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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必再纠缠,我不需要父亲,从来都不需要。
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讽刺都历历在目,我咬紧了嘴唇,背影僵直地走出了咖啡厅,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我的脸颊,地上暗长的影迹仿佛最深的讽刺。我突然禁不住地狂笑出声,二十年来所有的委屈一一地涌上心头,终于,眼前突然一阵昏眩,我颓然倒地。朦胧中,只听道有人惊叫:“快来啊,有人昏倒了……”接着,无数的喧杂声,脚步声,直到再也没有意识。
番外 前尘往事之 方誉行
方誉行
第一眼见到她时,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站在那里,就象当年的宁星一样光彩照人,那一刻,我几乎难以克制心中的激动,后来她走了过来,同我谈想要合作的事情,我看到了她颈上的项链,和当年我送给宁星的那条一模一样。再无法抑制地,我打断她问道:“你所戴的这条项链是哪里买的?”话一出口,自觉失态,然而还来不及懊恼,只听她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一时之间,四周仿佛都只剩一片空白,我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两个字,遗物。
她说,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宴会散去,我坐在皮质沙发上,竟是一夜无眠。
思绪幽幽地回转到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方氏的大厅里,一个绝美的女子焦急地与前台的接待员诉说着什么,隐隐约约地,我听到她求说着要见方总裁。低低一笑,竟是来找我的么,那一刻,看到眼前倾国倾城的容颜,我向来沉静的心底第一次起了玩味,直直地走向她,我笑到,“你找我有事吗?”
她见我,略是一顿,随即脸上绽放出恬溺的笑容,“你就是方总裁么?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那一瞬间,我呆怔于那纯真如百合般的笑容里,对其他一切竟毫无所知,连我自己也不曾想到,自那一天的那个下午起,我便沉溺于那个灿烂如星辰般的笑容之中,再难自拔。
“博雅”的咖啡厅内,我细细地听面前的女人说着,总算弄清了眼前这个女人来找我的缘由,方氏最近的一项开发计划里,预购买西区边境的一片地建造工厂,而这片地其中一部分上建有孤儿院,土地的拥有者原来是捐给了这块地做慈善事业,但现在处于资金极缺的阶段,因此不得不转卖掉。她现在来找我是希望我能保留这所孤儿院,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安身之所。我轻笑,那所孤儿院位于我所需土地的正中央,若我要在此建工厂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的,我刚要拒绝她,然而抬头却见她一脸的期盼,如着魔般,我竟不忍佛灭她的希望,而几乎又是立时之间,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如果改变一下开发计划便可以得到她,也是值得的,大不了重新选择地段建盖工厂。思及起,我不由得开口说道:“我可以放弃这块地,但有一个条件。你要做我一年的情妇”,顿一顿,我接着说,“当然,我还会付给你情妇应得的报酬。”
面前的女人惊恼地看向我,似有犹豫,终于,在思考了良久之后,她默默地点了头。而我的心中,第一次说不出的愉悦。
我占领了这具洁白的娇躯,捧握着她的丰盈,我在她体内狠狠地律动,她完美的曲线让我沉迷疯狂,完全无法自制的,我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情动时我不禁在她耳边反复地低吼,“宁星,宁星……”。当第二天醒来时,我看到床单上斑斓的血迹才暗恼于自己的粗暴,但同时心中又有无法言俞的惊喜,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怜惜地抱抚着沉睡中的娇躯,心下,有我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幸福。
时光在宁谧中流逝,我迷醉于她小女子般的天真单纯之中,渐渐沉沦,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地嚼尝到,爱情的滋味。一直以来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我一向只关心事业,对感情方面只出于基本的生理需要,就连婚姻也是毫无异议地全由父母做主,娶了门当户对的银行家千金,而现在,我向来严穆的心中满满的装载了各种不一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只为那朵清澈洁白的百合。
日子过得很平静,直到一天夜里,屋中突然闯入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宁星乍看之下竟哭出声来,我正欲报警,她却拦住我,要我先救下他。我只以为是她天性善良,并未多想,譬如为何这个受伤的男子独独跑到我和宁星的住宅之内,譬如宁星眼中那丝不同寻常的牵挂与担忧,还有不知名的慌乱,那早已超过了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情感。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救下的是最新崛起的聂氏集团的总裁聂施海,聂氏原本是经营黑道交易的,可以算是亚洲黑道的龙头,而且近几年来与方氏有多启项目上的竞争,没想到自己救下的竟是这样的人物,我未承其道谢,对于他第二天的离去也未加挽留。
这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而且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我和宁星之间越来越密不可分。她的一颦一笑,纯真娇态每每地浮现在我眼前,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相爱的,因而为了她,我第一次违抗了父母,不顾多重反对地与妻子离了婚。
可是就在我兴致勃勃地拿着离婚证书回到我与她的别墅中时,屋内,却已是人去楼空。空落落的餐桌上,只留了一封信笺。我缓缓的带着颤抖展开,清秀的字迹立时印入眼帘:
“誉行,对不起。
一年之约还未到,可是我必须要走了。
其实从一开始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主动地去吸引你,去得到你的注意,只是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一些,本来还留有许多的计划,没想到却一次成功了。本来我是为了窃取方氏的经济机密而来的,但你救了聂施海的命,所以作为报答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对不起,誉行,我从来都不是你心中纯洁无暇的百合,请原谅我的欺骗。
对不起。再见。”
那一日内,所谓幸福和以往都变成了深刻的讽刺和嘲笑,从此以后我再没有找过其他女人,一心只专心于事业之中,而聂施海果真当我做救命恩人般,后来我与聂氏也多有经济上的合作,只是那一段我全心的付出的曾经,皆成虚无,灰飞烟散。
我没有想到事隔多年,我以为早已忘却的回忆依旧如此清晰,初见辰砂后,几乎是怀着侥幸的,我趁着一次次的商谈和约之际,取了她的发丝做了DNA验证,我没有想到她竟真的是我的女儿,没有想到宁星离去时竟怀了我的骨肉,那一刻,心中悲喜交加。
然而,她却说她不听我的解释,她也不需要什么父亲,然后她转身走了,就象当年的宁星般,打碎我心底滞留的幸福幻想,走得义无返顾。
没想到我方誉行此生呼风唤雨,然而真正想要的东西,竟一件也得不到。
第 23 章
聂啸鸣
人生中有多少种无可奈何,我不知道,但处于这种心境下,竟是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这不是我所能拒绝与反抗的事情,不管是否可以解决聂氏的危机,与汤普森家族结亲无疑是所有人都乐见的。报纸上这两天就会有报道,订婚典礼也已商订在近期内举行。
我的心下一片烦躁,而此时,电话响起,我接到通知说辰砂突然在路上晕倒,一时间思绪更乱,不顾聂老爷子阻拦的向医院奔去。
当我赶到时她已经醒过来,轻笑地看向我,呢喃说道:“你来了,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只是太过疲累,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忍不住怜惜地抱住她,心中感慨万千,她把脸埋在我胸前,似有动容,我听到她低声自语:“啸鸣我现在觉得很满足,上帝是公平的,今天我失去了一些东西,可是他补偿了我,就这样一直下去吧,这样安静的生活就够了,我不想去打乱它。”
我的心中有震惊,不知她为何说出这样一番话,带着惶恐和安抚地,我低声说道:“辰砂,不管怎么样请相信我是爱你的,所以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她轻一娇笑,恬然道:“怎么了你,突然间这样紧张隙隙的。”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默然不语,心中甚苦。静静地守着她,直到怀中的娇颜沉沉睡去,我才离开。
带着满腹的思绪,晚上回到别墅时已经夜深,宁静的夏夜里,唯有虫鸣蛙叫声不安地回响在窗外,还有空调默默运转的轻微音鸣。汤普森•;海蒂将于后天下午抵达中国,罗斯并未同来,随行的是汤普森家族的管家也是其叔叔汤普森•;杰克,还有罗斯身边的一些助理。辰砂依医生的建议留在了医院,打算修养两天再出院。这一夜,心中思绪翻涌,不知是何时才渐渐睡去。
我没有想到的是媒体的报道竟这样的快,昨天下午才发生的事情,汤普森•;海蒂还未抵达,可是报纸上相关的刊载已是满天飞,匆匆地赶往医院,一进门只见辰砂正盯着手中的报纸发呆,当下愕然间,她却莞尔一笑;“你来了,报纸上又有关于你的绯闻呢,这次更离谱,居然说你要与全球最大财团的总裁妹妹汤普森•;海蒂订婚了。”
我看着她伪装而出的笑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终于,她看着沉默的我,良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幽幽地,她撇过头道:“你不能跟着骗我吗?”
看着她的神情,我心中突然一痛,缓缓地,我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报道都是真的,可是辰砂,你听我解释……”
她不及我说完,冷声地打断我,“不用了,你出去,我累了,想要休息,你走吧。”
我有些无措,仍是开口辩解道:“辰砂,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罗斯塔集团收购了聂氏大量的股份,这时候对方提出结亲,并以聂氏股份作为筹码,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听我说完,她笑了,这样嘲讽的笑声,不禁让我心冷,“聂啸鸣,你可以拒绝的,只要你放弃聂氏集团,只要你肯舍弃这笔财富。”
我心下震慑,略一皱眉,我沉声道:“辰砂,你明知这不可能。”
她又是一声冷笑,语气之中已有绝望,“那么,你去筹办你的订婚典礼,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着她,这样空洞和陌生的疏离感让我惶恐,握紧她的双臂,我激声道:“你不要这样,辰砂,你不能体谅我么,你明知我是爱你的,难道你一定要固执于一个妻子的名义?”
“聂啸鸣,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做你的情妇?可是,怎么办,你也明知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辰砂,你一定要这般固执么,除了这个妻子的头衔,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也是爱我对不对,你已经爱上我了,既然如此,就留在我身边,不可以吗?”
“不可以,聂啸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爱上你,而就算我真的爱你,我的爱,也不是你践踏我的砝码!”
“辰砂!”
“够了,聂啸鸣,你走吧,我累了,医院内你不该这样喧闹打扰病人的休息。”
我看着她默然地说完,然后再不理会地闭眼躺下,心中五味弥漫,冷冷地,我开口道:“无论如何,我不会放你走,辰砂,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你是否谅解我也好,这一辈子,你休想离开我身边!”
说完,带着满心的纷杂情思,我转身离开。
没有看到白目刺眼的阳光里,那张苍白的容颜紧抿着双唇,血色尽失,在炎炎的七月里,印着说不出的忧伤和绝望。
辰砂出院后我派人将她接回了别墅,在门外也派了人监守。那一个月来的温馨相处终成回忆,她没有再开口与我说一句话,无论我怎样的道歉恳求或恼怒愤然,她始终这样无所寄地将目光射向远方,仿佛连看我一眼都不屑。而海蒂到达中国后更醉心于四处的游玩,她对我并未表现出爱慕,这不禁让我费解。只是订婚典礼的筹划仍旧继续,汤普森•;杰克代表罗斯商讨筹办的细节,并表示正式婚礼将于海蒂大学毕业后再举行,聂氏的股份也将于婚礼举办时递交。一切都似在平静中慢慢地度过,只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许多东西也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辰砂
我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刺目的阳光,映着湛蓝色的天空,竟显得如此讽刺。不久前,也是在这样的阳光中,在这样天空下,我体会到如熏衣草般清香浪漫的甜蜜。可是眨眼之间,一切都已是物似人非。以为得到的,拥有的,不过是过眼烟云。
当医生告诉我已怀有身孕时,我还感怀于上帝的慈悲,他驳走了我应得的父爱,却赐予了我一个鲜活的生命。但我不确定聂啸鸣是否也想要孩子,于是请求医生暂时瞒住了他,见到他焦急赶来看我时的样子,我的心中已盛满了幸福。是的,幸福,亲密的爱人,还有一个小生命,我已经满足了,不敢再奢求其他。
然而就在第二天我准备和他谈论有关孩子的事情时,什么都改变了,医院所有的报刊头版上,都登载了他要订婚的消息。不同于以前空穴来风的绯闻,对象是罗斯塔集团总裁的妹妹,连聂老爷子也已经点头承认,而且,是订婚。一时之间,心上涌入从未有过的悲伤,那个在淡紫的花丛中央说爱我的男人,那个在金色的阳光下带给我希望的男人,却要和别人订婚了。
他走进了病房,几乎是带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期盼,我笑着说,报上又有关于你的绯闻了。我希望他象往常一样笑着附和我,告诉我这真的只是绯闻,可是没有,他脸上的沉默和歉意让我绝望,事实残酷至此,聂啸鸣,为什么你连骗我都不可以?
他说他可以解释,然而我不想听,我累了,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上帝和我开了太多太多的玩笑。可是他固执地不肯走,他还是解释了,他说是因为企业因为股票,他说他不能拒绝这场婚约。我笑了,聂啸鸣,你爱我,可是在你心中永远有太多比我重要比爱情的东西。其实,不是你不能拒绝,而是你不想拒绝。
他说是我太执著于一个妻子的虚名,也许吧,可是聂啸鸣,是你说给我公平的,然而现在的你,好不公平。是你这样不肯放弃的生生的夺走了我的心,可是,为什么你不可以好好的珍惜,却要将它还有我的尊严一起毫不留情的践踏。聂啸鸣,你真的好不公平。
我的爱,不是你用来践踏我的理由。如果你得到了却不肯在乎,那么,就让我亲手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亲手结束。
原来爱情真的很短,短得如同一声叹息。
他囚禁了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软禁,我可以在别墅内自由地走动,但也仅仅只是在别墅内,他隔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让我看到有关媒体的任何报道,可是我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门外看守人员的讨论,他们说他明天就要举行订婚典礼了,明天。
这天晚上,我一星期以来第一次地开口同他说话,我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会要这个孩子吗,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要,我该怎么办,怀着几近绝望的忐忑,我幽幽地开口:
“聂啸鸣,我想要一个孩子,可以吗?”
他皱眉了,然后他说:“辰砂,你不要这般的孩子气,以后,等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可是现在不行,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
我默默地点了头,这一刻,终于心底最后的情感和希望,都一一破碎,还未来得及滋生的爱情的萌芽,死在一片黑色的绝望里,黑色的,妖娆得绚目。再次抬头看向这个男人时,心下已是一片空白与死寂。我暗笑,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止水么。
我开始计划逃跑,与外界是无法联系的,但至少,跑出这栋别墅再说。今天一天聂啸鸣都不会出现了,他要去参加他的订婚典礼,剩下的,就是看守在别墅外的几个黑衣男子。从窗外爬出去是可以逃走的,但是通往外面必须要经过唯一的山道,并且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我不能开车,这里也没有车,山道口也必定有人看着,凭我一个有身孕的女人想要顺利的离开并且短时间内不被发现的几率的确是微乎其微,但不管怎么样都要一试,我不愿意这样留在聂啸鸣当一辈子的情妇,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不合时宜目前也不受欢迎的孩子。我把上次藏起的另一颗“情热”碾碎拌入清水中稀释,分装在5个香水瓶中,按道理能麻痹人的神经应该是可做迷幻剂使用的,以喷洒的形式也应该不至于催情,但我心中对此也毫无把握,先不说能否将屋外的人迷倒,万一还有催情之效便是极危险的。只好先试一个人再说,就算真的出事也可向其他人呼救,到时放弃计划便是。这样想着我带了现金和少量首饰加上护照爬出了窗外,银行卡是不能再用了,聂啸鸣会查出来。偷偷走至院落门口,守门的两个人是避不开的,怀有身孕我也不可能去翻三米多高的墙,拿出一支香水瓶,我在他们见到我刚要开口的同时将试剂喷出,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没想到真的可以做迷幻剂使用,看着悠悠倒下的两条身影,我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之后靠着剩余的试剂,我成功的逃离了别墅。在走了将近四十分钟之后,我终于拦到了一辆的士,但愿别墅内的人还没发现,我迷倒的都是院外的人,没意外的话,还没有这么快察觉。庆幸之余便是下一步该如何,凭聂啸鸣的能力要查出我去了哪里并不难,但飞去国外总比留在国内好,一切只有等到了国外再讲,至少今天他是没空料理我的。
到达机场后,我迅速地购买了最近一班通往欧洲的机票,那里可以算是聂啸鸣势力最薄弱的地方,隐藏应该比在非洲或北美容易,只是没想到的是,再次去欧洲,竟是带着如此不同的心情。可是就在我准备登机时,一支手臂拦住了我,我抬头看去,是他,陵夷。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么?”我望向他拦在我之前的手臂,心中苦涩。
他摇摇头,笑了,晃晃手中的机票,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我一惊,撼然道:“他们已经发现我逃走了么?既然如此,陵夷,你不该和我一起走。”片刻的沉默,我接着说:“我不值得你如此,我只是你十二岁时的一个梦。”
他又是温和地一声轻笑,隐隐有忧伤,“可那是我此生唯一的一个梦,我必须去守护它。而且我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那些前来追捕你的人,都被我给杀了。你在欧洲没有认识的人,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