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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山上布下埋伏,几乎算是不可能逃脱的。
李瑛的心中一紧,抓紧了缰绳,然后纵马开道。
他们这一行人不过两百,其中还不算丫头婆子,而且位置处于下风,如果真的遭遇陷阱,根本不可能逃脱。
所以,现在,也只能按照江蓠所说的那样,赌一赌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少女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淡然平静的面容,他的心突然一定,然后进入。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俨然将那个柔弱的少女看成自己的精神支柱了。
进入文君山,原本的寒冷也变成了阴寒之气,直直的扑来一种死气,令人的心也颤了颤。
他的目光扫过黑暗的角落,却一下子捕捉到一个灰白的手骨,他的身子一僵,急忙肃容,加快了步伐。
车队咕噜噜的声音在狭窄的山道中回荡,一声声摧人心肝。
不知道行了多久,车队进入中间,李瑛知道,这个位置最是危险,那些盗贼只要在上面抛下巨石,前后切断他们的路,那么他们就无处可逃。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而就在他极度警惕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一群黑影猛地倒了下来!
他猛地将自己的刀一抽,下意识的吼道:“保护郡主!”
但是那片黑影却在俯冲下来的半途中直直的打了一个圈,然后“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竟然,只是一群倦飞的鸟。
李瑛在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的尴尬,但是刚才的虚惊一场却让刚才极致的紧张缓解了不少,他将自己的背打得挺直,然后向峡谷外走出。
等到整个车队平安无事的行出山谷的时候,李瑛才松开自己的手,那握着缰绳的手全是冷汗,而内衫也全部湿透粘在后背上,汗津津的。
他们也成为三年以来第一个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平安度过文君山的车队。
傍晚之后,他们再次加快脚程赶路,终于在两个时辰内走了四十里路程,来到了楚国的一个小镇。
夜深人静,然而院子里的墙角边却还有两道人影交错:
“东西准备好没有?”
“自然,这是二太太给的。本来料想到了那盗贼山就趁乱将那丫头给作了的,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生,那些盗贼全部死了吗?”
“小声些。这毒乃是宫廷秘制,听说万贵妃就死在这上面,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你小心点。”
“那个贱丫头在意她干什么,二夫人担心的太多了。”
“毕竟还担着侯府嫡女的名声,万一哪一天侯爷想起来要将东西交给她,那不就一切都完了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下毒吗?”
“那贱丫头每晚都会喝一杯茶才行,你放心。”
声音渐渐的消失,黑暗再次笼罩。
------题外话------
九殿:竟然下毒!竟然敢对我的阿蓠下毒!放劳资出来,劳资宰了她!
某吹:九毛啊,男主是要用在刀刃上的,要有男主的自觉呀。这点小事阿蓠自己解决的了的啊。
章节、第四章:回生
紫玉从江蓠的房中走出来,手中还托着一个托盘。
刚刚进去的时候江蓠去由旁人伺候沐浴去了,屋里只有一个清歌一个人,看样子还要等等。
她在门外徘徊了片刻,眼睛一转,就看见江蓠从旁边的月门穿过来,她急忙躲起来,看着江蓠由另外一个丫头陪着进入屋前,江蓠唤了那个丫头离开,然后就自己进去关上了门。
紫玉的心绷得紧紧的,虽然在路上这个软弱无能的少女惩治了阿杏,但是后面竟然当面摔碎了玉观音,简直还是那个软弱愚笨的呆货,怕什么怕!
不一会儿,突然听到杯盏摔碎的声音,然后,只听江蓠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快来人!”
紫玉心中一喜——成了!
她志得意满的转身离开,心想接下来就等着将她的尸体抬到王都吧。
她喜滋滋的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坐在镜子面前,然后抬起头,开始卸下自己而戴帽耳环,攒珠银钗。
将这件事做好,回到侯府,二太太就会将她聘给三少爷当姨娘。
她倒不担心被人查出来,那药物当年一众的太医院大夫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查出来,她就不信这个偏僻乡野的人能有什么办法从茶水中找出毒药来。
她刚刚装模作样的倒在床上,就一把被冲进来的丫环拖了起来,着急的道:“你还在睡,前面都闹翻了,有人中毒了,现在出气多吸气少了。快去帮忙。”
紫玉甩了她一眼,然后才不甘不愿的站起来,套上衣服慢腾腾的走出去。
等到了前院,才发现人围了一圈又一圈,李瑛着急的站在那里,不停的往门口看去,显然是在等大夫。
紫玉心中冷笑,理了理衣服,看见旁边的榻上躺着一个人,她不敢不顾的扑了上去,泪水哗啦流了出来,悲伤的喊道: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这样了啊?”
“我怎么了?”
这是——江蓠的声音!
紫玉全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来,只见旁边蹲着的却是江蓠,她震惊的睁大眼:“你怎么……”
她反应过来急忙闭了嘴,然后转头看向榻上,只见榻上躺着的竟然是清歌!
那茶没有毒到江蓠,竟然只毒到她的丫头!
她暗暗的咬牙,抬头一看,却陡然撞进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里,那眼神太过冷静,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她的心中一惊,然后往后一退。
而这个时候,李瑛已经将当地的郎中给请了过来,那个郎中一进来,江蓠便让开,那个郎中切了切脉,微怒道:“都死了!还让老头子来干什么?”
死了!
旁边的丫头将她的手指往清歌的鼻息处一探,吓得飞快的一退:“真的死了!”
江蓠的目光扫了一下面色灰白的清歌一眼,然后从自己怀中掏出锦帕,然后从里面拣出一些茶的碎叶,静静的道:“茶中有毒。”
她本来不想让自己的医术暴露出来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为了救清歌,她也顾不得太多了。
那个大夫从江蓠的手中拿过茶的渣滓,用手一捻,然后拔出银针细细的试了试,摇头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这里面根本没有毒!”
江蓠也不给他多废话,只是道:“烦请老先生将随身的银针借给我用一下。”
“你想干什么?”老大夫脾气火爆。
“救人。”
“救人?救这个死丫头?”老大夫道,“一个半大点的丫头片子,竟敢口出狂言说要救死人?便是那天下第一神医在这里也不敢说这种话。”
江蓠不与他争辩,只是看着他,声音依然平静:“我只要您的银针一用。”
少女的眼珠黑如点漆,不染尘埃,那个老大夫沉默了片刻,将自己药箱扔在桌子上,道:“我就要看看你怎么救这个死人!如果你当真将这个丫头救活了,我跪下来拜你为师!”
江蓠淡淡的道:“不敢。”
说完伸出素手,打开药箱,然后拿出银针袋,一卷铺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银针悉数出现在众人眼前,明晃晃的刺人双目。
她的手指拈起一根毫针。
银针在清歌的头上缓缓落下,一点点转着往下。
那个老大夫一看,登时气得跳了起来:“那是百会穴!这是要死人的!动不得!”
旁边的李瑛皱眉道:“你不是说这人已经死了吗?”
老大夫一噎。
江蓠目光凝聚,仿佛将所有人都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素手如风,各种银针在眨眼之间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她头上的生死大穴,这样的穴道,一向是死穴,轻易碰不得,但是眼前这个少女却毫无顾忌,虽然那针的手沉稳安定,但是在那老大夫看来简直是儿戏!
他破口大骂道:“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你拿人命当儿戏!”
李瑛站在旁边也不由的皱眉,学武之人,对于身上的穴位都懂得一点,而江蓠所动的,无一不是致命之地,而且她扎针的手法和他看过的所有大夫都不同。当年南国皇子病重,曾经请过天下第一神医的弟子前来,当时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探针,完全没有像这个少女扎得这么狠。
众人站在旁边,看着清歌看得到地方都是银针,甚是骇人,觉得自己身上也痛起来,不由的偏了头不忍多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蓠才收了手,然后,转头对着李瑛道:“烦劳李侍卫为我拿一杯茶来。”
李瑛急忙将桌上的茶递过来,江蓠却没有接,只是道:“请喝一口茶喷到她的脸上。”
众人面面相觑,弄不懂江蓠想要干什么,李瑛有些奇怪,但是却依言包了一口茶水在嘴里,然后,一喷。
茶水喷上之后,众人将目光看向清歌,但是那躺在榻上的少女却依然动也未动。大家其实都想看看这个在侯府一无是处的少女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难道还能将这个死了的人活了过来不成?但是现在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清歌,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
然后江蓠却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大家幸灾乐祸和嘲讽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瞧得多了便也就淡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大夫突然惊讶的道:
“那是什么?!”
------题外话------
某吹:阿蓠啊,其实是一个披着淡定皮的腹黑货。
章节、第五章:遭劫
众人急忙将目光往清歌身上看去,这一看,全部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刚才那李侍卫喷了一口茶水在清歌的身上,所以也不可避免的在那些银针上挂了水珠,而此刻,那些挂在针头的水珠却变了颜色!
那些水珠,正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慢慢的变红,先是浅红,淡红,然后慢慢的加深,直至大红,最后,竟然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红!
而随着那些水珠的颜色一起出现的,还有一种腥臭,当即,有几个丫头已经承受不住冲出门干呕了起来。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清歌突然“嘤咛”一声,丫头们惊得捂住了嘴巴:
“活了!”
“天啊,人真的活了!”
……
李瑛心中惊讶至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探看,但是还没有接触便已经被江蓠给阻止了:“李侍卫千万莫动,此乃无双剧毒,一旦沾身便极难解脱。”
江蓠转头道:“叫人准备一桶热水,再准备半桶冰。我要为清歌净身。”
李瑛看了江蓠一眼,然后急忙出去吩咐。
场上众人的目光看向江蓠的目光都有些不可置信。在侯府,谁不知道她最是无能,几乎是稍微有点身份的丫头都不把她放在眼底。而二太太对她自小克扣,什么都没有教,完全不似大家闺秀的养法,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医术?
而紫玉和另一个丫头看江蓠的眼神,那就是完全在看怪物了,别人不知道那毒药,他们可是再过清楚不过,但是这江蓠不过简简单单的几针,就将清歌从鬼门关内拉了回来,怎么可能?!
难道,毒药有误?
她们这边的心思转动,江蓠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挥手道:“没事了,大家且下去歇息吧。”
丫头们应了声,然后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往回看走了出去,而那个老大夫还处在惊愕之中,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而江蓠也根本也没有将刚才这位老大夫的话当真,一边拿过旁边的帕子擦手,一边对着进门的李瑛道:“将大夫请下去吧。”
李瑛点了点头,上前对着那个老大夫作了一个请的动作。但是那个老大夫却直直的看着江蓠,僵着身子动也不动。
李瑛微微皱眉,而江蓠却只是微笑道:“老大夫,千万不要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中,你行医救人无数,小女只是暂且一试而已。”
那个老大夫嘴角抽搐,虎着脸看着江蓠,看样子仿佛要将她给吃了一般。
他突然上前一步,看到李瑛心中一紧,生怕他对她有什么不轨的动作。
但是在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老大夫将自己的下袍一掀,然后“砰”的一声直直的跪下,喊了声“师傅”,然后迅速抓起自己的药箱,黑着脸走了。
这一串动作几乎在眨眼之间完成,过了好一会儿,江蓠才淡淡的摇头笑了笑。
——
第二天的时候,清歌便醒了,但是身体还很虚弱,只能睁开眼睛动动嘴唇,说话连声音都发不出。但是她一醒,江蓠的心就放下了。她将银针收好,然后让李瑛去送还那个老大夫,但是李瑛却将东西完完整整的带了回来,因为那个老大夫在昨晚之后便收拾东西走了。
江蓠没想到这个小老头会这么倔。
为了不延误行程,所以只在小镇多呆了一天,然后便开始前行。
逐渐深入楚国,繁华景色于路途中展开。当今中原,三国并列,为周国,楚国,和南国。周国兵力强盛,乃第一大国,而楚国经济发达,南国位于最末。除此之外,在塞外还有大遒,鞑靼等族,居于草原,逐水草而居。
车队又行了半月,终于赶到了楚国国都王都之外百里。
临近傍晚,而且这是一国的和亲队伍,自然要等楚国的人来迎接,所以,李瑛便吩咐车队在此地的驿站停下。靠近王都,这里的驿站显然修建得颇为豪华。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屋子温暖如春,江蓠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穿了一身青莲色衣服,长袖边尾镶着银线,用暗色的线绣了一朵朵莲花,看起来清雅而高贵。
清歌捧着一束红梅进来,用胆梅瓶装了,看着江蓠笑道:“姑娘,这楚国可真有钱啊。这种待遇,在南国的家里也没法得到。”
她说着解开自己红色袄子的纽扣,热得用手掌扇了扇。
江蓠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楚国是大国,无论怎样,都不会失了大国的面子。咱们只管用着便是了。”
清歌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紧,低声道:“姑娘,上次的毒肯定是紫玉那个丫头放得。为什么不治了她?”
想起自己的小命差点归西,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的饮了,那遭罪的就是姑娘了。
江蓠站起来,伸手抽出一枝梅花,淡淡的道:“你又没证据,毒若是别人看不住来那便不是毒。这件事就这样吧。”
清歌没好气的道:“是。”
江蓠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天色,看来又有一场暴风雪了。
她将梅花插进瓶中,道:“准备水沐浴吧,早作休息,否则到了王都可就没那么清闲了。”
清歌应着下去准备。
沐浴之后,江蓠将清歌打发了,又独自看了一会儿书,这才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夜深——
江蓠突然觉得有一丝热,不由得翻了一下身子。
她的心突然惊觉,猛地睁开眼,一个黑影猛地扑来!
“你……”是谁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一指如风,点在她的身上,她的声音顿时哑了。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帘子传来清歌的声音:“姑娘,刚才……”
清歌的手捞起帘子,一看一个黑影杵在江蓠的面前,惊叫起来:“来人……”
江蓠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影一掌向清歌劈了下去,然后,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地。
那个黑影猛地转回身,一道阴枭的目光一闪,然后对着江蓠抬起了手。
她心中叹了一声。
肩上一痛,江蓠的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题外话------
某吹:阿蓠啊,你滴战斗力咋这么弱尼?
阿蓠:还不是你设计的?
某吹:……额,后面你一定会左手揍九殿,右脚踩风王的!
九殿:阿蓠你随便揍啊,只要嫁我就可以了。
某吹:你呢?
九殿:劳资揍你!
章节、第六章:清白1
粗糙的枝条擦在她的脸上,些微的疼,牛车颠簸着前行,手脚都被绑了,眼睛也被蒙住了。
大街上人声鼎沸,空气中传来饭菜的香气,江蓠心道这些人也真是大胆,竟然将她塞到枝柴中,光明正大的用牛车运走。
她竖着耳朵,仿佛传来李瑛的声音,但是那声音片刻之后便消散了,恐怕现在,他们还在到处的寻找自己吧。
她闭着眼睛,努力的侧了侧身子,以减轻自己的不舒适感。
人声渐渐的消失,约莫出了城,到了野外偏僻之地,牛车停了下来。
脚步声靠近,沉稳的迈下去,一脚踏下去就是厚实,江蓠感觉得出,这人的脚底功夫一定经过千锤百炼。
压在自己身上的一捆捆柴火被拿了起来,江蓠只感到酸痛的身体顿时一松,被黑布蒙着的眼睛感受到强烈的光线,然后一只钢铁般的手钳住她的肩膀,将她提了出来,声音粗粗嘎嘎的响了起来:“好一个小娘们。”
说完一掌将她劈晕,甩在了马车内,甩鞭前行。
等到江蓠再次醒来的时候,蒙着眼睛的黑布已经取下来了,但是手脚却还是被绑着。
她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这样的光线之后,才打量起眼前的处境来,眼前的屋子十分的破旧,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自己躺着的一个竹板床。土墙上嵌着一个小小的窗户,暮色从窗外透进来,将阴暗潮湿的味道挤压。
她使劲的移了移身子,想搜寻点有棱角的地方,试着将手中的绳子磨断,她的身子刚刚一动,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江蓠抬头一看,却没有料到一个肤色微黑的农家少妇,她看了江蓠,乌黑的眼珠子闪着纯净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娇羞的光,然后走上来,伸手去解江蓠身上的绳子。
江蓠的心中奇怪,不怕自己跑么?她的目光转向门口,就看见门口闪过两个男人的身影,看来自己已经被守得严严实实了。那么,这个少妇是帮着他们的人吗?
可是看着她那淳朴的脸,江蓠却犹豫了。
江蓠的身子还是软的,那个农妇将她扶到桌子面前,然后指着桌上的青菜萝卜,尴尬的笑了笑,做了个吃的动作。
江蓠看着她模样,知道她是个哑女,她猜想她的意思是,饭菜不丰富,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江蓠拿起筷子,扫了一眼,桌上有四个菜,一个青菜,一个萝卜,一个清炒鸡蛋,还有一尾鱼,这在农家,实在算是很好的一顿饭菜了。
江蓠看着那些饭菜,目光一闪,夹了青菜和鱼吃了饭,然后放下。
那个农妇笑着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淳朴的光,江蓠对着她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那个农妇笑得更是开怀,然后将碗筷收拾走了。
那个农妇一走,门就被关上,江蓠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帕子,在刚才桌子上滴过油水的地方轻轻一擦,最后靠近自己的鼻子,闻了闻。
没有闻错,确实是,催情药的味道,虽然并不强烈,但是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那四样菜中,萝卜和鸡蛋里有这种药物,那个农妇看着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