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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战争-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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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口子就是给人日的,他日你还爽呢,莫怕,你又不是没被人日过。”老旦踢了他一下,背着手走开。心虽然沉沉的,老旦却并不抱怨,别管什么仗,子弹找不找你是你的造化,和你在哪儿关系不大。没见那个稀里糊涂的第10军前卫营么?那是多安全的地方?偏偏吃了自己人的枪子,这是走夜路挨了雷劈啊。

别管是东北来的还是湖北来的,是山西来的还是江西来的,口音不同的共军都能玩命儿。他们纪律严明,思想统一,喇叭一吹,前面是阎王殿也敢往里冲。而且他们有经验,可不是一帮……农民。他们的运动战和游击战的运用不逊国军,正面大兵团作战也不逊色。迅速地集中优势兵力,捉住个落单的国军部队往死里打是他们的招牌菜。跑得还快,在国军扑来增援之前哗啦就散了,啥都不要就散了。你要是敢追,那苦头可不小,地雷不说,还有游击队和小分队一路骚扰,在你的腰上、腿上、屁股上不停地扎刀,最后八成啥也追不上,还被冷枪冷炮地雷陷阱放倒一片。第七兵团的机械化兵团先是追人,然后被追,在两百平方公里的范围里转了个圈,就是逃不出共军几个纵队若即若离的腿脚。第七兵团总是弄不明白共军主力到底在哪儿,眼巴巴看着一个团一个旅一个师地被割掉。如此折腾几天,人跑肚马拉稀,坦克都要抽筋了。共军玩够了捉迷藏,嗷嗷叫着扑来个大冲锋,十万国军就地打成了稀巴烂,牛哄哄的党国精英黄司令好像也殉了国。

天气太好,阵地准备充足,共军想是今天不会来了。老旦命令休息。战士们抖落泥土,拧了烟屁,纷纷找地儿躺倒,猪一样地打着鼾。老旦摘下满是汗碱的帽子,叫过刚拉完屎的二子,两人找了个土窝儿坐下,老旦从包里掏出两瓶啤酒,笑呵呵递给二子一个。

“这好货你都有,哪来的?”二子惊喜道。他俩在重庆喝惯了这东西,来徐蚌战场之后就没沾过了。

老旦咬开一瓶,仰脖喝了几口,满足地擦了嘴:“留得真不容易,跑这么远俺都不舍得扔,二子,你说这离咱村儿还有多远?”

“俺又看不懂地图,这是啥地方不晓得,但这天气,这土,这树,像咱那儿了。”

“你看咱路过的一些黄泛区的村子都好起来了,咱村儿要是被冲了,八成也就好起来了。”

“那要看造化了,只要没被鬼子杀了,俺看有戏。”二子打了个嗝,斩钉截铁地说,“这一仗打完了,俺就回去当村长。”

“你当村长?俺干球啥?”老旦伸过瓶子砸他的头。二子笑着躲开道:“你当你的官呗?打完了共军,没准还要去东北剿匪。”

“俺才不干这事儿,给多少钱也不干,咱俩活到今天,几辈子的命都搭进去了,还是回家舒坦。”老旦瞪着二子又说,“俺当村长,你当保长!”

“让俺给你放哨?别做梦了,俺给你放了八年哨了,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这次可得倒过来。”二子喝完了啤酒,随手丢出了战壕。

“营长,团部派来了新兵,让咱接收一下。”夏千走过来说。【】

“多少人?哪来的?”

“三十多个,和你俩一样,都是抓来的呗。”夏千呵呵一笑,看了眼二子。

“你个球,埋汰俺俩,找揍么你?”二子扑过去掐夏千的脖子,夏千呵呵地躲着。一队小兵从他身后走来,到老旦身前站住了。

“都立正!听营长训话!”夏千嗓子吓人,新兵们哆嗦着挺直了。老旦坐在原地,喝掉最后一点酒,酒瓶子塞给二子,慢慢站起身来。看着这些脸色苍白的新兵,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只是他们更加年轻,有几个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瘦得柴火杆子似的,刀都举不起来,这能干什么?他慢慢从队伍前走过,故作严肃地看着他们。这是必要的,一个严肃的、令士兵害怕的军官能给他们安全感,这是杨铁筠当年告诉他的。新兵们恐惧而不安,有的低着头眼泪汪汪。这果然都是抓来的,不来就烧你的家,毁你的地,这已成前线国军的常规手段。两军交锋的交叉地带,方法更是残酷,你不当这边的兵,保不定会被枪毙呢,不枪毙也剁半只手,反正不能让你干了共军。

军纪大不如前,虽然兵强马壮,肥壮得流油,却不如打鬼子时那般严格,不知是人懈怠了,还是被美国人的烟酒弄废了。鬼子投降后,一多半的国军东进接受鬼子移交城防,有规矩的,也有无恶不作的,老孙在的营将几十个日本人扔在粪坑里。电子书下载淹死,女人扒光了也扔进去。那个老孙不哼不哈进了人家里,叫一个出来就弄死一个,连婴儿都不放过。上面兴师问罪,他还一脸委屈,对日本人不该这样么?这有什么错么?许他们日我家女人,杀我家父母,就不许我还回去?

老旦也差点日了一个,那光屁股的日本女人都拉到他眼前了,老旦都把硬邦邦的鸡巴掏出来了,可这女人却夹着腿说起中国话,流着泪声声求饶,求他饶过屋里的两个孩子。老旦良心膨胀,那玩意便萎缩了,他咬牙收起那吓人的东西,却不甘心,便在日本女人屁股上抽了一巴掌。穿上裤子的老旦让二子护住了她全家,谁也不许再动。她的日本男人已经被弟兄们踩烂了脑袋,她们都是可怜人。二子撅着东西说俺还没弄,老旦说下次换个人再弄,反正这个不行,可从那次以后二子便没了这机会,一直到今天。

可百姓们不这么想,老旦带人前脚刚走,红了眼的流氓们一哄而上,那日本女人估计不被打死也被日死了。武汉人太恨鬼子,他们毫不吝啬残忍的报复,斧头剁,菜刀砍,绳子勒,汽油烧,那是鬼子的噩梦呢。要不是宪兵部队清城戒严,将日本人围在笼子里保护起来,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老旦还听说不少中国女人因为和日本人混在一起,也被杀了不少日了不少。山东兵郑钧杀了两个日本百姓,日了个鬼子婆娘,这婆娘竟也刚烈,一头扎河里淹死了。老旦咬牙将他交给了旅部,当典型被处枪决。郑钧挨枪时眼都不眨,只对行刑队的弟兄说:“俺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团里还枪毙了几个兵,都是毫不可惜的新兵二百五,还没学会打仗,却先学会了奸淫。各营各连天天开会训导,听着蒋委员长的指示,算是刹住了这股邪气。但疯狂的百姓管不住,他们并不把“以德报怨”的话当回事。投降的鬼子兵营里动不动就被烧起一把火,或是扔进一颗手榴弹,惹得鬼子把竹棍削尖了剖腹自杀。战士们也合着伙胡作非为,吃酒饭不结账,玩女人不给钱,掌柜的敢说话就一个耳光扇将过去。二子这兔崽子干了不少这等坏事,但他从不沾女人,到今天还是个雏儿呢,多少次机会都阴差阳错,有的插不进,好容易能插进宪兵就来了,弄得都有了心病,鸡巴都不会硬了。

“俺早晚要搞个日本娘们,先奸后杀!”二子这话说了无数遍,可当弟兄们让他干的时候,他要么说女人太胖,要么说女人太瘦,胖瘦都合适他又说味道不好,情绪不对,躺在下面这女人的眼神活像老旦家里的毛驴。老旦知道他心里有病,也不勉强。二子也是战斗英雄了,等回了板子村,有的是女人稀罕他,横竖治了他这病。

“多大了?”老旦问一个小兵。这孩子的脸白得和姑娘似的,风再大一点就吹破了。这样的新兵见过不少,大多活不过几个月。老旦早就不再心疼这些娇嫩的炮灰,他无法形容这感觉,直到一个有文化的参谋告诉他,这叫麻木。

“十六了……”小兵是南方口音。

“啥时候来的?”老旦歪下头。

“七十五天了。”小兵不敢抬头。

“咋记得这清楚哩?”老旦笑了。

“自打来了,天天记着。”新兵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家是哪儿的?”夏千叉着腰问。

“淮阴的!”

“淮阴在哪旮旯哩?多大地界儿?”二子问。

“我家在苏北,韩信你晓得不?淮阴侯。”小兵抬起稚气的脸,眼睛像绵羊似的。

“淮阴猴?公猴还是母猴?”二子认真道。

“啥公猴母猴,咋这个也不知道!没听过戏——萧何月下追韩信?那是个大将军!”夏千一把推开了二子。

“你家里还有啥人?兄弟姊妹几个?”老旦问起惯常的问题,小兵怎么回答根本不重要,问这些是让他们放松下来。

“哦,报告长官,家里还有娘和一个弟弟,我家五个弟兄,四个都在咱队伍里。”

“都在咱们14军?”

“嗯,应该在110师。”

“那还好,离得还不远,几个兄弟可以互相照应,说不定哪天还能一起回家呢!”夏千羡慕地说。老旦看了眼夏千,知道他在扯淡,别说一个集团军,就是在两个团之间,那也是生死天涯。

“你叫个啥?”老旦问出最后的问题。

“报告长官,我叫杨北万!”小兵兴奋答道。

“呦?你这名字好大口气,那你几个兄弟叫啥?”二子抱着胳膊,对他一抬下巴。

“大哥杨东万,二哥杨西万,三哥杨南万,我是杨北万。”

“那你那弟弟叫个啥?”老旦也笑起来。

“他叫杨中万!”

战壕里笑倒一片。小兵杨北万这一家活宝,爹妈还真生出五个。笑过之后,众人更多羡慕。家里人丁齐全的,这一壕沟里还有几个?老旦拍了拍杨北万的头,替他扶正了帽子。

“开过枪么?”老旦又问。

“还没,路上有战斗……大家都打,我没敢……”杨北万红了脸,摸着他的枪。这是个和五根子一样的鸡鸡娃,身板虽然不瘦,却同样弱不禁风,他额前的一绺碎碎的刘海儿垂下军帽,肮脏杂乱,几乎盖住了一双恐惧的眼,而现在那眼瞳里多是羞怯和慌张,柔弱的嘴唇翕张着。

“那不稀奇,俺当年也没敢……”老旦又对夏千说,“教教大家。让他们别害怕。”

夏千应了声,就让新兵们向前走了,杨北万感激地看着老旦,老旦对他点了点头。他揪住要走的夏千又说:“把这个杨北万交给我,当我的勤务兵。”

傍晚时分,月亮从大地升起。两公里外出现共军密密麻麻的身影,一面面红旗裹着月色飘舞。他们没有进攻,忙不迭挖起了战壕,扬起的砂土像低沉的暮霭,里面翻飞着雪亮的锹铲。老旦估摸着他们怎么也要挖上一宿,这是共军的拿手菜,据说是打鬼子时候养下的毛病,只是纳闷国军的炮兵和飞机为啥闲着,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扔几串儿下去?

旁边战壕的两个营长来了。老刘打过野人山,老白打过南京城。自打到了这儿,一个多月仨人竟没见过面,老旦还以为他们死了。

“共军真他妈操蛋,穿着咱们的衣服溜过来一支部队,直接把18军一个旅部给废了,半晚上工夫就钻过来几个师。”老刘一脸横肉,脸上有块鬼子咬出的疤痕。咬他的鬼子被他以牙还牙,脑袋都差点被他咬下来,他后来想起鬼子的一只耳朵咽进了肚子,吐了三天还不想吃饭。

“这算个啥?这种事俺也干过,当年就是扮成鬼子钻过去,废了他们一个机场。”老旦不以为然。

“他们的枪炮都是哪来的?以前连支老套筒都是宝贝,现在个个都是冲锋枪,大炮也不比咱们少,还有他妈的坦克呢?”老白一只眼里塞了个琥珀,那是被鬼子手雷炸的。他在南京被俘,被鬼子拉到江边和几千个弟兄一起枪毙,子弹打飞了这只眼,鬼子以为他死了,他飘在尸体之间流下去,被一家老百姓救起来。鬼子投降后,老白捉了几个鬼子兵,一把匕首剜掉了每个鬼子一只眼。接受处罚时他满不在乎,留他们一条命,老子已经是天大的恩了。

“你没听说俄国人么?他们的头叫斯大林,是共军的干爹。俄国人在东北剿了关东军,鬼子的武器弹药都给了共军,还有俄国人运不回去的坦克大炮,他们觉得是累赘,给了共军可全是宝贝。”老刘平伸出一只手,像上面端着块元宝。

“别的都不论,共军打仗有一手,俺前天奉命毙了一些,里面有和咱一样的老兵,可不是吃素的。”老旦又掏出了烟锅。

“要不是共军自己搞过肃反,他们那些老兵老将的都在的话,咱这场仗八成就输了。”老刘说。

“你觉得如今咱就一定赢么?”老白问。

“不赢咋办?那咱们咋回家?”老旦说完站起身来。老刘和老白也站起来,阵地重要,他们都该走了。

共军挖到半夜,月亮也到了半空,变作小小的一个瓷盘子。他们扔下铁锹拎起破枪,喇叭也不吹就开始了进攻。二子吹响了哨子,战士们趴进了射击位,正睡觉的老旦从洞里钻出来,戴上钢盔,吐了口唾沫,在支架望远镜上看了几眼,回头说:“叫重炮。”

身后是脸白如纸的杨北万,愣着没动,老旦拍了他的脸一下说:“去那个洞找背电话的,说我的命令,要重炮!共军上来了。”

14军炮兵和装甲部队天下闻名,鬼子的板垣师团在昆仑关吃过它的大亏。老旦最喜欢的就是这大炮的声音,两人都搬不动的炮弹带着啸声飞过战壕上空,像滚动的天雷,每朵炸开都是冲天的地火。共军人仰马翻,轻飘如鞭炮炸飞的蚂蚱。大地上棉絮飘飘,月空里清朗无云。国军的飞机编队懒洋洋地来了,有的慢悠悠地帮炮兵校正火力,有的分散开来低空轰炸扫射。老旦和弟兄们站在壕边,看着这惨烈的场面。冲来的共军被打掉了大半,剩下的仍然大喊着扑过来。老旦摇了摇头,这批共军只是炮灰,是来试探火力的。二子哗啦拉开了机枪,阵地上的几十挺机枪都做好了准备。那可怕的枪栓声让老旦揪心,在这样的火力网下,没有人能过得来。

最后一个共军倒下的时候,月亮钻进了云里,乌云翻滚着倾盖了战场。老旦对战壕里喊道:“弟兄们都准备好,真格的就要来啦!”

话音刚落,共军的炮火到了,炸飞了雷区和铁丝网后向前延伸,大家进了坑道躲着。共军的炮落点精准,一轮齐射都打在一个区域内。老旦听得出,机枪阵地差不多完蛋了。钻出来时,战壕果然成了大沟,碉堡烂得七零八落。几个没来得及进入坑道的战士四分五裂,身子在老旦脚下,脑袋却在战壕那端。一颗臭弹吓坏了杨北万,它斜斜插在壕边,冒着烟滋滋地响。老旦瞪着这东西,见杨北万魂飞魄散,结实地踢了他一脚。老旦双手拔出了这玩意,没有弹头,是小鬼子留下的废品。妈逼的龟孙儿,废弹你们也打过来,吓死人不偿命是么?

纵是挨了一脚,杨北万仍趴在那儿抖若筛糠,老旦指挥着战士们进入阵地,吩咐完之后才拎起了他。

“别怕,跟着俺。”老旦说罢走向壕边,杨北万犹豫着跟上,随着他在战壕边露出了头。老旦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将它递给杨北万:“看一看,过来的都是人,你一枪就能打死一个。”

杨北万战战兢兢地举起望远镜,抖着嘴唇看着。战士们开始射击,跑得快的共军一个个倒下。共军的冲锋和鬼子大不一样。鬼子发出的声音像从肚子里憋出来的,穿过东洋人细哑的喉咙,变成野兽般的尖声怪叫,像深夜村口叫春的野猫。共军更像戏里排好的齐声吆喝,调子统一,还挺好听,整个原野都响彻了,让你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多少人。他们速度极快,稍不留神,他们的刺刀就会碰到你的鼻子。

照明弹赶走了黑暗,夜空亮如白昼,大地上黄土飞扬。火光冲天,雪亮的烟云在照明弹的照耀中幻变着。子弹和炮弹拖着流光,在烟雾里钻出恐怖的图案。光影之间,上千个圆滚滚的黑影腰扎麻绳,踩起漫天的黄土飞奔向前,排山倒海样卷过来。国军密集的炮火掀起黑色的烟尘,毁灭着这群狂奔的人。弹雨穿过这些躯体,发出扑扑的声音。老旦对这猛烈的火力颇感意外,真没见过国军这么强大的打击力量,飞机逛窑子般大摇大摆地欺负着冲锋的共军,它们飞得如此之低,轮子都要碰上共军的头了。

阵地的轻重机枪怒射着,冲锋枪也没闲着,还有一些美国人教出来的狙击手不紧不慢地一枪一个。夏千指挥着两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打出“通通”的小炮声响。可在如此密的火力下,仍有大批共军冲到雷区之前,他们用手榴弹炸开雷区和铁丝网,猫着腰往过挤。机枪立刻从几个方向封住这几个口子,他们也倒下了。老旦看着一层层摞起的共军尸体摇头,他还一枪没放呢。可正想喘口气,共军又一轮炮火来了,第三波冲锋在刺耳的号声中开始,炮火之后,步兵和骑兵混编的队伍呼啸而来,头一拨趴在地上的呼啦又站起来,诈尸般抖擞精神,又加入了新的冲锋。

训导团的长官曾一再强调,和共军打阵地战,最好的方法是保持距离,避免他们楔入防线。当年鬼子可不是这么打的,共军没有空军,火炮数量不够,他们就只能玩命和你缩短距离,跑到你肚子里,你还能冲着自己来一枪?保持好距离,国军的优势才好发挥。因此国军的防御阵地多是环形的多重式阶梯突出防御,火力点分布平均,机枪位高度机动,重炮和迫击炮、枪榴弹能形成梯次火力覆盖。共军这次碰了钉子,显然是低估了14军的战斗力,以为冲过炮火和机枪就万事大吉了,真是想得美,进了新房就能上炕了?庄稼人手段多着呢。

杨北万一直趴在壕边看着,开始还没啥动静,后来这小子笑了,然后跳了,见共军一个个躺下了,他还嗨呦呦地叫了,老旦打了他一巴掌,他连感觉都没有。

见共军疲软了,死得没劲头了,阵地两翼后方的国军装甲团开始反冲锋——果然是摘桃子去的。共军慌了手脚,撒开两腿撤退。他们的炮火开始轰击国军的冲锋部队。杨北万见这边哗啦啦冲上去,也要跳出战壕,被老旦一脚踹了下去。

“干甚呢你?想死你就去!”

“旦哥,冲不冲?没准就冲出去了。”二子抱着机枪站在壕边儿,一脸喜色地问。这小子定是杀了不少,眼都红了。

“冲你妈逼!都下来!”老旦对蠢蠢欲动者指示着,“没有命令,不要乱动!”

“旦哥咱得日回去呀!共军逼口子开了,不日白不日啊!”老孙也红了眼,身上背满了弹药。

老旦不再理他们,掀开布钻进了洞里。

共军退了,两个装甲营的反击没占到什么便宜,被共军打了埋伏。共军的防坦克壕简单有效,隔着老远,他们不知用什么发射装置扔过沉甸甸的炸药包,想立功的一个副团长成了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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