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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咔嚓”一声,树干前端顿时断裂开来,紧接着一阵寒风灌入树洞中,昏迷的见素浑身被凛风刺得一抖,**着转醒过来。
他尚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红袍衣袖“嗤”一下被风力撕裂,身子被烈风一带,猛地摇晃起来,他侧身坐不稳当,险些一头栽下去。
“小心!”紫宁急忙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用力往里面拽了两下。
风石乱流比想象中更猛烈,树干的外层不停被一块块冲击而来的石头削去。这些大小不等的岩石久在乱流中穿梭,早已变得无比坚硬,棱角异常尖锐锋利,犹如飞速而来的刀子,将庞大的一棵树干削得越来越薄。
月横塘眼见这树洞避风港撑不了多久,吩咐祺松道:“万一我们落进乱流中,你要想法子保护自己,我来照顾紫宁和见素。”
见素受伤严重,紫宁没有功力法术,若无人护住他们,在风石乱流中不可能活命。祺松点头应道:“绝皇,你放心吧,我可以用分身法术避开风石。”
他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让月横塘安心,分身法术需消耗大量真元之气,就算能避开一时,也不可能永远支撑下去。
见素流血过多,脸色极其惨白,他双眼睁开一丝缝隙,勉强笑了两声,虚弱地说道:“我的伤太严重,一定会拖你们的后腿。你们不用管我,赶快找传送阵的通道出去……咳咳,记得帮我杀了平嘉那个混蛋,我就死而瞑目了。”
月横塘先打出一个防御罩,将透风的另一树端封住,接着瞅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见素,人意皆尽力,天命不可违,我们尽全力帮你,能不能活下来,那要看天命。老天爷如果存心让你死,我们再怎么帮忙,也无能为力。所以你就闭上嘴,别管我们做什么。”
见素喘了两口粗气,咧嘴笑道:“月横塘,老天爷对我赶尽杀绝,那也是天妒英才。我玉尊纵横四海八荒,什么也没怕过,就算死一次又何妨?”说着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团鲜血。
紫宁看一看见素,忧心地说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我们抛下你不管,你一定会没命的。”
见素抬头看她,眼神中透出一抹柔情,沉默地注视她半晌,桃花眼中散出一点点湿润的光芒,戏谑笑道:“师妹,如果你亲口说一句,不愿意让我死,那我就不死。”
紫宁顿时脸上一红,眉头皱了起来,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简直恨铁不成钢,忍不住愠怒道:“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大难临头,你的小命就快没了,还是这样嬉皮笑脸的。”
见素头倚着树洞内壁,虚弱地眯着一双眸子,抬手抹掉嘴边的鲜血,笑道:“什么时候不重要,哪怕此刻我的命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宁儿,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死,那我就一定好好活着,活到天荒地老,白发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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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永诀放手()
紫宁瞪了见素一眼,见他目光晶莹发亮,正微笑地凝视着她,似有玩笑戏谑之意。她心中烦乱不已,憋了许久的怒火“噌噌”烧起来,叫道:“见素,你不要一直戏弄我。我不决定你的生死,更何况你不为我活着,你该有自己的责任和道义,与我的意愿何干?”
树干被疾风不断冲击,摇晃得十分厉害,见素浑身颠簸起来,几乎支持不住,面色无比苍白,露出一副可怜的神情,叹道:“宁儿,你真的舍得我死?”
说着一把拉住紫宁的手,灰白的脸上现出一些激动之情。
月横塘黑亮的眸子一瞥,沉声说道:“见素,情况危急,你不要再胡闹!”抬手甩出一道白色长绫,将他身子紧紧缠住,喝道:“你抓紧了,等会儿我恐怕顾不上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响动,树干猛地从中间断裂开来,一块棱角锋利的巨石将树干边缘砸得粉碎。大片的碎屑飞扬起来,簌簌的木头渣子落了他们满头满脸。
紫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木屑吹得她无法睁眼。旁边的见素身子沉重,在树洞里上下猛烈撞击,呼啸的寒风从一旁刮进来,扯住他的衣襟,“嗖”地一下将他卷了出去,身子疾速下坠。
“师妹!”见素的手立刻松开了紫宁,将她往上用力一推,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树洞里跌了出去。
危急时刻,紫宁丝毫没有犹豫,当机立断抛出玲珑羽扇,“着!”羽扇在风石乱流中打了一个转圈,“唰”一下扇面平展开,稳稳地接住了见素。
月横塘手上的白色长绫立刻拉紧,硬是将见素拽住。这风石乱流的速度极快,见素虽然有羽扇托住他,但若不跟紧他们三人,转眼间会被大风卷得无影无踪。
大树干已经被乱石砸得千疮百孔,上下左右全都“嗖嗖”透风的窟窿,月横塘的防御罩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很快被乱石轰击得一片粉碎。
紫宁惊慌不已,叫道:“我们没地方躲了,接下来去哪里?”
毫无疑问,他们最终必然落入风石乱流中,如果不找到新的藏身之处,恐怕在乱石的冲击中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撕得粉碎。
白球躲在紫宁的帽子里,吓得咕咕直叫,“羲儿,羲儿,我真害怕。”
紫宁紧紧一咬牙,安慰白球道:“不要怕,你是一个可爱的仙宠,乱石也不舍得砸你。”
月横塘定一定神,抬手摸一下紫宁发白的脸颊,眸中闪出一丝莹亮的湿润,勉强微笑道:“你怕吗?”
紫宁抿一抿干裂的嘴唇,目光紧紧盯着他,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关键看生死和谁在一起。所以无论生死,只要跟你一起,我都不怕。”
“好!”月横塘眼圈发红,说道:“我会守住约定,保护你到最后一刻,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永远不要放弃。”
两人互相不离弃对方,或许就能闯过这一关。
紫宁认真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笑道:“我们最差的结局,就是死在一起,其实也很幸福的。”她伸出冰冷的手指,在月横塘的脸上轻轻拂过,凝眸注视他,“塘哥哥,这一世我不后悔爱上你——”
“轰隆!”迎面而来的巨石撞击之下,最后一截树干被砸开,三人翻滚着从破裂的树洞里跌落出来。
夜明珠在乱石中砸的粉碎,莹光一灭,四人顿时陷入一片灰蒙蒙的暗色中。
月横塘当即运出真气,在紫宁和见素的周身打出一个防御罩,随即拉住玄光网的绳子,将中间一段绳子捆在祺松腰间,沉声说道:“这风石越来越厉害,千万不能走散!”
紫宁被撞得颠三倒四,她是**凡胎,无法在虚浮空间中稳住脚步,蜷曲在玄光网中,好像一个沉重的秤砣似的,猛地向下坠落。
猛烈的下坠力道一拉,顿时将月横塘扯得踉跄几步,险些被她拽入幽深的黑暗中。
情形危险万分,月横塘腰间系着玄光网绳子的一端,祺松缠在绳子中间,最下面吊着紫宁,犹如挂了一串糖葫芦,在乱流中飘飘荡荡,艰难抵挡冲击而来的锋利硬石。
月横塘的真气力量源源不断击出去,渐渐有些枯竭的迹象,他后背上的伤口裂开,半幅白衣已经染成血红。
他一只手拉住白色长绫,上面挂着半昏迷状态的见素,另一只手不停翻转,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石块,“嗖嗖嗖”地抛出去,将猛烈冲击而来的乱石逐一击飞。
四人用玄光网和长绫连在一起,所有的力量都由月横塘一个人撑住,他紧紧咬住牙,嘴角边渗出一丝血痕。
乱流中尽是一个个大小漩涡,大风朝前后左右乱刮一气,没有固定的方向。没过多久,几人被风刮得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身在何处。
玄光网在风中摆来摆去,祺松双手拉紧了绳子,用力向上拉扯,总算把紫宁拽到身边。
紫宁蜷紧身子,死死护住头脸和胸腹部柔软的部位,以防被乱石击中,造成致命的伤害。她心里无比惊慌,却用力憋住,不敢叫喊出来,唯恐月横塘分心,让他应接不暇。
身上的玄光网勒得越来越紧,时不时发出一种令她心惊胆颤的“咯吱”声,似乎已经有细小的网丝断裂开。
“紫宁!用石头和风刀!”月横塘眼见一块发出青光的坚硬巨石朝她砸去,立刻发出一团真气,“轰隆”一下将巨石荡开。但他一个不留神,被一块黑色巨大从背后袭击,撞得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雾。
紫宁连忙抬起头,眼见四周灰蒙蒙一片,大大小小的石头四处乱飞。
她连忙向上抛出两个火球,淡淡的火光映着月横塘的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薄纸,嘴角上流着血痕,腰间紧系着玄光网的绳索,却已经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塘哥哥,小心!”紫宁虽然惊恐,但她心里知道,不能这样一直懦弱下去,否则只会拖累月横塘,到时四人一个个被风石摧毁,都会葬身风石乱流中。
当即一咬牙,从蓝玄玉镯中取出两块石头,对头顶上的祺松叫道:“咱们比试扔石头,看谁打得准!”说着一块石头“嗖”地砸出去,正好命中迎面飞来的一片黑石。
紫宁眸子一亮,登时忘记此刻的危险,嘻嘻笑起来,“我砸中了,得一分!”紧接着又连续扔出两块,却没有砸准乱石,嘴里嘀咕说道:“只要瞄准了,也不是很难。”凝起一双晶亮的眸子,盯住卷过来的乱流,毫不犹豫地扔出一块块石头。
祺松第一次经历如此恐怖的风石乱流,心里本来有些慌乱,但见紫宁嘻嘻哈哈地往外扔石头,手舞足蹈,全然没有害怕的样子,顿时感觉十分惭愧。他是五行麒麟兽,天族的后裔,身形如闪电,但在危及时刻竟然连凡女也不如。
当即鼓足精神,猛地吸了一口气,笑道:“哈哈哈,紫宁,我一定比你扔得准!”说着连续发出几块石头,“嗖嗖嗖”打中一串的飞石,登时炸出一片亮眼的火光。
月横塘眸中露出一抹笑意,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身子飘浮在最上方,脚底下踩一踩天罡步伐,很快找准了一个方向。
“我们走!”他拉住玄光网,飞速向前疾奔而去。
紫宁的蓝玄玉镯中存了几百块石头,但乱流中飞来的碎石太多,所以很快就扔完。突然想起了紫玄剑,自从炼制出来,还没有使用过一次,不如让它在这些乱石中试一试剑锋。
于是抬手祭出紫玄剑,“嗖”地一道紫色光芒飞泻而出,将一块坚硬的巨石斩成两段。紫玄剑由先天玄铁锻造,已是仙道界四海八荒最坚硬锋利的武器之一,这些乱石的硬度虽然有如顽铁一般,但毕竟无法对抗紫玄剑。
紫宁见一击即中,登时乐得双手直拍,心情大好,抬指荡出一股真气,驱使着紫玄剑“嗖嗖嗖”来往反复,在乱石中穿梭,接连劈碎一块块巨石。
这时玲珑羽扇发出“呼呼”的声响,它始终飘浮在紫宁身边,被风石撞得东倒西歪,上下颠簸。
见素躺在羽扇上,腰间系着一根白绫,朦胧地睁开双眼。
刮来的大石不停撞击他身周的防御罩,零碎的锋利小石块刺进去,将他身上的衣袍划破,犹如一道道刀痕。伤口上顷刻渗出鲜血,已经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渐渐的,他体力支撑不住,转头见紫宁的玄光网断裂了几道丝线,过不久就会崩开。
于是他使出一个道诀,悄悄将玲珑羽扇转移到紫宁身下,稳稳地托住她,见她丝毫没有察觉,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笨丫头,如果我真死了,你要记得每年给我扫墓上香,少一次都不行。”
紫宁忙着御使紫玄剑,没留意玲珑羽扇飘在她身下,听见素这样一说,狠狠瞪他一眼,说道:“你死在风石乱流里,尸骨无存,哪有什么坟墓?”
见素笑一笑,悠然说道:“尸首找不到,立一个衣冠冢也行,记住要埋两件华贵的红色袍子,我担心去了那边,没好看的衣裳穿。”
紫宁登时无语,瞪着他看了两眼,转过头去继续对付乱石。
半晌,见素又出声问道:“宁儿,你会一直记得我吧?”
紫宁在飞石乱流中手忙脚乱,见他不停嘀咕,顿时很不耐烦,厉声喝道:“你能不能闭上嘴,再啰嗦一句,你就自己去死吧,没人管你了!”
见素转动着眸子,咳了一声笑道:“你千万别忘了我,不然我变成一个厉鬼,整天跟着你,一辈子不弃不离。”
风声呼啸不止,一片风石卷动而来,月横塘挥出灵剑抵抗,但真气已经剩余不多,只能咬牙死死撑住。
见素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根细长的白绫挂在月横塘手中,鲜血顺着流下来,将一片白绫染成了猩红色。
见素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桃花眼闪动两下,喃喃说道:“紫宁,永别了!”当即抬手使出一道风刀,“唰”地将系在身上的白绫割断。
紫宁一听“永别”两字,登时一惊,在白绫断开的一刻迅速伸手,死死地拽住见素,叫道:“你这个混蛋,是不是疯了!”玄光网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道,发出“咯吱”断裂的声响。
见素染血的身子摇摆着,仰头看向紫宁,笑道:“宁儿,你快点松手。你和月横塘两人,要好好活下去。还有,一定把我忘了,不要记得曾经有见素这个人,他不值得你记住。”
紫宁快要急的疯狂了,咬紧牙扯住他的手,大声叫道:“见素,你要是敢这样去死,我们所有人都不理你,管你是怎么死的,我们一定把你忘了,谁也不记得你这个混蛋!”
见素抿嘴笑着,最后深深看她一眼,忽见一块巨大的岩石飞来,当机立断挣脱了紫宁的手,“忘记我,最好不过了——”
巨石“轰”一声砸在他身上,月横塘登时甩出另一根白绫,朝他身上缠去。见素抬手使出一记风刀,一下将白绫斩断。顷刻间疾风刮来,将他卷入黑暗的乱流中,大红袍飘浮两下,转眼不见了踪影。
“见素!”紫宁扯开嘶哑的喉咙,大声叫喊道:“你不是好人,是一个大大的混蛋!”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哀伤,跌坐在摇晃不停的玄光网,呜呜地痛哭起来。
这个混蛋虽然讨人厌,但在她的心底,早已将他当成一个相识已久的故人,就好像梁子夜的幻影,穿越了仙道界的时空,在见素的身上逐一显现。
见素死了,犹如梁子夜的灭亡,在她心中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她恨过梁子夜,也恨过见素,但她希望他们活下去,一生快快乐乐的,才会让她自己渐渐明白,一个人的仇恨是多么无趣,多么不值得。
只要见素活下去,就是她生命的一个参照。所以她愿意忘记他的坏,永远记住他的好。
祺松深深叹气,说道:“玉尊是道族神君,他若一心求死,谁也救不了他。”
月横塘沉默不语,漆黑的眸子有些黯淡,半晌沉声说道:“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接着手上一抖玄光网,银色闪动,飞速向前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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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是去是留()
紫宁眼睁睁看到见素被乱流卷走,消失在一片灰暗当中。耳边只有刮过的阵阵风声,仿佛一道道影像在面前飘过,她却不闻不见,心底沉淀着一股幽深的悲凉。
气氛变得一片死般的沉寂,三人在疾飞的乱石中穿梭,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紫宁心中揪着疼痛,对昆仑仙族布设的阵法有些愤怒,明明是为了护卫活着的人,却为何变成害人的虚浮空间。此刻他们在风石乱流中飘荡,漫无目的,也不晓得要飘到什么时候,先是见素离开了,接下来又会是谁?
“嘶!”一块锋利的石子划破她的手臂,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完全放弃了抗击风石,很快浑身鲜血淋漓,一道道红色顺着肩头流下来,滴到手背上,滚滚发热。
月横塘叫了一声“紫宁”,随即打出两道灵剑之光,击碎了眼前一块黑色巨石。他展出犹如大鹏一般的身形,疾速飞到紫宁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已经破出大窟窿的玄光网扯掉,心疼地望着她,“你答应过我,永远不放弃!”
紫宁抬眸凝视他的脸,眼圈里晃动的泪水,喃声说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仙族要设这些阵法,害人害己?如果我们死在这里,被昆仑的阵法害死,我怎么会甘心!塘哥哥,你是昆仑绝皇,却被昆仑阵法困住,连自己也救不了,这不是很可怜吗?”
月横塘脸上表情一颤,转瞬失去了血色。从前他一直不敢怀疑自己的使命,如今看来,这个昆仑绝皇更像一个布偶,不管在人前多么威风,背后却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遥遥地拉扯着他。
紫宁心中悲痛欲绝,紧接着问道:“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仙族要温养月冥的魂魄,让他十万年重生。他们给你一个光鲜体面的身份,却将你逼入一个身不由己的绝境中,空有一身本领,但只能任人摆布,什么事也做不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着,泪水滚滚落下来。她为月横塘痛心疾首,两人依偎在一起,好像无根的浮萍,究竟要飘到何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月横塘紧紧拥住她,冷汗浸透了衣衫,刺得他伤口上又痛又麻。一块块碎石飞驰而过,在两人身上划出血印,留下横七竖八的伤痕,但他们相视而望,已经察觉不到这些。
祺松见他们身上鲜血飞溅,想要劝解一番,却欲言又止。
他们自己的心结,总要想办法解开,别人无论怎么劝说,都是隔靴搔痒,用处不大。
紫宁定一定神,问道:“塘哥哥,你要忍下去吗?”
月横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说道:“我要找出背后那个人。”他不再受命运的驱使,就意味着从今以后走向一条抗争之路。
他自嘲地笑一笑,“我原本以为,一直守着十万年前的承诺,此生为你做一个好人,就已经足够。但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有人利用了我的誓言,刻意让月横塘有一副好人模样,背后却有更大的阴谋。”
紫宁抹了一把眼泪,不解问道:“究竟谁能从中得到好处?”
月横塘摇头:“我现在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