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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眸-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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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宁抹了一把眼泪,不解问道:“究竟谁能从中得到好处?”

    月横塘摇头:“我现在也想不通。”转眸看向她,认真说道:“紫宁,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想过反抗,昆仑绝皇只要守住他的身份和责任就好,什么也不必做。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我为了你,为了将来,一定要斩断牵动我的那根线,不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傀儡。”

    他突然能明白月冥的感受,或许十万年前的他也有身不由己,于是想要抗争,用月冥仙法挣脱别人强加给他的束缚。他要成为他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魔头,却换来了真正的自由。

    他们穿越一片灰蒙蒙的漩涡,风速明显放缓了许多,零星有一些石头飞过来,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避过去。

    月横塘的嘴角紧一紧,脸上露出坚毅神色:“紫宁,你要相信我!”

    紫宁的脸颊紧贴在他怀中,听见他的心脏跳动,顿时感觉一股暖意,点点头道:“我相信你。”

    这时祺松突然叫道:“你们看,前面是什么?”

    他身上系的银丝绳子跟月横塘连在一起,此刻两人并肩前行,脚下踩着一团祥云,飘飘荡荡朝未知的方向疾飞。

    月横塘眸子一抬,立刻看见远处的灰暗中飞来一团浓墨般的黑影,密密匝匝舞动着翅膀,发出“嘶嘶”的怪声。

    说话间,黑影越来越近,好像一个个生了翅膀的怪物,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长着一张苍白的人脸,两颗尖利的獠牙呲出来,呼啸着疾飞而来。

    月横塘立刻叫道:“是天妖的手下,小心!”话音刚落,一片乌云压顶,人脸巨型蝙蝠从他们头顶和身边掠过去,速度极快,并未停留片刻。有两只蝙蝠飞得太急,直接撞在祺松身上,登时被他使出一个霹雳弹,炸得粉身碎骨。

    这一大群的巨型蝙蝠丝毫不停,呼啦啦片刻间就飞过去,转眼消失在风石乱流中。

    紫宁浑身发冷,她从没见过如此可怖的蝙蝠,那一张张白脸没有血色,十分阴森,仿佛是从地狱深渊里飞出来的鬼怪。

    她定一定神,忍不住问道:“虚浮空间里,为什么会有蝙蝠?”这些人脸蝙蝠都是天妖手下,看它们急匆匆的样子,似乎要飞去什么重要的地方。

    月横塘眉头一紧:“我明白了,从虚浮空间飞过去,速度更快!”他隐隐感觉到,此处的虚浮空间可能不是天然形成,说不定有人故意布阵了昆仑墟,形成一个隐秘的传送地带,让人脸蝙蝠随意穿梭在仙道二族中,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这里是天妖运送手下的通道?”紫宁十分惊异,“怪不得天妖手下来无影去无终,屡次偷袭道族洞府,仙族却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月横塘沉思片刻,随即清眸一转,“如果真是这样,前方不远处,一定有通往道族的传送阵!”

    说着,连忙吩咐祺松,仔细留意隐藏在暗中的传送通道,很快就能出去了。

    祺松朗声回答:“是,主人!”声音中带着雀跃。

    紫宁也十分兴奋,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眨也不敢眨一下,唯恐与传送阵失之交臂。

    她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此时已经不在意这些,只想赶快远离风石乱流,回到让她放心踏实的地方,永远不再踏进虚浮空间一步。

    四周的平静没维持多久,很快他们又被卷进一片狂乱的风石漩涡中,祺松知道传送阵出口就在前面,因此也不再保留实力,“砰砰砰”连续炸出几个混元霹雳弹,将迎面撞来的巨大黑石轰得粉碎。

    一时虚浮空间里轰鸣声不绝,到处燃起火光一片。

    这些黑石与坚硬的岩石不同,似乎十分易燃,被霹雳弹炸开之后,全都烧成一个个火球,把四周照得通亮犹如白昼。

    紫宁一双眸子眨动两下,盯着黑色发亮的大石头,见火光闪烁,冒出一缕缕青烟,十分疑惑,低声自语说道:“这些……都是煤块吧?”

    仙道界燃火多是用木柴,但她没穿越之前,煮饭炒菜都是用很大的煤块烧火,就像迎面飞来的这些黑石头,泛着亮晶晶的莹光。

    她心里突然一动,连忙问道:“塘哥哥,仙道界煮饭炼丹……是不是用这些……石头烧火?”

    月横塘避过一个燃烧的火团,摇头说道:“凡人煮饭用木柴,炼丹炼器则用灵火丹火,不能沾染凡尘之物。仙道界的灵物资源,我也算了解甚多,但是这些黑色石头,却第一次见到,竟然能燃着火焰,当真很稀奇。”

    紫宁一听,连忙伸手抓住一小块黑石头,放在手心细看。她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煤,是曾经她那个世界中常见的煤块!

    她抑制不住心中狂跳,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嗡嗡直响。以月横塘的渊博见识,也从来不知道仙道界有煤,如果这不是仙道界的东西,那么又从哪里来的?

    眸中闪出阵阵的激动之情,难道这个虚浮世界连着另一个地方,她如果一直飘荡着,就有可能穿越回去?

    回家?

    心中的悸动无法控制,自从穿越到仙道界,她从来没动过回家的念头,因为知道不可能回去,索性也就死了这条心。但如果可能呢,她要回去吗,还是继续留在仙道界?

    没等她回过神来,突然听见月横塘说道:“前面有亮光,是一个传送通道!”

    祺松当即欢欣雀跃,连声叫道:“这就要出去了,我们有救了——”

    紫宁浑身一颤,从身边飞过去的黑色煤块搅乱她的思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慌乱地朝月横塘看了一眼,见他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十分安详温暖。她当即做了一个决定,离开或者留下,都要让月横塘知晓原因。

    她要将自己的来历告诉他,关于梁子夜,关于她穿越的秘密,全部托盘而出。月横塘如果真的明白她,那么留下也无怨无悔。

    “嗖!”月横塘抬手一挥,朝那发亮的传送阵法注入一道真气,登时一股旋风卷来,将三人带进阵法之中。

    紫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月横塘手上一紧,将她的腰用力搂住。接下来身子失去平衡,被传送阵的漩涡转动起来,犹如掉进了一个洗衣滚筒里,登时转的她头昏目眩,“哇哇哇”连声叫喊。

    不知道转了多久,紫宁半晕半死的时候,传送阵突然停了下来。她头重脚轻,“砰”地一声栽倒,脸庞趴在一片泥地上。

    脑袋里还晕得转圈,鼻子里却吸入一股冰冷的泥土气息,似乎有掺杂雪花的味道。

    她浑身疼痛发软,在地上足足趴了半柱香的工夫,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嘴里轻声叫道:“塘哥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假山树林,甬道蜿蜒,曲径通幽,她趴在草地上,因冬日寒冷,枯草埋进泥土中,混杂着点点的白雪冰晶。

    “这是哪里?”她费力从地上爬起来,见浑身伤痕,血迹染红了衣裳,沾了一层灰泥,衣衫变得又破又脏。

    她抬手随意掸一掸衣裳,转眸左右看去,没看见月横塘和祺松的人影,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于是沿着鹅卵石铺成的甬道,一直往前走,很快前方出现一个翠石点缀装饰的垂花门,上面写着三个绣金大字:彩蓝宫。

    ————

第113章 痴心彤儿() 
这两日刚下过一场雪,彩蓝宫的内院屋宇青墙黑瓦,苍茫孤峭,显得有些疏落。两侧高墙夹着一条深巷子,紫宁轻手轻脚溜进去,淡淡的阳光铺洒在青石地上,左右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彩蓝宫的房屋分布得层峦叠嶂,四处却安静一片,似乎十分空荡,无人居住。周围的异样沉寂,让紫宁感觉身上一阵发寒。

    她从传送阵法出来,竟然来到了发鸠国王宫,这令她万万没有料到。她眼眸警惕地四下望去,彩蓝宫是彤公主的寝殿,公主去了蓬莱学艺,想必这寝宫里没人常住,也就荒凉下来。

    正想着,突然看见从偏殿走出来两个侍女,手中各端一个银质盘子,横眉竖眼,满脸怨气,表情十分阴沉。

    紫宁感觉奇怪,连忙伸手扶住冰冷的青石墙面,悄悄地顺着墙根摸过去,在一座精巧的岩石假山后躲起来,听这两名侍女说些什么话。

    圆脸侍女边走边嘀咕,猛地一抬脚,踢飞甬道上的小石子,低声抱怨道:“公主从蓬莱拜师回来,就好像发魔怔一般,整日躲在寝宫里不见人,又不许人进去伺候。咱们这些人,若不伺候公主,还能做什么,可不都成了摆设?”

    身旁的矮个子的侍女一撇嘴,眯眼笑道:“要我说啊,你就是一个想不开的,咱们不伺候公主更好,横竖月钱不少一分,倒是清闲些。你看看这满院子,哪有半个人影,谁不跑出去闲逛了,就咱们死心眼,守在这儿挨骂。”

    圆脸侍女想了片刻,叹一口气,摇头道:“我也不是存心抱怨什么。咱们公主呀,也是一个可怜人,帝君不管,娘娘不爱,好容易去了仙族,拜师学艺,不知要受多少磨难才熬过来。可这才半年的工夫,突然又回发鸠国来了,先前发了一阵疯,把大红绣袄披风撕烂用火盆烧了,如今净穿些素白的衣裳,跪在那漆黑黑的寝殿里头,看着怪说摹!�

    说着,伸手摸一摸胳膊,只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矮个子侍女也哆嗦两下,见左右无人,小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半夜三更的,公主一个人躲在屋里哭,又阴森又凄凉。前两日我起夜经过寝殿,看那窗纱上映着一道白影子,差一点没吓死了。”

    圆脸侍女登时变色,“竟有这样的事,莫不是公主在仙族受了欺负?”

    矮个子侍女摇头道:“咱们都是底下伺候的人,公主究竟出了什么事,谁又会知道?”

    圆脸侍女叹道:“要我说,公主就是一副细芝麻心眼,事事都忧愁,让人看着怪难受。”

    两人边说边叹,一路绕过几重花树林子,从一条蜿蜒廊道慢慢远去。

    屋檐上挂的风铃“叮当”脆响,紫宁从假山后面出来,方才听她们所说彤公主的事情,似乎发生了什么巨变。她想着彤公主一直对自己心怀恨怨,此刻若去公主寝殿,兴许又会闹出**烦。

    但若是不去,又于心不忍,这些日子彤公主待在寝宫里,孤独一人,如果无人关心劝解,怕她有事想不开。紫宁纠结了半晌,到底进不进公主寝殿去,一时间愣在原地,神色有些发呆。

    冬日午后的阳光轻飘微弱,偌大的寝殿里越发凄冷,大殿的角落燃了一盏油灯,微弱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丝毫没有起到光亮的作用。

    青石地面上浮起一层寒气,笼着火炭的炉子早已熄灭,落下一层冰凉的炉火。彤公主身形柔弱,跪在一个麻草编成的蒲团上,眸子中带着一抹凄楚的神色,呆呆地望向案桌上供的神像。

    案桌边上插了两柱香,两股白烟袅袅升起,在神像前缭绕不绝。

    “信女彤儿,恳请大罗神仙救一救师父……东陵哥哥,只要他平安无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东陵哥哥受的所有苦楚,全都移在我身上才好,彤儿不怕辛苦,也不怕疼痛。除了东陵哥哥,彤儿一无所有——”话说到一半,眼泪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双眼缓缓闭上,其实,东陵哥哥,也不属于她。

    那日在蓬莱拜师,她曾悄声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做师徒,东陵哥哥,我可以陪你过一生吗?”

    东陵想也不想,立刻摇头:“你有你自己的一生,不必为我耽误年华。我们若不是师徒,你与我便无半点关系。”

    她抿一抿嘴,不甘心地问道:“师父,你心里喜欢过女子吗?如果没有,那么修炼千年万年,又有什么意思呢?”

    东陵的目光淡然飘远,回答她道:“有,我心里有一个喜欢的女子。我此生修炼千年万年,就为了与她结一场善缘。若是上天垂怜,让我在下一个十万年早一些遇见她,便无怨无悔了。”

    她神色一震,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却不愿意相信,“十万年?你说的那个女子,难道是紫宁?”泪水立刻滚落下来,十万年玄女重生,为的是寻找月横塘,不是风稷贤,“东陵哥哥,你太傻了!”

    东陵却不以为意,淡然说道:“这世上人人皆有痴念,精明者未必快乐,痴傻者未必不幸,傻与不傻,何必看得那么重要?”

    冷风从门外吹进来,彤公主跪在冰凉的麻草蒲团上,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粗布素衣的领襟。回想东陵那日说的话,她的脸上露出凄苦的笑容。是啊,傻与不傻,何必看得那么重要?

    东陵是很傻,为了玄女愿意默默等待十万年,但她自己何尝不是傻子,哪怕与他只有师徒缘分,她也心甘情愿,因为这样就能看见他,从遥远的高墙青柳树下,终于挪到了近处,可以终日守在他身边,一天能看好几次。

    她嘴角溢出欣慰的表情,这样的机会她从未想过会拥有,所以早已经满足了,再别无所求。从今以后她要努力修炼,突破女帝之阶,就可以活千年万载,陪他一起慢慢老去。他专心等待玄女,她专心守护师父,各有各的执着,也各有各的幸福。

    所以,她能明白他的傻,因为她自己便是如此。

    可惜的是,即便这样的痴心傻意,老天也不想成全她。天底下的快乐总是短暂的,犹如雨后彩虹,虽然异常美丽,却不能永远存在。

    “父王,你为什么欺骗我?”彤公主想到此处,已经哭得浑身颤抖,流下的泪水又咸又涩,有痛苦也有懊悔,“是我害了东陵哥哥。”

    父王亲自送的补品羹汤,让她端给东陵服用,她从没怀疑过父王,尽管仙道界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发鸠帝君是天妖爪牙。

    她年纪尚轻,并不知天妖与仙族的那些仇怨。只是在她的心中,父王是慈祥的善人,他疼爱女儿,宠着她,自幼她想要的一切,父王都尽心尽力满足她。

    这样慈爱的父王,又怎会欺骗女儿?

    但是她想错了,发鸠帝君正是利用亲生女儿的手,毒害了东陵公子。

    当她看见东陵一身血迹斑斑,昏迷不醒,被人带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蓬莱仙境一片大乱,成百上千的弟子被斩杀,血溅满地,尸首成堆。

    发鸠帝君率领一队人马,联合平嘉皇的军队攻破蓬莱,黑压压的巨型蝙蝠在空中遮云蔽日,蓬莱的灵石仙草被抢劫一空。

    那一刻她惊呆了,终于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多么幼稚。她痛不欲生,哭得惊天动地,却丝毫无人同情。在天妖与仙族之间,不该有一个无知的彤公主。

    她有负师父的信任,因为父王的欺骗,她断送了一生中最爱的人。

    彤公主连连苦笑,眼泪已经流干,此刻后悔又有何用,日夜哭泣能救东陵哥哥吗?她甚至无颜再见他,如今仙道界的人都指责她背叛蓬莱,背叛师父,像她这种欺师灭祖的弟子,或许烧死一百次也不够赎罪。

    当希望破灭,爱已消尽,活着已经没有意义。如今死亡对她来说,真的一点也不可怕。只是她还不能死,她要救回师父,哪怕尽一点微薄之力,也可以让自己此生无憾。

    彤公主怔怔发呆,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环佩琳琅,衣裙飘扬,一个身影缓缓站到她的身边,柔声叫道:“彤儿!”

    她漠然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少女的脸,莹白润泽,却沾了血迹和污泥,一身的衣裳破破烂烂,浑身到处是伤口,十分狼狈憔悴,只有一双眼眸闪闪发亮。

    彤公主心中一颤,双手扶住蒲团起身,压下满腔的情绪,缓声说道:“紫宁,你来了。”

    她心里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跟紫宁逢面,只是还没准备好,更没想到这天来的如此之快。

    彤公主嘴角紧了一下,默默看向紫宁,却不做声。

    紫宁抬眸看她,与半年前相比长高了一些,尖尖的小脸一片苍白,双眼肿的发红,一袭素白的粗布衣裳,没有半点装饰。仅在光滑乌黑的发髻上插了一根珠花钗子,简单而又朴素,增添了一股楚楚动人的美态。

    两人对面站着,互相凝望对方,半晌静默不语。

    她们都是华瑶女帝的女儿,是一对亲姐妹。但命运不同,造物弄人,她们曾经也是敌人。如今世事变迁,再度重逢,往昔的一切却仿佛就在眼前,那些爱和恨,愁和怨,如此清晰,始终无法忘记。

    彤公主的眼眸闪动两下,如果当初紫宁服下毒酒死了,如果那时她的剑尖将紫宁穿胸刺透,结局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只可惜过去的永远都过去了,无法反悔,也无法重来一遍。此时面对着紫宁,她说不出有什么感觉,似乎早已麻木了,似乎两人从未见过。

    此刻彤公主甚至有一种渴望,当春色烂漫时,在她的及笄宴会上,毒死的不是一个侍女,而是她自己。

    如果那时死了,就没有以后的伤心和失望。她不会遇见紫宁,然后将满腔的爱隐在心里,对东陵的爱,对母后的爱,全都埋进肃穆的孤坟中,栽种上一片繁花似锦,年年春天都绽放。

    “彤儿。”紫宁先开口说话,“我希望,你不要再计较以前的事,也不要恨我。无论我们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因为我们是亲姐妹,是一家人,对不对?”

    彤公主呆了一下,紧接着淡漠说道:“我还有什么资格计较?也早已不会恨了,如果有恨,也是恨我自己,与旁人无关。”

    她一度以为紫宁抢走了母后,抢走了东陵,只要紫宁死了,他们一切的爱,就全都属于她。但是这些想法全都错了,就算世上没有紫宁,她仍然得不到东陵,得不到母后的深爱。

    紫宁对她而言,不仅是一个活生生的对立面,更是她渴望的影子。在她的心底,在她的骨子里,都希望自己就是紫宁,那应该很幸福吧。

    “彤儿,娘亲在哪里,你快点带我去见娘亲。”紫宁话锋一转,眼下顾不上跟彤公主叙旧,还要处理更重要的事。她心中十分焦急,知道此事不能拖延,一定要尽快见到华瑶女帝才行。

    她好容易从虚浮空间逃出来,却跟月横塘和祺松他们失去联系。这发鸠王宫已经成为天妖的据点,危机四伏,他们留在发鸠国,一点也不安全。

    “娘亲?”彤公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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