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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天机-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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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说的,只是奇门遁甲之术皮毛中的九牛一毛,真正精髓的东西,迄今为止,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洞悉其幽。

    “左先生,密室属于罗盘村,你都不清楚下面的秘密,何况是从国外远道而来的桨小姐?先放我们上去,有事慢慢商量。”我试图说服左丰收。

    “呵呵,据说,五角大楼将黄花会的高层逮捕后,全都押入关塔那摩海底铁狱,用美军经过一百年来反复研发实践的十大酷刑过堂审讯,把这些人脑袋里的秘密一克一克榨出来。我没有那么变态,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只能做一件事,把这密室变成水牢,等你们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自然就会用秘密换自己的性命。龙先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就不信,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为了正义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君子……哈哈哈哈,这个世道,君子早死绝了,根本活不到二十岁。天地为皿,吾辈为虫,能好好活下来的,都不是善类……”左丰收大笑,但五官却没有一丝笑意。

    几百年前,太平军战役中,曾国藩就曾总结过这样一句话:“苗疆炼蛊师皆是披着人皮的虫虿,获之,马上戗杀之,方无后患。”

    曾国藩是清之重臣,文武双全,世情练达。他总结出的话,全都是绝对真理。

    我并不后悔进入密室营救桨兰舟,大乱当前,总要有人挺身而出,收拾这个乱摊子。我后悔的是,一直都没有看清左丰收的本质。

    他是炼蛊师,正是曾国藩说过的“披着人皮的虫虿”,早就应该择机击杀,不该将他留到现在,反受其害。

    “左先生,杀了桨小姐,你更是什么都得不到了。”我大声提醒。

    “桨小姐是黄花会最后一代掌权者,她死了,黄花会就灭了。那么,作为黄花会安插在敦煌的重要中转站,罗盘村有足够大的号召力,以后完全可以打着‘黄花会余脉’的旗号,好好地经营下去。龙先生啊,你算计算计,是不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呢?”左丰收阴森森地回应。

    我摇摇头,连连苦笑,不再开口。

    对于智慧相等的两个人来说,无论哪一方想说服对方,都是很难做到的事。

    “放水。”左丰收的脸从洞口消失了。

    “龙先生,我有个办法。”桨兰舟在下面拍打着我的脚踝。

    我蹲下来,她在我耳边低语:“我有一名内应,就藏在罗盘村,接头暗号是‘水来了’。我有种预感,情况越危急,内应露面的时候就快到了。”

    “真是个好消息。”我苦笑,“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没有奇门遁甲高手搭救的话,情况就相当危险了。”

    密室相当于一个大船的底舱,一旦进水,出口又被封死,根本就是神仙难救。

    唯一的反击办法,就是等到密室注满水之后,我从洞口强行杀出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到时候是死是活,就得看黄花会的气数如何了。

    之前在港岛,我极少使用这种硬砍硬杀、正面强攻的战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根本不是现代战争的模式,只能是古代那些不识文字、不懂兵法的蛮族们交战的策略。

    任何时候,最大化杀敌、最大化自保都是我考虑的要素。作为一个指战员,我必须合理分配兵力,优先考虑同伴的完全,带着他们出战,就得带着他们平安回家。

    宝蟾的脸再次出现在洞口,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根胶皮水管。

    这一次,宝蟾仍然握着电筒,但却倒转过去,照着自己的脸。

    哗的一声,胶皮管中喷出一道白亮亮的水柱,向密室深处冲去。

    “水来了。”宝蟾说。

    那三个字犹如一剂强心针,让我和桨兰舟突然振奋起来。

    我向上看,宝蟾脸上带着无声的微笑,深深地凝视着我们。

    桨兰舟难以压抑激动的心情,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死死扣住。

    “去跟左先生打个商量,桨小姐脑子里还有其它值钱的秘密,大家合作的前景无限美好,不要急在一时。再说,宝蟾小姐,我下来是替大家做中间人的,怎么连我也一起坑进来了?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吧?”我大声说话,掩饰宝蟾的异样动作。

    宝蟾调转电筒,光柱指向密室底部,连晃了几晃。

    我领会了她的意思,马上垂下头,紧盯住沙盘。

    那道光柱在沙盘上定住,然后慢慢写字。

第167章 沙漠心脏(3)() 
“找到沙漠心脏,是挽救黄花会的最后机会。”宝蟾写了这句话,稍一停顿,接着写下去,“换头行动正在进行,要坚持。”

    我抬起头,向宝蟾点头示意,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原本我以为,随着基地一战的失利,黄花会的“换头行动”已经无疾而终,但看宝蟾话里的意思,似乎那行动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左先生说,两位可以慢慢考虑。要想注满密室,至少需要四十个小时以上。考虑清楚了,随时叫我。”宝蟾说完,她的脸就从洞口消失了。

    既然桨兰舟对沙漠心脏做过专门研究,那么她的存在,就是寻找沙漠心脏的最大保证。

    “我们得出去,赶往反贼坑,那里才是决胜之地。”桨兰舟说。

    我把小刀还给她,默默地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看这刀刃上的血,它所代表的,一定就是沙盘制造者对反贼坑的特殊关注。”桨兰舟接着说。

    我调整呼吸,将舌尖塞入上下牙齿缝里。

    水管不停地注水,水柱跌到密室底部时,引起了阵阵回声,哗哗哗哗,连绵不断。

    站在高处,我能俯瞰大半个沙盘的轮廓,只有边边角角陷在黑暗之中。

    我无声地牙齿发力,轻咬舌尖,感受着腥热的鲜血从舌尖涌出时的一阵阵痛楚。

    剧痛能让人的头脑保持一百倍的清醒,任何幻觉,都将无所遁形。

    现在,我看清了,沙盘只是沙盘,毫无值得过度解读之处。同时,握在桨兰舟手中的小刀刀刃依然雪亮,根本不带一丝血迹。

    当然,我的耳边只有水声,也听不到那种或急或缓的诡异心跳声。

    “奇门遁甲之术……再加上不可思议之虫带来的幻觉,左丰收为了套出黄花会的大秘密,真是下足了血本。好了,就是这样,沙盘自身没有秘密,如果反贼坑是指向沙漠心脏的通道之一,那就杀出石塔,赶往反贼坑,身临实地,展开下一场大战。在宝蟾的接应下,即使无法对抗奇门遁甲,也一定有机会逃出去。”看清一切之后,我对下一步的行动立刻有了明确的计划。

    这是一场“闷罐子”赌局,参赌的各方都不知道罐子里藏着什么,只是知道,别人费尽心思去抢的,自己也一定不能落后。

    当战争的焦点由极其虚妄的“敦煌天机”转向有形体、有实物的“沙漠心脏”,我的思想也随之由云端落到实地,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如我所预料的,梯子的折向是奇门遁甲造成的,与幻觉无关。

    要解决这问题相对简单,只要宝蟾找机会垂一条绳索下来,我和桨兰舟就能轻松脱离险境。

    “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从这里看到了远方——”桨兰舟突然说。

    我放松牙齿,嘴里已经满是血腥味。。。

    “龙先生,我看到了……沙漠心脏。”桨兰舟轻拍着我的脚踝说。

    “是幻觉,不要理会。”我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沙漠心脏,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可见的。沙漠心脏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全世界的流沙井通道产生喷涌,吐故纳新,净化自身。如果有合适的工具,我们就能进入沙漠心脏,成功几率很大。”桨兰舟说。

    咬舌尖保持清醒是上古奇术“天魔解体大法”的基本手段之一,我能让自己清醒,却无法以同样的办法帮到桨兰舟。

    如果一个人持续地陷入幻觉,对脑部思维系统的损伤是极其致命的。

    我稍一思索,缓步向下,与桨兰舟并排站在木梯上。

    她的眼中放射着狂热的光彩,双眸瞳孔之内,各有一只五彩光环快速旋转着。

    “看着我,兰舟,看着我。”我低声告诫她。

    “沙漠心脏真的存在,y部门的资料中反复提到过,谁先到达那里,谁就有可能抢占先机,成为世界的统治者——”

    我无声地俯身,用自己的唇盖住了桨兰舟的唇。

    她的唇火热,而我的唇微凉,两股温度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时,渐渐中和,恢复常温。

    我的本意不是吻她,而是情急之中采取的拯救她的非常手段。

    这一吻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直到我察觉她眼中的五彩光环已经熄灭,才慢慢放开了揽着她后腰的右臂。

    “我没事了,谢谢。”桨兰舟低下头去,两颊绯红,羞怯不已。

    “刚刚是突发事件,记住,不要被任何幻觉所迷。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奇特的幻觉。有人会来救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忍耐与等待。”我立刻岔开话题。

    非常时期,非常情况之下,我们必须用非常手段解决非常问题。

    刚才,我吻上她的嘴唇时,心无旁骛,更没有一丝邪念。

    “是,我懂了,多谢。”桨兰舟的声音越来越低。

    “忘掉刚刚发生的事,把思想集中到黄花会的大事业上。告诉我,五角大楼为什么突然逼宫黄花会?”我问。

    桨兰舟清了清喉咙,双手一抹,将额头上的乱发全都拢到脑后去,露出清丽但稍显憔悴的脸。

    “事情发生时,我还在5地区的y部门核心实验室中。五角大楼动手的时间点是凌晨四点钟,这命令一级一级传达到国防部下属的各大部门,五小时后,正式文件才到达y部门,而我则是在凌晨四点半中得到秘密线报,马上开始逃亡。当y部门的内务部门闯入我的办公室室,我已经远遁于千里之外。这场变化的起因,是因为黄花会获得了一种巨大的力量。是的,我明知道这样描述很难理解,但我知道的讯息的确如此——黄花会获得的那种力量足以瞬间毁灭世界上任何一个超级大国,或者将某一个大洲直接粉碎,推进深海。”桨兰舟说。

    我没有表示惊讶,更没有立刻反驳她。但是,这种论调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现在人类最伟大的武器是超级核武,而即便是美国武器库中现有的核武之首,也不敢保证能毁灭一个超级大国或者一个大洲。

    如果桨兰舟的消息是真的,只能证明黄花会发现了一种超过核武的新武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人类物理学家经过百年努力,才发现了完整的化学元素周期表,并以此为基础,研制成了*,直至今日的各种核弹。

    在钚元素储量并不丰富的地球上,制造核弹的原材料、原始技术都被超级大国把控着,要想发明另外一种新武器,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相信黄花会拥有强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但那都是在美利坚合众国的支持之下。一旦后台反水,那么黄花会铁定会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唯一下场,就是鸟兽消散。

    “我只得到消息,但那力量究竟来自何处、存储于何处,根本一无所知。在应急手册中,我的使命就是在所有前辈长老锒铛入狱之后,重振旗鼓,再立山头,把黄花会撑起来。”桨兰舟说。

    “那力量来自沙漠心脏?”我问。

    桨兰舟坚定地点头:“按目前的研究成果看,正是这样。”

    我立刻追问:“那么,y部门呢?他们对于沙漠心脏的研究远远超过你。没有你,他们也能继续研究下去,提早一步找到那地方。一旦他们抢得了先机,黄花会就全完了,是不是?”

    桨兰舟沉默了一阵,轻轻摇头:“不,他们永远找不到那地方,因为找到沙漠心脏的关键,都在——”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点了三下。

    “没有人能找到沙漠心脏,至少在我出生之前,一直是这种情况。或者,我说得更明白一点,我就是为沙漠心脏而生的,那地方的位置就在我脑子里,只有依靠我,世人才能洞见沙漠心脏的奥妙。”她继续把话说完。

    我怔了怔,忽然明白,下意识地点头。

    “你听明白了?”桨兰舟问。

    我再次点头:“你带着跟沙漠心脏有关的前世记忆出生,这是唯一的解释。”

    桨兰舟眼中一亮,脸上也浮出了惊喜的微笑:“龙先生,谢谢你,谢谢你,你才是真正能懂我的人。同样一件事,我在别人那里,至少要解释四遍,聪明人才能大概听清,而你只用了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就懂了。没错,我出生时带着前世记忆,记忆的核心,就是沙漠心脏。”

    我并没有因为她的盛赞而自豪,因为这毫无意义。

    懂她的话跟实现她的目标之间,隔着几万道鸿沟。如同大唐高僧唐玄奘西天取经那样,知道目标在哪里跟到达目标之间,还有九九八十一难需要一一克服。

    我刚刚松了口气,桨兰舟就饱含歉意地继续解释:“抱歉龙先生,我刚才说的,只是事情的表面逻辑,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难题没有解决——我无法准确地捕捉自己的思想,即使采用了大多数已知的科技手段,比如催眠、移魂等等,仍然无法奏效。现在,无论在黄花会还是5地区,很多高层都知道我和沙漠心脏的特殊关联,但究竟什么时候能将我的前世记忆全都开发出来,尚是一个未知数。”

    “好吧,我懂了。”我点点头。

    前世记忆的唤醒和读取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物理课题,而是一种玄学范畴内的高深学问。

    既然连5地区都束手无策,其它的常用手段就更不用试了。

    这种事情与藏区的“伏藏、掘藏”十分近似,“伏藏”能不能被发掘,关键要看有没有合适的“掘藏师”出现。

    古人早就说过,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伯乐不出现,就算有千里马招摇过市,也无人辨识出来,只能一匹接一匹错过。

    藏区的“伏藏”很多,历代虹化高僧都会遗留下充满玄机的寻觅线索,但寺庙中的后辈僧侣愚钝,手持线索,却都执迷不悟,白白浪费了那些高僧们的“伏藏”。

    迄今为止,藏区的“伏藏”被找到的,不过万分之一而已,很多珍贵的东西,全都湮没于时空之中。

    换句话说,假如没有合适的契机,桨兰舟脑子里的“沙漠心脏”线索也会错失,无法取得。

    “这件事,十几年来,一直让我痛不欲生。”桨兰舟紧皱眉头,两侧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一条条暴凸起来,盘结如枯树老根。

    “我有一个办法,值得尝试。”我按着她的肩膀,沉着冷静地说。

第168章 大凶之兆(1)() 
我想到的方法简单直接,就像我可以承接草薙菅的脑部意识那样,同样可以帮助桨兰舟解决问题。

    这只是初步的想法,具体怎么做,还需要进一步商榷,甚至动用到基地内的那些复杂设备。

    这样做的前提,是桨兰舟必须无条件信任我,大家才能亲密无间地合作下去。

    “怎么做?”桨兰舟直视着我。

    我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深度卷入黄花会的事物中去,是不是合适。

    “龙先生,但说无妨。”桨兰舟低声催促。

    “我们……度过难关之后,我可以帮你,捋顺脑子里那些复杂记忆。日本人研发出了一套复杂系统,能够将一个人的思想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去。”我说。

    桨兰舟点头:“我知道了,大将军她们一直在跟进这件事,但见效甚微。科学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几年前、几十年前的超前想法,到了现在,已经远远落后。龙先生,那个秘密基地存在了多年,日本八恶人的灵魂结界也安然无恙地囚居了多年,黄花会不去动它,只是觉得,一切有待于观察。对于日本人的态度,黄花会始终不会改变。”

    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态度是什么?”

    桨兰舟凛然回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我啊了一声,没有再次回应。

    同样的话,雷动天也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古往今来的大人物,都很忌讳这一点,对某些将来也许会威胁到自己的小势力防微杜渐,有机会就斩草除根,以免对方养成大气候,成了心腹之患。

    只有在此刻,桨兰舟才暴露出豪杰本色,不再是狼狈潦倒、楚楚可怜的逃亡者,而是能够振臂一呼、山谷回应的黄花会新一代大龙头。

    “那么,要想解决你的麻烦,藏区的智者能不能帮上忙?如果可行,我愿意第一时间联络那边的朋友。”我又问。

    在藏区,崇山峻岭之中,智者多如夏夜繁星。不说是世界闻名的几大古寺了,就算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山中小寺之内,都有可能藏着精通古今智慧、洞察天地玄机的面壁修行者。

    所以,中原智者都有共识,真正的智慧之珠,一定藏在藏区的神山之中。要想在个人智慧、心灵修养的长途上更进一步,必须远赴藏区,潜心求教。

    桨兰舟深深地点头:“是,那也是我最后的希望,而且我从51地区逃亡的路上,已经联络了一位藏区超级智者,对方也在赶来敦煌的途中。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对方家族曾承受过黄花会的巨大的恩惠。他们族中五位有份量的人物自二战末期就被囚禁在汉城南郊的秘密监狱中,黄花会领袖亲自出面,把那五个人平安送回了尼泊尔加德满都。”

    上世纪的全球政治形势风起云涌、波澜变幻,其中包含着太多惊心动魄的史诗传奇,在普通人看来,如同仰望神仙打架,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汉城即南韩首都的原名,现在已经改名为首尔,这一秘事一晃也是数十年前的事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没有多问,由衷地替桨兰舟高兴。

    脑子里有秘密不是件幸福的事,尤其是像她这样,带着前世记忆降生之后,越是绞尽脑汁回忆过去,就越把自己弄得精神恍惚,身心俱疲。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两个真的有同病相怜之处。

    我的原始记忆中,永远浮现着一幅反弹琵琶图。既然有这张图出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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