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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从小怕大灰狼,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郑宁红着脸点了点头,汤晨杰还想去绞把毛巾,被郑宁拉住了衣角。看着郑宁那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挽留与恳求,汤晨杰微不可闻地一叹。
于是在一张稍大一些的单人床上,挤了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人。为了不摔下去,两个大男人都只能侧着身,将小男孩拱在当中。
待郑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张司青舒一口气抬头,正好对上汤晨杰近在咫尺的脸,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
张司青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自己便要兽性大发,于是压低声音道:
“小宁怎么会成为你徒弟的?”汤晨杰的社会道场收费虽算不上高,但绝不是郑宁这样的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我们每次训练,他都在外面看。”汤晨杰轻声道:
“我就让他进来试试……”
“结果发现他是个武学奇才?”张司青打断道。
汤晨杰摇摇头:
“他……很认真……”
张司青明白了,低头看看已经缩成一团的孩子。
这个小小的身影,虽然脆弱得不堪一击,却也有着如此强烈的执着与渴望,就像路边的野草,越践踏花期越早……只可惜这世上,除了汤晨杰没人注意到……
张司青忽然很想知道汤晨杰小时候是否也是这么一副倔强的模样?
然而汤晨杰的童年就仿佛一个不可触犯的禁地,汤晨杰不提,张司青是绝对不会问的——不敢,也是没有资格……
今夜起风了,窗外树叶的沙沙声描摹着屋内的黑暗。
就在张司青以为这一晚都要在这种沉默中渡过时,汤晨杰忽然道:
“下周一起去吧?”
“什么?”张司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野生动物园。”
张司青愣了愣,随即轻轻“嗯”了声。
虽然为了让两人都盖到被子而大半个背都露在外面,张司青却觉得有一丝丝暖意通过被子传递过来……
又一阵冗长的沉默后,汤晨杰又道:
“小时候……每次那些人捐钱给福利院,我们就又唱又跳的让他们觉得值得花这个钱……逢年过节的时候,领导来探望,我们对着镜头表现得激动万分感激涕零……每次有人来领养,我们就像商品一样排成两排等待挑选……被选中的孩子甚至还被要求脱光了给对方看有没有伤……”汤晨杰顿了顿:
“即使已经离开了很久,每天醒来,仍会有一瞬以为,还被关在那笼子里……供人们取乐……”
张司青怔忡良久,猛地搂住汤晨杰的脖子。
直到感觉到肩窝里湿透了一片,汤晨杰才明白张司青哭了。
为了不吵醒郑宁,张司青哭得很轻也很压抑,却颤得电动马达似的,带得张司青也一起共振。
汤晨杰僵硬了许久,才犹豫地抚上张司青的背:
“你……”
吐出这个字后却是再无下文……
汤晨杰生平最厌恶男人哭,总觉得眼泪是懦弱的表现。但不知为什么,这次汤晨杰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推开这个黏在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毫无形象的男人……
那眼泪透过衣物渗入心里,烫得那方年代久远的冰封,“咔”地裂出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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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司青为了郑宁这场官司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打赢了官司的那天,汤晨杰和张司青如释重负地回到家,就见了郑宁小朋友坐在张司青的笔记本电脑前看视频。
张司青凑过去一看,吓得立刻关了窗口:
“以后带这两个字母的文件夹都不能点开知道吗?”幸好郑宁刚看了个开头……
小徒弟乖巧地点点头,随即虚心请教道:
“那个叔叔为什么把PP毛都剃了?”
张司青一颤,瞥眼外面正收拾桌子的汤晨杰,大着胆子顶了顶眼镜道:
“因为不剃扎嘴。”
话音刚落就被某“千里耳”一把揪起了扔到门外。
刚找U盘而错过这案发过程的郑宁小朋友抬起头:
“大师兄呢?”
“卫生间。”
郑宁小朋友歪着脑袋盯着紧闭的大门:
“好像谁在挠门……”
“隔壁猫练爪子。”汤晨杰脸部红心不跳地牵着小徒弟从房里走出来:
“给你下面好不好?”
“好——”
门外静了片刻忽然响起了更为猛烈的挠门声:
“汤晨杰你的下面是我的嗷嗷嗷嗷嗷!!!”
郑宁小朋友一听那声音忙跑去开门。
握上门把的那一刻,还无法立刻从父亲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郑宁小朋友忽然有种预感,一种关于幸福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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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郑宁小朋友的事,张司青也忘了和周瑞“下回分解”的约定,周瑞则因忙着工作与忙着与楚生温存而将这事抛诸脑后。
年后,大家都红光满面地回到工作岗位,周瑞为了整治一下懒散之风这几天特别严格并以身作则。
自从上次周瑞进医院后便再没见过楚生的诸位同事们只能在中午吃饭前将楚生堵在墙角逼问他那么长时间都干什么去了,楚生支吾半天道:
“照顾周总去了……”
“哦——”同事们恍然大悟:
“周总恢复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瞥眼周瑞办公室:
“就妊娠纹还没消……”
三只圆珠笔“嗖嗖嗖”地从总经理办公室射出来,同事们纷纷作鸟兽散。肚子上满是妊娠纹的周总最后风度翩翩地踱出来,瞥眼唯一幸存的王凯道:
“怎么还不去吃饭?”
王凯一哆嗦:
“我……我做好这个再去……”
周瑞难得大发慈悲道:
“吃好再做吧!”
“我……我要对客户高度负责!要对公司的形象负责!”
周瑞腹黑一笑:
“那我和锦峰说让他不用再等了。”
王凯猛地跳起来:
“他来了?”
“在下面等很久了,你手机关机就打给我了。”
王凯掏出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嗷”了一声,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保存文件收拾东西。
周瑞拦住他:
“你不还没做完吗?”
脸红:“吃好饭再做!”
坏笑:“你要对客户高度负责!要对公司的形象负责!”
王凯扑通一声跪下了:
“法海大师!求您成全!”
楚生:“噗——”。
第35章
周瑞装模作样道:
“善哉!善哉!人妖殊途……”
“只要大师您高抬贵手,要我做人做妖做人妖都行啊!”
“这些免了,今晚值班!”
“遵旨!”王凯答完便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楚生在周瑞身后摇头:
“我还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周瑞笑道:
“今晚你值班,不诳他你怎么早走?”
楚生莫名道:
“早走做什么?”
“今天是元宵节。”
楚生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道:
“上次不是在猩猩家吃过汤圆了?”
“将节日文化简单地等同于饮食文化……”摇头:
“现代人的通病啊!”
楚生白眼:
“大师你慢慢通病,哥要吃寂寞去了……”
因为周瑞的恶趣味,楚生最终被周瑞拖着一起尾随程锦峰和王凯进了一家西餐厅。两人坐在隐秘的转角处,伸长脖子往他们那桌瞧。
只见王凯面对着刚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牛排表情格外凝重,程锦峰替他垫好餐巾:
“怎么?不喜欢太嫩的?”
王凯摇摇头,又对着桌上瞪了会儿,猛地一扭头豪情万丈道:
“小姐!给我来双筷子!”
楚生&周瑞:“噗——”
王凯在左右的窃笑声和程锦峰沉默的注视中红了脸:
“我……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到底是左手拿叉右手拿刀还是左手拿刀右手拿叉……”
楚生和周瑞在不远处很不厚道地一个捂嘴一个抱肚子狂笑不止。
就在此时,程锦峰猛地站起身来。
楚生拉拉周瑞道。
“该不会是要走吧?”
虽然王凯的举动是有些丢脸,但如果程锦峰现在就带着王凯避开这尴尬,绝对会在王凯那玻璃心上留一道长长的划痕。
周瑞也顺着楚生的目光看去,就见了程锦峰绕到王凯身后,将刀叉分别塞进王凯手里,随后弯下身手把手地教王凯切牛排。
“对!这样握……手腕自然点……”
熟悉的温度透过背和掌心传过来,王凯的脸红成了水煮鱼。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听不见了,因为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
见了这一幕,两人同时开口道:
“你看程医生多温柔体贴啊竟然能让王凯这种闷骚受满面娇羞少女怀春……”
“你看王绵羊多娇俏动人啊竟然能让锦峰这种腹黑攻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说完两人沉默片刻后又同时道:
“渣攻逻辑!”“囧受思维!”
又沉默片刻后,楚生道:
“你是怎么学到这些词汇的?”
周瑞抖抖胸 毛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前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楚生白周瑞一眼,心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电脑收藏夹里那么多都BL网站吗?虚心学习是好的,但从张司青那儿拷那么多G V就是罪过了。
周瑞浑然不觉楚生已经知道内幕,继续得瑟道:
“所谓物以类聚。”看眼那边的腹黑攻:
“要好好珍惜眼前啊楚小生同学!”
楚生不屑道:
“到目前为止,都是我迁就你吧?”
周瑞顿时语塞。
楚生看他那样不免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道:
“先点菜吧!”
菜上来后,两人便开始沉默地咀嚼。
楚生将自己盘里的西兰花叉到周瑞盘里:
“草。”
又挑了点土豆泥点在那西兰花上:
“泥。”
随后对一脸莫名的周瑞道:
“吃了和着泥的草,你就是草泥马了!!”
周瑞于是在桌底下与楚生展开了殊死搏斗。
等玩够了,楚生又道:
“这几天你好像特别忙……”
周瑞“嗯”了声,继续吃草。
楚生想了想又道:
“是不是因为谢轶庭?”
周瑞猛地顿住了,片刻后才继续动作:
“快吃吧,都凉了。”
楚生没说话,瞪着盘中餐。
周瑞无奈地放下刀叉道: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他家条件不错,样貌也还过得去,但他从班长到学生会主席几乎什么都要和我争……我记得我好像没得罪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太无聊了还是太要强了……后来考了不同的大学就各奔东西了,只是没想到多年后又在商场上遇见了,他还是那样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
楚生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
“那个收音机你平时用吗?”
周瑞反应了会儿才明白楚生说的是那只小狐狸,心中扬起一股暖意道:
“在家常听。”
楚生奇怪道:
“我去怎么没看到。”
周瑞别开眼看窗外:
“你面目狰狞,它看到你就长脚跑了……”
楚生难得看到周瑞娇羞,在桌下踢周瑞一脚便过去了。
“你都听什么台?”
周瑞道:
“什么台都听……尤其是《性 情中人》。”
楚生又踢周瑞一脚。
周瑞笑着挡开了,随即垂眼道:
“其实……就是想有个人说说话……”
楚生心脏猛一阵收缩,周瑞又抬头望着楚生认真道:
“现在有了你就不需要了……”
楚生捂住心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禽 兽就听周瑞继续道:
“你老太婆似的整天嘀嘀咕咕,顶好几个老式收音机呢!”
桌底于是又掀起了一轮殊死搏斗的高 潮。
下午事情都干完后,周总拖着楚秘书准时下班走人。
回去的路上,一轮荷包蛋慢慢陷进软绵绵的红豆沙般的云朵里……楚生望着望着便睡着了,再醒来时,竟是在熟悉的一幢别墅外。
周瑞道:
“你醒得正是时候。”
楚生看着他从后备箱里提出大包小包的礼盒,面部僵硬道:
“你策划多久了?”
周瑞面不改色道:
“就过年你不肯回家那会儿。”
楚生被周瑞拽下车往别墅的铁门走,望了眼周瑞手里昂贵的礼盒蹙眉道:
“周瑞,你这是变相犯罪。”
周瑞笑道:
“现在贿赂都说过年给孩子红包了……”
楚生心里憋一口气还没顺上来,周瑞已经按了可视门铃,铁门徐徐打开。
楚生坐在沙发上,面对楚卫国端正的脸,只觉得空调开得太足,把脸都温红了。
这感觉就像离家出走的小媳妇被丈夫辛辛苦苦给劝回来,拎到蔼可亲的公婆面前……
尴尬了一阵,楚卫国道:
“陈姨回老家去了。”陈姨是楚卫国的保姆,楚卫国的儿子在国外念大学,妻子又去世得早,家里全靠陈姨一人照料了,但逢年过节的总不能还强求老阿姨留着吧?
楚生忽然有些明白,前几日楚卫国打电话来叫他过来吃团圆饭,并不仅仅是因为想缓和一下他和父亲的关系……
正想说什么,却听了周瑞道:
“楚生买了些糯米粉和黑扬沙。”
楚卫国视线转到根本不知情的楚生身上,眼神中满是孩子长大了的慰藉。
楚生看着叔叔那眼神,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愧疚……都说孩子长大的标志是从“因为别人爱我所以我爱别人”过渡到“因为我爱别人所以别人爱我”。
楚生深深觉着自己还没长大,到现在都还活在这种被别亲人关心的理所当然之中。虽然口头上常会问问叔叔的近况,但实际行动却是一样没有,总是以工作忙或者与父亲之前的隔阂一笔带过了。
其实自幼,楚卫国便是最疼自己的那个。外公外婆走得早,父亲又和爷爷奶奶不和,几乎没享受过什么“隔代亲”,对宠溺的认知最早都来源于这位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叔叔。
厨房里挤了三个大男人。周瑞包得最为熟练,个个饱满圆实且效率一流,不一会儿就包了一大盘,让楚生瞠目结舌。
楚卫国道:
“小周很擅长家务?”
周瑞厚着脸皮道:
“还成。”
楚生心道就周瑞这大老爷的样儿……肯定什么时候背着自己练过了,煞费苦心地在楚卫国面前扮个心灵手巧的假想……
楚卫国却并不知情,只道平日里都是周瑞照顾着楚生,便和周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从春晚假球一直聊到金融危机奥巴马四处借米……
楚生听周瑞越说兴奋也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插嘴道:
“周瑞,你看,满天都是牛。”
“啊?哪儿呢?”
“那儿呢!”楚生指着窗外:
“都你吹上去的!”
楚卫国在一旁笑了。
等包了差不多了,楚卫国边烧水边道:
“生生先去看会儿电视吧!”
楚生瞥眼正在拌凉菜的周瑞,乖乖去了客厅看东方卫视的“华人群星新春大联欢”,连连感叹能让刘谦亮歌喉让成龙大哥说相声让早安少女组唱中文东方卫视真有米!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摇曳着幽蓝的火焰。
楚卫国将火关小一点沉声道:
“我只有这么一个侄子。”
周瑞沉默半晌道:
“我也只有这么一个……”
“一个什么?”
周瑞端着凉菜一时回答不上来。
楚卫国一叹道:
“楚生刚满月的时候,他母亲就因精神分裂复发进了医院……之前她一直都没什么异样,原来她一直都瞒着我们……”
周瑞放下碗筷静静听着。
“医院半年,疗养院半年,她出来的时候,喝奶粉长大的楚生只会叫爸爸……”
“她待楚生好得离谱,我们都知道她是想补偿……但对楚生来说,她只是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感情得不到回应,她便会很暴躁……有一次,楚生来我家玩,我发现他身上都是淤青,再三逼问下才知道是他母亲打的……我告诉了我哥,他只说是嫂子脾气暴躁……当时他刚当上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沉默片刻:
“在这样的纵容下,嫂子的脾气愈演愈烈……直到楚生六岁那年……”
周瑞手一颤,抬头盯着楚卫国。
每次听人说起这个“楚生六岁时”就像听鬼故事,想知道后面的情节又害怕知道……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楚生六岁那年……第一次和他母亲顶嘴……被从四楼阳台上扔下去……”
周瑞一怔,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仿佛一个白面獠牙的女鬼从背后缠上来,蓬乱的发丝拂过周瑞脸颊,一阵阴气刺骨……
那天电梯里,颤抖的肩膀、温热的眼泪和晕厥前苍白的脸孔重又浮现眼前。
张司青说:
“他……有哭吧?他最怕失重的感觉了……”
只是当时还嘲笑过楚生的周瑞怎么也没想到,让楚生如此根深蒂固地恐惧着的,竟是这样残忍的一段过去……
“也算楚生命大,楼下都装了雨棚和晾衣架,他缓冲了几下摔在车棚上……腰椎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但所幸没有大碍,康复后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周瑞依然没有从那种寒意中恢复过来,木然听着。
“我哥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次将嫂子送到了疗养院……然而不到两年,她便用裤腰带上吊自杀了……我们不想追究什么监护不当的责任……任何补偿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锅子里的水泡咕噜噜地翻腾着,将锅盖高高顶起。
“或许是被母亲伤得太深,楚生对女性总有些抵触……我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做了几个疗程都没有效果……那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楚生哭了……他说,他不想让我们失望……”楚卫国一叹:
“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残忍……我竟然和那些不了解楚生的陌生人一样,将世俗的观念强加于他,逼他按着所谓‘正常’的模式生活……”楚卫国看着那一个个象征着合家团圆的汤圆。
离开日本的那段时间,楚卫国每天都活在懊悔之中,倘若当年能坚持说服哥哥将已经病入膏肓的嫂子送进医院,或许,便不会有接下来的悲剧……
“我,只有他这么一个侄子……只要他幸福,陪在他身边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重要的?”楚卫国意味深长地看着周瑞:
“但我所期望的,从来不是你。”
周瑞一愣。
“那次我哥来找你,也有我的意思……”
是警告,也是试探。
周瑞的掌心渐渐滋出汗来。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对你还抱有期望……而是因为你是楚生这些年来,唯一心心念念的人……”
汤圆和几盘冷菜,三人沉默地吃着。楚生的视线在周瑞和楚卫国之间来回,直到周瑞在桌子底下捏住他的手,才乖乖收敛。
从楚卫国家里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车上,楚生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
“我叔叔和你说了什么?”
周瑞沉默良久道:
“让我们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