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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直子吃吃笑了两声,“你果真反悔了,幸亏,我多长了个心眼。”
“你什么意思?”钟夜稀听出不对劲,“你这个女人到底想要怎样,不爱就是不爱,你何苦纠缠不清,当年是楚天,现在苏城远!”
“楚天,楚天,叫得好亲密!”浅野直子放下脸,“只要你立刻离开Percy,他就一定会爱上我!”
钟夜稀索性不说话,手下意识地掩上肚子,又是轻轻摩挲了一阵。
浅野直子却变了脸色,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看去。
她有过孩子,知道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然而还是不甘心地问了句,“你怀孕了?”
钟夜稀脸色一变,向后退了几步,浅野直子却走过来,抓着她的肩一阵摇晃。
“回答我,你是不是怀孕了,孩子是不是苏城远的!”
“你放开我,放开!”钟夜稀推不开,低头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浅野直子猛然松手,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钟夜稀怕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连忙走了几步,抓上她的胳膊,慌乱中随口敷衍,“孩子不是他的,我也会遵照你爸爸的话去做,相信我,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浅野直子却是用力甩开她的束缚,“不是他的,那就是范楚天的,我同样不允许!”
钟夜稀退了几步,手抵着墙稳住身子,看着她渐渐远离的身影,心中一阵狂跳。
难道就敌不过这个女人了?
*
Drew的保姆刚刚将午饭送来,苏城远就随后赶来,说什么也要带儿子和钟夜稀一道出去用餐。
三个人中,只有Drew吃得最为开心,狼吞虎咽,差点因为吃得太快被噎住。
钟夜稀始终心事重重,连带着苏城远也变得闷闷不乐,端着酒杯,看着她发愣。
然而女人都是喜爱逛街的动物,刚刚到了百货商场,钟夜稀绷紧的神经就慢慢松了下来。
一转念,又急忙从包里拿出口罩,刚要套耳朵上,就被苏城远一手按住。
“没事,我就是要看到你的脸。”
钟夜稀蹙起了眉头,他竟然毫不避嫌,俯身亲了一口,唇角摩挲中,迫使她松开眉心。
Drew拿小手遮住眼睛,却用乌溜溜的眼珠子透过指缝来看。
“爸爸亲妈妈,好羞羞!”
苏城远掐了掐儿子的胖脸,视线一扫,一处迅速隐藏的身影没逃得过他的眼睛。
然而笑意却浓了起来,搂着钟夜稀进了一层的某珠宝旗舰店。
“先生太太,下午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位导购员满脸笑容地迎过来。
苏城远如同闲庭信步,脸上笑容浅淡,“想来买一对婚戒。”
钟夜稀则是一脸惊讶地看向他,“买什么婚戒,我可不记得说要嫁给你。”
苏城远嘘了一声,跟着导购员往一边的柜台走去。
“孩子都生了,肚子里又有一个,你就是不想嫁也不行。”
她一翻白眼,刚想反驳几句,就听到导购小姐兴奋不已地说了句,“您是苏城远苏先生吧,刚刚看见您就觉得像。”
“是我。”他心情好时,也不介意对陌生女人莞尔。
“真的太巧了,我一定会让店长给您打折的。”导购小姐笑靥如花,就差没在脸上写上花痴二字,再看一边的钟夜稀,又觉得奇怪,“这位是太太吗?比报纸上好看多了。”
“没错,是我太太。”
“太太真的太幸福了,有这样好的一个老公。”
钟夜稀僵着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Drew倒是先不耐烦,抱着苏城远的脖子叫唤。
“爸爸,我要去吃冰激凌,我不想呆在这儿!”
“乖,等妈妈挑好戒指,爸爸马上就带你去,儿子,你看行吗?”
Drew扯着小耳朵,撅着嘴点点头。
导购小姐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个就是苏先生的儿子吗,长得好可爱,和混血儿一样,眼睛好大哦!”
苏城远的心情看来实在很好,直到这时依旧没显出不耐烦,“谢谢,能不能先把戒指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哦,好的,好的。”
苏城远将一盘戒指推到钟夜稀的面前,满目都是精美的首饰,她却显得意兴阑珊。
“挑什么戒指啊,不是有一个吗?”
话音微酸,他笑道:“你不喜欢都丢了,我还没脸没皮再拿来送什么,不如重买一个,还能把我的那一枚凑齐。”
钟夜稀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如一潭秋水,看不穿,却似是要将她吞噬。连忙转开眼睛,在首饰盘中搜寻。
“太多候选项,挑不中哪一款。”诚然回复。
苏城远眼中一凛,冲着导购小姐扬了扬下巴,“有没有最新到的,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有有。”导购小姐连忙起脚去找,再回来时,手中便托着一个灰色的戒指盒,“最新到的一款,顶级设计大师的作品,戒指内圈还各用希伯来文写了一句话哦。”
钟夜稀偷偷瞥了一眼,确实还不错,装得漫不经心地问道:“写了什么话?”
“男款写得是‘我的爱人属于我’,女款写得是‘我属于我的爱人’。很适合做婚戒哦。”
苏城远觉得满意,拿起她的手便将戒指推进无名指,没有挑尺寸,竟然也很合适。
“就要这一对。”
“别。”钟夜稀将戒指摘下,“照里面的话而言,我岂不是很吃亏。等男女款的话换过来,我再要。”
苏城远敷衍着点点头,却单手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那一边的导购小姐。
“刷卡。”
“好的,苏先生,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待导购小姐一走,他立刻露出一张浮夸的笑脸,将手搁在她眼皮子底下。
“帮我戴起来。”
“无赖。”
钟夜稀不肯,翻着眼睛不看他。
苏城远索性将儿子放地上,势必要和她耗到底。
她不肯代为效劳,他就自己戴上,再抢过她的手,将戒指套上。
“约法三章,这次再拿下来,以后就别想我有好脸色看你。”
她暗笑,挑起眉梢,“这算什么威胁,我又不想看到你。”
苏城远几乎气绝,斜睨了她一眼,抱起儿子前往收银台签字。
钟夜稀抬手看了看这枚戒指,简简单单的一圈,钻石并不大,看在眼中却很是柔和。
她不喜欢的,他就改,她喜欢的,他就一直延续。这样的男人,她还不满意什么?
侧脸看去一边,他抱着儿子,笑得明媚。
爱到爱的距离那么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那么远。
*
三口之家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一个下午飞逝而过,正准备吃饭的时候,钟夜稀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苏城远看她一脸苍白,也是猜测,“谁打来的电话,你脸色都变了,难道是你爸爸病情恶化了?”
钟夜稀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去医院。”
她连忙拒绝,“不用了,你和Drew吃好了直接回去吧,小家伙折腾一天一定累了。”
苏城远似是不耐烦,指甲在桌布上来往划动,再一抬头,整张脸都变得暗下来。
“那你去吧,小心点。”
钟夜稀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
走着走着,却觉得不对劲。
自从他得知怀孕这件事后,事无巨细,小到芝麻绿豆大点的事,都会不厌其烦地插手。
此刻,却舍得放她一个人离开。
暂且顾及不了那么多,赶到医院的时候,胡素正按着范楚天的手臂,护士举着针筒准备注射药物。
范楚天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疼痛从上腹袭来,整个五官都变得扭曲。
她实在看不下去,急匆匆走去一边,看着一堵白墙,心里才稍稍平静下来。
直到胡素走来,拍了拍肩膀,她这才鼓起勇气,又一次转过身。
“你也看到了,楚天的情况很不好,现在开始原因不明的发烧。”他压低了声音,“他今天腹痛得厉害,脾气很坏,刚把特护骂跑了,今天可能要麻烦你陪一晚上。”
钟夜稀想了片刻,这才移步到病床前。
“好点儿了吗?”
范楚天蹙着眉心,转眼望她,“好多了。”
她挤出些笑容,握起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将挂水流过的那一处,慢慢捂热。
“别发脾气,我陪着你。”温柔地轻哄,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却摇摇头,“我不想看到你,走吧。”
“为什么?”
他抽开手,低声轻笑,看在眼底,更像是嘲讽。
“你以为你是在救我吗?我不会说谢谢的,永远不会。”
钟夜稀不在意,起身拿了块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若是怪我找到你,那实在是晚了。既然住在医院,就好好养病,哪个人是永远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
他不做声,将眼睛闭上。有些事,她真的不懂,他也不必多做解释。
可当床榻摇动,听见她衣料摩挲时,又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听见她说,“我不走,去打个电话,”稍一停顿,“他和孩子会担心的。”
松开手,他还在懊恼,怎么就这样依赖上了一个女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她尽量让声音显得一如平常。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记得让Drew早点睡觉。”
苏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你爸爸的病很严重?”
“嗯,医生让我今晚呆这儿,就请了一个陪护嫌不够。”
“那明天再请一个。”他颇有些揶揄,“反正不用花你的钱。”
“不用,就一个好了,我辛苦一点也足够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身前的一道病房门却被打了开来——苏城远出现在门后。
他将双手插在裤袋中,眼睛轻轻扫过年轻女人煞白的脸,不羁中带着一股戾气。
“我们谈一谈吧。”他勾起一笑,手指了指病房,“需要和里面的那位先生打声招呼吗,我想借他女人用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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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放纵,坠落在爱之外。
*
他的女人。
钟夜稀被这句话噎得喘不过气,苏城远却抱上她的双肩,连拉带拽,托她走去一头。
电梯的数字渐渐变大,他不耐烦地按着按钮,浑身都在颤抖。
钟夜稀咬着下唇,伸手去拉他,却被一把推开。踉踉跄跄向后退去,他又迅速赶来拉了一把,终是舍不得她,舍不得那个孩子。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空无一人。
苏城远拉她进来,自己背对着站去一角。
空气,冷得快要凝结。
“你跟踪我!”她先发制人,“你刚刚说得那是什么话,故意来气人的是不是?”
因为她害怕,所以选择盛气凌人,却在颤抖的声线下,使自己显得更加不安。
他懂,可此刻的盛怒麻痹所有的理智,攥着拳头转身时,那样灼灼的眼神仿佛能熔融一切。
“钟夜稀,你说,这是你第几次骗我了。”他气急反笑,“还要我一一举例出来给你听吗?”
她虽一愣,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你骗我,我当不知道,能过去就过去,可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女人为别的男人心甘情愿做着做那?”
电梯到达一楼,他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钟夜稀敌不过他的力气,却在上车前,死死拉住门,“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苏城远的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你是他的什么人,他凭什么要你为他端屎端尿,儿子在家里等你,你不顾,你还要为了一个男人彻夜不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钟夜稀,你是要让我一辈子顶着这个绿帽子?”
她觉得讽刺,反问道:“我不知道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对我这些话,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第三者,我有何德何能给你戴绿帽子?”
苏城远几乎是吼过去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总揪着我的过失不放,一次又一次!”
鼻翼翕动,她咬着下唇,面对这个恼怒的男人,差点落下泪来。
“苏城远,你知不知道他得了肝癌,活不了多久了!”
“你真的把我当傻瓜?”苏城远毫不意外,甚至迭声笑了起来,“可他有病是他的事,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钟夜稀瞪着他,哀默中带着异样的决绝,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去,“你吃完的喝我的,拿我的钱给你爸爸看病,这些我都不在意。可你知不知道范楚天根本没有多少钱,肝癌介入治疗需要一大笔钱,我不想傻兮兮地失去你还为他埋单。”
话却尖锐地如同一把把利刃。
钟夜稀抬头望了望天,让眼泪逆流回去。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苏城远也能轻轻松松说出这样让人丧气的话。
她猛地关上车门,匆匆走出那方天地,“你放心,我就是没了你,也会过得好好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一分都不少!”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苏城远拉住她,嘴唇紧贴耳廓,想让她别走,又始终开不了口,只能这样拉着,直到她先开口。
“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吧。若是真的有缘,就不会互相折磨到现在了。”
生路,他几乎要嗤之以鼻,没有她,生与死,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他不再年少轻狂,说不出肉麻的情话,却将那些感情一刀一刀刻在心里,时刻不忘。
“你是有多不在乎我才会答应浅野司的要求,为了找到另一个男人,把我轻轻巧巧地出卖。”他喘着气,一遍遍将她拉向自己,“你告诉我,是有多不在乎?现在还要为了那个男人,将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剔除,告诉我。”
滚烫的气息吹吐在耳后,她一抿唇,眼泪碎了一脸。他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说,原谅,是为了她。
那点泪他看在眼里,妥协中松开手,却是冷言道:“我甚至开始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钟夜稀僵住身子,转眼斜睨他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感动与失望只隔着薄薄的一张纸,再开口,已是恳求。
“苏城远,可不可以给我最后的一点尊严?”
他愣怔,她就在这一刻滑脱,再看时,便是她疾步而去的背影。
脑子中一片混沌,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一天。闭眼之后又睁开,若是能回到五年前,该多好。
*
第二天的报纸上,无一例外都登着苏城远最新的绯闻。
女主角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报纸上更是证实,苏城远已经承认和浅野直子分手,男方支付了高昂的分手费,NT首先被过户,即将以浅野姓氏冠名。
钟夜稀放下手里的报纸,照片是他们在百货商场时被偷拍的,那个女人的背影一看便是自己,报纸上却避而不谈。
她不得不佩服苏城远的良苦用心,若是他早点预见晚上的那场争吵,还会不会用心良苦到关注媒体的一举一动?
说不上是爱是恨是失望,心里淡淡然,可能真是麻木了。
*
彼时NT内部高层改组,一时间谣言四起。大家纷纷猜测报道属实,NT势必要改姓了。
会议刚完,股东走尽,唯独留下苏城远和浅野直子两个人。
他有意留下这个女人,却没想到还是她先作质问。
“你是故意要贱卖NT,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把我甩了?”
苏城远翻着桌面的股份转让文件,抬头慵懒一视,“你爸爸神通广大收购了大部分的股份,我若是不出让,只会被逼到墙角。和让我颜面无存想比,牺牲一个你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浅野直子别扭地蹙起眉心,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冷,却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嘴不饶人。
像极了那个钟夜稀。
“你以为你就是干净?为了情人,抛弃妻子,合乎你们中国人的道德标准吗?”她冷笑笑,“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啪的一声,文件被紧紧阖上,苏城远将之递到浅野直子的手上,肩上便似是减轻了一个包袱。
“我帮你们浅野家收购的NT,现在还给你们。你爸爸还想要苏氏,我们可以慢慢谈。”他耸耸肩,“你爸爸是一个好商人,但我想做一个问心无愧的好人。”
浅野直子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我承认,他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可我却是真的爱你。”
苏城远侧头,视线里便是她清亮的眸子,素净的一张脸,无争的时候,也会有着醉人的笑。
错误,不是由她而起,她不过是可怜中带着可恨的那一个。
他将这个女人轻轻拥进怀里,拍了两拍她的背。
“我和钟夜稀结束了,如你所愿,但我却不可能爱上你。”
他的身上很冷,没有想象中的那份温暖。她甚至感到窒息,仿佛偷窃了别人的东西。
直到他松开自己,她又怅然若失,不近的距离又一次无限拉长。
“傻女人。”他用手顺着她的长发,望着她眼底的湿气,“范楚天肝癌晚期,他离开你或许是因为太爱你。别再恨他了,回日本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浅野直子的脸瞬时变僵,她紧紧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显得镇静,却始终控制不了一股股战栗。
从来没有想过,事实到来的那一刻,会是如此的惊骇,顷刻间,天崩地裂。
“Kiss goodbye,好吗?”他微微一笑,在她的额上浅浅一吻。
再转身,留下不属于他的半世繁华。
*
苏城远最后一次坐在NT的董事长室里,手里夹着一支烟,回神时,猩红色的红点早就湮灭。
窗外是一片灯火,窗内是一人剪影。
门被拉开,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细跟高跟鞋,不是钟夜稀喜欢的那一种。
“董事长还没走,我以为这儿没人了。”
黄冰宜有些踟蹰,最后还是走了过来。苏城远的身高压下来,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他转身挑眉看着这个女人,衬着窗外的灯光,眉目间像极了钟夜稀。
“你叫什么?”
黄冰宜有些失望,自己也算是NT的名人,他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是NT的平面模特,黄冰宜,冰清的冰,适宜的宜。”
他勾起一笑,“傻瓜,我又没问这么详细。”
黄冰宜噤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