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狗日的战争-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副团长成了烤肉,半个营的坦克装甲车丢个干净。老旦心知肚明,国军就是突围,也绝不会在14军这个方向,一定是对着河流进攻,对共军而言,那就是背水一战。

一切从头来过,修战壕,挖散兵坑,布置火力点,修缮铁丝网,埋地雷,伪装工事,照看伤员。老旦早就熟得门儿清。这次战斗没有肉搏,真他娘的走运。战士没什么牺牲。如果仗就这么打,共军是没有什么机会的,围着14军就像一群狼围住了一群野猪,谁咬谁还不一定呢,你们有运输队,国军还有空降兵。被围的国军部队仍然战斗力高涨,冲出去只是早晚的事儿。

天刚黑下来,北面又响起了炮声,三十多架飞机排着漂亮的阵形从头上飞过——那边果然在突围了。上面也来了电话,原地警戒,都别睡觉,110师在突围,要守好这个侧翼。

北面炮火连天,弟兄们都紧张地看着。老旦突然想起个问题,到了中原这么久,为什么国军总是突围,突完了再突,却总是在共军的围困之中?共军人也没国军多,为啥还总喜欢包围?围又围不住,搞得大家都不好活,干吗不面对面死搞一下拉倒,要么就谈,他和鬼子服部还能谈呢,都是中国人说话就那么费劲?非得几百万人在这儿杀得血流成河?

枪炮声彻夜不停,黎明才消停下来。老旦这边的部队始终没有接到出发跟进的命令,取而代之的消息是:加固工事,死守阵地,以待援兵。

二子打探回来了消息:几个师只有110师冲过去了,其他几个师都被挡住。共军的抵抗非常顽强,110师冲过去就被共军封住口子,不知去向,在战场上销声匿迹。空军也没找着他们,军部估计110师全军覆没了。

听闻噩耗,小兵杨北万大哭起来,说他两个哥就在110师。众人面无表情,老旦嫌他烦,让二子带他出去走走。老旦看着地图,心想真是邪门儿,这几个师都是军团里响当当的硬骨头部队,坦克装甲车加飞机掩护还突不出去,这共军是碾盘做的么?

“围死了,围死了!”老旦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知道是这样了。他丧气地扔了笔,坐在弹药箱上发着呆。十年来不知打过多少仗,被鬼子围了多少次,那是家常便饭呢。可现在的国军腰粗腿壮,该有的都有,居然被汽车都没几辆的共军围成“死守阵地,以待援兵”的乌龟样,怎不让人丧气?

一个月后,情况毫无改善,老旦开始心灰意冷。几次突围的努力之后,集团军像困在气球里的苍蝇,怎么都飞不出去,只能等着援军。南边成天打个不停,炮火炸得可邪乎了,可就是不见一支友军能凑过来。真他娘的见了鬼,共军还有那么多部队打援?也竟能把当年派他们去炸机场的李延年将军之主力部队挡在这短短的四十里外?

胶着的战况令他想家,整整十年,家里音讯全无,翠儿咋过来的?四年前的大饥荒饿死不知多少,去年中原又有蝗灾,听说又饿死了上百万人,板子村可得幸免?这场内战会烧到板子村么?一定会的呢,半个中国都在打,河南怎跑得掉?老旦揪心地痛楚着,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回去,哪怕只看到已成废墟的家,心里有个着落。洞外白光遍闪,炮声撼动着世界,月亮在云后忽隐忽现。老旦看到风卷云动,黄土在夜空盘旋,可怕的冬天已经来临,不能速战速决,就看谁扛得住冻了。想到此,老旦顿觉冷意,抓过一个翻毛大衣披上,再抬头时,月亮又鬼祟地钻出来,圆得像十五的元宵,白得像女人的屁股。

夜里的战壕冷入骨髓,很久没经历过这样的冷,只依稀记得小时候那个冷年,院子里有两尺厚的大雪,他爹一开门,那雪就涌进了屋里,几乎就上了炕呢。老旦缩着脖子打着颤,两腿麻得发痛,他想再点一锅烟,可一想到那根烟嘴的冰冷便作了罢,别刚放进嘴里就被它粘去一层皮。他喝掉杯里的水,直勾勾地望着惨兮兮的月亮,心想与其这么冻着,还不如两边天天打着,至少炮火能让大家暖和一些。

肃杀的战场被星月照得通亮,老旦听见风吹麦田的声响,那定是共军又在挖洞了,这么冷的天,亏他们还能挖得动,一到晚上就吆喝震天,弄得和土行孙似的。他们丝毫不把近在咫尺的国军放在眼里。你打炮他也不管,你要是冲锋,他们扔下铁锹拿起枪就和你干,反正不退。这挖沟的劲头比新郎倌还足,飞机炸大炮轰也制不住,偌大个平原被他们挖成了蜘蛛网,没准有一天醒来,共军就能隔着战壕给你递烟抽了。

老旦咬牙站起,可以看见共军那上下翻飞的小铁锨反射出点点光芒。被围的这些天,共军从来没有停止打击,就是不冲锋也会半夜给你几炮。总之不让你安生,睡觉也得竖起一只耳朵。在边缘的接触地带,为一个屁大点儿的村子,他们也会没完没了地轮番进攻,虽然死伤惨重,却一步步把国军的防线向后挤压,就这么一尺一米地往前拱,直拱得国军收缩到双堆集这块巴掌大的区域,他们再用战壕一圈圈围了,就在那儿没日没夜地唱歌了。

昨日,西边攻来一支奇怪的共军,一个个人高马大,根本不把烂命当回事,背着炸药一个接一个往上撞。饶是老刘和他的弟兄们打过野人山,也被这帮真正的野人打得撒腿就跑。碉堡里的弟兄多是狠角色,被围了也能咬牙闷着干的,但共军这打法让这坚不可摧的东西成了活棺材。里面的弟兄们眼睁睁看着几个炸药包在外面冒起青烟,只能互相拍拍,嘴里的烟轮着抽一口,就一起上路了。老旦想到这儿心疼起来,老刘和老白都阵亡了,好兄弟夏千为了救杨北万也受了重伤,一会要再去看看他。

一阵臭气搅乱了老旦的思绪,二子正蹲在上风头拉屎,他蒙着军大衣,只露出白花花半个屁股。老旦忙点上一支烟,背过脸去喘气。因缺乏蔬菜和水,二子嘿呦半天也没整出什么货。壕里有弟兄开骂,可离开战壕万万不敢。前天左边那道壕的一个弟兄半夜内急,爬到外边刚脱下裤子,共军的狙击手就敲掉了他半个脑袋,人和屎已经冻在一起了。

“嘿……国民党……反动派……灰个疱们……听得见俄么?”一个大破锣嗓子从共军那边喊过来,这奇怪的口音在夜空里异常清晰,紧接着天上打起一颗照明弹。老旦惊得一个激灵,忙看着二子。这小子系着裤腰带在那儿骂人:“哪个兔崽子诈尸?把老子的屎吓回去了。”

“国民党的灰个疱们,你们别困觉啊,要敢闭眼俄们就过来!过来往你们裤裆里鸡巴上放个手榴弹。”他扯着喉咙喊,还有一帮人在哄笑。

“喊你娘了个逼呀!有种你过来!俄专打你裤裆里的鸡巴货!”这边有战士回应了,居然也是个山那边的,口音差不多!

“俄白天又不是没过来,俄过来的时候你个疱在哪哩?跑得影儿都没有……明天别让俄撞见你,让你死得翘翘的,不过看在老乡分上,俄就留你个全尸!”共军战士牙尖嘴利,隔这么老远老旦都能感到他那张轻蔑的嘴。听这话,白天冲锋的时候有他的份呢。

“你个灰个疱长了几根儿球?你今天再过来试试?就你妈知道挖沟!有种你把你个猪头给爷探出来!让爷看看你长个球相?”这边的战士有点急了。

“老乡你个疱哪里的?”共军战士的口气变了。

“你管球爷哪儿的呢?反正离你个灰个疱肯定不远!”这边的战士有点不屑。

“过俄们这边来吧!这边咱们老乡多,好多就是你们那边过来的。爷们家那边已经解放了,给国民党扛枪卖命,你还图个球啊?你们的一个师都到爷们这边来了,你个愣球还不知道哩!”共军战士得意地说。

这真让老旦心惊肉跳,110师莫非整个儿投降改姓了“共”?龟孙儿的,还要害得后面两个师的弟兄送命!黄司令也真是个愣球,怎么派了这么个师打头阵?难怪整一个满员的110师连个鬼影都不见,原来都换成了共军的服装。莫非打援的部队就是他们?真是乱了套,这是他娘的咋回事?老旦站起身来找着掷弹手,不能让这个共军再嚷嚷了。三个掷弹手听得愣神,领了老旦的命令,刚往枪上放了枪榴弹,却听到那共军唱了起来。

妹妹你莫挂记俄耶

哥哥俄在天边

天边俄心念着你呀

亲亲你的脸蛋

妹妹你莫要泪流呦

哥哥俄会回来

等俄回来迎了你呀

夜夜在炕上游

……

这土味十足的嗓子沙哑低沉,却横盖着这片原野。掷弹手们看着老旦,就等他一声令下。可这家伙只唱不说了,那声音飘飘忽忽,像在走着唱似的。这边的弟兄闭了嘴。死般寂静的战场被这歌声带来些遥远的生气,尽管这把声子那么难听。

老旦摆了摆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巡视壕里,看着战士们的脸。战士们大多缩成团围抱在一起,很多张脸上冻出千奇百怪的疮。弟兄们望着他,有人对他微笑,而也有很多笑都笑不出,只能点一下头。杨北万裹着一块破毯子,抱着夏千的胳膊。那颗手榴弹本来会要了杨北万的命,他被掉在裤裆里冒烟的铁疙瘩吓得屎尿迸流,夏千一个箭步掏出来,烫手般扔了出去,可它在半空里炸了,夏千当时就不省人事,弹片伤了肺部,一只眼也被削没了,他一咳嗽就吐血,老旦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吐了一地的血。两个医务官都被打死了,战士们胡乱帮他止了血,再没更好的法子了,人也运不出去,那弹片定还在体内,随着咳嗽一下下扎着他。

杨北万熟睡着,双手仍抱着夏千。夏千直直地靠在壕边儿,大嘴微张,双手交叉在肮脏的袖管中。他仰望着天空,一只眼瞪得溜圆,满是伤痕和冻疮的脸上挂着两道冰,一行是泪,一行是血。老旦摸了下他的额头,他死去多时了。酸楚涌上心尖,冰凉从手掌传入心里。老旦难过地背过脸去。稍顷又回头,伸手去合夏千那只圆睁的眼,却合不上,泪水已经把它冻成冰块了。

老旦摇醒了杨北万,指了指死去的夏千,这孩子立刻大哭起来,死命摇着他的救命恩人,抱着他的脑袋大声喊着。战士们纷纷围了过来。杨北万的哭喊声和共军战士的歌声混在一起,让老旦愤怒起来。

“掷弹手,给爷敲了他!”老旦对那三个战士喊道。

三支枪榴弹发射了,它们准确地落在歌声的源头,那共军尖叫了一嗓子,定是炸得不轻。然后是一串咒骂,一串迫击炮轰过来,在不远处先后炸开,不知打中了哪个倒霉鬼。

几个战士拉开了哭得死去活来的杨北万,抱起夏千向存尸处走去。死去的人,不管是战士还是军官,老兵还是新兵,都剥得赤条条,带鱼一样码堆在一起。刀子一样的寒风将他们很快冻成了冰棍子,到明年春天才会腐烂。老旦真不忍心他们衣不蔽体,但有啥法子呢?很多活人还挨着冻。

回到原位坐下,老旦抽出烟锅,在火上烤了烤才放进嘴里,不一会儿,酸楚随着浓烟在身体里弥漫,他默默流泪,这一哭不可收拾,低低的哽咽呛着寒风和烟草,让他涕泪横流,双肩乱颤。因怕战士们看到,他索性把头藏到大衣领子里,让眼泪肆意流下面颊。

日军投降后,老旦和夏千看着一支坐在地上的鬼子部队,夏千时不时还踢上两脚。一个鬼子猛地从后面抱住了老旦,老旦分明闻到手榴弹冒出的烟,吓出一身冷汗,可怎么也挣不脱这鬼子的双臂。夏千抡开强壮的胳膊,喀嚓一下拧断了鬼子的脖子,再将绑着手榴弹的死鬼子推进了鬼子堆里。七八个鬼子当场炸死。夏千拎着枪,在哀号的鬼子头上一人一枪。他吓坏了鬼子,也吓坏了老旦。

夏千那天说,离家最近的时候只有百十里地了。从陪都东进受降,从重庆到长沙,从长沙到南昌,从南昌到武汉,他的家越来越近,近到已经听见了鄂北的家乡话。可是部队突然受令,受降工作就地移交,暂让鬼子维持当地治安,大部队即刻向安徽进发,随军夺取中原要害之地。命令下来,夏千愁容惨淡,再没提过回家的事。

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国军的炮来了,地又掀动起来,共军真不知如何生受。战士们早厌了欣赏炮兵的杰作,只一个个蹲在壕里,和老旦一样想着各自的心事……

半个时辰的炮把天炸亮了。老旦揉了揉膝盖,直起身子望去。共军费了大半宿工夫挖出来的战壕成了大坑,铁锹和尸体到处都是。可共军收拾着尸体又开始挖了,连这边的冷枪都不在意。冻得坚实如铁的平原被炮火犁过,反而好挖多了。几袋烟的工夫,共军的脑瓜顶子又消失在地平线下,巨大的红旗在招摇。共军高挑起几个大喇叭,有个细嫩的女娃声音在高叫着,七八天了也不换换样,总是那么几句。

“你们就挖吧,把地鬼挖出来拉倒!”老旦愤愤地填上烟袋锅子,火柴却划不着,正恼火时,二子伸过一支美国打火机,啪嗒就给他点上了。

“不守着地儿,过来溜舔啥?”老旦故作恼怒道。

“你还看不出共军的意思?他们不把咱饿个半死冻个半死,才不会冲了呢,这叫以逸待劳,依我看啊,共军怎么也还要个七八天才会再进攻。”二子揉着发胀的肚子,像洞悉了共军的作战计划。

“连屎都拉不出来,你还能想出什么看法。”老旦不屑地看着他。

“哎旦哥,你听共军这播音的小娘们怎么样?这金嗓子和毛毛虫似的,真是松到骨头里去了。要是有这么个媳妇儿在炕头上揉着,就冲这声音,那这辈子也值了。”

“屁,这婆娘没准长得和老鸹似的,光听声儿就想娶回家,那你娶个家雀算了。”

“那不会,指定不会,咱要是反攻,俺就把她捉了先奸后杀,嗯……杀了怪可惜的。”二子歪着头听那声音,突然弯下腰向远处跑去,“不行了,被她把屎喊出来了,来了,来了。”

老旦哭笑不得,这小子就是能说,胆小不说,真给他个天仙似的女子干,看一眼八成就泄了。

后面一阵骚乱,蹲在壕里的战士们纷纷爬起来,给快步而来的几个人让路敬礼。打头的是个少校,獐头鼠目,瘦骨嶙峋,军帽下的头发有半尺长,活像鸡棚里被捉的黄鼠狼。此人个子不大,却穿着一件拖地的军大衣,肩章出溜到胳膊上。滑稽的墨镜下冷酷的歪嘴喷着白汽。这嘴咧得有些过分,说明来者不善。他身后的宪兵押着两个人。二人被反剪捆绑了个结实,佝偻着腰杆。老旦一眼认出,一个是河南新兵周虎子,一个是四川老兵马贵,都是3连的。二人神色慌张,脸上有拳打的青痕。

少校蹩到老旦身前,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脸颊,端起架子仰头问老旦。

“你负责?”

“是!长官,俺是营长老旦。”老旦敬了一个礼。

少校听到这名字扑哧笑了。这不太严肃,他低头搪过一串咳嗽。

“这两个是你的兵吧?”

“是俺们3连的兵!”

“你看怎么办?他们扮成民夫想混出去,还大包小包的。原本该就地正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我认为有必要到前线来给诸位提个醒!”此人语气阴险,像极了豫剧里面的白脸,眼睛躲在墨镜后面,不知是黑是黄。老旦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却知这两个兵死定了。看着马贵和周虎子两张死人般的脸,老旦束手无策。

“长官,都怪俺管教不严!刚才炮打得太凶,也没有注意个啥……”

“今天跑两个,明天跑两个,后天连你也跑啦!这仗还怎么打?你们这儿压力本来就大,阵地守不住,集团军就完蛋了,咱们完蛋了,整个徐蚌战场也就完蛋了……就算不说那么大,后面那几千个伤兵弟兄怎么办?共军在这儿捅开了口子,丢脑袋的是你不是我!你自己想清楚!”少校义正辞严地说着,冷冷地看着老旦。

“营长,是俺想家了,俺对不住你和连长!俺拉着马贵儿哥走的,处分俺一个就行了!”周虎子哭得语无伦次。

“旦哥,是我不懂事,是我没管住自个儿!虎子还是娃子,让我戴罪立功吧,死了我都没个意见,娃子他就别处分了!”老兵马贵儿倒是满不在乎。

“戴罪立功?你说得好轻巧!抛开军纪不说,这阵地上都是你的弟兄,你跑了,他们呢?国军不需要你这种人立功!”少校脸色陡变,每个字都像咬出来的。

“长官,现在战壕里缺人,这娃子又是新兵,看在弟兄们坚守这么长时间的分上,饶了吧!俺一定严加管教,让团部处分俺吧!”尽管于事无补,老旦还是苦苦相求。

“说的是啊,人都跑了你还怎么守?军法是什么?你是老兵,打鬼子的时候啥样你不是不知道吧?”少校终于摊牌了。

…‘文…“去你妈了个逼!别跟老子在这里装蒜,你要把老子怎么样?”马贵脾气火爆,不顾一切地发作了。

…‘人…少校看他半晌,说:“好,我再让你装一次硬!把枪拿过来!”少校指着宪兵。

…‘书…“日你妈的,你给俺闭嘴!”老旦冲上去,冲马贵抡了两个耳光。马贵的脸抽得抖索起来,低下了头。

…‘屋…“长官,能不能看俺的面子,这次先记上?下次再有这事,俺亲手料理了他!”老旦躬下身对少校说。

“下次?要是还有下次,就不是你料理他,而是团部料理你了!”

少校拿过宪兵递来的冲锋枪挂在二人的脖子上。二人松了绑,宪兵给他们戴上了钢盔。少校站定了,掏出手枪,拉开枪栓指着他们,冷冷地说:“上去,往共军那面走……”

“长官……”老旦站在他的枪口前,口气更软了,“算了吧……”

“军法无情,闪开吧。”少校用枪拨开了他,“弹夹里没有子弹,你们要是敢跑敢扔枪,这边就开火……不是成天想着过去么?算是个机会。”

这办法如此恶毒,战士们怒起来,拉完屎的二子忽地抄起枪,骂骂咧咧地就要动粗,连杨北万都站出来,噌地抽出刺刀。老旦压着怒火一摆手,又挡住少校的枪,摘下帽子,咬着牙慢慢说:“长官,俺和这帮弟兄们出生入死,大家守在这里,人死了一小半,阵地可一寸都没丢。这帮弟兄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马贵儿和虎子只是冻迷糊了,犯点子错误就要枪毙,团部就不怕寒了战士们的心?大伙儿没吃没喝没子弹,出去拉泡屎都会挨枪子,偶尔有些个想家熬不住的,就不能看在这帮弟兄的情分上饶他们一回?”老旦语气虽平,额头却青筋暴起,涨红的脸使他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俺知道每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