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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人冷哼一声,“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声音果然是一个女子,而且清脆冰冷,竟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
紫宁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年轻姑娘多半富有同情心,不像那些老嬷嬷一般心狠手辣,更何况我与她无冤无仇,好好跟她商量,说不定她心软放我一马。”立刻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柔弱地说道:“姐姐想问什么话,只管问好了,紫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布袋子密不透光,紫宁裹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十分奇怪,这少女想问什么,非要把她绑过来,搞得这样神秘兮兮。
少女“嗯”了一声,似乎对紫宁的反应很满意,问道:“你可认得长公主?”
紫宁微微一愣,随即回答:“王府中有谁不认得长公主,我虽是二门外大膳房的小丫鬟,但也听过长公主的威名。况且长公主救了我和阿娘的性命,便是我们的大恩人,我自然要一辈子记住长公主的恩情。”
心里愈发奇怪,这少女问她认不认得长公主,长公主是华郡王的嫡夫人,哪有丫鬟不认识嫡夫人的道理,她脑袋糊涂了吗,岂不是多此一问?
紫宁向来聪明,暗觉整件事透着一股离奇,心想:“这女子也许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问我认不认得长公主,其实是绕着弯打听,我究竟跟长公主有什么特殊关系。”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想过,刚苏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反复思量。王府中的奴婢佣人成百上千,长公主高高在上,极少理会二门外的事情,更不可能刻意搭救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厨娘。
小郡主险些食物中毒,长公主却不担心郡主的安危,好像郡主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长公主一回府,当场救下紫宁娘俩的性命,还费尽周折为她们洗去不白之冤,接着命人送来汤药和补品,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连紫宁自己也怀疑,长公主是不是别有意图,身为王府的嫡夫人,如此关心一个下等丫鬟,怎么说都令人难以置信。
少女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在此之前,你见过长公主没有?”
紫宁暗暗点头,心想:“是了,她的确想知道我跟长公主的关系,但我这样的地位,即便想高攀长公主,也没有门路。”
想到此处,嘴上叹气道:“我倒希望有那样的福分,可惜长到这么大,连内府都没进去过。若不是碰巧长公主救了我和阿娘,这辈子都不知道长公主的可敬,而且还是一位绝色美人呢!”
“放肆!”那少女急声喝道,随即情绪平缓下来,又缓缓问道:“你家中有什么人?”
说了这几句话,紫宁胆子大起来,轻松回答:“只有我阿娘一个人,爹爹在我没出生时,就死在战场上,是阿娘把我养大的。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再没有别的亲人。”这是她记忆中的家世背景,像背书一样说出来。
少女见她回答爽快,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问:“你阿娘是长公主带进王府的奴婢,为何一直住在二门外,不贴身伺候长公主?”
这问题甚是奇怪,紫宁无法直接回答,试探地问道:“我阿娘是长公主带进王府的吗?我没听阿娘提起过。”
自己寻思了一番,接着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是这样,长公主不让我们进内府,却也合情合理。”
换了那少女感到奇怪,不解问道:“为什么?”
紫宁在布袋子里挪动了一下,双手撑住身子坐起来,呵呵笑道:“你可不知道,我阿娘在膳房当差,时常丢三落四的,烧菜忘记放盐巴,煮饭不记得火候,烧焦了满屋子烟气,险些将我们呛晕过去。说一句不孝顺的话,要是让阿娘贴身伺候长公主,几天就被轰出二门外了。”
少女一听,忍不住也笑了,语气缓和道:“你倒生得伶俐些,为何不求你阿娘,送去长公主身边伺候?”言下之意是,王府里哪个奴婢不想巴结长公主,既然你们是旧相识,为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了这半天的话,紫宁摸透了少女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别提了,我也是一个笨手笨脚的,粗心大意不说,又不懂得针线活,哪配伺候长公主。看看内府里那些姐姐们,个个都像仙女一般,我这样土头土脸的模样,送去长公主身边,还不处处惹人笑话。”
少女半晌不语,似乎思考接下来问什么,紫宁心里转了几个弯,暗想道:“她想从我口中套话,准是要对长公主不利。哼,做她的白日美梦吧,长公主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出卖恩人?”
见那少女不说话,紫宁故意拍马屁道:“我虽看不见姐姐的模样,但想来姐姐一定聪明美貌,王爷和长公主身边少不了这般一等一的能干人……”
忽地一股香风扑来,那少女俯身喝道:“闭嘴!”紧接着将布袋子扛起来,紫宁急道:“喂,这位姐姐,你问了我问题,我老实回答了,为什么还不放我回去?”耳边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心想:“借着有这样的机会,我拼命大喊一声救命,说不定有人前来搭救。”
那少女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冷哼道:“你敢出声,我就拧断你脖子!”紫宁吓得一激灵,赶紧闭上嘴。这少女步履轻盈灵巧,又会点人穴道,应该是一个武艺出众的高手。
紫宁暗暗发愁,虽然她穿越前练过一点跆拳道,也考过了黑带,但说到底力量不够,又没有对敌的经验。真的火拼起来,都是花拳绣腿的功夫,就算不被她拧断脖子,也一定是惨败收场。
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住不出声,走一步看一步。”这少女似乎不想杀人灭口,倒要看看她究竟去哪里。
那少女喃喃说道:“你没去过内府吗,我送你进去见识见识!”一阵风似的朝无人的树林中奔去。
转眼淅沥沥的雨滴又下起来,渐渐转大,很快风雨交加。紫宁只穿了一件贴身小衣,身上又有伤痕,被这冰冷的春雨一淋,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又痛又冷,忍不住牙齿打颤,冻得直哆嗦。
那少女扛着布袋子,一路奔进一处花草亭台密布的大庭院,悄声绕过了几排侧房,闪身钻进一间屋子。
进去关上屋门,将布袋子扔进一个盛衣裳的樟木箱子,少女低声说道:“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说着解开布袋上系的绳子,将浑身点穴动弹不得的紫宁拖出来,却将**的布袋子拿走,随后“啪”一声合上樟木箱子。
紫宁好生失望,本想趁布袋子解开的一刻看看少女的容貌,却不料她脸上蒙了一块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犀利闪亮的眼睛,不知是什么长相。
看来对方十分谨慎,不想被别人看见容貌。紫宁随即听见那少女出了屋子,随手关严房门,“咣”一声之后,脚步声渐渐远离,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传来窗外雨水噼噼啪啪的轻响,再没有别的声音。————
第8章 郡主()
紫宁凝神听了半晌,那少女再没返回来。她心里暗觉宽慰:“如果那少女想要杀人,就不必蒙面那么麻烦。看来我这小命丢不了,只是她为何把我带到这个屋子来,扔进箱子里就不管不顾了?真是为了送我进内府见世面么?肯定没这么简单!”
她在箱子里蜷成一团,筋骨肌肉丝毫动弹不得,手脚也麻酥酥的无力,嘴里虽然能出声说话,却也不敢乱喊乱叫。等了一阵子,不禁又担心起来:“如果一直这样困在箱子里,熬不了几天就活活饿死,难道那少女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脑子里胡思乱想,始终想不出头绪,箱子里一股樟木的刺鼻气味,混合衣物染的各种香气,闷得她胸口发慌,很快昏昏欲睡,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只撑了一炷香的工夫,再也忍不住,脑袋靠在软绵绵的衣服堆里,倒头沉沉睡去。
彩蓝馆内悄然无声,直至晌午才热闹起来。
这一上午的雨越下越大,荔姑撑着一柄油纸伞,一路来到郡主和小姐居住的彩蓝馆,冰凉的雨滴落在身上,她却丝毫不察觉。
进了彩蓝馆的庭院,站在廊下的丫鬟们连忙招呼道:“这会子下着大雨,荔姑姑急着赶来,有什么大事,快请进来!”大丫鬟银蝉连忙撑伞上前,将荔姑迎进了堂屋,吩咐小丫鬟道:“快去备了热茶来,给荔姑祛驱寒气。”
银蝉是小郡主的贴身丫鬟,家中的亲人只有严嬷嬷,却刚刚被华郡王处死了。她素日与荔姑走的近,两人时常往来,多说些亲密话。
小丫鬟领命去了,荔姑用帕子擦一擦脸上的雨水,抬头见堂屋只有两三个丫鬟,小郡主和红盈小姐都不在这里。再一转头看银蝉,见她一身素白的衣裳,脸庞上犹有两道泪痕,一双眼睛红肿迷离,好似刚哭过一般。
心念一转,荔姑拉住银蝉的手,让她挨身坐下来,幽幽叹气道:“你也可怜见的,跟严嬷嬷相依为命这些年,这会子剩你孤零零一个人,日子可怎么过。”说着眼圈也红了。
银蝉一听,强忍住的泪水又落下来,登时哭泣道:“只有姑姑知道我的苦处,我却不敢跟人说去。”
这银蝉自幼本是孤女,由府中严嬷嬷抚养长大,好似亲祖孙一般。严嬷嬷是王府中的旧人,地位和权势高出其他婆子一等,将银蝉指派在郡主身边服侍,将来郡主出嫁,让她做一个随嫁女,这辈子也有个好归宿。
严嬷嬷突然惨死,让银蝉失去了依靠,这几日一想起此事便心如刀绞,恨不能亲自为严嬷嬷报仇。
荔姑摇头,悄声说道:“不说最好,说太多惹人闲话。那日严嬷嬷溺进池塘里死了,我登时急火攻心,差点晕厥了,这也是强忍着不露出来。你这样整日哭泣,若被长公主身边的人知道,倒要惹来一身祸了。”
说着抬头望门外看去,小丫鬟送了热茶便出去看雨玩耍,没人听她二人说些什么话。荔姑见屋内没有别人,微微安心,说道:“再怎样伤心欲绝,也要藏住些,你虽在彩蓝馆伺候,但这里是小郡主做主,你自己懂得。”
银蝉抹了抹泪水,点头道:“那日我听丫鬟们说了事由,便知道严婆婆受了不白之冤。王爷如何那般心狠,婆婆在府中伺候几十年,功劳不消说,苦劳也有很多,怎地为了二门外的两个厨娘活活溺死她。”
她心里虽不服,却无法跟长公主分辩,更不敢埋怨华郡王,只能在彩蓝馆自怨自伤,一心想为严嬷嬷讨回公道。几次去探小郡主的口风,无奈郡主心情欠佳,刚提起严嬷嬷的事情,就被挡了回来,令银蝉无计可施。
荔姑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说道:“你可不知,那二门外的厨娘来头不小,说是长公主带来的旧人,恐怕还有别的什么干系。严嬷嬷命不好,从这两人身上惹出祸来,咱们王爷也是无法,只得严惩了。”
银蝉一听这话,更是忍耐不住,当即给荔姑跪下,仰头哭泣道:“严婆婆是冤死的,若一直这样不提不问,银蝉此生不能安心。求荔姑可怜我,帮我为婆婆伸冤。”
荔姑故作难过,抬袖子抹一抹泪,将银蝉拉起来,说道:“你这傻丫头,我何尝不知严嬷嬷是冤死的,嬷嬷为了护住王府的颜面,自己却引火烧身。你也莫怪王爷心狠,咱们王爷自小是严嬷嬷照看大的,他何时对王府旧人心狠过,只是碍于长公主和太子爷的面子,那日不得不如此。”
银蝉摇一摇头,抽泣道:“王爷既要责罚,打几十板子就罢了,却将婆婆溺死。一想到这样,由不得我不怨恨。”说着,呜呜地大声哭出来。
荔姑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神情一闪而过,随即做出哀愁的样子,劝说道:“别这样哭出声,让旁人听见了,要去长公主眼前告你的状。这些年看着你长大,我也当你是亲生闺女一般,你心里难受,我也心疼得很。”
给银蝉递帕子擦泪,荔姑又说道:“王爷这两日去了宫里,一直不见回府,定是心里不好受,回来不免触景生情。你且先不要哭,严嬷嬷的事情要从长计议,咱们扳不倒那膳房的厨娘,有一个人却能帮上忙。”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银蝉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问道:“姑姑说的是谁?谁能帮我的忙?”
荔姑抬眼看了一下堂屋外的几个丫鬟,暗暗捏一下银蝉的手,眼神朝正屋方向一瞥,银蝉顿时明白,她指的是小郡主。
低头沉默了片刻,银蝉轻声说道:“郡主这两日不肯吃东西,长公主也没来彩蓝馆看一眼,连半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今早郡主去尊桦院请安,见了面也是淡淡的,长公主一句话不多问。姑姑看这……”
小郡主不知怎的惹恼了长公主,这几日长公主竟是对亲生女儿不理不问。
荔姑撇嘴一笑,“这样才好,你这样机灵的人,难道不明白吗?”长公主对小郡主越冷淡,只会令郡主更加怨恨紫宁母女,她们只需在旁边添油加醋一番,就能令郡主亲自置紫宁娘俩于死地!
银蝉恍然大悟,只是不知道怎么做,问道:“姑姑有何法子?”
荔姑悄声说道:“此事不宜声张,却也不能这样算了。你放心,全听我的安排。”拍一拍她的手,让她千万稍安勿躁。
这时屋门前人影一动,华郡王的长女红盈小姐扭着腰肢进来,一迈进门槛便说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荔姑姑,既然来了,怎地不进正屋去坐一坐呢。”一瞥眼见银蝉歇在榻上,满脸泪痕,心里猜到是什么事情,顿时有些不悦,说道:“哭了两三天还不够,倒是一副小家子气。”
她抬眼看了荔姑一下,并不多说话,转身去郡主的堂屋里。她与小郡主同住在彩蓝馆,郡主是长公主嫡出的女儿,身份尊贵,是彩蓝馆正堂屋里的主子。红盈是庶出的小姐,虽比郡主年纪大,却只能住彩蓝馆偏西侧的厢房里。
荔姑瞅着红盈的背影,心里又恨又痛,这明明是她亲生的女儿,却不得公然称呼。素日两人见了面,彼此行礼,一个称红盈小姐,一个称荔姑姑,倒比外人还生分一些。
红盈自幼是个心高的,自诩为华郡王的女儿,名位虽比不上小郡主,但毕竟是王府的主子,她不愿意跟一个奴婢亲娘相认,面子上更是避嫌,尽力不跟荔姑扯上半点干系。
窗外细雨连绵,彩蓝馆里一片凄凉的哀怨声,堂屋里发呆的小郡主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更添出许多心烦意乱的念头。
眼见春意已浓,这两日突然飘起连绵的细雨,自那日中毒的事情闹出来,娘亲一直没来彩蓝馆看望她,潮湿的寒意令她心上涌起一阵阵不安。
丫鬟霜雁捧着一束挂了雨珠的插瓶绿柳枝条,跺着脚走进来,掂一掂裙上的雨滴,把插瓶摆在临窗一角的矮茶桌上,哼声道:“主子可听说吗,长公主派人查了那日中毒的事,说是食物相冲惹的祸,并非有人下毒。”
小郡主一愣,问道:“此事是真的?竟有食物相冲的事!”
霜雁冷哼一声,故意说道:“谁知道是不是食物相冲,那些膳食的道理我们不懂。只是那厨娘母女走了好运,死了一个严嬷嬷不说,连荔姑也受了责骂,长公主还命荔姑亲自端汤药送去呢。”
小郡主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说道:“这可奇了,令荔姑亲自端药汤送去,这全府上下,恐怕只有爹爹有过这样的待遇。”
荔姑曾经是华郡王的贴身媵女良姬,在长公主嫁入王府之前,华郡王对荔姑有过一段情意。后来华郡王将府中媵女驱逐出府,荔姑因生下红盈,才留在府中当了一个掌事姑姑。
这些年荔姑除了华郡王以外,从没伺候过任何人,连府中的管家娘子也要看她脸色。这一次她亲自给紫宁母女端药汤,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霜雁瞪起眼睛,点头道:“这当真是大奇事了,还有更奇的,郡主不知道呢。这两日膳房里忙成一团,尽是为那厨娘母女置备好东西。人参燕窝摆了一桌子,一锅锅熬成补药膏子,说是能活血气养疤痕,给那一个做饭丫头用的。”
小郡主听了,先是一呆,随即脸上涨红起来,随手将茶桌上盛果子的青瓷汉玉琉璃盏用力一扫,“啪”一声摔在地上,登时碎成几片。
霜雁吓得连忙跪下,颤声道:“郡主息怒,奴婢不该跟主子说这些,这玻璃盏是贡物,一下子摔碎了,可怎么得了。”伸手去捡那琉璃盏的碎片,却满地零碎,怎样也拼不到一块去。
抬手一拍桌子,小郡主恨恨骂道:“她就是一个做饭丫头,真冤枉了她,赏下几吊钱也就罢了,多少是给她们的恩典。偏偏娘亲请了太医来看,竟然还吩咐膳房准备人参燕窝,这样一碗一碗端过去伺候着,倒比我这郡主派头还大呢。”
心里气愤不已,娘亲抬举那做饭丫鬟,命人送了各样好东西不说,非要闹得整个王府都议论纷纷,到时令她这个郡主失宠一般,必定大大丢掉颜面。
眼见及笄宴中毒一事不了了之,小郡主心里只觉得委屈,就算下毒的不是那紫宁母女,娘亲好歹也来安慰她几句。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却关心那个下等丫鬟,到底谁是这府中的千金小姐。
这样一闹起来,将睡在樟木箱子里的紫宁登时惊醒,差点叫出声来。————
第9章 偷听()
突然发觉自己的手脚能动了,紫宁连忙伸手捂住嘴,硬是憋住了气息。好在屋里人的注意力盯在摔碎的玻璃盏上,谁也不知道衣裳箱里藏了一个人。
暗暗呼出一口气,紫宁心想:“这屋子是什么地方,听见一片嘈杂说话的声音,似乎有好多人在场。”
这时两个教引嬷嬷慌忙进屋来,见霜雁跪在地上,地上满是琉璃盏的碎片,小郡主满脸怒气,脸上气得煞白,登时都唬得厉害。一个嬷嬷叫道:“小祖宗啊,这又是怎么了,郡主生气打骂人容易,摔了皇上赏的东西,可如何是好?”
另一个嬷嬷连忙弯腰去捡碎片,脸上露出无比可惜的神情,说道:“这是王爷从番邦贡物里得的,皇上统共只赏给府上两件,这下摔碎了一件,凑不成对儿了。”
衣服箱子里又窄又暗,紫宁紧紧蜷缩一团,一听她们说话,更觉惊讶,心想:“难道是郡主的屋子,她刚才摔了贵重东西,定是为什么事发脾气了。”脑中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