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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根!”老宫妪惊叫起来,脸上肌肉抽搐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浣灵。
纯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类,用灵根球测出来,分别是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如果是杂灵根的话,圆球只有透明无色的反应。
在五种纯灵根中,土灵根的修炼者最多,更适合修炼阵法。火灵根的人数极少,女子更为难得,因灵根的内丹由天火而生,是最适合炼丹的体质。
再细看浣灵的模样,年岁虽小,但细腰削肩,一双大眼睛纯真发亮。老宫妪拉住浣灵的手,仔细端详两眼,“嗯”一声笑道:“这丫头可怜见的,再过两年长大一些,倒是个标致美人,选去当了媵女,一准是个得宠的命。”
在众人的惊叹艳羡中,浣灵快要哭出来了,十分委屈地扁着嘴,可怜巴巴地望向紫宁。没等她开口,被两个老宫妪拉到旁边,跟选中的侍女们站在一起。
陈婆顿了半晌,又翻一翻册子,说道:“紫宁是宫中记册的卖身侍女,在大膳房当厨娘。今年十六,还没许配过人,家中一个老娘姓林。”接着抬头示意她道:“你这丫头,也去试一试灵根球。”
紫宁见浣灵选上了,也盼望自己有纯灵根,这样就不必跟浣灵分开。听到陈婆唤她,登时目光一凝,抿了抿嘴唇,迈出步子走向灵根球。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都知道这几日宫里闹出不少荒唐事,跟这名叫紫宁的丫头有关。昨日绝皇将她带走疗伤,此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发鸠国,一群侍女眼睁睁地羡慕着,暗想:“如果紫宁是一个纯灵根,绝皇定要将她收去当媵女了。”
芳雁眼中飘过一丝寒意,见她走到灵根球跟前,嘴角勾起忌恨的表情,暗自咬牙道:“紫宁,你等着吧,我不会轻饶了你!”
摆放石桌上的灵根球剔透亮晶,紫宁站在跟前,一颗心怦怦乱跳,脑中浮现一个响亮的声音:“我要修炼,一定是纯灵根才行,一定是纯灵根!”冰冷的手掌伸开,轻轻地触向灵根球,一股淡淡的凉意传入指尖。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都盯着灵根球。
等待的一刻似乎十分漫长,紫宁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双眸子紧张地注视着透明的圆球。很快,她的五根手指被冰凉的球体缓缓吸住,凉丝丝的沁入心脾的感觉。
等了半晌,灵根球纹丝不动,仍然是异常透明的色泽,在太阳下发出莹亮夺目的光芒。
“嘶!”紫宁牙根抽搐一下,嘴里倒抽着凉气,顿时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脑中乱成了一片,阵阵轰鸣声盘旋着,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不可能,怎么会没有纯灵根?月横塘说只要我修炼,就能去昆仑,……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和月横塘,难道不能在一起吗?”
昆仑仙境自洪荒开辟便是仙境,从来不接纳凡人进入宗门,修仙者至少要突破三阶以上的修炼功力,才可通过昆仑阵门的四界灵碑。
四周围观的众人也发出唏嘘叹声,有人替紫宁庆幸,没有纯灵根虽不能修炼,但也不必当低贱的炉鼎,倒是有福气了。这样一个伶俐美貌的侍女,许配一个殷实的人家,安稳过一辈子,比做媵女强了百倍。
也有人颇感遗憾,仙道界凡事都以修仙为主,如果拥有纯灵根,当媵女也不尽是坏事。等去了仙族之后,丹药灵草应有尽有,媵女哄得主人开心,自己修成神女之阶也有可能。
凡人最多百十年的寿命,若是修炼到神女之阶,能多活一千年。孰好孰坏,一眼可见。
芳雁瞅着透明的灵根球,双眸中透出一抹轻蔑戏谑神色,冷哼道:“你们看这丫头,长得实在伶俐,以为是一块上好的材料,原来啊,只是一个废物杂灵根,咱们被她给唬弄了。”
登时对紫宁没了兴趣,心想我堂堂一个发鸠王宫的管事,好歹也是修道炼仙的上流人物,跟一个肉身凡胎的丫头惹闲气,岂不是失了尊贵身份。
芳雁抬手一挥,眉间浮动着不耐烦,冷声喝道:“一个杂灵根的贱婢,站着那干什么,还不快下去!”转头吩咐老宫妪,“今儿就选这几个,小心把灵根球收回去吧。”松一松发酸的肩背,忙碌这一上午,终于轻松了。
紫宁的心好像被无数根钢针刺过一样,又苦又痛,脸上现出一抹凄然之色,眼睛不敢眨动一下,唯恐泪水控制不住掉下来,暗想:“命运使然,我也不能强求……”
浣灵在旁边看着她,也心痛如刀绞,嘴唇紧紧的咬了一下,呜咽叫道:“宁儿,你不要难过……”
紫宁心中揪得一抖一抖,没错,她的确非常难过……
难过自己不能修炼,无法跟月横塘在一起,也难过从此跟浣灵分开。一时间胸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手指微微颤动,连那灵根球也跟着抖起来。
一个老宫妪走上来,皱紧了眉头,满脸厌烦之色,讥讽道:“你再怎么碰那圆球,也碰不出纯灵根来!一个妖里妖调的小贱人,让人看着心烦,还不快点滚……”
紫宁身子一震,右手被灵根球紧紧粘住,怎么也抽不回来。她登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用力咬一咬嘴唇。
这场面太难堪了,实在不想站在这丢人现眼。她立刻伸左手去掰右手,不料一个转瞬,连左手也粘住不能动。
突然一阵白雾从灵根球里翻腾而出,忽冷忽热,一股股喷到她手心上,顷刻间灵根球里闪出无数炫目的亮光,好像七彩红霞缠绕在一起,飞速地转动盘旋,从里面猛烈地冲撞,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
“啊?”众人惊呼起来,“快看,快看,灵根球发光了,是彩色的光——”
“老天啊,她是什么灵根啊,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颜色。”
“你们快看那圆球,是不是……要炸开了?”众人连声惊叫着,眼见灵根球在石桌上弹动起来,都有些骇然,忍不住向后退去。
紫宁此刻也傻眼了,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七股无比冲盈的浓郁仙气从灵根球里释放出来,争先恐后地涌入经脉中,仿佛远古的苍茫之气磅礴呼啸而来,登时激起丹田内沉睡已久的真气,翻滚涌动着。
芳雁一脸的惊愕,双手撑着摇椅扶手,不安地站起身来,厉声叫道:“你们快去,把灵根球抢下来——”她见灵根球在紫宁掌下颤动,发出阵阵闷响,似乎很快就要爆炸一样。
突然间,空中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轰隆”声,无数道白雾般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气息磅礴浩荡。“嗖嗖”而来的白色灵气聚集成一股股粗绳,全都灌入到紫宁体内。
周围一群人惊恐万分,愕然地仰头去看,飘浮的云彩似乎也扭动变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好,后山的灵气都吸过来了,那丫头身上有聚灵阵!”
聚灵阵是修仙者为了聚集灵气而布设的阵法,十分复杂繁琐,一般只有在宗门重地才用这阵法。
众人一听紫宁身上有聚灵阵,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小侍女,有什么本事布设庞大的聚灵阵,将这方圆几里的灵气全聚吸过来?
除非她身上藏了厉害的仙器法宝,众人的想法都是一样,“这聚灵法宝如此霸道,一定是绝皇给她的!”
发鸠王宫后山共有十二个修炼灵洞,花费无数灵石灵晶修建而成,灵气无比浓郁冲盈。此时众人满脸焦虑,眼见后山的灵气都被紫宁吸过来,源源不绝,滚滚翻腾,若被她一股脑吸干,后山的灵洞全都作废了。
芳雁脸色难看,狠狠一拍摇椅扶手,厉声叫道:“快抓住这个贱婢,当真是不想活了,胆敢偷偷使用聚灵阵,窃取后山的灵气。”
话音甫落,只听灵根球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随即哗啦裂开。
芳雁瞪起眼珠看去,七彩的圆球上裂成千万道痕迹,转眼间碎成无数冰晶一般的薄片。
当最后一道霞光吸入紫宁手中,这一堆闪亮的碎片黯然失色,瞬间变成尘土一般的灰渣。
众人登时目瞪口呆,像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怔怔愣在当地。上品灵根球,发鸠帝君珍藏的法宝之一,竟然被外宫门一个小侍女毁了。
天空很快恢复了平静,清风云淡,吹起石桌上的一撮灰渣。芳雁心中一阵绞痛,好好的灵根球啊,变成一堆飞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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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灵:宁儿,你好厉害啊,把灵根球都吸没了。
紫宁:我不是故意的。
浣灵:话说你到底什么灵根?
紫宁:我不知道。
浣灵:那你有聚灵阵的仙器法宝吗?
紫宁:我不知道。
浣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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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公主怒杀()
发鸠王宫的外宫门广场上,四处一片肃静,众人远远站立着,探头探脑地往前看,谁也不敢出声。
老宫妪们手持棍棒绳索,个个神色不善,黑压压的一片站在杏树下。彤公主身着大红洋撒花缎绉裙,抬手指向紫宁,厉声喝道:“把她给本公主抓起来,绑到树上去!”
彤公主原本带着侍女银蝉回彩蓝宫,见外宫门广场人声鼎沸,好奇走过来看一眼,就见灵根球在紫宁手中变成一堆灰渣。
那灵根球是她父王喜爱的宝物,这个臭丫头,竟敢把它毁了。
芳雁眼中闪过一丝暗喜之色,赶紧吩咐宫妪们:“还不快点,把那臭丫头捆起来,磨蹭个什么!”这此彤公主动了真火,最好趁机处置了紫宁,闹出什么事来,都能推到公主身上。
众人见彤公主发了命令,连忙应声而动,当即拿了绳子,七手八脚将紫宁绑到树干上。紫宁扭着胳膊挣扎不休,一簇簇杏花飘落她身上,将她鹅黄色的衣裙铺满点点白色。
一个老宫妪不耐烦地皱眉道:“你就安分点吧,弄坏了帝君的宝物,还能逃得掉?”
紫宁慌忙叫道:“那灵根球……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绑我。”此事根本解释不清楚,她也不知怎么一回事,灵根球就毁成灰渣了。
彤公主慢慢走近她,一双眸子里透着悲伤和嫉恨,直盯盯地打量紫宁,见她肌肤润泽,白皙粉嫩,面容似芙蓉之花,眉眼如清水之画,顿时一股怒火腾腾翻滚。
为什么?就因为这样一张脸吗?
紫宁也在看她,彤公主眉心间拧成疙瘩,一张俏丽的瓜子脸微微发白,笼了一层寒霜,似乎隐隐有一股恨意浮动起来。
两人只是对视了片刻,杏树的花瓣飘落了三次,但紫宁却感觉过了三年那样长。
彤公主的手心渗出一丝丝冷汗,将十根指尖渗的冰冷,回想刚才绿柳树下东陵和紫宁说话的那番场景,她忍不住心中一揪,微微颤抖起来。
她虽是发鸠国的公主,但足不离宫,年年岁岁,满眼是盛了又衰的春花秋叶,偌大的一个王宫,她的世界却只有那么一丁点。
心底隐隐有哀怨,幽苦和孤单,说不清也道不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印象中母后不怎么疼爱她,对她严厉,淡漠,甚至很少笑一笑,好像这样一个女儿可有可无。
彤公主用心修炼,研习阵法,就想要讨得母后的喜欢,但终久是枉费心机,改变不了什么。
渐渐地冬夏往复,她长大了,也学会了认命,只当仙道界的女子都如此,自己既是公主,就应该成为发鸠国女子的表率。
她也深深同情母后,身份贵为华瑶女帝,一生又何尝不是孤独可怜之人?守着空荡荡的王宫,虽与父王恩爱,却到底像是少了点什么。
仙道界的女子,人人皆凄凉吧。
但紫宁似乎不这样,好像每天都很幸福快乐的样子。
天下没有女子幸福,只有她一个人幸福吗?为什么?
彤公主一双眸子抖出水漾的波光,死死瞪着紫宁,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但心底隐藏的哀伤和苦痛却喷涌而出。
凭什么,偏偏这个丫头活得自由自在,绝皇搭救她,东陵哥哥对她笑,母后像着了魔一般喜爱她!凭什么本公主费劲心力也得不到的宠爱,她却能轻易得到?一个煮饭的贱婢而已,凭什么人人都要捧她宠她?
是因为这一张迷倒众生的俏脸吗?
彤公主心头一紧,缓缓伸出尖细的指甲,狠狠戳一下紫宁的脸,眼神中登时溢满了怨恨,手上用力,指甲拖长划下去。
鲜红的血珠从一道斜长的裂痕中冒出来,一滴滴从紫宁洁白的脸颊上滚落,映出一种无比凄厉的美艳。
“宁儿!”浣灵惊呼一声,连忙跪地哀求彤公主:“求公主饶了宁儿,那灵根球……不是宁儿弄坏的……”话音未落,就被两个老宫妪拖到一旁去。
芳雁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笑容,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彤公主,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唰!”紫宁的脸颊一抖,又一道血痕裂开,彤公主眼中浸透了一股浓烈的血色,心底一个声音嘶嚎道:“毁了她,我要毁了她!”冰冷的指尖微微颤动着,锋利的甲尖上沾了一点血珠,在阳光下衬得指甲更加苍白。
围观的众人只见彤公主挥动衣袖,“唰唰唰唰”,无数道闪着寒光的残影在紫宁脸上划过去。
横七竖八的血痕,布满了一整张脸,滴滴鲜血流出来。连众宫妪也不忍去看,侧头用衣袖挡住双眼。
一片鸦雀无声,众人心中清楚,彤公主这样责罚紫宁,不全是因为灵根球被毁,公主心中在嫉妒紫宁啊。
顷刻间,满场的同情心都投到紫宁身上。
紫宁有一阵眩晕的错觉,仿佛用余光瞥见自己脸上冒出点点血花,如同鲜红色的花瓣一般,一片片随风落下,点缀在鹅黄色的衣襟上,朵朵都是一样的触目惊心。
“公主——”刚才吸收了大量灵气,已经令她浑身虚弱,无比疲惫,此时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更是几欲晕倒,声音十分细弱,“公主,你不能这样做,娘娘会伤心的……”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变成恶魔,紫宁忍不住疼痛,哀哼了两声,目光转动环顾左右,见众人脸上露出怜悯凄然之情,心想:“我若叫得太惨,别人就会觉得公主很残忍,我要忍住才好,不能叫出声来。”
华瑶女帝对她恩重如山,今日不管彤公主怎样待她,哪怕是要她的性命,也都无怨无恨,就当做是报恩吧。
以一命还恩情,本来就天经地义。
只是她的脸,紫宁扯一扯嘴角,暗暗苦笑了一下,心想:“月横塘啊月横塘,你这时候千万别出现,我不想让你见到满脸是血的样子。”她喜欢月横塘的笑容,如果让他笑不出来,她情愿永远不见。
忽地一阵心痛,紫宁低下头,用力咬一咬嘴唇,眼看着血滴从脸颊落下,一滴一滴,转瞬间没入黑色的泥土中。
彤公主一听“母后”二字,双眸中登时冒着愤怒的火光,不受控制地疯狂起来。
抬手掐住紫宁的脖子,尖声叫道:“你这个贱婢,我母后会为你伤心?你做梦吧!你在母后面前殷勤卖乖,不顾身份僭越等级,连东陵哥哥都要勾引。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发鸠国的公主,我才是华瑶女帝的女儿!”
这时彤公主身边的侍女银蝉嘴角一撇,上前一步,轻蔑地瞅着满脸是血的紫宁,冷哼道:“你莫不是盼着娘娘来救你?当真是做梦了,娘娘闭关为帝君疗伤,千姬管事也正忙着,那有闲空赶过来。”
话音甫落,芳雁板着一张铁青的脸,厉声说道:“谁来也救不了,这贱婢毁了帝君的宝物,就是一个死罪。”当即吩咐宫妪道:“去拿极品川乌头,上次毒不死她,我就不信了,这次也能让她逃过去!”
她担心夜长梦多,早早弄死这丫头才好。
浣灵被两个老宫妪拘在不远处,一听见芳雁的话,登时大哭起来,叫道:“宁儿不是死罪,你们不要毒死宁儿——”想冲出去救人,却被老宫妪死死拦住,只能扯着嗓子哭嚎。
容貌毁了,总有希望治好,但是如果性命没了,就算昆仑绝皇本领强大,也不能让紫宁起死回生。
彤公主一甩袖子,熊熊燃火的目光忽地黯然,转身缓缓说道:“本公主原要杖责她一百棍,也罢,赐毒酒吧。”
很快有宫妪端来两碗乌黑的川乌头,芳雁命人张开紫宁的嘴,两碗毒药全都灌了进去。
睁睁看着剧毒药汤倒进自己嘴里,紫宁只觉得又麻又苦,很快就完全丧失了知觉。
剧烈地抖了两下身子,但捆紧的绳子无法挣脱,渐渐的力气用尽,连一根手指也动不得了。
川乌头,究竟是什么味道,她一点也不知道,只觉得喝下去热乎乎。
眼前的景物似乎发生了变化,失去了原有鲜亮明媚的色彩,化作一片暗沉的灰蒙蒙。
心中溢满一股哀痛,双眼渐渐模糊,晃动一片白光闪烁交错,暗暗叫道:“月横塘,月横塘……你还是来看我一眼吧,不要哭,我想看见你的笑容……”
冷风吹来,杏花落尽,紫宁微微垂下头。
听不见众人说话叫喊声,也看不清到底有谁露出残忍轻蔑的神情。她的喉咙紧了一紧,浑身散出一种干枯的感觉,缓缓闭上眼睛,鼻孔中流出两道乌血。
“宁儿——”浣灵两腿一软,瘫倒地上,双手深挖在泥土中,哭得泣不成声。
宁儿死了,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宁儿!
彤公主眼眸中闪过一道凄凉,随即在心中说道:“你莫要怪我心狠,我其实也不想杀你,都是你自己找死的。本公主早一点除掉你,宫中就少了一个妖精祸害。”
她缓步走到紫宁面前,怔怔地发愣了半晌,心中仿佛空落落的无助。
十六岁的年华,如同初放的花朵一样。但花枝开得再好看,也要被人折断吧。
紫宁,也许你自己并没有错,只是投错了胎,来错了地方。
彤公主嘴角一抿,突然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在紫宁殷红染血的下巴上擦一擦,哀声说道:“记住了,下辈子投胎,要做一个男人才好……”
众人都不出声,默默地瞪着彤公主,不明白她为何如此。
杏花瓣无声飘落,半晌,彤公主淡淡吩咐道:“此事不必禀告父王和母后,给她一副棺材,赏她娘十块灵石养老。”
银蝉听了目光一滞,撇一撇嘴道:“公主当真是一副好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