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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轻抖衣袖,目带嫌弃将一簇柳絮从眼前扫去。
紫宁脖子一扬,反驳道:“谁说柳絮种子无用?它是性凉之物,止血祛湿,主治溃痈。你这样嫌弃它,来日修炼仙法若湿痹四肢挛急,得了痈疽胀痛溃烂,那才知晓它的种种好处。”伸手虚抓了一把柳絮,放在嘴边吹起,登时柳絮飘飘扬扬,荡得头顶上一层白雾。
东陵公子略感惊异,再次望着紫宁,见她身穿濡布的鹅黄散裙,衣裳虽是陈旧褪色,却有一份娇娆的俏丽,站在海棠花中,任细碎的花瓣飘下,一片粉白落在眉间却恍若无色,更映衬出肌肤莹白胜雪。
不由得心中一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紫宁目光看向他,抿嘴一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膳房的侍女,懂得做饭熬汤,所以知道这些。不然哪一天弄混了食材,物性相冲相克,吃出人命来,岂不是大罪过。”
东陵公子若有所思,他向来对凡人不留心,没想到发鸠王宫的侍女竟有如此见识,看来他以前确实有些偏见。
紫宁见他沉默,转眸笑道:“春风不解禁柳花,濛濛乱扑行人面。你只知厌恶柳絮,却不知小径红稀,芳郊遍绿,才是绝佳的景致。若非有这些柳树,哪来的翠叶藏莺,绿帘隔燕。你要是不喜欢,离开这些柳树便是,何必迁怒于它?”
东陵公子大感惊奇,听她声音婉转,字字清丽,心中多了一丝喜欢,因而微微点头,抬眸说道:“你这样的天资,留在发鸠国当侍女,倒是可惜。不如跟我回蓬莱,做我的徒弟如何?”如画淡然的眼眸望向紫宁,又道:“我可保你在五年之内,踏入神女之阶。”
女修炼者突破九阶功力,才算跻身神女之列,之后要历经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才可达到女帝之阶。自仙族衰落以来,整个仙道界只有一个华瑶女帝。东陵公子很看好紫宁,心想只要经他指点,假以时日,这个小丫头也会成为女帝。
紫宁抬头望向他,摇头道:“你这样的年纪,恐怕根基和仙力都不扎实,莫要妄作人师,误人子弟。而且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我给你磕头叫师父,岂不吃亏?”偷瞄他身后拿的碧绿竹笛,又道:“再说了,我又不奏乐唱戏,跟你学吹笛子干什么?”
“这……”东陵公子登时语塞,心中暗暗生气,四海八荒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拜入蓬莱门下,更不敢妄想东陵公子当师父。可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侍女,竟然拒绝做他的徒弟,还对他的实力颇多怀疑。
见紫宁一脸笑嘻嘻,人畜无害的模样,东陵公子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呆了半晌才说道:“我只提这一次,错过了机会,你往后可不许后悔。”
见她并不动心,又郁闷地继续道:“进入蓬莱仙境,成为我的亲传弟子,整个仙道界没有谁敢你与抗衡,……这样好的机遇,你也要拒绝?”
紫宁面带笑容,先点一点头,随后又摇一摇头,“我知道蓬莱无比厉害,但我不拜你为师。”她心里想的是,东陵是绝皇的结拜兄弟,若拜他为师,关系又差辈了!
东陵公子悠长地吐出一口气,收徒之事无法强求,原本可怜紫宁,好心收她为徒,从此做她的靠山,但如今主动求上门竟被嫌弃,这让他情何以堪。
蓬莱乃上古三大仙族之一,地位仅次于昆仑,比蜀山还高出一些,而且是仙族财富实力最强的一门。别的仙族洞府用一些灵晶都舍不得,蓬莱的灵玉随意用,充盈灵气的玛瑙、珊瑚、翡翠、珍珠更不计其数,想要多少都有。至于仙草和丹药,蓬莱多得没人稀罕,想当白菜和糖豆吃都可以。
这样优渥的修炼条件,紫宁竟然还要拒绝!
心中一阵烦闷,东陵公子仍不甘心,闪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道:“我的柳叶青眉飞刀,是上古的青光玄铁锻造,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神器……”没等说完,紫宁不耐烦打断道:“什么神器,你那飞刀,打我都打不着,我若跟你学,连兔子也打不着。”
东陵公子登时气结,清冷的眼眸瞥向她,说道:“我果真想伤你,你以为能躲过去?”他一个修仙之人,用上古仙器柳叶青眉刀伤一个小侍女?这简直是笑话。
他向来自视甚高,四海八荒的修仙者都极少能入他的眼,今天却跟发鸠国一个小侍女纠缠半天,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没面子。
平常人若一见东陵公子,早就慌张失措退避三尺,连他走路的影子都不敢惊扰,更不敢放胆说一两句话。发鸠王宫的侍女们,只要瞥见这青衣,便跪拜两侧行礼磕头,哪有侍女像紫宁这般,不但不避退行礼,反倒叉腰跳脚,手指他强辩叫嚣。
紫宁一点不愿服软,眯起眼睛,问道:“你的飞刀很厉害,无人能避得过?”
东陵公子目光飘向林中的一隅,淡然回答道:“四海八荒内,能逃过柳叶青眉飞刀者,不超过五人!”他双手背后,颈项挺直,语气甚是倨傲。
紫宁见他说得自信,隐隐带着一股傲然不屑之气,登时眼珠转动一下,嘿嘿干笑道:“既然这样厉害,为何仙道界的飞刀排行榜没有你的名号?”她越发觉得东陵公子虽然冷傲,但心肠不坏,因而调皮心顿起,想要整一整他。
“飞刀排行榜?”东陵公子陡然转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他并不知有排行榜这一说,心想:“莫非那些闲极无聊的帝君搞出来的,也未可知。”心里拿不准,但毕竟自信,即便有飞刀排行榜,柳叶青眉刀也必定榜上有名。
露出淡淡的傲然神色,问道:“你倒说一说看,那榜上有谁的名号。”
紫宁见他上当,于是挠一挠后脑勺,装作专心思考的样子,自言自语说道:“那些名号太古怪,我只跟你说前三名的,反正没有你。”
东陵公子淡漠哼了一声,只见紫宁掰手指头,扬头思索说道:“排行第一是小李飞刀,第二是小李他妹的飞刀,第三……是飞刀又见的飞刀,后面的排行,也全没你的名号!”
紫宁心里暗乐,反正小李飞刀确实有名,地球人都知道。
“小李、小李他妹、飞刀又见……怎地这些名号,都如此古怪,却从没听过?”东陵公子蹙起眉心,有些狐疑地看向紫宁。这些名号十分生僻,以他博学广记,竟也闻所未闻。
他从出生就在仙族生活,蓬莱弟子对他恭恭敬敬,道族更是对他无比崇敬,从未有人跟他戏谑开玩笑。而且他接触的人少,只以为大家都老老实实,见紫宁说得出榜上名号,便信以为真,并不怀疑。
紫宁故作淡定,发出一声干笑,叹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仙道界之中,谁不知小李飞刀的大名,据说他的飞刀来无影去无踪,天下仙族无人能躲过,甚至没人见过他出手,只因见过飞刀的人,‘唰唰’全都死了,而且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一边说一边双手做抛飞刀的动作,俄而收回招式,朝东陵公子眨一眨眼睛,反问道:“怎么样?人家的飞刀比你厉害多了吧!”
东陵公子盯她半晌,问道:“飞刀虽可杀人,但怎能令人魂飞魄散,烟消云灭?”仙族的修炼者魂魄多凝练成团,即便肉身毁去,仍能保存魂魄,以待找到合适的肉身重生。因而对于修仙者而言,最可怕的是魂飞魄散,再没有重生转世的机会。
紫宁用力一跺脚,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真笨啊,既然是排行榜第一,当然不是普通飞刀,你的飞刀顶多刺个窟窿,人家的飞刀,哼哼,一出招直接把魂魄灭成灰渣。”
东陵公子见她口若悬河,说的十分肯定,不由他不信,喃喃自语道:“飞刀竟能练成如此境界?来无影去无踪,令人魂飞魄散……有朝一日,定要亲自见识一下。”
紫宁一听,差点笑喷出来,但还得装模作样,连忙收敛笑意,一本正经说道:“你这样的飞刀,至少还得练个几百年,才可挤进排行榜。”
东陵公子蹙眉沉静片刻,有些郁郁不乐,他的柳叶青眉飞刀十万年前打制而成,用了东海大荒的青光玄铁,经神鼎锻造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出这十二枚来。
如果仙道界真有一个飞刀排行榜,柳叶青眉刀不可能落榜,他盯着紫宁,不服气说道:“或许柳叶青眉刀进不了前三,但你一个小小侍女,又怎知后面的排行没我的名号?”
仙道界的显赫仙族他都熟悉,但也有一些化外的野仙游仙,不受仙道规矩束缚,神龙见首不见尾,遨游四海八荒之间,这些人的实力不可小觑。想来那小李飞刀和小李飞刀他妹,都是一众野仙游仙。
紫宁没料到他这么较真,心里有些纠结,“早知道如此,就不说飞刀排行榜的事,这谎话一环套一环,什么时候圆到头啊!”
她略一低眉,装作无奈的摇一摇头,叹息道:“非要我说出来吗?我真不想打击你。”
东陵公子双手背后,挺身而立,傲然说道:“但说无妨!”
紫宁毫无办法,只得抬手清一清喉咙,大眼睛眨巴两下,慢悠悠说道:
“第四是江浮山五短身材**花子;
第五是三身国不阴不阳吃花痴狂人;
第六是鹿蹄山鸡皮鹤发老太神婆;
第七是易素山娘娘腔他儿子小娘娘腔;
第八是簸箕山秃顶黄毛独眼聋子;
第九是首阳山乞丐泼皮破落大户;
第十是贯胸国烟柳翠楼花魁娘子。”
说完,紫宁还不忘问他一句,“这些人里面,哪一个是你?”
东陵公子一时语塞,怔怔半晌,才缓过神来,幽幽叹道:“自古仙侠多隐于大荒之外,此言果然不虚。”
紫宁暗暗松一口气,点头道:“没错,你这样的仙族公子,终日无烦无忧,连衣着打扮都无比华丽,一看就不是刻苦之人。向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破其衣服。你这样注重外表,怎有心思练成绝世之仙?你看看我,统共就这一套衣裳,随意自在,万般潇洒。”说着,抬手拍一拍半旧的衣襟,十分得意。
东陵公子果然面露一丝愧色,半晌不做声,却早已对紫宁刮目相看,心想她虽是一个小侍女,却见多识广,而且有一种随性自然的气度,与那些扭捏造作的女子并不相同。
但见她衣裳十分破旧,发髻也随便扭在头上,瞪眼笑嘻嘻的模样,压根没有一点仙气。不由得轻蹙眉头,说道:“你真的不想拜入蓬莱宗门么,这样白白浪费天资?“
紫宁嘻嘻一笑,“等你的柳叶飞刀进了排行榜,再提收徒弟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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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版:
东陵:你不拜我为师,一定会后悔的。
紫宁:没关系,还有更厉害的师父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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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到。
第24章 测试灵根()
万道垂绦的柳林道边,一名身穿五彩华服的少女伫立而站,大红洋撒花缎绉裙下飘着薄雾。她脸色发白,轻咬着嘴唇,袖中捏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一双含怒的眸子在柳荫下泛着滚动的光芒。
“公主。”身边的侍女银蝉恨恨说道,“那个紫宁魅惑娘娘不说,还胆敢勾引东陵公子,过不了几日,怕是整个王宫被她搅得乌烟瘴气。公主万万不能由着她放纵。”
彤公主漠然而立,双眸中笼着一层暗沉的雾色,沉静得犹如幽灵一般。
东陵哥哥——
绿柳下那一道青衣俊秀的身影,她每当想起来,都会觉得又欢喜又心酸。曾经孤单单偷望他的青衣,在后山灵洞附近流连过无数遍,欢愉过,伤心过,也落泪过,只是那青衣主人并不晓得。
她常去笼着白色雾气的柳林,把他走过的路来来回回踏了无数遍,他触碰过的柳条被她采回去,插在瓶中,静静的养着。黎光晚晴,雨夜寒眠,只要看见那一条条的鲜嫩翠绿,心情就会愉悦起来。
都道是君子温润如玉,在彤公主的心中,一切好听的辞藻都不足以描绘东陵。他的眉眼从来都是淡泊如风,嘴边的笑容也是温柔的,眼波里涌动着清冷和深邃,一旦跌落进去再也出不来。
这样一个秋波柳意的翩翩仙族公子,却被紫宁任意顶撞戏弄。彤公主的眼眸中有一团幽幽燃起的火焰,“你胆敢……对东陵哥哥不安好心,我不会让你得逞!”
远处柳荫下的东陵公子肃然而立,面色莹白,双眸静谧,如同一座玉雕。彤公主心中一酸,登时化作万缕柔情,忍不住喃喃轻唤道:“东陵哥哥……”
遥而相望,只是他从不留意,此刻的一双眼眸只看着紫宁。
这时银蝉抬手一指,急声叫道:“公主快看,那臭丫头走了。”只见一个小侍女跑去叫紫宁,东陵公子说了两句话,微微点头,接着目送她们离开。
紫宁不知彤公主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她跟东陵公子说话,却忘记了时辰。直到浣灵急匆匆跑来找她,才知道内宫管事们早已去了外宫门,侍女们正排队点册子选媵女,若去迟了要责罚十棍棒。
临走前白球撒着娇耍赖,非要跟东陵多玩一会儿,又拍着毛茸茸的胸脯向紫宁保证天黑一定回家。紫宁见它一双小爪子抱着黄灿灿的向日葵,心满意足地扛在肩上,脑袋戴了一个闪亮的青光面具,小眼珠贼溜溜的,越看越像面具侠佐罗。
心想白球这两天跟着自己,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把一棵向日葵都当宝贝了,当真太可怜啊。顿时略感愧疚,见它十分执拗,对东陵恋恋不舍,也只得由着它去。
告别了东陵公子,两人牵住手往外宫门方向跑去。
紫宁奔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隔着一缕缕飘荡的垂绦翠柳,只见白球扭着小身子,贴在东陵身上蹭来蹭去,十分欢喜的样子。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自己的宠物跟别人去玩了,对于主人来说,真的很没面子。
眼见时辰不早,两人不敢再耽误,立即沿着绿柳海棠的小径狂奔而去。
进了外宫门的垂花隔墙楼,远远看见广场上站了黑压压的人,多是粗使打杂的侍女,个个勾着脑袋,像鹌鹑一般畏畏缩缩挤在一起,夹杂着各样的低语和哭泣声。许多男女宫人都聚在外围,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什么。
一个刚束发的小侍女看见她们,嘴里大声嚷嚷道:“紫宁,浣灵,快点过去,刚才教引婆婆点到你们的册子了!”
广场的地方颇为宽敞,四周围着高耸威严的朱红宫墙,中间是三棵茂盛的杏树,枝叶在半空中连成一片,开遍的花朵衬着叶子重重叠叠,遮出一个稠密的树荫。地上飘落大片粉白的花瓣,被众人的脚步践踏得狼藉一片。
杏树下的石凳上,一位梳着光溜发髻的教引宫妪斜着身子,正跟坐在竹藤摇椅上的芳雁管事说话。芳雁一副气定神闲的不凡派头,半眯着双眼,俄而目光飘向站在一旁的侍女们。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几百名高低不等的侍女直挺挺站着,裙钗环翠,琳琅满目,脸上神色各不相同。地上遍铺透出凉气的青砖石,纵有阳光照射,仍显得有些阴寒。
一个手拿黄纸书册的矮个老妪,抬眼往四周的扫视一番,见人群里挤着脏兮兮的孩童和下等奴仆,便嫌恶地抬袖一捂口鼻,深深蹙起眉头。
“下一个,环翠!”老宫妪尖声喊道,立即走出来一个畏手畏脚的小侍女,眼睛惊恐地眨一眨,蜡黄的小脸满是惧意。芳雁不耐烦道:“伸出手去,试一试灵根球。”
石桌上摆着一个圆滚滚的透明晶球,上面环绕着丝丝灵气。紫宁拉着浣灵挤到人群前面,一眼看见那个晶莹剔透的灵根球,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炫目的亮光,忍不住暗暗惊叹,“这是什么宝贝,好像水晶篮球一样。”
小侍女胆怯地靠近灵根球,嘴角抽了一下,张开手掌往灵根球表面上一放,众人的眼睛立刻聚集上去。
等了半晌,灵根球既不发声,也不变色,丝毫没有反应。老宫妪眉头一蹙,不耐烦地叫道:“又是一个杂灵根。下一个快点,春香……”
外宫门三百多名未嫁的侍女,都用灵根球验过一遍,有纯灵根的不足三十人。而杂灵根缺乏修炼的天资,只能当一辈子凡人。选出的媵女做修炼炉鼎,必须要纯灵根才行。
眼见这些测出是纯灵根的侍女姿色平庸,芳雁觉得十分心烦,一双细眼横扫而过,犹如单雁孤飞的翅膀,透着一股说不尽的寒意,说道:“媵女模样要好,性子要柔,懂事听话的最好,修道根基也要精些。别的道族洞府都送媵女,咱们发鸠国选的人,不能让她们比下去!”
一名老宫妪赔笑道:“芳管事说的在理,选媵女是为当贺礼送人,要是送一些粗笨愚钝,样貌难看的丫头,发鸠国没脸面,仙族也必不待见。指不定要抱怨帝君故意弄了些丑女来,贺礼作不成,还要让仙族费口粮养活她们。”
芳雁脸上飘过一丝不耐烦,侧头跟身后的老宫妪说道:“就只有这些丫头了?挑了半天,模样齐整能见人的,也只有七个。果真是外宫门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净是什么货色,送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身后站的手持黄纸册子的陈婆,立刻凑上前去,陪笑道:“芳管事,您老别急,还有两个呢。”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一见紫宁和浣灵,登时两眼发亮,说道:“您老抬眼,瞅瞅那两个丫头。”抬手向她们一指。
芳雁瞥了她们两眼,微抚一抚光滑的额头,说道:“看册子上合不合。”黄纸册子“哗啦啦”翻起来,陈婆看一眼册子的记录,说道:“浣灵十五,父母双亡,自幼是记册的卖身奴婢,大膳房的粗使小侍女。”
立刻有一个宫妪过来吩咐浣灵,让她伸手往灵根球上试一试。
浣灵十分紧张,手里捏着冷汗,垂着脑袋不敢上前。她不愿意做媵女,又担心跟紫宁分开,因此犹豫迟疑不定。
紫宁低声安慰她,“去试一试又何妨,有我陪着你呢。”浣灵见躲不过去,只好壮起胆子,走过去伸手放在灵根球上。
“呼”地一道红光闪出,灵根球登时发出炫目的红亮色。
“火灵根!”老宫妪惊叫起来,脸上肌肉抽搐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浣灵。
纯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类,用灵根球测出来,分别是白青黑红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