主要进宫,而是因为他忽略,隐瞒,不告诉她。
是觉得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才不说的吗?
她不知道,这么想是否可以安慰自己的心。
怎么想,都觉得辛酸苦楚。
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他说要封给她后宫名分那时候?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她想要自己变得更清醒一些,她是商人,总是被这些琐事牵动情绪,会影响她做出正确的判断。
她掏出腰间的粉色手帕,走到屏风之后,放入水盆之内,沾满热水。
手里握着浸过温水的帕子,神智渐渐清明了些。
她说服自己去休息,别再计较,把它也看做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软榻上躺了许久,昏昏沉沉的,她最终睡去了。
虽然不算安稳,但她却睡到明日清晨才醒来。
昨日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记得,只觉得全身有些冷,好像是受了寒气,偏偏如今正是夏至左右,她的感觉来的太过莫名其妙。
她也觉得饿,或许是昨晚没吃饱,她抬头,望向桌上的晚膳,偏偏自己吃的干净,一小碗米饭吃光了,汤喝了一大半,几道小菜全部动过,胃口看起来比平日更好。
她自己很古怪。
望过去,窗外阴沉沉的,原来是在下小雨,或许天气这般恶劣,如今伴随着大风吹过,才会让人觉得冷了很多。
外面雷电轰隆隆的,让人觉得情绪烦闷。
一名宫女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位宫女送来了干净的衣物鞋袜。
她困惑地站起身来,细致如玉的莲足滑入锦缎软鞋里。连软鞋都是先用热气煨过的,锦缎温暖地包里着肌肤。连软鞋都这么考究,更不用说她身上穿的细绸了,那根本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人甚至找不到丝毫抱怨的细节。
“今日夫人要出门么?外面可在下雨呢,路不好走。”
她摇摇头,不想出门。
宫女点点头,伺候着她梳洗过后,送来了温热的早膳。
大门再度打开,她最熟悉的那个男人,缓缓踏了进来。
室内岑寂,没人开口。
她瞪着自个儿的脚尖,心头有好多疑问,却不敢问出口。
“还未用早膳吧,一起吧。”
她最终说出口的,却是这一句。
南宫政的目光,撇过她的眉眼,也未曾说话,两人一同用了早膳,却相顾无言。
香甜的粥,润着她的胃,她一口一口喝着,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昨夜,他是忙碌了一夜吗?
她凝神看着他,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无言中。
“不是你喜欢吃的糕点吗?”他的黑眸,在桌上游离一遍,最终落在她的脸上,淡淡问了句。
“这是——”苏敏的视线,这才锁住点心碟子内,除了花色馒头之外,还有两块乳白色的软糕。她眼神一亮,立刻认出来了,有些惊喜:“京城蜜坊那家的团圆珍珠糕?”
他丢下一句话,径自咬了一口馒头,说的轻描淡写。“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大概就是那家。”
“你不是讨厌糕点吗?”任何的糕点,他都趋之若鹜,她觉得太过意外。方才顾着喝粥,不曾发现桌上碟子内还摆放着糕点。
她问的,很认真。
“是买给你吃的。”他回答的很简单,不露痕迹。
他有种感觉,她似乎跟其他女人一样,偏爱甜食。上回因为糕点的事闹得不愉快,索性派人去宫外买了糕点,一路快马加鞭送入宫内,才维持原本的温度。
“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这些糕点零食。”她轻轻笑道,心口一暖,因为觉得她喜欢,所以才买来,甚至打破了他厌恶之极的禁忌。即使他没有咬一口的意思,但多少还是让人觉得宽慰。
南宫政微微蹙眉,仿佛做了不该做的事,白费心血。
她咬着糕点,细细品味,眼底尽是满足的笑意。“不过还是很高兴,毕竟能够尝到甜味,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什么意思。”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忘了跟你说了,我的味觉渐渐在恢复。”她直直望入那一双黑眸,眼神波澜不兴,把他的平静,当成是惊喜的前兆。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偏偏发生在我身上,你也觉得是奇迹吧——”
她的笑容,在他眼底更加明朗,清晰起来。
。。。。
131 终于爆发
南宫政却什么话都没说。
他的反应,仿佛是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彻底浇灌。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最终目光胶结在她的脸上,仿佛审视着她精致的五官和任何一闪而过的情绪,沉默的近乎可怕。
她等待着,等待他的笑容,等待他哪怕短暂的温柔体贴也可以,只是为何这一回的等待,如此漫长,甚至,遥不可及?
她微微一笑,压下心中莫名的伤感,柔声问道。“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能恢复自然最好。”他黑眸一闪,丢下这一句,却听来像是敷衍。
“只是为了回来跟我用一顿早膳而已?”
她淡淡笑着,短暂沉默过后,主动打破这一份僵局。
南宫政的眼神,凝注在她的身上,下一瞬,不带任何情绪地抽离,将茶杯送到自己的唇边,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这一刻的凝重,仿佛让苏敏觉得不堪重负。
她那么期待,他可以坦诚相对。
偏偏她又不想面对,一旦他说出来的话,是他要娶那位公主,虽然他不爱她,但他会娶她的这一类。
她是矛盾的,更是不安的,虽然她佯装平静,因为歇斯底里,不是她的个性。
再困难的时候,也要忍耐,也要冷静从容。
她不想捆缚,他的自由。即使他喜欢她,也没必要专注在她一个女子身上,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理。
想到此处,她的芙颊上漂浮过浅浅淡淡的笑容,嗓音轻柔,听起来很悦耳。“如果是抽不出空的话,不一定要来陪我的。”
他不会说,今晚那位公主要入宫的话吧。
那她就当做一无所知。
“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她们讲——”他最终直起身子,深深地望着她,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好。”她点点头,站起身,恭送着他走向门边。
直到他的俊挺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底,她才回过身去,不知是不是下雨的关系,她隔着一道雨帘,有些看不清楚他。
视线,不知不觉在模糊。
她也不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
想起约好了后天出去看马家新出的瓷器,她淡淡叹口气,希望大雨马上停止。
别让,她的心里,也开始下雨。
她回到桌前,整理好文房四宝,开始写信,写给雷掌柜,在信里嘱咐他继续帮忙看点经营,半月之内,她就会回去。
写完了这些话,毛笔却还握在手中,她不禁神游天外,墨汁污了指尖也不自知。
她早该料到的,这个结局。
皇室的规矩,无论如何是容不下一个商人之女,坐上重要的位置。即使坐上了,她无法避免看到更多的女子,进入后宫,如果这样下去,这座皇宫就真的会限制她的身心。
她无意在后宫之内,与其他女子争斗抢夺。
没有一座后宫,是为了容纳一名女子而建造的。
皇宫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令人向往,或许也正因为其中的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夫人,请喝茶。”
一个很轻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她蓦地起身,望向窗外,天还是阴阴沉沉的,没有往日一丝灼热的阳光,她突然发现自己,那么怀念一个晴天。
仿佛自从住在宫内之后,天都是晴朗的,夏日炎炎,也许让人心闷,那种饱满的温暖,却是她如今想要的。
眼底覆上一层阴霾,她神色平静,问了句。
“雨停了吧。”
宫女点点头,回答,端着温热的茶壶,正想要斟茶。“是的,夫人。”
“别倒茶了,我马上要出宫。”
她眼波一闪,丢下这句话,走向门口。总是觉得胸口梗着一块铅块,让她觉得喘不过气。她急需要到外面走走,让自己从不断起伏变化的心境中,逃离出去。
苏家分铺。
“麻烦金掌柜帮我把信派人送回洛城吧。”将信封从袖口掏出,她递给金掌柜,淡淡说道。
“好,小当家你随便坐坐,我马上去安排。”
金掌柜取了信,马上走出门去,吩咐阿大去送信。
苏敏走入庭院,脚步在厨房门口停下,厨娘孙大娘和两个帮忙的大婶正在一旁洗着中午的碗筷,还有店铺里面几个长工的衣物。
“小当家,今天来铺子里啦。”
孙大娘为人和善爽朗,一看到苏敏的身影,立刻站起身来,双手在灰色的衣裳上擦了擦,忙不迭拉过苏敏,做到自己的竹凳上来。
“你们在说什么,继续聊吧,我也听听,反正没事。”苏敏浅浅一笑,望向她们,随口说道。
孙大娘跟苏敏使了个眼色,挤眉弄眼道。“我们这些有家的女人,还能说什么,除了抱怨男人就没了。”
“孙大叔对大娘你不是很好吗?”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孙大叔是远近闻名的怕老婆,孙大娘比大叔年长,但善于家事,持家有道。
“差强人意啦,其实我们是在说,张大妹子的事情。”孙大娘拍了拍一旁年轻妇人的肩膀,大大叹了一口气。
苏敏不动神色,淡淡问道。“张婶家里出什么事了?”
年轻妇人的脸色一白,忧心忡忡,说着说着便低下头去,泣不成声。“哎,小姐,别提了,我嫁入张家五年了,没办法生个一儿半女,当然被夫家看不起了,连婆婆都指着我骂,说我是不生蛋的母鸡。”
“生孩子又不是女人一方的事,怎么……”苏敏微微蹙眉,她的脸色一变,心里为天下的女子抱不平。
“苏小姐,你还没有嫁人,这里面的道理看的还不透彻。”旁边的一位中年圆脸妇人,摇摇头,轻声安抚着张婶。
孙大娘点头,赞同妇人的意思,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张大妹子出嫁了一两年还好,五年不算一段短时间了,别说婆婆了,连丈夫都嫌弃她了,最近商量着要娶邻村的姑娘当二房呢,说可不能因为她断子绝孙了。”
苏敏的眸光一闪,望向她们,突然觉得心情沉重。
“这男人呀,都是喜新厌旧的,一见了那些年轻的,漂亮的,哪里还记得家里日日操劳的妻子?”圆脸妇人搭腔道,为女子抱不平。
“孙大娘,你说的是偏见吧。”苏敏挽唇一笑,平心静气地说道,毕竟这世上,也不可能每个男人都如此背信弃义,薄幸无情。
孙大娘笑意一敛,说的认真而抗拒。“要是找到一两个借口啊,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不给你一封休书啊,那说起来已经算是看在几年的夫妻情分上面了,哪里还会对你一心一意?”
圆脸妇人连连点头,而张婶则泪流满面,哭的很是悲伤,苏敏不禁有些触动,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你问问金掌柜啊,我们掌柜的算是为人不错的了吧,小当家你觉得他可以信任么?”孙大娘突地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叉着腰问道,气势一分不让。
“那当然,金掌柜怎么可能……”苏敏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不曾仔细思考就脱口而出。
孙大娘笑着,眼神却变了一种,仿佛经历世事,看透浮华。“那个在今年年初娶了小了足足有十岁的黄花闺女,不是他是谁?小当家看到金掌柜的人是个好人,做生意也有一套,偏偏他也是个男人,是个普通男人。”
她不禁失了神,她是没有想过,熟悉的金掌柜,也是这种男人。
“所以,这些是男人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毛病,哪天遇到个例外的,可一定要记得烧香拜佛呢。”
孙大娘说完这一句,就转身专心去抚慰张婶,一边骂骂咧咧,说她那个男人不是东西,完全不为自己的女人着想……
只是苏敏,却想到别的事。
她一直坚信的是,她身边这个男人,因为遭遇到那些事,所以跟一般的男人,有很大的差别。
她太多心了。
今夜,那位公主就要入宫了。
……
那一夜,她不曾进宫,在分铺的内堂过了一夜。
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逼自己清醒,这不过是一个开始,他如今是皇帝,很多事都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为之。
那就是她心目中的任君,不是吗?
紧紧闭着双眸,直到天明。只是这一夜,她的手脚都微凉,仿佛到了冬日一般。
午后。
独自徘徊在后花园之内,来回的宫女看她的眼神恭敬又闪烁,仿佛生怕她知道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