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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常年坚守,而张千总手下原本不过区区数十人,现如今虽然每日操练临时组建的民团,恐怕也难以抵挡寇军攻城,所以本官以为当行绥靖之策,才能保全凤阳!”颜容暄明显是有备而来,挥斥方遒看着张汤怀叙叙而谈。
“好一个绥靖之策,有趣,有趣!”
正大口朵颐美食饭菜的韩羽,忽然举着一只烤鸡,粗鲁的拍着桌子声援知府颜容暄。
颜容暄心中略显不悦,不过并不把韩羽放在眼里,看着不动声色的张汤怀接着说道:“本官已收到寇首张献忠送来的书信,如今数万寇军驻外围城而不攻,是不愿战火波及伤及城中百姓,只要我等开城让寇军劫掠半日,相信可保凤阳不失。。。”
“颜容暄,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奉君之事,不思报效朝廷,却自保开城投降,岂不知寇军凶戾,到时候凤阳城门洞开,寇贼为祸,必然生灵涂炭,你这恶厮,当真该死!”张汤怀怒而起身,抽出佩刀冷声呵斥。
此时精兵在侧,颜容暄自觉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张汤怀横刀而立,傲然冷言呵斥,被张汤怀慑人的冷冽目光注视,颜容暄吓得后退数步,原本握在手中的酒杯随之落地,随着一声脆响,酒杯顿时摔得粉碎。
坐在知府颜容暄右手边的千总陈敬豪,顺势起身抽出佩刀冷视张汤怀,随着酒杯粉碎,原本躲在屏风后的数十名精兵,冲了出来,隐隐将张汤怀包围在中间,刀锋、箭矢寒光冷冽,一时间杀气腾腾,只待知府大人一声令下,就将张汤怀当场擒拿。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千总何必冥顽不灵,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颜容暄脸色不善,先前居然被目光吓得惊慌失措,一时有些下不了台,看着张汤怀的目光冷了下来,语气愈发冰冷。
“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被围在数十名精兵之中的张汤怀,傲然横握佩刀,怒目而视的看着知府颜容暄。
“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本官了!”
对颜容暄来说,虽然当场斩杀声名在外的张汤怀,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只是张汤怀实在冥顽不灵,若是能生擒自然最好,当场格杀也无不可,张汤怀身死,相信那一千民团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颜容暄怒极反笑,微微扬起手掌,就在打算让一众精兵一拥而上的时候,忽然一个求饶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第十八章 瞒天过海()
外面夜色朦胧,中都凤阳知府府邸,宽敞而奢华的大厅内。
数十名紧握刀剑的精兵环站左右,虎视眈眈的盯着千总张汤怀,只待知府颜容暄一声令下,即将一拥而上。
身着锦绣云雁补服的知府颜容暄,傲然站在座位旁。
眼看张汤怀冥顽不灵,已是动了杀机,只是他很快被一个求饶的声音吸引,顺势循声看去。
发现原本大口朵颐美食的韩羽,起身一边远离张汤怀一边冲他作揖,一路跑到颜容暄不远处,一副急着和张汤怀撇清关系的样子,只是韩羽很快被周围的营兵挡住。
韩羽连忙高举双手证明身无寸铁,接着焦急的抱拳道:“知府老爷您误会了,张汤怀不识时务,不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更不能体谅大人守卫凤阳殚心竭虑的绥靖之策,空有一身蛮力,只是螳臂当车,草民不才,愿为大人藏粮之所,和控制那千人民团!”韩羽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腻,愈发献媚的说道。
“韩羽,你这忤逆之徒!”
张汤怀顿时暴怒,怒目圆睁的提刀冲上来企图砍杀韩羽,只是很快被周围的精兵挡了下来。
“知府老爷救我!”
韩羽惊叫一声,躲入身边的兵士之中,脚底抹油朝着颜容暄跑去。
周围包围张汤怀的兵士一时没有缓过神来,任由反水的叛徒韩羽冲了过去,一路朝颜容暄跑去。
手持佩刀的千总陈敬豪目光清冷,本要上前阻拦韩羽,不过知府颜容暄微微摆手,示意不必大惊小怪。
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力控制千人民团,并且将被抢走的粮食全部夺回来,这个希望实在很吸引人,更的是,颜容暄根本不把韩羽放在眼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何况身边不远处,还有武功高绝的千总陈敬豪。
只是很快颜容暄脸色一变,哭笑不得的看着紧紧抱住着他大腿的韩羽,连连轻咳掩饰尴尬。
虽然满脸尴尬,但维持官威形象,又不好去推抱大腿的韩羽,颜容暄只好强压怒火,以尽量温和的语气好言相劝道:“你且安心,本官自当保你周全,只是还望你速速松手。”
“草民惶恐,但求知府老爷救命!”任凭对方怎么说,韩羽没有丝毫松手的打算。
“好说好说,只是还望速速松手!”
颜容暄按捺心中怒火,强忍猛踹韩羽两脚的冲动,连连和颜悦色的劝道。
趁着间隙,韩羽忽然抄起不远处的灯盏,顺势一把扯开宽大的外套,顿时人都傻了眼,只见韩羽全身缠着为数不少的震天雷,只要用灯盏点燃绑在一起的引信,这些数量的震天雷同时引爆,里面的钩型铁片疾飞出来,恐怕韩羽周围的人谁也活不了。
其实当初在往身上绑震天雷的时候,韩羽也是思虑了良久,命只有一条,可没办法复活,不过韩羽很清楚一点,他自己虽然很怕死,但众多娇妻美妾,位高权重的知府颜容暄相信更怕死,唯一困难的是如何冲到知府大人身边。
“你。。。你想做什么?”
正如韩羽预料的一样,知府颜容暄面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原在一边贴身保护颜容暄的陈敬豪,本能的后退几步,远离爆炸波及的范围。
“让他们谁也别动,立刻丢掉兵刃!”韩羽厉声言语,同时将燃烧的灯盏靠近震天雷引信接着戏虐道,“别忘了疯子可不怕死!”当然这只是场面话,被看韩羽语气里满是戏虐,不过是用来掩饰内心的恐惧,好在知府颜容暄比他更怕死。
“放在武器,谁都不许动!”知府颜容暄近乎疯狂的怒吼。
“大人,不可!”手持佩刀的千总陈敬豪,立刻厉声出言劝阻。
陈敬豪很清楚,若是听从命令让这些精兵丢下武器,原本巨大的优势将化为均势,加上毫无骨气的知府颜容暄被挟持,原本大好形势已经完全逆转,而且陈敬豪心有十分忌惮,年轻俊朗的张汤怀,功夫可是出了名的强悍。
“你这狼子野心的狗东西,亏本官对你信任有加,还不快点丢掉兵”
眼看陈敬豪居然阻止兵士丢掉兵器,这岂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若是韩羽着疯子突然点燃引信,后果不堪设想。
惊恐之下的知府颜容暄已经失去了理智,冲十分忠心的陈敬豪破口大骂。
保命,什么利益,什么同盟都毫无价值。
虽然这些兵士都是陈敬豪的属下营兵,但却是颜容暄亲自挑选的。
这些兵士自然不会违背知府大人的命令,随着一阵脆响,地上很快堆满了兵器,悻悻然退到一边。
张汤怀手持兵刃上前,冷笑着看着千总陈敬豪。
其实对于这个颇有资历,一直在守备朱国正身边担任千总的陈敬豪,张汤怀发自内心的敬重,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陈敬豪打算站在知府颜容暄一边,利益打算开城放寇军进来,那么更加不可原谅,而今天,只有一个千总可以活着走出这个大厅。
眼看提刀走进的张汤怀,陈敬豪忽然大笑起来,接着满脸感慨的赞许道:“原来你们兄弟二人联手设局,果然有胆量!”显然与寇军接洽的事情已经败露,而张汤怀兄弟二人,明知是虎穴狼窝,依然赴约而来,这份勇气实在可佩。
陈敬豪行伍出身,也是性情中人,早年家境贫寒,饱尝苦楚,这次为名为利站在知府颜容暄一边,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与知府知府颜容暄合作,不过陈敬豪不会去做解释那样的蠢事,这种情况下或斩杀张汤怀,或是被对方所杀,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在手持灯盏的韩羽、知府颜容暄,连同那数十名兵士的注视下,张汤怀与陈敬豪同时持刀冲了上去。
张汤怀大喝一声,肌肉暴起的手臂全力挥动,手中佩刀自上往下呼啸斩落。
“来得好!”
陈敬豪爽朗一笑,挥刀用里一挡,令牙齿发酸的崩鸣之声顿时响起!
卸去力道的瞬间,陈敬豪攻势愈烈。
双方一味闷斗,转眼过了十余招,陈敬豪凭借经验一时占了上风。
眼看陈敬豪攻防兼备,张汤怀眼神一冷,刷刷刷连劈三刀,腾身向后翻去,打算让开一些距离重整旗鼓。
不料经验陈敬豪寸步不移地挡了他三刀,张汤怀脚下一动,对方也随之掠起,刀光一展,又把他留住。
只是在张汤怀全力避开的同时,陈敬豪的刀锋突兀的改变方向,疾速朝着面门砍去。
这一次张汤怀避无可避,尽可能的扭动身躯错开,锋利刀刃磕住左臂,顿时衣破袖绽,鲜血长流。
“张大哥!”韩毅忍不住发出一声担忧的惊呼。
韩羽翻手将打算逃跑的知府颜容暄用力扯住,怒而冷声斥道:“再敢跑,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颜容暄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连连作揖求饶,哪还有当初知府的官威。
“韩弟无妨,些许皮肉伤罢了!”
张汤怀爽朗一笑,随手将斩破带血的衣衫丢在一边,手持战刀再次冲了上去。
“砰砰砰!”
自知经验和刀法都不如陈敬豪的张汤怀,开始以命搏命的疯狂打发。
连续的对冲拼砍,面对张汤怀不要命的凶悍拼杀方式,陈敬豪接连后退,原本的攻势也转为防御。
随着时间推移,毕竟年轻的张汤怀优势越来越明显,趁着陈敬豪一个破绽,张汤怀迫开战刀,用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陈敬豪惨哼一声想要翻身而起,只是张汤怀手中刀锋已经架在脖颈。
第十九章 掌控凤阳()
“张千总饶命,你我同僚一场,何必赶尽杀绝,只要放过在下,从今之后定以你马首是瞻!”倒在地上的陈敬豪心中苦涩,刚刚是在不该贪杯,一时不慎满盘皆输,不过陈敬豪并不想死,只能屈辱的哀求饶命。
“汤怀一向敬重陈千总,长以楷模视之!”张汤怀一对虎目紧盯着陈敬豪回应,紧握锋利佩刀冷言道,“只是身为守备朱大人帐下千总,不思守城御敌,却与忤逆之徒狼狈为奸,实在羞愧与你为伍!”说罢战刀用力一挥,还未反应过来的陈敬豪整个头颅滚向一边,飞溅的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张汤怀横握尚在滴血的佩刀,迈着虎步来到韩羽身边,充满杀气的眼神紧盯着知府颜容暄,在张汤怀看来,颜融暄身为洛阳知府,不积极修缮城池,加固攻势,保命与张献忠苟合,欲开城请寇军入城,罪孽深重该当立斩。
“千总饶命,饶命!”
眼看千总陈敬豪被杀,自知在劫难逃的知府颜容暄面色煞白,立刻跪下来连连叩首求饶,哪还有朝廷四品高官的威仪。
其实斩杀掌兵千总,完全是张汤怀一腔热血,深恶其背信弃义。
不过对韩羽来说,用千总陈敬豪的命立威已经足够,至于知府颜容暄虽然罪孽深重,但他是朝廷命官,不可妄杀。
当年袁崇焕擅自斩杀总兵毛文龙,深为皇帝忌惮,为将来被杀埋下了伏笔,连袁崇焕都逃不过,何况一个小小千总,所以朝廷命官不能妄杀,只能遣送京师上疏罪责,由圣上亲自定罪,若将杀了知府颜容暄,即便是斩下张献忠头颅送达京城,也难逃死罪。
眼看张汤怀提刀上前,欲斩知府颜容暄,韩羽连忙上前阻拦道:“张大哥且慢,不可妄杀朝廷命官!”
“韩弟何意!”张汤怀一愣沉声道,“这等狼心狗肺之徒,当立削其首!”
“张大哥,还请听愚弟一言!”
韩羽心中急切,生怕张汤怀一股蛮劲上涌,非要斩杀知府颜容暄。
张汤怀看着满脸急切的韩羽略一沉吟,冷冷瞪了满是惊恐,躲在韩羽背后的知府颜容暄,冷哼一声走到一边,冲一众站在不远处,忐忑不安的营兵冷声道:“叛贼已经伏诛,尔等愿欲同往?”
话音未落,一众营兵立刻跪地求饶,连称只是奉命行事,绝没有反叛之心。
能这么快收服这些营兵,主要是因为张汤怀虽然是刚刚提拔的千总,却是当初守备朱国正赏识之人,斩杀千总陈敬豪立威,擒获知府颜容暄,而另一名千总甄兴目前生死未卜,可以说现在的凤阳城,可以说完全是张汤怀说了算,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其实最让这些兵士震惊的,还是身捆震天雷的韩羽。
这个所谓的呆傻之人,今夜力挽狂澜,若韩羽是傻子,恐怕这世上再无聪明之人。
“禀张千总,甄千总尚关押在水牢里,还有那寇军使者,尚在府邸后院暂住!”
一个三十出头的白面什长上前抱拳跪地,邀功心切的说道,其他军官暗暗后悔,没有早些说出这些。
“我升你为百总,赏纹银五十两,至于领兵之事,稍后再议!”张汤怀胸有成竹,转而向那满是激动的什长下令道,“你速去传令驻兵在府邸外的一众百总武官至此,就说知府大人有要事相商!”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张汤怀并不担心这个唯利是图的墙头草,会闹出什么花样。
果然这感恩戴德的新晋百总,立刻跑了出去,前去诓骗一众驻兵在府宅门前的百总前来。
很快一众驻兵在外的百总宴厅。
让他们极度震惊的是,不远处知府颜容暄被五花大绑,千总张敬豪身首异处。
眼看周边的营兵手持兵刃虎视眈眈,即便是傻子也明白这里出了大事,其中几个比较机灵的千总,立刻跪地声明与颜容暄毫无瓜葛,愿以张汤怀马首是瞻,不过并非人都是如此,其中两个张敬豪一手提拔的百总,抽刀上前欲要斩杀张汤怀报仇,顿时被周边的营兵射成了刺猬,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里,这些颜容暄亲自调拨的劲弩,总算派上了用场。
张汤怀如法炮制,再选其中一人百总前去召属下军官至此,很快控制了驻兵在府宅周围的营兵。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刚刚被救出一脸怒火的千总甄兴,风风火火而来。
千总甄兴也是性情中人,虽然张汤怀年龄尚轻,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刚刚到来便跪地谢恩,并且申明愿听张汤怀调遣,虽然甄兴资历远在张汤怀之上,听命而从并无不愿,不到片刻,张汤怀不仅控制了府宅外的营兵,而且真正控制了整个凤阳城守军,这一点连知府颜容暄和当初的守备朱国正也没能做到。
“张大人,一众寇军使者皆被擒获!”正在这时,一名兵士入厅朗声禀报。
“将他们。。。立刻将他们收押,本官要亲自审问!”
张汤怀对这些寇军厌恶至极,本要杀之祭旗,但忽然察觉到一边韩羽微微摇头。
对这个兄弟张汤怀一向敬重,当即改了命令,虽然不知道韩羽有什么打算,但张汤怀倒是十分期待。
“这是上表朝廷的奏疏,颜大人特接你官印一用!”韩羽手握知府印章,似笑非笑的看着颜容暄说道。
在千总甄兴前来的这段时间内,韩羽已经请文官草拟了一份奏疏,悉数说明颜容暄之罪状,还有整个凤阳之事的前后过程,守备朱国正战死,颜容暄欲开城放寇军入城,开仓放粮组建民团以自保,鸿门宴杀千总擒知府,事无巨细,完全真实。
自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颜容暄,倒是不吵不闹的待在一边。
就连千总甄兴趁人不注意,上前报复性的猛踹了几脚,知府颜容暄也是一声不吭。
韩羽将奏疏交给张汤怀,没想到张汤怀看了没看,就命人当场密封,待击破寇军立刻送往京师。
韩羽心中感动,脸上淡然一笑,上前附耳向张汤怀说明先前想好的计划。
夜色昏黑,黎明前的黑暗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伴随着阵阵清冷的寒风,好似冬暮尚未淡去。
凤阳刑营阴森的大牢里,数个被抓来的寇军细作,被吊起来用沾了水的鞭子猛抽。
每一次猛抽总会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看起来凄惨无比。
原本这些居住在府宅后院的寇军使者,正享受美人在侧,美酒相伴的幸福。
忽然被一众虎狼之士冲进来强行带走,几个人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就被拖来,一路上不知挨了多少黑拳阴脚。
几个彪悍的狱卒倒也实在,不管不顾,一句不问就是猛抽这些寇军打算拖延点时间都做不到。
若是再这样打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打死。
正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十多个黑衣人,不发一言冲上来就是一阵猛砍,很快狱卒们接连倒毙。
那些黑衣人动作迅速,上前扛起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寇军们,朝着外面冲去。
外面早有马车接应,载着一众寇军朝着城门而去。
当黑衣人们刚刚离开,血气浓郁的牢狱内,那些原本被斩杀满身是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狱卒们接连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彪悍魁梧的狱卒抱怨道:“这猪血实在腥臭,真亏大人能想出这种主意!”
“你小子就别抱怨了,谁让你捏的那么狠,不过想出这办法的是张大人的义弟韩羽。”
另一个狱卒一边解释,一边撇开身上粘稠的血浆。
第二十章 反间计()
天色已经蒙蒙亮,只是冷风依然萧瑟,远处不时传来一阵车轮划过地面的“吱呀”微响。
载着一众受伤不轻的寇军使者,马车疾速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驽马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随着扬起疾抽的鞭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十多名蒙面黑衣人策马而行,紧紧护卫在马车两旁,朝城门疾驰。
远处晨雾里巍峨的城门依稀可辨,为首策马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尖啸,远处城门好似接到命令一般缓缓洞开,一众黑衣人马不停蹄,护着马车直接冲出凤阳城,一口气跑出十多里才停了下来。
为首黑衣人翻身下马,掀开马车门帘抱拳一礼道:“诸位受惊了,下官奉知府大人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