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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声尖利的锐响,一名护卫飞快地拔出悬在腰间的宝剑,手腕轻抖,“啪”的一声,一支从天而降的利箭被他挥手打落在地。
壮汉一面小心翼翼地圈马而回,一面大叫道:“有埋伏,大家当心!保护好少夫人!”。
随着他的一声呼喝,其余马背上的几位壮汉动作飞快地纷纷亮出兵刃,同时圈动战马,将陈灵儿和她的坐骑围在了中心。
陈灵儿心中诧异道:难道果然是遇上了土匪?山贼?管他什么人,敢招惹本姑娘,就全都让他有来有回!一边想着,她一边动作熟练地抽出了盘在腰间的软鞭,捏在手中。
奇怪的是,那一支利箭被打落之后,两侧的山坡上既没有传来清脆的铜锣响,也没见冲下一群人,张牙舞爪地摇旗呐喊。
众人正觉得十分诡异,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数十个蒙面的黑衣人手中高举着寒光闪闪的刀枪,一声不响地策马自后方扑上前来。
有两名高大威猛的护卫二话不说就打马迎了上去,这些个护卫是关羽精挑细选之人,久经战阵,实战经验异常丰富。
甫一交手,对面的黑衣人便有四五个如下饺子一般噗里噗通栽落马下。
俗话说一人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那两个冲上前去的护卫虽然屡屡得手,但很快也被对方凶猛地围在当中,刀剑相加,身上瞬间便挂了彩,鲜血直流。
陈灵儿看在眼里,怒在心头,娇喝一声,催马冲入敌阵,舞动长鞭。
这下那帮黑衣人可受不了了,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其余数名护卫见少夫人毅然出手,便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挥动兵刃也冲了上去,杀敌之余,暗暗地将陈灵儿围在当中,加以保护。
眼看那一帮蒙面人被斩杀殆尽,敏感的陈灵儿忽然听到脑后传来“嗡嗡嗡嗡”的鸣叫。她心头一惊,迅疾挥舞长鞭,将身体笼罩在鞭影之中,同时高喊道:“大家当心!”。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护卫便惨叫着背后插满箭矢地栽落下马。
陈灵儿回首凝望,漫天飞来的箭雨如大灾之年庄稼地里的蝗虫一般,遮天蔽日。无论是那群黑衣人还是陈灵儿他们,统统成为了攻击目标。
对这些连发硬弩的威力,陈灵儿仍记忆犹新。从飞来的箭矢数量判断,埋伏他们一行的至少有数千个经验丰富的弓弩手。
第一阵无情的箭雨过后,本就没多少能够活下来的蒙面人全都死光了,而灵儿姑娘身边的护卫也只剩下三人,且三人都不同程度负了伤。一个负伤最重的身上已插满箭矢,在马上摇摇欲坠。
“快走!”陈灵儿一声娇喝,同时猛催胯下坐骑,率先冲了出去。
“嗡嗡嗡嗡”,那低沉嘶哑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负伤最重的那名护卫一边大叫着拼命挥舞手中兵刃,双眼绝望地怒视着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箭雨。他并没有转身打马飞奔,而是拼了命用自己的宽大的身体做挡箭牌,为同伴争取逃命的宝贵时间。
第二十六章 大都之围()
大齐皇帝李弘基盘膝坐在龙榻之上,双目痴痴地直视着前方。
“小顺子,着你派人打探宫外情形如何了?”。
大内总管洪公公迈着小碎步紧走了几步,匍匐在地垂首答道:“回禀主子:自从怀远总兵程将军带着人马驻守城外,这京城的百姓比前些日子踏实多了。各色商铺都在照常经营,就连前些日子冷清下来的烟柳河也重新热闹了起来。圣上请放宽心,人心惶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李弘基略显疲惫地微微点了点头。即使在京城内人心最为动荡的时期,他也坚持每日按时上朝,耐心处理军政要务。之所以如此,他是要身体力行,笃定地暗示满朝文武:大齐数百年基业稳如磐石,有他这个真龙天子坐镇,大齐王朝永不会亡!
“城外军营中将士们士气如何啊?”李弘基接着问道。
“据安插在军营中的密探传回的可靠消息,将士们士气高昂,每日里刻苦操练,杀声震天。依奴才看,圣上目光如炬,识人之能举世无双,这个怀远总兵程宏卓还是很可靠的!”。小顺子大内总管洪公公微微抬起头来,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李弘基淡淡一笑,心里觉得宽松了几分。
他喃喃自语道:“但愿程总兵能成为第二个严老将军!”。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不满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想当年严老将军临危受命,不负众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可惜晚节不保,最终兵败身死,辜负了寡人对他的一片信任!
朕应当说:希望程总兵超越严老将军,不但保卫大都,击溃来犯之敌,且能乘胜追击,彻底剿灭贼寇才对!
此时被李弘基寄予厚望的怀远总兵程宏卓,正在城外驻军自己的营帐中低头喝着闷酒。他内心的焦灼程度比起大齐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近来他的头发掉了不少,晚上还老做噩梦:总梦见自己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烤乳猪,四脚绑缚着架在一堆大火上翻来覆去地烘烤!
他所要面对的两方,都让他内心充满了极度恐惧:一方是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也猜不透其真实想法的真龙天子;一方是青面獠牙,随时都会真刀真枪杀将进来,一刀取了他项上人头的大楚匪寇。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更清楚手底下这些将士兵勇的成色。现在他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阻挡贼寇的各个州府奋发图强,最好再涌现出百十个不畏*,奋起反抗的民族英雄。即使不能一举击溃大楚贼寇,好歹也拖他们个一年半载。
那样他只要现在拼命加紧练兵,即使大楚匪寇攻到大都城下,也必然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成了强弩之末。说不定他就能捡个漏,从而一战成名,成了挽救大齐帝国的救世主!既落了个忠心护主,精忠报国的名声,又可以光宗耀祖,升官发财。
不对,只想着升官发财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真到了那一天,当今圣上也要让他三分。只要他高兴,甚至可以将那个年轻的皇帝赶下台,自己躺到龙椅上玩几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得意地咧嘴偷偷笑了,“滋溜”一口,抬手将杯盏中的小酒干了个底朝天。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疑惑地抬起微醉的双眼,这才发现帐帘被人挑开了,一个身着铠甲的兵士匆匆走了进来,跪倒施礼道:“启禀总兵大人,刚刚前方密探传回的消息:大楚贼寇一路过关斩将,来势甚为凶猛。如今其先头部队已经直扑大都而来,据此最多两日的脚程。望大人早做打算!”。
“当啷”一声,程总兵手中的杯盏跌落在地上,瞬时摔得粉碎。
那位跪在地上的兵士略感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程将军脸色煞白,毫无人色,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仿佛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旌旗漫卷,万马奔腾,马蹄扬起的尘烟遮天蔽日。
“吁”一马当先,率先冲上一座小山岗的关羽轻轻勒住了马缰。
站在这里,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京城大都那青灰色的厚重城墙。近处,是一大片连营,营门口的旗杆之上,大齐的旗帜有气无力地低垂着,仿佛惧怕高悬在上空的火辣辣的太阳。
关羽扭头问紧随其后的杜仲年道:“仲年兄,你曾久在大齐军营,可听说过怀远总兵程宏卓其人?也不知他属下将士战力如何?”。
杜仲年想了想,摇头道:“此人名不见经传,也未曾听说他立过什么卓越战功。他手下的人马再厉害,比起严老将军的护国军也差远了吧?”
关羽哈哈笑道:“也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军稍作歇息,便可长驱直入,告诉弟兄们,一鼓作气干掉了对面的敌军,下顿酒老子请大伙儿在京城里喝个痛快!”。
这边大楚人马安营扎寨,那边从齐军的军营里,冲出来了十几匹战马,风风火火地直奔大楚军营而来。
负责瞭望的哨位即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定北王关羽。
关羽的帅帐刚刚搭好,他的屁股还没坐热,便得到了这个消息,禁不住微微一愣:趁乱袭营?但这人马数量也太少了点吧?他冷冷一笑,吩咐前方负责巡防的哨位注意观察就是,不必理他。
没过多大一会儿,门外侍卫来报:大齐使者帐外求见大楚军营最高长官。
关羽又是一愣,内心暗道:看来这个怀远总兵程宏卓不容小觑啊!趁我军立足未稳,他就派人来下战表,先从心理上给我们来个下马威,绕乱我军心士气。嗯,不错不错,可惜遇到了本将军,任何雕虫小技都休想逃过洒家的法眼!
想到这里,关羽故意慵懒地将身体斜靠在座椅之上,抬起双腿平伸着将两只大脚重叠着放在面前的帅案之上,一边摇晃着一边随意吩咐道:“传大齐使者入内觐见。”
片刻之后,帐帘一挑,一位衣冠整齐的大齐使者在三五个随从的陪同下低头小步走了进来。
使者抬头看到帅案上晃荡着的两只大脚,不由微微一愣。
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上前几步躬身施礼,对眼前的那双大脚视而不见,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上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了。在下代表怀远总兵程宏卓程大人前来拜访将军,贵军劳师远征,想必十分困乏。
我军不愿乘人之危,主动发起进攻。因此,程将军派在下前来希望与将军您达成默契,双方五日之后再兵戎相见,在此之前就来个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关羽愕然了,他万万没想到敌将会提此要求。
他从帅案之上挪下双腿,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程将军的心意关某感激不尽,只是我军歇息一日足矣。后日开战如何?”。
那使者摇头道:“贵军一路跋涉,人困马乏,我家将军从来都是爱兵如子,不如多歇息数日,还是五日后开战吧?”。
关羽站起身来,勃然变色道:“来人,将这些使者给我乱棍轰出去!回去转告那位程将军,他若畏敌怯战,趁早交来降书顺表,本将军也许能网开一面。否则,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使者灰溜溜地回到了大齐军营,向程将军汇报了大楚贼寇如何粗暴蛮横,完全不可理喻。
程将军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令使者下去歇息。
当晚,程将军召集了几位追随他多年的心腹爱将,秘密商议对策。
其中一人说道:“那些临时拉来凑数的兵卒训练是仓促了些,战斗力不强。但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要和他们拼了!否则如何对得起当今圣上与我大齐万千子民?”。
另一位身材粗壮的将领抱拳道:“言之有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末将愿率领手下兵马,作为先锋营与大楚匪寇决一死战。”
终于有位将军摇头低语,说出了实话:“二位将军切莫冲动!不切实际逞匹夫之勇,无法挽救京城不说,只能将我等送上奈何桥!贼军凶悍异常,硬碰硬我军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贼军人马数量远远超出了我们,末将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听大哥的意见吧!”。
众人又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程总兵。
程将军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诸位在座的都是多年来随我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兄弟。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别来那些虚头巴脑,逞一时口舌之快了。贼寇人马数量众多,生性嗜杀残暴,我军战力有个几斤几两,大家都心知肚明。”
说到这里,他抬头扫视了众人一圈,有些人在他目光注视之下,红着脸缓缓低下了头。
“本帅已经派人试探过了,那贼人表现特别凶横,完全不可理喻!再则,贼寇兵强马壮,一路杀来大都,气焰正十分地嚣张,避其锋芒,方为上策。弟兄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我们当为其妻儿老小多想想不是?”。
他手下的一位将领终于不耐烦了,大声道:“将军用不着兜圈子了,您拍板拿个准主意,我等弟兄唯你马首是瞻便是了!”。
程将军深感肩上责任重大,再次环视众人道:“既然弟兄们对本将如此信任,那恕我直言了:为避免大伙遭受无谓的伤害,我看我们还是投降吧!”。
第二十七章 二入宫门()
怀远总兵程宏卓深夜与他的心腹将领密谋,只用了盏茶的功夫便确定了今后行动的大政方针:那就是抛弃大齐,投奔大楚的怀抱。
然而他们还是争吵了一个晚上,嘴不停歇。争吵的主题是:如何让大楚相信他们不是诈降,如何充分利用手中的筹码,换取最大的好处
歇息一日,关羽正准备率大军摧毁这阻挡他们迈入京城的最后一座屏障之时,程总兵的使者到了。这次还送了礼物,使者神秘兮兮地表示事关重大,要与楚军统帅单独密谈。
关羽心中十分不快,顶瞧不上对手这婆婆妈妈,阴阳怪气的招数。
他强压心头怒火,还是单独召见了齐军使者。当对方表明来意,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按说,又可以兵不血刃,轻松拿下大齐京城,将这个数百年的王朝彻底埋葬,实现自己的愿望:从此让天下黎民百姓不再承受战火的袭扰,安居乐业。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却毫无愉悦感。
那种失落的感觉就好比是在拳击台上,一个老对手终于在他的击打下摇摇欲坠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回合自己便可以欣然接受观众的欢呼。突然裁判上来宣布:最后一个回合的比赛取消了,理由是刚刚查出那个对手得了急性脑溢血要送医院急救。
无论如何,关羽还是接受了程总兵的归降,并硬着头皮夸赞了对方几句,譬如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弃暗投明诸如此类。挥手令使者退下之后,他命人唤来了崔大奎、杜仲年这两个得力助手。
此二人初闻此讯,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也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将军,程宏卓这厮不会是诈降吧?或者想耍什么花样?”杜仲年皱着眉头拱手问道。
崔大奎也上前一步道:“对呀,他手下还有数万兵马,虽无回天之力,好歹也能抵挡一阵。况且他身负大齐皇帝小儿的重托,就这么一箭不发地投降了?于情于理都太说不过去啊!”。
关羽微笑着看了看二位,开口道:“这一层本将军不是没有想过,如今我大楚雄师兵临城下,将至壕边。诈降耍花样?就算再拖个十天半月,大齐也不会凭空变出来数万援军。而且姓程的这孙子心里很清楚: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关羽停了一下轻叹一口气接着说:“这个程总兵是太识时务了!他如此卖主求荣,不但可以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还会得到我家皇兄的嘉奖,将来在我大楚军中的地位恐怕不仅仅是怀远总兵这个官职了。说心里话,我现在倒是替那位大齐皇帝不值:怎么会养了这么一条吃里扒外的狗?何况从使者对本将军极尽献媚的口气,我判断这事也假不了。”
听关将军如此说,那两员副将也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关羽挥手道:“齐军归降之后的繁杂事宜你们俩与使者详谈吧,无非是讨价还价。既然无仗可打了,本将军倒是想去京城走一遭,最后看一眼还属于大齐的都城。另外派快马去通知景澄贤弟,请他速来京城。怎么算平州派出的文官也该到位了。我军开进大都之后,还有很多婆婆妈妈的琐事等着他去打理呢。”
夜,很静。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不但肃静的吓人,还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一个黑影轻松地翻越宫墙,在墙角处的阴影中稍作停留,便好似轻车熟路地一溜烟往窗框里透出亮光的御书房游了过去。
李弘基面前的桌案上堆积的奏章比以往少多了,不是下属官吏改掉了啰嗦推诿的习惯,更不是朝堂之上突然提高了办公效率,而是能送达他手中的奏章越来越少了。
“圣上,时辰不早了,您明日还要按时早朝,不如早点歇了吧?”。
大内总管洪公公垂手站在一旁,看到主子又开始没来由地坐在那里发起呆来,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城外情形如何了?可有贼寇围城的消息?”李弘基面无表情地问道。
洪公公正打算迈步上前,跪倒回禀。忽然,一个黑影顺着梁柱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眼前。
毛骨悚然的洪公公大张着嘴巴,竟然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响。
李弘基未能及时得到回应,奇怪地扭头看了一眼,正看到那个嬉皮笑脸的黑衣人迈步向他走来。
这位年轻的大齐皇帝虽然也大感意外,但并没像洪公公那样被彻底吓傻了。
再次见到这个胆大包天的毛贼,李弘基的心中没有畏惧,倒反而生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近期有太多熟悉的面孔离他而去,内心倍感孤独的缘故吧。
“你怎么又来了?该不会是又要送我些偷来的宝物吧?”连李弘基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脸上竟然挂着浅浅的笑意。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四处闲逛,此时竟然饿了。想来也只有皇宫之中能有些珍馐美味,故而顺道过来看看,想要讨口酒喝。”
大内总管好不容易闭上的嘴巴再一次张开合不拢了。他想不通: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结识了一个飞贼,而且看上去他俩还挺熟!我要不要向门外高呼救驾呢?
李弘基点头道:“你来巧了,寡人正好夜不能寐。不如你陪寡人唠唠嗑,说些奇闻怪事也好。”他转头对洪公公吩咐道:“去通知御膳房,准备些酒菜呈上来,寡人突然有了胃口。”
洪公公机械地应了一声,朝房门走去,中途他又扭头观察了一下主子的表情,见他并未向自己使眼色命他召唤大内侍卫,怀揣着满腹狐疑,径直走出门去。
不大一会儿工夫,洪公公手捧一个朱漆托盘,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举着金银的食盒、器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李弘基命他们将其摆放在一张低矮的案几之上,便挥手令他们都退了下去。
李弘基离开龙书案,迈步走了过去,一抖袍袖,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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