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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宁浑身激起一个冷颤,手心里透着冷汗,忍不住打断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说那人跟塘哥哥长的一样,他难道不是塘哥哥,是有人假冒的?”
见素咧嘴咬着牙,微微点头,说道:“本尊是千变玉郎,有人戴着面具假冒月横塘,我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他虽然扮得很像,但神态不太对劲。”
祺松愕然问道:“在炼器鼎里身穿白衣,冒充绝皇的,莫非就是此人?”回想当时的情形,不由得感觉十分骇人,那人不仅与月横塘外表神似,而且功力法术尤为高强,甚至超过了绝皇。
“没错。”见素**了一声,又说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我一路追踪,被他逃了几次,后来在铜鼎里再次遇见。他的功法绝非一般,我跟月横塘两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占上风。”
停了半晌,又继续说道:“其实我开始怀疑他,也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有一次我在昆仑后山石洞见到此人,你们猜不到,他当时跟谁在一起。”
说着,他转头眯眼,对月横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也许有一天,这个假绝皇会取代真绝皇!”
紫宁听得脊背发凉,冒出一层冷汗,紧张问道:“你快点说,究竟是怎样的,他到底跟谁在一起。”她性情爽快,容易心急,最恨别人说话留一半。
见素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故作深沉道:“不是我不说,要是真说出来,恐怕你们无法接受。”他一双桃花轻睨紫宁,耍赖说道:“这样吧,师妹你对我笑一笑,我就告诉你实情。”
紫宁扁一扁嘴,狠狠瞪他一眼,这时月横塘突然说道:“是东陵对吧,你在昆仑的山洞里,看见东陵跟那人在一起。”
见素有些惊讶,问道:“莫非你全知道了?”
月横塘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如果不知道这些,又有什么资格做昆仑绝皇?”整个昆仑仙境的阵法四通八达,月横塘虽在昆仑宫里,但对于昆仑内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菡樱白等人十分诡异神秘,他早就察觉到,并且探查到一二迹象。只是此事关涉重大,不方便公开说出来,就一直暗藏在心里。
见素眯起一双桃花眼,瞅着月横塘看了半晌,突然神秘一笑,“绝皇,你虽然猜到是东陵,但你知道东陵躲在山洞里做什么?”
月横塘眉头一紧,目光变得有些犀利,冷冷地盯着见素,一言不发。
东陵是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任何人若是威胁东陵的安危,他绝不会轻饶此人。
见素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一震,脸上皮肉抽搐两下,连忙笑道:“你也不必着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那日,见素在昆仑的一处险峰偶遇东陵,见他正急匆匆往荒凉的后山走去,感觉有些奇怪,就悄悄跟在身后,很快来到一处石洞。
东陵进了石洞,见素使出神识探去,竟然发现月横塘在洞内等着。
见素精通千变之术,立刻察觉月横塘是假扮的,因而更感到蹊跷,心想他们如此鬼祟,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小心翼翼隐身在岩石后面,探出一道神识溜进山洞中,只见东陵盘膝打坐,正在修炼一种奇特的功法。那一身白衣的月横塘在身旁护法,时不时还指点一二。
见素十分惊讶,因为他发现此人功力高强,仙法能力竟在神君之上,而且所用的法术都出自昆仑传承。这让他一时有所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这其实就是月横塘本人。
他满心疑惑,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发觉一件怪异之事,那人的脸上戴了一张极其精巧的面具,但身形却使用了变幻法术,因而看上去与月横塘完全一样。若不是见素擅长千变,根本辨别不出真假。
而东陵显然被蒙在鼓里,他修炼得非常认真,又很信任他身边的月横塘,不时跟他讨论功法上的疑点。
见素暗暗偷听了半晌,此功法竟是闻所未闻,隐约感觉跟分身之术有关,但那些口诀十分晦涩难懂,也不知东陵从哪里学来的功法。
“分身术!”未等见素说完,月横塘惊呼一声,“东陵怎会误入歧途,竟然偷偷修炼分身术。”
回想起两年前,东陵曾经有一次提起,他在蓬莱的宝藏中发现一本修炼分身术的功法秘笈,这令他如获至宝,如果修炼成功,就可以同时分身三人,那么蓬莱的实力会大大加强。
只是这分身术有些古怪,其中牵涉到养魂和分魂,修炼之时,必须有神君在一旁护法,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魂魄无法回归本体。
所以东陵请月横塘帮忙修炼,却被他当场拒绝。
月横塘始终感觉这分身术十分诡异,蓬莱仙境乃是仙族显赫洞府之一,自古以来宝藏灵气丰富,蓬莱修炼的法术都充满仙气,绝不会有如此阴鸷古怪的功法。
东陵因此误会了月横塘,两人争吵大闹一场,从此决裂,兄弟之情分崩。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月横塘声音冰冷,说道:“有人在昆仑假冒绝皇,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为了让东陵修炼分身术?”
他双眸一闪,转向祺松,问道:“五行麒麟是如何修炼分身术的?”祺松可以同时分身成五只麒麟,这显然是一种厉害的分身法术。
祺松蹙眉回答道:“这种法术是天族传承下来的,不仅麒麟会分身,只要是天族后裔,凤凰、貔貅、龙族,甚至是蝙蝠族,修炼到一定等阶,都会使用分身术。”
他抬手挠一挠脑门,又道:“但是,从未听说天族以外的人修炼,恐怕就算练了,也难以成功。而且这法术原有上下两门,一为分身,二为分魂,传承到如今,天族后裔数量减少,仅剩下分身术一门,分魂术早已失传,不知所踪。”
紫宁听了他们的一番话,顿时糊涂起来,根本听不懂说的什么。她满脸疑惑地看向月横塘,却见他双眉紧锁,嘴角抿住不动,似乎心事重重。
这时见素长叹一声,说道:“此事不仅牵涉到昆仑,与我也大有干系,所以必须要追到底,非要查清楚才放心。”
紫宁不明所以,好奇问道:“那人假冒塘哥哥,与你有何关系?”见素与月横塘一向不合,他隐藏在昆仑不肯离开,绝不是为了帮绝皇的忙,或是担心昆仑的安危。
见素默然不语,没有回答。
这时月横塘的瞳孔突然收紧,语气凝重,说道:“因为那个神秘人会使千变身法,所以你必须追查下去。”
西岐玉尊的千变幻术闻名仙道界,但无人知晓他这一门法术从哪里学来的。见素做人虽然十分嚣张,但他在道族中也以神秘著称,一身的才华和本领仿佛天生带来,根本寻不到一点踪迹。
更神奇的是,见素似乎有用不完的传承和灵石,即便他懒惰贪图享受,仍然能以弱冠之年炼成神君之阶。
月横塘语音一落,见素的脸色登时变了,低头沉默半晌,这才抬眸看向他,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必隐瞒。在我十岁的时候,曾有个神秘人将我带入一处万年遗迹中,得到了千变幻术的传承。”
紫宁双眸一颤,惊声问道:“是云祖师父吗?”
见素缓缓摇头,说道:“我原本也以为是师父,但后来发现,师父用的都是蜀山功法,根本不会千变幻术。”停了半晌又道:“当时我年纪太小,记不清那神秘人的样子,不过如今想来,似乎正是假冒绝皇的人,因为他用的是昆仑功法。”
紫宁越听越觉得惊悚,他们背后有一个神秘人,不仅假扮月横塘,还控制了东陵,更可怕的是,在十多年之前,就已经让见素修炼千变幻术了。
“不好。”这时忽听祺松惊叫一声,“绝皇,我差点忘记了,我们奉你之命去查找昆仑兵器的藏库,打开几处藏库,却发现一件兵器也没有,昆仑的兵器库全是空的!”
“你说什么!”月横塘登时脸色大变,这一连串的意外已经让他倍感危机,而祺松竟然说兵器库是空的,昆仑积攒多年的兵器足有数十万,都封存在峰底兵器库中,怎么会一件也不剩?
事情比他想象得更严重,如果他们没有兵器,与天妖的大战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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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温养谷界()
接着,月横塘将铜镜困阵的事情说了一遍,祺松惊讶得合不拢嘴,见素忽地说道:“你们若怀疑姬史捣鬼,他写的那些卷书,也不可尽信了。当年月冥究竟为何而死,谁也不清楚。”
眼眸一瞥月横塘,又道:“十万年的记忆,你脑子里还剩下多少?月冥与羲儿之间,说不定是另外一个故事。姬史记载的仙道界历史,不足为据。”
他这样一说,月横塘和紫宁都沉默下来,的确,事情过了十万年,连他们自己也印象模糊,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羲儿杀死了月冥。而其它的细枝末节,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下子谜团更乱,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反复讨论此事,但分歧越来越大,疑点也越来越多,都恨不得立刻离开清虚谷界,出去调查个清楚明白。
紫宁感觉肚子饿,就跟白球一起煮饭吃东西,也给见素熬一些药汤,让他伤口尽快愈合。见素一副美滋滋,悠哉地喝着药汤,对月横塘炫耀道:“我师妹给我煮汤熬药,可没有你的份儿!”
月横塘大多时候都闭目修炼,一袭白衣缓缓飘动,盘膝而坐,静气无声,看上去犹如一尊白玉雕像。紫宁知道他的烦心事多,因为只要一有困惑解不开,他就会变得沉默寡言。
风剑飞石乱流仍在继续,清虚谷界外面的黑暗让气氛更加压抑,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重。四人点燃了几处篝火,围成一个空阔的圈子,各自纳气打坐,在圈子里取暖休息。
紫宁蜷着身子睡了一觉,待她醒来时,见身上盖了一件白色披风,旁边的篝火烧得“噼啪”轻响,冒着淡黄色的火苗。月横塘坐在她身边,正用利剑将手掌割开,鲜红的血液一汩汩流出来,滴落在地上。
“塘哥哥。”紫宁连忙翻身起来,十分担忧地看着他,月横塘身上的烧伤尚未痊愈,又要用鲜血温养清虚谷界,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但谷界若不温养,万一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四人无处可去,被弹出谷界之外,会被风石乱流击个粉碎。
月横塘没等她开口,淡淡说道:“清虚谷界经天火煅烧,灵气已经流失过多,这两日越行越慢,恐怕要有麻烦。所以在风石乱流停止之前,必须加倍温养才行。”他抬眸看一看紫宁,微笑道:“你不必担心,我有神君功力护体,只是流一点血而已,并无大碍。”
说着,甩一甩已经凝干的血迹,抬起刀锋,又在手上割开一条口子。
紫宁见他脸色十分苍白,异常憔悴,再低头看地上,见面前有一大滩殷红色的血迹,流淌进沙地里,粘稠一片,触目惊心。
心底登时一痛,眼眸的泪水转了一个圈,忍不住溢出来,颤声说道:“你何止流了一点血?再这样下去,就算有第一神君的功力,身上的血液流干了,一样会死。”
说着,紧紧一咬牙,从蓝玄玉镯中祭出紫玄剑,剑锋往自己腕上划开,鲜血立刻迸涌出来,滴透到泥土当中。
月横塘的喉间哽了一下,欲言又止。
紫宁的目光中透着坚决,他心知想劝也劝不住,不由得从心底涌起怜爱和酸楚之情。他身为仙族神君,堂堂的昆仑绝皇,却连她一个凡女也护不周全,倒要她用自己的血温养谷界。
这十万年来,他心怀深深的愧疚,一直想向羲儿赎罪,他要以月横塘的身份保护她,珍爱她,陪伴她生生世世,不让她再遭受一点苦难。
但是认识紫宁这么久,他却一件也没做到,每次遇到危难,却是紫宁挺身而出,帮助他,搭救他,劝慰他。如果没有紫宁,昆仑绝皇也许早已不在世上。
正心酸不已,却见紫宁挤一挤眼睛,对他笑道:“塘哥哥,以后你做什么事,我都要陪你一起。因为一个人的本领小,两人的力量大。”
她一双眸子晶亮闪动,凝视他的脸,一本正经说道:“我明白,你不愿意让我流血,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受苦。割开一刀无非肉痛,但看你受苦却是心痛,人之至情,心痛最深,痛到无以复加,便会绝望灭心。所以说,我陪你温养谷界,其实是为了自己好,这样才能以流血化解心痛。你千万不要内疚,不然我肉痛又心痛,可就吃大亏了!”
她叽叽呱呱说了一堆,很想宽慰月横塘,却令他心绪无法平静,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说的就像真的一样。”月横塘一抬手,握住她流血的手腕,眼圈发红,喉间略有些呜咽:“明明是我拖累你,把你留在昆仑,却没过一天好日子。”
“你真是个傻丫头,一路跟着我受苦,还时时想让我宽心。”抬袖帮她擦一擦额头的汗珠,又看了她半晌,愈发觉得心疼。
紫宁伸一伸舌头,腼腆笑道:“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对你好,这一点也不奇怪。心之所系,无怨无悔,我心有你,步步相随。有你在我身边,苦的也是甜的,若让我跟一个讨厌的人在一起,甜的也是苦的。这就叫做相对论,你不懂的——”
“相对论?”月横塘愣了一下,这丫头总有奇怪的说辞,让他看不明白,也猜不透。
紫宁也不多作解释,嘻嘻笑道:“我手上伤口流血,看起来骇人,却一点也不疼,因为我心里甜。”
月横塘双眸浮起一层潮湿之气,语气坚决地说道:“紫宁,待仙族除去天妖之患,我们就一起离开昆仑,我陪你云游四海八荒,做一对神仙眷侣。”
紫宁登时一喜,转动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真的吗,塘哥哥,你说话一定要算数。”
说着立刻歪起脑袋,眯着眼遐思起来,半晌微笑一下,自言自语:“仙道界这么大,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跟塘哥哥一起云游,要带什么东西呢?”
想得出神,早把手腕疼痛流血的事抛到脑后,挥手一甩蓝玄玉镯,“哗啦啦”掉出一堆小玩意,乱七八糟的滚了一地。
紫宁跪坐在地上,对着火光仔细挑拣着,嘴里嘀嘀咕咕道:“这个笔墨纸砚和书册子一定要带,两天不写字,满眼都是刺,三天不读书,智商变母猪……”
月横塘忍不住想笑,对她的这些宝物十分好奇。
低头看她挑拣分类,地上摆出两套衣裳,纸笔砚台,雕花首饰盒,针线绣帕,零碎的小荷包,半袋蜜饯果子,还有一堆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月横塘叹一口气,这些东西让他眼花缭乱,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突然瞅见一块木头牌子,有掌心大小,正方形状,磨得光滑平整,上面似乎刻了一些字迹,用墨色涂黑。
“这是什么?”月横塘捡起木头牌子,拿到手中细看。紫宁忽地脸上一红,双眸一瞪,咬着嘴唇滚进他怀中,伸出手去夺,声音撒娇叫道:“不准看,你不能看。”
月横塘微微一笑,将木牌举到高处,抬眸见上面歪歪扭扭刻了几行字。他十分惊奇,映着火光念道:“我跟塘哥哥一起,要做的十件事——”
紫宁立刻用双手捂住脸,扭着身子,娇羞叫道:“快不要念了,让别人听见了。”
月横塘双眸微微一颤,将木牌子拿到眼前,见刻字的笔划歪七扭八,刀痕却很深,显然刻得十分认真。
第一件,一起去看流星雨。
第二件,一起栽种合欢花。
第三件,一起畅饮行酒令。
第四件,一起骑马走天涯。
第五件,一起凌空舞飞剑。
第六件,一起揉面煮汤圆。
第七件,一起相拥忆旧事。
第八件,一起缝制情侣衫。
第九件,一起弹奏双琴乐。
第十件,一起挥毫弄墨香。
月横塘满腔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来,差点抑制不住,连忙掩饰一下,将木牌子翻过来,见后面还写了一行字,“我要攒钱,送塘哥哥一枚戒指,戒向别的女子染指。”
看到这里,他嘴角勾起灿然的表情,眸子里却一片湿润,想笑又想哭。紫宁的这些心思,他竟然一无所知,他说今生要补偿她,但又如何补偿?
连她最想要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是他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所以,从来不是小厨娘配不上昆仑绝皇,而是月横塘配不上紫宁!
“紫宁。”他轻呼一声,抬臂将她紧拥在怀里,认真说道:“你想做的每一件事,我都陪你一起。月横塘在此立誓,我与紫宁相依为伴,形影而随,神魂不灭,地老天荒。”
紫宁一头扎在他怀里,笑嘻嘻说道:“塘哥哥的誓言,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我以后要带很多东西,你不要嫌我麻烦。”
月横塘凝眸笑道:“一点也不麻烦,这么大的清虚谷界,你也可以把它装满,随身带着。”他半搂紫宁纤柔的肩膀,一片火光的照耀之下,见她容颜如花,笑意盈盈,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羞美态。
心中怦怦狂跳起来,嘴唇绷紧,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咳咳!”一直在对面睡觉的见素醒来,猛烈咳嗽两声,皱眉说道:“你们趁我重伤,故意在一起亲热,实在让本尊忍无可忍。”
月横塘见他醒了,淡淡说道:“这几日你伤势恢复许多,也该起身炼一炼筋骨。”修炼之人最忌惰性,懒散终究难以修成正道,纵观整个仙道界,恐怕只有见素是一个例外。
见素扭动一下脖子,有些不耐烦,一双桃花眼斜看月横塘,“我欠了你一条命,将来必定还你的人情,但此事跟紫宁无关,我没把她输给你,更不会用她还债。”
伸一伸懒腰,硬撑着身子爬起来,摇摇晃晃站立,说道:“月横塘,你可别得意,咱们的三千回合还没打呢,你现在勾搭紫宁,如果哪天你败阵,她就成寡妇了。”
紫宁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瞎搅和不清,当即打断他,说道:“见素,我跟塘哥哥心意相连,是两情相悦,你为何偏要掺合?西岐玉尊府美人无数,你又跟雪茵订了亲,早是有家室的人了。何况雪茵对你痴心一片,百依百顺,你若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