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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顺,你若是喜欢我,就是负她的心。”
见素最不愿承认自己是一个负心人,眼眸轻睨她,嘴硬道:“笨丫头,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你本是我玉尊府的人,仙道界人人皆知,又有卖身契约为证。你突然被月横塘拐跑,让本尊颜面尽失,当然要把你抢回来,否则本尊在众人面前,有何威信可言?”
紫宁气得两脚痒痒,恨不得一脚踢过去,她遇上见素这样耍赖的人,真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师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见素冷冷一笑,“你如果不回西岐国,做我的王妃,我就把玉尊府的美人们全都杀掉,还有雪茵,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你……你敢逼我,我就把你的玉尊府邸给拆了!”紫宁气急败坏,恨恨说道。
见素的桃花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笑道:“你拆了玉尊府,我再建一座新的。”
“你建新的,我也不喜欢。我……我还要拆!”紫宁气得头晕,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只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见素舒服地伸一个懒腰,悠然说道:“女人口是心非,你嘴上说讨厌我,其实早已心花怒放。我明白,你是不喜欢玉尊府,等我回去盖一座新的,定会让你满意。”
紫宁怔怔地瞪他半晌,转头哭丧着脸,叫道:“塘哥哥,我该怎么办?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不要命怕不要脸的。见素他这样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了,我斗不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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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谷界崩塌()
听到紫宁哀声抱怨,月横塘一皱眉头,正一正白色镶金的衣襟:“对付见素,倒也不难。【 】只需对他无心无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见素虽是道族神君,西岐玉尊的大号在仙道界赫赫有名,但月横塘对此向来不以为意。修仙者功力的不断突破,重在自我境界的攀升,根本无需与他人比较,更不必相激相妒。
而见素这样整日无所事事,到处炫耀挑衅,即便修炼成神君的实力,将来也难以达到最高的境界。
月横塘见紫宁扁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抬手轻揽住她的肩头,凝视微笑:“道法自然,万念归一。”随即白衣袖子挥起,手上打出一道静心道诀,缓缓笼罩到她身上,淡淡的银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让她平静下来。
见素伫立在篝火一旁,仰头哈哈大笑:“什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月横塘,你这是懦夫论调。宁可当缩头乌龟,也不敢与我一较高下,一定是害怕我了。”面色得意洋洋,大红缎袖袍子的宽袖拂动一下,真气涌出,旋身而动,霎时遮盖了一片空旷的草地。
见素一向喜欢嘴上逞强,月横塘了解他的心性,因而并不在意,淡淡笑道:“你的伤势若要痊愈,至少还需调养半个月,不知如今的功力还剩下几成?”
见素立刻警惕起来,眯起双眼看他半晌,问道:“你莫非趁人之危,想要偷袭我?哼,就算我只剩下一成功力,也不会让你得逞!”
说罢,从丹田中祭出一道真气,大红袍发出“呼呼”的轻响,双袖一抬,瞬间舞动起来。
如果月横塘敢此刻动手,他就先发制人。
月横塘脸上漠无表情,淡然说道:“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清虚谷界已经撑不了多久,风石乱流一定会摧垮谷界。到时我只能保护紫宁一人,你如果能活下来,再嚣张也无妨。”
说着站起身来,拉住紫宁道:“祺松也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看。”他把白色厚披风给她裹住,仔细系好绸缎带子,又将地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收起来,牵着紫宁的手离开篝火堆。
见素怔怔呆在原地,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眼见两人翩然离去,总算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登时觉得头皮发麻,扯开喉咙叫道:“月横塘,清虚谷界是你们昆仑的先天至宝,一个须弥世界怎么会垮塌,这不可能啊!喂,你们去哪儿,等一等我。”
他伤势未愈,无法振气飞行,只得一路小跑紧跟着两人,唯恐被他们甩开,万一落入风石乱流当中,那就万劫不复了。
他再怎样张狂,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逞强,一想到被风石绞成肉渣,浑身寒毛倒竖,觉得无比难受。
三人奔到远处的山林,只见朦胧中出现一团火光,几根木柴支撑在一起,聚起一个小火堆,“噼啪”燃烧着,向左右四周看去,却不见祺松的人影。
火光旁边横着一棵无比巨大的古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挡在面前犹如一堵树墙。见素走上前去,抬指在古树上敲了两下,奇怪问道:“这树是刚刚砍倒的,用做篝火木柴,也不必这么大一棵吧?”
抬眼一打量,这棵树长得极其茂盛,数不清的树杈上满是枝叶,树皮也是厚厚一层,摸上去一把,粗糙磨手。
“这棵树足有千年寿命了,当柴烧倒是可惜。”见素抬手扶着树干,摇头说道。突然感觉到手底下一阵颤动,紧接着树干里发出一阵“咚咚”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外拱。
他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惊讶问道:“什么玩意在动?”目光惊悚地望向两人,表情有些诡异,倒把紫宁惊得一身冷汗,赶紧靠近月横塘。
正惊魂不定,却见从树干里爬出来一个人,青衣青帽的打扮,面如朗月,不是祺松是谁。
月横塘忙将他拉起来,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祺松抹一抹头上的汗,喘了两口粗气:“里面已经挖了一个洞,能藏下四个人。”
他在树干里掏一个葫芦形状的洞,入口虽十分狭窄,但里面却宽阔一些,用作藏身非常适合。
见素看到祺松出来,不禁松出一口气,蹙眉抱怨道:“你躲在树干里,也不提前吱一声,本尊差点用风刀劈下去。”
刚才那一刻真吓着他,自从被天火烧伤,他行事就谨慎多了,胆子却也变小一些。此刻想起来,一个堂堂神君,竟被一棵树吓坏了,着实有些丢脸。
紫宁故意咳嗽一声,撇嘴说道:“不过就是一个鼠胆之辈,开口闭口本尊,也不嫌丢人,你之前的名气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这家伙气得她快要吐血,此时刚好有机会报仇,顺便挖苦讽刺他一下。这样喜闻乐见的好事,绝对不能浪费了。
见素脸上发红,讪讪说道:“我警惕一些,也是为大家的安危着想。”接着岔开话题,“你们想用这棵树干离开谷界,四个人挤在里面,不太方便吧。”弯下身子看那古树干的截面,见上面有一个扁形窟窿,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
紫宁白了他一眼,“我也觉得不方便,不如你留下吧。”
见素一双桃花眼瞄过去,摇头叹道:“女人就是小心眼,斤斤计较。我跟你说了几句玩笑话,你就狠心要把我留下,心肠如此歹毒,我怎么放心让你做西岐王妃?”
紫宁扭过身子不理他,见素时不时胡搅蛮缠,根他讲理也白搭。
这时祺松看向月横塘,不无忧虑地问道:“绝皇,用这棵树抵挡风石乱流,能行得通的吗?”
月横塘绕着古树看一看,眉头皱起来:“我们还得准备一些东西。”抬头朝旁边的石坡望去,注视了半晌,抬手打出一道火球,重重击在岩石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岩石碎裂,四处溅开一块块石头。
白球正趴在火边取暖睡觉,猛地被巨响惊醒,“咕噜”地一翻身子,瞪起小眼珠,惶恐地看过去。见是紫宁他们来了,这才展开翅膀飞起来,啾啾问道:“羲儿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
它见四人忙着将石头收进储物戒指镯子,满满当当装了几百块大小不一的碎石,更觉得好奇,绕着紫宁的脑袋飞旋着,不停问道:“为什么拿石头,为什么拿石头,能吃吗?”
呼扇着翅膀飞到跟前,紫宁没工夫陪它玩,拿出一个小绸布袋子,里面装了蜜饯果子,在白球眼前晃一晃。
白球的小眼珠盯住绸袋,问道:“这是什么,好吃吗?”
紫宁抿嘴一笑,将小袋子扔给它,“这是最后剩的果子,吃完就没有喽。”白球欣喜地点点头,伸出小爪子一把接过袋子,接着“嗖”地飞到旁边,专心吃蜜饯果子去了。
月横塘见准备得差不多,沉声说道:“能不能避过这一次风石乱流,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祺松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月横塘的目光向清虚谷界外面一扫,说道:“等!”
四人围着火堆坐下来,气氛压抑得有些紧张。月横塘沉默片刻,甩出一个玄光网套在紫宁身上,说道:“等会祺松护着白球,你跟我在一起,不用害怕。”
玄光网是一件天蛛丝织成的宝物,韧性和力道强劲,可收缩大小,仙道界一般的刀剑根本砍不断。
接着教紫宁用蓝玄玉镯护着脖颈和肚腹,万一落入风石乱流中,只要不伤及身体要害,也能硬撑过去。他担心紫宁惊恐,微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说着将玄光网的绳子系到自己腰间。
紫宁抬手撑一撑弹性十足的玄光网,手指扒在网眼上,探着脑袋说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落网之鱼呢?”转眸伸一伸舌头,嘻嘻开玩笑道:“还是一条美人鱼。”
见素叹道:“早知道要经历这样的磨难,本尊就该把西岐宝库的盔甲盾牌都带着。”他自持拥有神君功力,在仙道界可以横着走,因此随身的防御武器只有天煞灵弓,连一个软甲也没带来。
白球很快吃光了蜜饯果子,捧着肚子飞过来,一见紫宁套在网里,登时激动起来,白白的胖身子硬是挤进网眼里,也学着紫宁的样子,两只小爪子扒到网上,瞪着小眼珠咕咕叫道:“我也是美人鱼——”
它话未说完,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从远处传来,月横塘“噌”地起身,将紫宁和玄光网一起拉起来,叫道:“来了,我们快走。”
祺松急忙扯住见素,一把将他往树干的洞里推去。见素脑袋钻了进去,但背上的伤还没好,那树干上的扁平窟窿实在太小,他挤在入口中间,一时进退两难,哇哇直叫:“本尊没折在风石乱流中,也快被这树洞挤死了。”
清虚谷界剧烈震动着,远处的湖水翻腾起来,山石滚落,一棵棵大树揭地而起,潮水一般卷在浪花中,四周的草木全都簌簌而动,朝他们汹涌而来。
“谷界撑不住了,快点!”月横塘随手扔出一个真气罩,瞄准见素的屁股,猛地砸了过去。
见素被真气罩裹住,只觉得有人在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脚,他就像个炮弹似的,连滚带爬进了树干的洞里。后背上顿时火辣辣一片,大红衣袍扯烂,受伤的皮肉又被磨掉一层,鲜血淋漓。
他连忙打出道诀止血,忍不住开口骂道:“月横塘,刚才是你踢我,下脚太阴毒了!”话未说完,树干左右翻滚起来,他后脑勺“砰”地一撞,登时头晕眼花,骂人的话都憋回嗓子里。
这时祺松也钻进洞去,没等稳住身子,就发现树干“轰隆”一声直立起来,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将它扛住。紫宁挤在下方洞口的地方,双手伸出网眼,往上乱挥一气,却无法借力,无论怎么使劲,就是爬不上去。
祺松连忙两脚岔开,用力紧蹬树洞边缘,肩背阻挡见素从上面滑下来,他一只手撑住树洞的内部,另一只手使劲去拽紫宁,急声叫道:“快点用力,绝皇还在外面。”
树干在原地打转不休,转得三人眩晕不已,紫宁两条腿吊外面,嗖嗖的冷风搅动着裤腿,感觉自己进了甩干机。
忽听月横塘在外面喊道:“来不及了,快走!”登时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向树干,紫宁身上套着一个玄光网,双手活动不便,她又担心月横塘的安危,只得将吓得惊呆的白球扯出来,一把推进树洞里。
她一半身子卡在洞口,转头大声喊叫:“塘哥哥——”
这时月横塘眼见清虚谷界里一片混乱,已经撑到了极限,再不离开就要一起炸光了。
清虚谷界虽是五行俱备的须弥世界,但还未成为一个独立世界,每天必须用大量的灵气润养,吸收日月星辰的精华,才可慢慢炼出灵性精气。
他们这些天一直躲在谷界里,没有日月星辰润养,相当于断了它的精气来源,而且经过一场天火的灼烧,谷界的灵气耗费极大,已无法支撑起山石树木湖水的布局,更不能容纳有生命的活物。
眼看清虚谷界就要撑爆,月横塘当即咬一咬牙,念出一个咒语,抬手将谷界猛地一收,卷进自己的衣袖中。
几乎是同时,他整个人暴露在风石乱流中,四周漆黑一片,刮着凛冽的狂风飞石,犹如疾风的刀子一般,转瞬间在他身上割出多处伤口,鲜血一簇簇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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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风石乱流()
“砰砰砰砰——”
一下接着一下的猛烈撞击,古树在射来的风石乱流中翻滚着,一大片枝杈被疾飞的尖锐碎石击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开裂声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枝叶繁茂的一棵古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紫宁手脚并用费尽力气,祺松拼命往里面拽,月横塘在外面使劲推,她硬是憋住呼吸,总算一咕噜窜进树洞里。
月横塘手扯着一道银光色网绳,“嗖”地一下紧随她钻进去,紧接着抬手祭出一颗夜明珠照亮,黑暗狭窄的树洞里登时一片莹光。
外面的冷风簌簌刮着,月横塘打出一个防御罩,将树洞的入口封住。紫宁喊了一声:“塘哥哥,你受伤了?”见他浑身衣裳破烂不堪,一袭白衣被锋利的风石划出裂痕,横七竖八的伤口上,渗出来的血迹染红了半边身子。
月横塘蜷着两条腿,半倚在树洞内壁上,脸色有些苍白,重重喘了两口气,摇头道:“都只是皮外伤,不碍事。”葫芦形的树洞勉强容下四人,显得十分拥挤,外面的大小风石不停撞向树干,发出各种刺耳的声响。
树干在乱流中剧烈震动着,四处一片空荡的黑暗,他们上不挨天,下不接地,竟好似在虚空中飘浮一般,无处着落。
月横塘眉心紧蹙,简单地处理完身上的伤口,便颔首低眉,盘膝打坐纳气,不再出声说话。
紫宁一直以为,仙道界里数仙族的神君本领最大,月横塘在四海八荒卓然第一,绝无敌手,却不知晓竟有如此可怕的风石乱流,连昆仑绝皇也无法对抗。
她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咬一咬嘴唇,忍不住问道:“塘哥哥,我们不是在昆仑峰底的阵法中吗,为什么会有这些风石?而且到处空荡荡的一片,除了大风和石头,什么也没有。我们就这样飘着吗,究竟会飘到哪里去?”
她从未经历这样诡异的事情,不由得惊恐万分,双臂抱紧膝盖,手心中都是冷汗。白球蜷缩在她肩膀上,也是浑身瑟瑟发抖。
月横塘微微睁眼,呼出一口浊气,皱眉说道:“昆仑阵法历经了数亿年,每代绝皇都会布设新的阵法,这样一年一年累积加固,阵法辟出的虚空缝隙越来越大,渐渐形成独立的虚浮空间,自成一个空间阵法,称作昆仑墟。”
这就是虚浮空间形成的原因,昆仑墟四通八达,与昆仑庞大的阵法紧密相连,路径十分复杂。他们因为误闯炼器铜鼎,随后被天火逼进了昆仑墟,一直飘荡到现在,也没找到出路。
祺松恍然点头,沉思了半晌,问道:“虚浮空间一旦开辟出来,显然就自成一个困阵,不受昆仑阵法的控制了。但是,这些坚硬的乱石从哪里来的?总不会有人故意往昆仑墟里扔石头吧。”
月横塘叹了一口长气,无奈说道:“这是昆仑布置阵法剩下的石头,一直无法清除,就留在虚浮空间中。昆仑阵法连接着仙族十二门,道族三十六洞府,七十二洞天。阵法不停运行,在昆仑墟中形成一个风速猛烈的漩涡,这些石头随着大风到处飘浮,相互撞击,就成了如今的风石乱流。”
紫宁一听,不由得头皮发麻,有些担心。看来连月横塘也对这虚浮空间没有一点办法,就算这次他们逃出去了,但昆仑墟越扩越大,终究是一个巨大隐患,总有一天要威胁整个仙道界的安全。
她一把握住月横塘的手,忧心忡忡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一直困在这里,岂不是很难出去了?当初昆仑的前辈们布设阵法时,没有想过怎么控制这个虚浮空间吗?”
月横塘见她手上冰冷,连忙用双掌搓一搓,说道:“虚浮空间十分神秘,是上天鬼斧神工自然形成的,用人力无法控制。”见她目露担忧之情,又继续说道:“不过,这虚浮空间毕竟与昆仑阵法相连,只要我们一路找到传送阵通道,就能平安出去。”
树洞外面撞击得轰隆隆直响,三人震得耳朵发麻。幸而月横塘用法力将树干稳住,树干才不会在乱风中翻滚颠倒,否则紫宁早就吐得晕过去了。
外面不时传来轰响的声音,三人只得提高嗓门,最后几乎扯开喉咙,说了一阵的话,却一直没听到见素发出声音。祺松觉得奇怪,转头看去他,忍不住说道:“玉尊准是被这风石乱流镇住了,刚进树洞时大呼小叫的,这一会儿倒没有动静。”
见素脑袋倒在树洞最里面,动也不动一下。祺松伸手探到他鼻息,发现他早已晕厥过去,再看他的大红衣袍上湿漉漉一片,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祺松不禁愣住,伸手一摸他的衣袍,登时惊叫道:“他受伤了,这身上都是血。”
月横塘忙用神识一扫过去,见他后脑上撞开一个血洞,立刻用道诀帮他止血疗伤。三人等了半晌,见他仍没苏醒过来。紫宁怯声问道:“见素他……不会死吧?”
虽然见素一直对她贫嘴贫舌,但两人究竟没有多大的仇恨,此刻如果他一命呜呼,紫宁一时间也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祺松探一探见素的脉搏,皱眉叹气道:“若是能出去,他就还有得救,耽搁两日恐怕就……”
这时外面疾风刮过,一块巨大的岩石飞袭而来,狠狠撞到树干上,树洞登时剧烈震动起来。紫宁“啊”一声跌到月横塘身上,白球惶恐地窜进她帽子里,深埋着小脑袋,吓得直打哆嗦。
只听“咔嚓”一声,树干前端顿时断裂开来,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