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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的承认,坦白的道歉。
而我却觉得心冷,低沉的,却带着企盼,我问她:“是不是我真的和别人上床了,你也无所谓,是不是我的心,你一点都不在乎?”
片刻的停怔,她看着我,微一皱眉,随后极低声却清晰的说:“聂啸鸣,对不起,你要真实的我,真实的回答,可是,真实的我并不爱你。对不起……”
一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心口仿佛被一片片的刀锋划过般,尖锐的刺骨的疼痛袭来。
清晰的,她说,可是我并不爱你。
并不爱你。
我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绝望,也许我不该在心里存有那么的一丝怀疑,也许我不该因为这一丝怀疑另派人去调查,这样,我也就不会知道影刃隐瞒的真相,也就不会心痛至此。是的,真相,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被伤得更彻底而已,不过是连仅剩的希望都碎得不留余地。
原来所谓心碎,竟是这般的难以承受,空气仿佛都已停止了一般,我站在那里,不停地笑着,背脊僵直,凛冽地刺耳地笑,笑自己的不堪,笑自己的愚昧,她说,我并不爱你。是的,不爱我,可是我却把心这样地交给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甚至连是从何时开始爱上她的都不知道,也许是从看到她鲜血淋淋地躺在暗室的那一刻起,也许是在被她挑逗的那一夜开始,亦或者是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便已经沦落。
沦落,然后越陷越深。
从未有一刻象现在这般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深刻的爱着,越陷越深,终是无法自拔。
然而,清晰的,知道我爱她,也清晰的,知道她不爱我。
她说的对,我要真实的她,可是没有了伪装的谄媚,她不爱我,又如何能和我做恋人。无措,疼痛,自嘲,绝望,无数纷杂纠缠的情绪闪过心头,胸口仿佛有血气翻涌着要呕出,却生生地被遏制回去。
我看着惊怔在原地凝视我的她,还有在远处不知所措的聂筱茗,笑得肆无忌惮。不堪的,一切都是不堪的,我象一个小丑般对着一个女人真心的付出,百般的讨好,满足她的一切,象一个小丑般期待地雀跃地面对着从未尝试过的正常交往,以为也会是象普通恋人般的甜蜜幸福。可是什么都是假的,一切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所谓的美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沫,虚幻的,易碎的,永远都不可触及。
窒息的,我只觉得身处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挣脱,也无力挣脱。
五月的夜,微热的空气里浮动着温暖的风,可是我的心下却一片冰冷的死寂。
宽阔的客厅里,昏黄的壁灯幽静地闪烁着,白色柔软的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而我就这样木然地立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苍白无力的,直到笑得声音哽咽。
极至的难以承受的痛苦和忧伤一点一滴地蚕食着我,尖锐如纠拧般的绞痛在窒息的黑暗中蔓延,带着极至的绝望和深刻的痛楚,我死死地吻住了她,强烈的,却带着无比的怜惜和温柔。她回应着我,虽是出于歉意却也让我感到安详。
心下突然的一片凄然,我吻得更加绝望。
如果注定得不到她的心,那么,就这样吧,即使是假的,即使虚幻如泡沫,可是,只要她在我身边,那么,就这样吧。
五月安静而温暖的风中,我呵护地拥着她,呵护地吻着,带着细致的笑容和忧伤。昏暗的灯光,幽幽地照射在我的侧脸,幽幽的。
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辰砂,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伤害,背叛,疼痛,都不再重要。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以不要离开我。
永远都不要。
辰砂
我从未看到过这样脆弱的聂啸鸣,他吻着我,强烈的,却是从不曾有过的温柔,那一刻,心中有莫名的倾动,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是严酷的惩罚,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仿佛受伤的野兽般让人无法不怜惜,是我伤了他吧,我说我不爱他,所以他受伤了。有深刻的歉意涌在心头,这是一个怎样骄傲和冷绝的男人,然而他这般对我,我却伤了他。他在意的不是在众人面前丢尽的颜面和所得的屈辱,而是我的不在乎,无数的情思涌在心头,第一次心中没有抗拒的,我深深地回应着吻着他,带着叹息,愧疚,还有深刻的感动。
五月微热的夜里,一些改变在风中静静地扩散蔓延,在无人察觉的时候。
那个夜晚过后,他没有再提起“尘寰”里的那件事,而“媚舞”也彻底的从“尘寰”里消失,聂筱茗也没有再出现于我的别墅里,据说聂啸鸣让她当面向聂施海认了错,而失望和气恼的聂老爷子第一次没有再纵容这个宝贝女儿,罚她在暗房里跪了三天三夜面壁思过,随后把她送回了美国的学校。无论如何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唯一还需忙碌的,便是要稳固受此事影响而波动的股票。
聂啸鸣这几天忙于为企业制造积极形象,召开记者会解释与致歉,巨额的慈善捐款,亲访孤寡老人,做得面面具到,股票在一星期的低靡后终于开始乘势回升,他没有办法澄清是被下了药,也只有认错说是自己贪杯,不过其态度之诚恳又加上俊美非凡,倒是轻易地获得了大众的谅解,至少星雨里事发当天还对其失望无比的女士们,现在又把他供为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有人问我有关他的一些事,我也只好笑着敷衍说我跟总裁也只见过几次面,并不熟等等。
有时候想到自己是那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名义上的女朋友,心中还留有一丝的不可思议,我从没有和他一起去参加过宴会和邀约,以前是不想以情妇女伴这样的身份出席,现在他说会向别人介绍我是他的女友,我依旧的摇头拒绝,聂氏总裁公开承认的女友,我可不想上这样爆炸性的新闻成为众矢之的。可以感觉到他当时的失望,我解释是因为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理解的点点头。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的小心翼翼,爱惜的,呵护的,视若珍宝,这样的情意让我感动却更觉得无以回报,也许之于他,之于陵夷,这一世我都难以偿还。
时光在平淡里一天天的流逝,转眼已是六月中旬,天气开始渐向夏季的燥热,窗外,幽绿繁密的树丛草灌间,艳丽的百花早已开到靡荼。空气里有难息的浮尘,不甘地随微热的风游弋着,迟迟不愿落地,因为它不知道落地后等待它的会是怎样的结局,任人碾踏或消散泯灭,还是最终归于那碧绿醉人的草木间?命运如此未知,可是风依旧吹动着,静逸的安宁又如此诱人,究竟,是浮尘太过固执,还是风的追逐太过坚持?
午间,阳光已经算是炙烈,星雨的内部餐厅,二楼的人因为冷气的供应而多了起来,楼下虽也有空调但效果却不佳,对于企业较小资的白领丽人而言,自然是更乐意多花些钱选一个更舒适的环境用餐。一个个小小的隔间茶座内,充溢着各种的谈论和调笑声,女人之间大多的话题不过是珠宝服装和一些八卦,哪个品牌又推出了最新的裙装,哪个职员和哪个部门的总经理间有所暧昧等等。没有了以往宁谧的氛围,我懒懒的用过餐后便欲离开,突然间只听到人群中有异动纷扰和骚乱,转过头,只见众人的目光都凝视在那个高贵英俊的男人身上,他温和地向我微笑着走来,不理会四周或惊异或兴奋的目光,直至我面前然后轻声地开口询问:“吃过饭了吗?”声音如暮春的阳光般柔软,低沉却富有磁性。
我暗想,这一来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只是奇怪他怎么会有空到这里,不过听到周围已有议论和匪测,才冷冷地开口说:“总裁好,不知抽空到此是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我故意的撇清和陌生,他有些不悦地拧眉,然后,仿佛故意捣乱般,他依旧用极其好听的声音暧昧地说道:“因为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四周的议论声更甚,我愤恼地瞪向他,这下好了,不知道我要当多久的八卦女主角,真是流言蜚语四起了,看着我的恼怒,他只不在意地一笑,然后突然地低头凑到我耳边,“如果不想把传闻闹大,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说完径自向门外走去,脸上有得意的笑容。四周的惊叹声评论声不断,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离开,暗恼什么叫不想把传闻闹大,传闻已经被闹大了。
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出星雨,沿路又留下了不少注视的目光,我的心下一片烦乱,这个男人真是让人不得安宁。
第 21 章
聂啸鸣
欧洲的旅行结束后,似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她会不时地对我露出笑靥,会关心我的冷暖,即使装做是不在意的一句话,还是掩不住其间的情意。
这样的改变,这样的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子,让我觉得无限的幸福。
几乎是带着奢望的,我会去想,是不是,她也爱上了我。
只是心中彷徨,却终究是不敢求证。不过沉迷于这样的满足里,时光潺潺地流淌着,一天一天地过去竟毫无知觉。夏季的到来让天气变得闷热,而过分的安稳与宁静,也让人们忽视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清晨的时候,我还安逸地坐在办公桌前浏览文件,然而聂老爷子却一个电话打来,说是要召开家族会议。我向辰砂打电话说明中午不回去后,便驱车赶往聂家主居,通往别墅的道路两旁,繁密的林茵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肃穆和压抑。开车直到停车室,才发现那里各色的豪华轿车已密密麻麻地摆了一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快速地直步驱入别墅主厅中,刚跨入房门,只见伯叔兄弟满满地坐了一屋子,但全都表情严肃,偌大的客厅内竟鸦雀无声。
我看向坐在正堂上的父亲,闭目拧眉,手紧紧地握在扶椅上,隐隐有怒火。震撼于这样凛然的气氛,半晌,我才缓缓开口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屋的近亲们听我问话,纷纷地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面前聂老爷子缓缓地睁开眼,厉色地巡视了一圈众人,怒然道:“你问他们,这群该死的混帐!”
众人闻声将头压得更低了些,我皱眉疑惑地看向立在父亲身旁的“幽执”主事——影燃,他不言语,只走向我递过一份份股约书,我一一翻过,不由得惊震莫名。
聂氏的股份,我和父亲手中共握有45%,另外还有40%各自分散在聂氏的其他族亲手中,每人手里所握的股额不多,只有不到3%,但所值的市价也有亿元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即是几十亿,因此各自可谓都是非富即贵。除此之外,还有15%便是散股,流于股市。近段时间来有人蓄意购买聂氏的股份我也是知道的,但毕竟份额不多,我也没有太在意。然而现在的这一份份股约书上,却显示着这些亲族竟将手中的股份重金卖给了他人,而且没错的话,还是同一人,40%的股份现在只剩下2%都不到,加上之前蓄意购买的散股,如果估算得没有问题,现在那个人手中所握的股额已有44%,而且现在对股市上剩余股份的收购仍未停止。
我暗自心凛,收购所需的如此巨额的资金不是常人所能拿出的,具调查只有可能是全球第一的企业罗斯塔集团,我冷冷地看着屋内这些将股票卖出的人,这件事的确太过棘手,一天之内分头找到所有手握聂氏股份的人再迅速地购买,而且出金是市面所值票价的1。5倍,现在一天之内股市上聂氏的股份已涨得惊人,而流动的余股量只剩下不到4%,不管对方现在是蓄意的继续购买或恶意地全盘将股额抛出,后果都难以想象。
一时之间,连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客厅内人人都捻声收气,噤若寒蝉,聂老爷子则气得全身不住发抖,我心中乱做一团,罗斯塔集团的创始人是意大利的贵族支系,现今的继承人汤普森•;罗斯行事极端诡秘,不曾在媒体上露过面,用尽各种手段并购和整垮了多家大型企业,按道理聂氏与其经营上并无冲突,而且他花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收购股额也并不划算,这件事只于我有打击,于他却并无太大好处,然而他却这般的费心计划,的确让我匪夷所思。
窗外隐隐有蝉鸣,尽管屋内开着冷气,所有人脸上却仍旧挂满了汗珠。尽管不断地捻了心神,然而越是想着却越是烦躁不安,我在厅堂内来回地度步,雪茄烧了一支又一支,却想不出任何对策,就在思无所解得几近绝望时,忽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突兀地打断了满室的沉寂。
一旁的影卫应声接起,只听对方说了一句话,便将话筒转交给了正堂襟坐的聂施海,众人疑惑地望去,只见聂老爷子与对方谈笑甚欢,完全没有了方才的严肃怒恼,时间默默地流淌,半晌过后,聂老爷子终于放下了电话,脸上有微笑,然后他看向我,粲然道:“鸣儿啊,刚刚罗斯塔方面来了电话,他们总裁说有意于聂家结亲,对象是其妹汤普森•;海蒂,将会奉上聂氏6%的股额作为嫁妆。”话音刚落,刚刚还各自低头不语的众人马上起身频频道贺。屋内的气氛转为了极热闹的欢声笑语。
而瞬时之间,我只觉得仿若五雷轰顶般,脑中一片空白。
辰砂
从欧洲归来后公司的传闻已经平息,毕竟报纸上关于聂啸鸣的绯闻女友总是不停地更换,大家谈论的话题永远不会只饶着一个人。我开始贪恋于现在的美好,心被浸泌在柔软的 幸福之中,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甜蜜和安详。
今天聂啸鸣来电话说中午不回别墅了,于是我照例到二楼的西餐厅消磨午间的光景,轻抿一口磨卡冰咖啡,抬头看到墙壁上依旧挂着的木牌时,不禁让我想到威尼斯的那个意大利男子。只是闲聊,然而当我问他对中国的印象时,他却一轻笑,威尼斯安逸流淌的河水边,他看着远方低语:
“我以为蝴蝶飞不过沧海
是因为蝴蝶没有勇气
后来才发现
原来 是沧海的那边没有了它要的等待……”
那一刻,心中有震惊,有怅然,有疑虑,我想询问,然而看到他眼底的忧伤竟无法开口,他在中国,也许有很多无法释怀的故事吧。
阳光透过薄纱的淡木色窗帘射入,撒在木牌清晰的刻痕,这段话,会是他刻的吗?我一笑,不得而知。回头看手中的餐点,不知不觉中已消耗了大半,这段时间我倒是越来越贪吃了。
刚从回忆中醒过,电话铃声立刻适时地响起,我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方誉行,最近我和方氏的合作愈加地频繁,一来是方誉行似乎很有合作的意向,二来是他给的和约条件也的确非常的丰厚。我和他约定在下午三点钟在方氏商谈合作细节,然后打了电话给聂啸鸣说下午不回去吃饭,他的声音有些哑然,我也没有多想,或许是因为上午的事情太过劳累了吧。
下午的时候,依约到方氏和方老爷子的秘书兼律师谈定了合同,只是意外的是没有象往常一样举行公司间的庆功餐,我刚想告诉聂啸鸣还是回去吃饭时,方誉行的助理叫住了我,他说:“辰砂小姐,我们总裁有话想和您单独谈,已在“博雅”咖啡厅定了位置,要我送您过去吗?”
我有些惊疑,但想一想还是点了头,坐在黑色的福特轿车内,心中竟莫名的忐忑。
幽雅华丽的咖啡厅里,爵士乐轻轻的回响,我跟随着侍从来到指定的位置,方誉行已在座位上等待。我礼节性的弯腰问候一声,淡淡地坐定,许久,见对面的方老爷子一直低头不语,我不由得开口询问:“对不起,但不知道方总裁约我到此处所谓何事?”
见我开口,面前沉默的方誉行总算抬起头来,顿时间我不由得惊骇,面前向来稳重的方氏总裁竟满脸的悲戚神色,一双向来睿智的眼中,此刻充溢着令人不敢置信的伤痛,悔恨,还有种种纠葛复杂的情绪。他激动地望向我,紧紧的握住我的双手,声音哽咽地喃喃道:“砂砂,砂砂……”
我有些惊异地迅速将手抽回,片刻后看到他木然地望向我,方觉自己刚刚有些过于敏感,我微一轻咳,肃然道:“对不起,方先生,如果没有有关工作以内的事,我想我还是先告辞了。”
他见我欲起身,慌忙拉住我,激动的,哑然的,他急急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砂砂你误会了,我是你父亲啊砂砂,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悠扬的爵士乐,悠扬的咖啡厅内,一切都仿佛静止般。
我呆怔在原地,脑中无法思考,这个男人,堂堂方氏的总裁,他说他是我的父亲。
父亲,多么陌生而遥远的字眼,我清晰的记得小时侯院长的话,他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死了,就象母亲一样。可是现在,一切突然的改变了,这一瞬间,心中惊异,感慨,乱做一团。而半晌的震惊过后,更多随之涌入的是恼怒和讽刺。
我冷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冷冷地开口,“对不起,方先生,你可能弄错了,我的父亲早就死了。”
听我如此说,方誉行又是急急地开口道:“不会错的,砂砂,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我这有医院的DNA验测报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啊砂砂。”
DNA?我看着这个男人,笑得更加讽然,好一个DNA检测。我缓缓开口,看着眼前无比激动的方誉行,语气更加冰冷:“所以呢,我该百般惊喜地认祖归宗,我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而感到幸运?可是,怎么办,方先生,方总裁,我不需要父亲,以前不需要,现在更加的不必要,这一生之中我只有过一个父亲,可是多么不幸,他差点强奸了我。所以,到此为止吧,从你二十多年前抛弃我和母亲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抛弃了这个做父亲的资格。”
“不是,不是这样的,砂砂,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可惜,方先生,我并不想要什么解释。凭你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有心,怎么可能查不出母亲和我的所在,以前你没有查,现在你膝下无子女的时候发现了我,也不必要再纠缠下去。”
说罢,我再不理会眼前这个老泪纵横的男人,径直地转身离开。
是的,不必再纠缠,我不需要父亲,从来都不需要。
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讽刺都历历在目,我咬紧了嘴唇,背影僵直地走出了咖啡厅,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我的脸颊,地上暗长的影迹仿佛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