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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坚毅的,不容撼动的神色,终于,片刻之后我轻点了头。
却没想到,这一念之间,竟是万劫不复。
第 24 章
聂啸鸣
她走了,在我订婚的这一天。我看着空荡荡的别墅,不由得将拳握得“咯咯”作响,是我的疏忽,原以为影刃无论如何也没胆违抗我,可是他却帮助了她逃走,并且沿路杀死了七个追捕的人。好,很好,我心下冷然暗凛,辰砂,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静静的空调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嗡嗡地响着,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一排人,冷笑地开口:“是我平时没有将你们训练好吗,竟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没有回答,良久,其中一个人终于哆哆嗦嗦地出声:“主上,因为辰砂小姐手上有迷药,所以……所以属下们才没有看住。”
“哦?这么说来是情有可原了。”我笑着将他扶起,他有些诚惶诚恐地看向我,然后,在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下,一枚子弹穿过了他的前额。有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带着湿湿的腥味,我嫌恶地用影卫递过的手巾拭净,随后微笑着看向其他跪立的众人,缓缓开口道:“难道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们,我只要结果,不要任何借口?”一排人唯唯诺诺地将头压得更低,我静静地用带血的丝巾擦拭了枪柄,然后将它递给了身侧的影卫,“处理干净,我不要在地板上看到一丝灰尘。”说完,我起身走出了别墅。
身后开始响起频然的枪声,在郊外寂静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幽杀”传来的消息,他们逃往了欧洲,搭乘的飞机是抵达英国的,但自英国后便再也查不到线索,不知道他们藏匿在何处。我看着漫天的繁星心中微苦,欧洲,多么的讽刺。那阳光下熏衣草的淡淡花香仍旧弥漫,微风中,她轻轻地自花海中向我走来,握住我伸出的指尖,我原以为,那一刻,她是爱我的。那一个月以来真实的笑靥和幸福频频地回荡在脑海之中,辰砂,我这般的对你,这般的放下尊严和骄傲百般讨好,你感觉不到么,你明知我是爱你的,为何还是要逃离?
讽刺和冷然在心中升起,痛苦,麻木,渐向冰冷的恨意。辰砂,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如果,你不能乖乖地呆着,那么,即使是折断你的羽翼,我也要留住你。你是不可以离开我的,永远都不可以。
清晨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里面满是聂老爷子的电话显示,昨天接到消息后,我等订婚礼仪一结束便离开了,没有参加晚上举行的舞会,留下了满屋的宾客和未婚妻,看来聂老爷子对此相当恼怒。有些微叹的致电回去,那一边立时响起了暴躁的怒吼:“混帐,你跑到哪里去了,不要以为我把聂氏和‘幽盟’交给你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该知道这次订婚典礼的重要性,这样不顾满堂宾客和未婚妻的跑掉,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稍稍按住前额试图让自己轻缓些,昨天喝了些酒,脑中还有宿醉的疼痛,有些不耐的,我沉声道:“我可是履行完订婚仪式才走的,并没有毁约,那些宾客谁爱陪就陪去。”
那边聂老爷子的怒火不由得更甚,“宾客就罢了,你的未婚妻海蒂怎么办,订婚当天你丢下她走了,成何体统!”
我心下冷笑,那个汤普森•;海蒂不提还好,订婚当天她竟然对我说:“虽然你长得是很美,但是太阴柔了些,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本来这次罗斯塔完全可以整垮你们聂氏的,不知道哥哥在想些什么,竟然以放过你们为条件把我给嫁了过来,也没看出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我,反正中国玩的地方多,这次婚姻只是个形式,结婚以后你我互不干涉,OK?”半晌后,还有些自得的问了一句,“我的中文说得不错吧!”真是说不清的嘲讽。
我讥笑着对电话那边冷冷道:“恐怕我走了,她还更乐意些,她对我这个未婚夫可是非常的不满意呢。”
聂老爷子听罢愣了愣,随即也不再说什么了,恐怕他开始还以为是我之前惹下的情债才导致汤普森家族如此这般,却没料到女方并不乐意,说实话,我也没料到。汤普森•;海蒂个性极其自负,自认为拥有无比美丽的外表和财富,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她是个语言天才,精通二十七个国家的母语,常常以此炫耀。我对汤普森•;罗斯的做法很是不解,但这一点上我并没有去深究,自知也并探不出什么来。而且,目前我更在意的,是辰砂的行踪。
我让“幽杀”方面全力追寻影刃和她的下落,直到第三天到晚上时,“幽杀”的副首领影锐才传来消息,结果却只提到他们曾在奥地利出现,至于现在则又是毫无头绪。我阴沉地点头令他退下,将手中的玻璃杯握得死紧。没想到影刃竟将行踪处理得这般好,但是,无论如何,辰砂,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辰砂
荷兰纯净的天空下,我走在满目青绿的草坪上,空气里清新的田园气息让人舒逸,远处,风车静静转动着,我抚上稍稍有些微突的小腹,不由得流溢出温暖的笑容。虽然只有两个月,还看不出来,摸起来也只和吃过饭后微胀的触感差不多,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里,一个生命孕育着,我可以抚摩到它的心跳,它的成长,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难以言愈。察见我的笑容,陵夷缓步走近我身边,“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抬头看向他,来欧洲已经有半个月了,陵夷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偶然地救下了一名欧洲男子,上次给我的电话也是为了联系他的,到达欧洲后,由于那名神秘男子的帮助,我们才得以顺利的逃过了聂啸鸣的搜索。而对于陵夷,我心中有一种难鸣的情感,或许是出于感激,或许是出于愧欠,他让我觉得温暖却又难以面对。就象是在黑色里静静生长的花朵,渴望与向往阳光的滋润,然而真正将它置于阳光中时,却又害怕面对这样的光明。太过美好,所以害怕失去。更何况,这是一株曾经被阳光遗弃了太多次的花蕾。有些怅然的,我看向远方滚滚转动的风车,似是回答也是自语般喃喃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都不用管,安静地在这个小村庄生活一辈子该有多好。”
他凝视着我,脸上有动容,半晌,他有些叹息般的微笑说道:“辰砂,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然后,在我的面前,他静静地单膝跪下,伸出手,他说:“嫁给我好吗,辰砂,请嫁给我,让我们一起生活。”他微笑地看着我,眼中有期盼,有害怕,却是洋溢着说不出的深情和忧伤。
他在向我求婚,一时间,我无法反映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让我感到温暖,感到安心,对于他,我有不同于对其他人冷漠的异样情愫,可是,这是爱吗?应该不是吧,也许是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陪伴了我帮助了我,所以我才这般渴望他所带来的光明和温度,一切,只是一个寂寞的灵魂所渴望的依附与慰藉而已。也许我希望他能留在我的身边继续地照耀着我,弥补我心中黑色的空寂,可是,这对他不公平,他值得更好的。我看着跪立在草地上的男子,终于是摇了摇头,“陵夷,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而且,我的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所以,不要在固守那个十二岁的曾经了好么,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不想再亏欠下去。”
我背过身想要离开,可是他拉住了我,有些激动地,他将我紧紧地按在他怀中,“辰砂,这一生,我失去了太多,可是我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你。我说过,这是我此生唯一的一个梦,也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所以请不要觉得亏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辰砂,如果你也需要我,请嫁给我吧,即使是出于慰藉,即使你不爱我,可是,只要能我让一世陪在你身旁,我就会觉得满足。所以,嫁给我好吗?辰砂,请嫁给我。”
清清的微风中,有青草和泥土淡淡的芬芳,不同于熏衣草蛊惑般的幽香让人迷蒙沉醉,这样的芬芳给人一种宁谧的安然,他紧紧地拥着我,带着小心翼翼的执著。陵夷,是什么让我们冥冥中相遇,我黑色般空落的心和你不肯放弃的坚持,是不是我们注定相伴,注定互相寻求,那抹微弱的温暖。
风车不停息地转动,如命运的盘轮,我靠向他坚硬的胸膛,终于叹息般的轻点了头。他含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欣喜的看向我,我淡淡地回以一个微笑,心中泛起无数感慨。
一星期后,淳朴的荷兰小镇,简陋但温馨的教堂里,举行着一场婚礼。热情而善良的小镇上的人们都纷纷地向那对英俊美丽的中国夫妇道贺。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没有普通新娘的紧张与羞涩,轻挽着陵夷的手臂,缓缓地步入教堂中,带着安详的笑容,教堂的门口,金发的小女孩们手撒着鲜花,钟声悠悠地敲响。
神甫庄严地吟念着颂词,普入我的内心,让人有神圣的向往,纯净的,洁白的,那一刻,心中泛着从未有过的安宁和祥和,就在这样的小镇里安静地生活吧,淳朴的,平凡的,我想。脸上不由得溢起憧憬的灿烂微笑。
然而,就在我的心田被光明笼罩的时刻,如魔魅般的声音响起,突兀地打断了神甫的吟诵,也终于,将那层光明彻底的掩盖,把我重新拉回了窒息的黑暗里。
我转过头,他看着我,眼中有刺痛,而更多的是愤恨,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在神圣的教堂,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聂啸鸣,这个如撒旦般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依旧是如此俊美,他说:“辰砂,你这样从我身边逃走,就是为了跟他结婚么?”
话音刚落,无数支枪管对准了我和陵夷,刚刚还洋溢着幸福欢笑和喜悦的教堂内,瞬时间一片死寂。
第 25 章
聂啸鸣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想念得几近疯狂。可是,当我终于找到她时,她却挂着满脸灿烂的笑容步入教堂准备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纯白的婚纱,鲜红的地毯,她站在那里,美的如同天上的仙女般,可是,这样的美丽,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半个月来的思念和失去瞬时间化做了浓郁的伤痛,满满的弥散在我心底,生生地仿佛欲将心撕裂般,尖锐得无法承受的痛苦让我窒息,悠悠回响的钟声,天真烂漫的花童,一切都如此刺目。痛楚得几近麻木的悲伤,而随后涌入的是冰冷强烈的恨意。辰砂,你这样不顾一切的从我身边逃开,就是为了他么,可是,怎么办,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住在你心里的人,只可以是我,而其他的人,我会从你心中彻底地除去。彻底的。
“幽护”昏暗的地下室内,我看着这个身着婚纱的美丽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平静和漠然让我恼怒,我冷笑着看向她,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钢鞭,“辰砂,这里,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地方,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呢,在飞机上呆了这么久,想好了吗?哦,我忘了,今晚本来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新婚之夜呢,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呢?”
我悠悠地转过头,凝视着她,那唯美的婚纱让我愤怒,可是她坐在那里,依旧面无表情的看向我,辰砂,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倔强吗?我抚上她的前额,她轻轻地撇过了头,我笑了,笑声回响在幽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森然。
“很好,辰砂,看来以前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样的肆无忌惮!现在,你身上的刺,你的骄傲,你的不甘,我要一根根地拔下来。直到你求我,说再也不离开我为止。”
说完,我示意手下将她吊起,纯白的绝美容颜,仿佛没有生命的玻璃娃娃,印着灰色的墙壁,凄美如祭祀台上的天使。我紧紧地握了手中的纲鞭。
如果,天使想要飞走,那么,就让我亲手摘除她的羽翼。
破风的狰狞鞭声安静地回响在空旷的房间内,完美的纯白礼服碎掉了,渗出鲜红的血迹,妖娆的,悲凄的。“我的天使,痛吗?求我啊,说再也不离开我了,说啊。”她没有出声,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我,连痛苦的呻吟都没有,我笑了,心中的愤怒和冰冷排山倒海般的侵入,我笑得无比绝望。一记一记的鞭声疯狂地在暗室里回响,鲜红得刺目的血痕盘绕了她的全身,洁白的婚纱终于浸溺在一片猩红之中,破碎不堪,可是我的天使依旧没有出声,依旧的面无表情。
我放下手中沾满鲜血的长鞭,那样的麻木让我恼怒,“辰砂,你还要坚持多久呢?当然,你还可以坚持,但是影刃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那张面无表情的容颜里终于有了愤怒,她开口了,语气微颤的,她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笑了,辰砂,你终于肯说话了么,我这样打你你都不肯求饶,可是为了他,你生气了,你这样在乎他么?想到此,从未有过的怒火从我心中升起,我冷冷的扫向面前的这个女人,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按在石墙上“你想知道么,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态度惹怒了她,她生气了,我轻笑地看向她,她朝我怒吼,“聂啸鸣,你这个疯子,你究竟把他怎么了!”
她朝我怒吼,为了另一个男人。
有些哀伤的,我吻上她精致的面颊,“你是在他关心么?”然后冷漠的,愤怒的,我掐住她脖颈的手加重了力道,直到她窒息地咳嗽起来才缓缓地放开,我阴沉地笑着,看向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补偿他的新婚之夜,派了十几个男人伺候他,现在,他应该被操得很爽吧,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福分消受呢?你想不想见见他现在的样子?”说罢,我轻扣了手指,一分钟后,一个脸色苍白衣不遮体的男人被带到了我跟她的面前。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瞳孔间轻闪了一下,她在颤抖,在我那样的鞭打下都不肯屈服的她,在颤抖,我依旧笑着,心却仿佛被刀狠狠地刺入般,剧烈的疼痛,我看着她不停颤抖的身体,阴沉地开口,“心痛了吗?辰砂,原来你也会心痛?可是你知道我的心又有多痛吗?”我按上胸口,“这里,它受伤了,所以,你要补偿它,现在,你也尝一下心痛的滋味吧。”说罢,我抽出肋间的手枪,射向趴倒在地的男人的左腿,刺耳的枪声,猩红的鲜血从他的腿际漫出,全身伤痕的女人已歇斯底里,“聂啸鸣你这个疯子,快住手,不关他的事,你住手!”
我看向她,笑了,“是吗?”
然后我转身向地上的男人,“我送给你的新婚之夜满意吗?你以前说,如果有第二次,你拼尽全力也要带她走,可是我亲爱的‘幽杀’统领,现在她被我打成这样,你拿什么救她呢,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说完,我对着被吊至在墙壁上的女人又是一鞭,凌厉的,带着无法言愈的愤恨和心痛。
沉闷的鞭声在灰色的暗房里久久不肯散去,阴冷得,仿佛恶魔的召唤。
辰砂
凌厉的纲鞭再一次打落在我身上,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那尖锐得无法承受的疼痛了,太多的伤痕让我已痛楚得接近麻木,然后我看到地上苍白无力的陵夷单膝支撑着想要爬起,他的腿上还流淌着鲜血,脆弱得让我心痛。我想要制止他,可是还来不及出声,聂啸鸣丢下了手中的纲鞭,对准他的右腿又是一枪。刚刚勉强站起的身躯再次倒了下去。可是他没有放弃,带着微笑,他向我爬来,匍匐着,在地板上留下深长的血渍,我哽咽的凝视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笑了,没有停止,虚弱的身躯依旧缓缓地挪动着,随即又一声枪响,子弹穿过了他的右手。
我惊吼道:“不要!”
聂啸鸣把视线转向了我,微笑地,他说:“不要吗?”接着,他把枪口指向了陵夷的心脏。
我惊恐地摇着头,几乎是企求地,我说:“求你,放过他,聂啸鸣,不关他的事,求你……”
他笑了,阴沉得让人窒息的笑容,然后冰冷的,他问,“我凭什么放过他呢?一个背叛过我的手下,我凭什么放过他?”
我惊然,是啊,凭什么,带着唯一一丝的希望,我轻声说,“如果,凭我呢?我求你,聂啸鸣,放过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乖乖地呆着,再也不会逃走,只要你放过他。”
他没有出声,缓缓地走到我面前,他开始温柔地抚摩着我的伤口,温柔的,可是也因碰触带给我无止尽的刺痛。我忍不住地因这样的刺痛而战栗,接着,他吻住了我,凶残地,窒息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性。我强忍着浑身的伤痛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尽量的表现出驯服。远处,我看着依旧顽固地将左手伸向我的陵夷,忧伤的摇着头想要制止我的陵夷,轻轻地闭上了眼,吻得更加的深入,对不起,陵夷,我不能让你死,对不起。
可是,悠长的吻突兀地停止了,面前的男人突然一把扯开了我,眼中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忧伤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静静的回响在地下室,他说:“辰砂,为了他,你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真是令人感动啊!可是,既是如此,我更不可能放过他。”
然后,再不顾我拼命的企求和疯狂的撕吼,他开枪对准了陵夷的心脏。
刺耳的枪声在暗室里狰狞地响起,那一瞬间,我看到地上苍白的容颜对着我安详的笑了,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可是我知道,他在说,我爱你。
我爱你。
然后,他再也一动不动的,躺在了血泊中。
心中,瞬时间静止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麻木地被吊立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伤痕累累,可是我感觉不到疼痛,真的,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
我想起荷兰天空下那美好的安宁,我所向往的和平和安宁。那个温暖着我的宽阔胸膛,那个带给我希望和憧憬的男子,现在,再也找不到了。
他躺在血泊中,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
大片大片的黑色迅速地浸满了我的心,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得回响着,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