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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矿呈立方晶体,闪烁着黄金般的耀眼光彩。
崔玲不由问道:“将军,难道这真是金矿,怎会有这么大的金块?”
杨彦摇着头,哈哈笑道:“不是所有黄颜色的金属都是金子,这是黄铁矿,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要亲自去一趟。“
“哼,到底是什么宝贝,我和你一起去!”
崔玲撇了撇嘴。
发现黄铁矿的地方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距离郯城约五百里,这是杨彦记忆中的盲点,毕竟他的知识来源于前世的阅读,没有读过的,自然一片空白,十日之后,杨彦带着数百亲卫与十来名善于探矿的老铁匠赶到了地头。
第404章 硫酸硝酸()
“将军,就是在这一带找到的黄铁矿。”
一名亲卫向着一大片地域手臂一圈。
“拜托诸公了!”
杨彦向那十来名老匠人拱了拱手。
“将军客气了。”
老匠人们连称不敢,随即散向四处,寻找矿源。
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发掘出了铁帽子,沿着铁帽子开采,果然是黄铁矿。
杨彦大喜,又带着人去找硅藻土,这是一种储量非常广泛的沉积岩,大量分布于中国中东部沿海,由上古时期硅藻的遗骸构成,主要成份为二氧化硅和蛋白石,非常好找。
待回返时,黄铁矿已经开采出了一堆。
工匠们按杨彦的设计,搭起了一座砖窖,方方正正,长宽各一丈,上下各有一只烟道,上面的那只通向一个不大的水池。
崔玲不由问道:“将军,这是什么?”
杨彦神秘的笑了笑:“这叫燃烧室,你看着便是,和你说也未必能听懂。”
“哼!”
崔玲哼了哼。
杨彦不理她,转头唤道:“来人,把黄铁矿取一部分搁在上层,硅藻土分层放在烟道筛孔附近,要均匀,不要太紧密,确保让烟通过,底下以炭火培烤。”
“诺!”
匠人们一阵忙碌,按杨彦的要求布置好。
透过通风孔可以看到,渐渐地,燃烧室里升起了黄绿色的烟雾,由于燃烧室的上层几乎密闭,烟雾只能顺着上层烟道溢入水池。
每个人都是满脸的不解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崔玲还是忍不住道:“将军,你也别瞧不起人,虽然妾知道你懂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可别人未必就听不明白。”
“那好!”
杨彦点了点头,便道:“焙烤黄铁矿可以产生二氧化硫,而硅藻土含有硝蒜钾,与二氧化硫反应,生成三氧化硫,再把三氧化硫注入水中,产生硫酸,可明白?”
崔玲现出了不愤之色,张大眼睛望向了那池子,最终仍是哼了哼,显然不明白。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杨彦呵呵一笑:“待我把天工开物编出,你就明白了。”
“哼!又来装神弄鬼!”
崔玲的胸脯一阵起伏,强吞了口闷气下肚。
杨彦若无其事的撇了一眼,便把目光继续投向了燃烧室。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水面上开始有丝丝缕缕的稀薄气体冒出,水也比之前浓稠许多,这是硫酸浓度到了极限的征兆,理该属于发烟硫酸的级别,于是,杨彦叫停。
老工匠们把炭火熄灭,荀虎也摸了摸脑袋,问道:“将军,这就是硫酸?我看和清水差不多嘛!”说着,就要把手伸进去。
“且慢!”
杨彦连忙大喝,荀虎吓的当场定住。
杨彦摇摇头道:“这玩意儿十有八九就是浓硫酸,把手伸进去,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来人,找一块肉来,淋一些上去。“
”诺!‘
几名亲卫应下。
荒效野外,肉不好找,可这没关系,有人张弓搭箭,一箭射下了一只大雁,又有人用木勺舀出来一勺硫酸,那勺子立时焦黑,这人手一抖,滴了几滴在大雁的尸体上。
顿时,滋滋连响,一阵白烟腾空而出,那人吓的手一松,一大勺硫酸泼了下去,更加浓烈的白烟冒出,那处区域就象是被火烧过一样,皮肉都烂下去一大块。
荀虎刹那间,额头布满了冷汗,后怕般的看着自己的手。
“荀虎,硫酸之毒,甚于砒霜,且性剧烈,切匆随便乱摸乱碰,否则将来缺胳膊少腿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杨彦阴恻恻的笑道。
荀虎讪讪着。
杨彦又吩咐道:“不过这还不是最毒之物,在硫酸之上,尚有硝酸,来人,拿木勺再舀些硫酸装入陶罐,约半寸高,置入硝土。
“诺!”
见识过了浓硫酸的威力,没人敢不当回事,一名老匠人小心翼翼的按吩咐去做,当木勺伸入硫酸池的时候,头上都冒汗了,再把硝土洒入硫酸,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伴着阵阵气泡涌出,硝土以极快的速度溶解,而陶罐底部,则有一层白色的固体在逐渐加厚。
反应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多时,罐中已恢复了平静,液体依然清澈透明,除了硝土变成了一层白色的固体,这其中的原理很简单,硝土的主要成份是硝酸钠,与浓硫酸反应,生成硫酸钠,把硝酸置换了出来。
细细观之,与之前好象没什么变化,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疑惑不解,崔玲的美目更是在杨彦身上来回扫视。
其实杨彦制做硝酸的方法既不经济,也浪费严重,现代社会的主流制取法是把氨和空气以二比一的比例混合,通入灼热的铂金网,生成二氧化氮,直接接入水中即可制取硝酸。
这个方法以当时的条件不是办不到,硫酸是现代化工业的基础,制出了硫酸,几乎可以通过化学反应,化合出一系列的化学原料,就拿氨来说,氨可以通过硫酸制取,铂金网花费大代价也可以制成,杨彦以最原始的方法制硝酸,主要是让人开眼界。
带着十二万分满意,杨彦道:“罐子里是硝酸,池子里是硫酸,二者的不同,将来我会在天工开物那本书上分别阐述,现在让我们见识神迹,拿些丝絮来。”
崔玲从随身包裹里,扯出了一小块丝絮,杨彦则取了些浓硫酸与硝酸按比例混合,再接过丝絮,于背阴处,撕下一小撮往混合液里浸了浸,动作轻柔,满面凝重。
要知道,这是硝化纤维,稍不留神,不说小命玩完,给炸到脸毁容是少不了的。
见着杨彦如此紧张,崔玲问道:“将军,你在做什么?”
“你急什么,稍后便知,都站远点,全部趴下!”
杨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哼!”
崔玲闷哼一声,暗暗气结,却按耐不住好奇,与众人远远退去。
杨彦把硝化纤维放到地上,在上面摆了个木架子,架着一块板岩,再从太阳底下捡了块干燥石子,后退到崔玲身边,稍一瞄准,脱手扔出,随即猛的趴下!
“轰!”
石子击中棉絮的瞬间,火光冲天,木架子炸碎迸飞,那块石板也四散迸裂,石子碎块从头顶上飞了过去,甚至有人的头发都被擦着了。
“啊!”
崔玲吓的大叫,不自禁的抱住了杨彦。
“别怕,别怕!”
杨彦反手搂崔玲入怀。
“啊啊!”
不仅仅是崔玲,很多心里素质稍差的都是扯着脖子嘶吼,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真正山崩地裂都没这吓人。
爆炸来的快,去的也快,每个人都面色苍白,两眼发直,望着前方的爆炸现场,这恐怕是当时人看到的第一次爆炸,也没人能想到,小小的一块丝絮,居然成了夺命杀手!
呆了!
就连崔玲被杨彦搂抱在地上,都忘了挣脱出来。
杨彦则是心潮有些澎湃,硝化纤维,是无烟火药的基础,爆炸力百十倍于普通火药,虽然性质暴烈,一碰就炸,但是只要把丝絮晾干后与适量的硅藻土混在一起,就可以制成性质稳定的炸药。
打不炸,扔不炸,火烧也不炸,只能以雷蒜汞引爆。
而雷蒜汞的制造原理也很简单,以浓硝酸和无水酒精混合发生反应就可以得出,这是所谓的底火,再稍微包装下,就是雷官。
有了雷官,最简单的手榴弹能制造,也可以铸造火炮了,这比黑火窑威力猛的多,形同于一步跨入十九世纪后期,在那个时代,无烟火药真正成熟,取代黑火窑出现在了战场上,也因无烟火药的出现,才使得机枪成为可能。
当然了,研制枪械比研制火炮困难,杨彦暂时不奢望把枪搞出来,而且无烟火药技术要想成熟,也是一个千锤百炼的漫长过程。
别的不说,就说雷蒜汞,合成的前提是酿酒,须酿出高度蒸馏白酒。
第405章 赴建康()
“这这?”
荀虎最先回过神,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彦。
杨彦微微笑道:“个中原理一时很难详述,但丝絮浸入硝酸与硫酸的混合液之后,就不再是原来的丝絮了,而是变性成为硝化纤维,它的威力如何?”
荀虎猛点头:“将军,这是神物啊,谁沾谁死!”
所有人都望向了杨彦,仍然趴在地上,目中充满了崇拜,世上没有谁是傻子,火药应用在战场上,威力自是不用多说。
杨彦挺享受这种近似于崇拜的眼神,却是突然,又是啊的一声尖叫,崔玲通红着脸推开了杨彦,目中满是羞愤之色。
当着那么多人面,杨彦也不多说什么,拍了拍屁股爬了起来,便道:“荀虎你想的太简单了,一颗石子就能引爆,移到阳光下它会自燃,储存运输,乃至击发都是个问题,稍有不慎,没炸着敌人先把自己给炸死了,此物还须长时间的研究才能投入实用。”
众人想想也是,纷纷现出了一副猴急模样,仿佛空有宝藏没法取用,心里又急又痒。
杨彦又道:“硝化纤维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其实硝酸是个好东西,将来制造化肥也离不开他,而成就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我们脚底下的黄铁矿,我希望大家严守口风,不要泄露分毫。”
“诺!”
众人满面激动,齐声应下。
虽然都看到了炸药的前景,但是对其中蕴含的意义远不如杨彦理解的深刻,黑火窑还好些,威力不是太大,本质是一种物理火药,把不同的物质混合在一起,而无烟火药是现代炸药的始祖,也是第一种成熟的化学炸药,之后的tmt,塑胶炸药都是在无烟火药的基础上发展出来,杀伤效率百十倍增加。
杨彦就觉得,自己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把一尊魔鬼提前两千年送入了世间,可这有什么呢,毕竟农耕民族在与草原民族的对抗中,除了王朝开创之初,很长时段里是吃亏的,就算自己能练就一支无敌骑兵,但草原民族灭之不尽,若干年后,承平日久,谁还愿意再耗费巨资去养一支骑兵?
王朝的军事实力早晚会褪化衰落,这是历史规律,非人力能阻止,杨彦也不想逆着历史规律前进,因此发展火器是农耕民族的唯一选择,只有火器才能克制骑兵。
他不奢望自己建立的王朝能走出三百年历史周期律,但是他希望,在今后的历史长河中,没有辽国、金国、西夏,也没有元朝与我大清!
硫酸和硝酸的制取,就放在了黄铁矿区,这一带也被划为禁区,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工匠们才熟练了制取程序,当然了,目前主要是制取硫酸,为应用候氏制碱法做储备。
硝酸的应用不及硫酸广泛,主要是用于军事与化肥方面,目前沂蒙山的硝土矿尚未枯竭,而雷蒜汞的重要原料,无水酒精也不是那么容易制取,因此硝酸只是少量合成,制取出来也大多用于实验无烟火药,与硅藻土互相混合,以达成一个最佳平衡点。
这一次可谓收获颇丰,一个月后,杨彦回到了郯城,与崔访一番长谈,又过三日,蒋炎领水军三千卒,各类舰船数十艘,于药领三千骑,随同崔访进京,随行有崔玲和徐龛,崔玲的任务是把巧娘接来,徐龛的任务是把司马冲接来就藩,另还有进奉给天子的三万羯人首级。
在大破石虎之后,杨彦已经不担心司马冲进郯城会影响自己的地位了,相反,他需要把司马冲握在手里,同时杨彦还让崔访试试,看能不能把裴妃也接回来。
临行之前,崔玲把杨彦拉到一边,小声道:“将军,靳家女郎近段时间以来,与你身边的女亲卫交往过密,妾以为需要稍加留意。”
杨彦眉心微拧。
目前留在身边的女亲卫,源自于荀灌的人手已经不多了,相当一部分是出身于石虎的紫衫骑,而靳月华与紫衫骑本就关系菲浅,崔玲透出的意思是,女亲卫有可能会把他的动向透露给靳月华,这本没什么,杨彦相信靳月华还不至于对自己不利,但心里总是不舒服。
其实他清楚靳月华打的什么心思,可自己身边的人,该忠于自己才对啊,而且长此以往,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不禁有了换人的想法。
“我知道了。”
杨彦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将军请回罢。”
崔玲施礼了一回,回归大队,不片刻,大队人马启行。
当众人抵达建康的时候,正是六月底,夏末秋初,炎热中带上了一丝凉意,眺望着建康城池,崔访叹了口气:“数年前,老夫为避兵祸,举族南下建康,路遇羯贼,全家数百人死于非命,仅老夫与阿玲只身幸免,后又于淮泗口被阎平俘获,阿玲担心受辱,自毁颜面。
我祖孙二人被驱为奴役,两餐不继,动辄打骂,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建康,却不料竟被将军所获,并委以重任,令我终致踏上建康,只是今时之日之心境,已不复当初啊!“
崔玲哼道:“据闻建康颇多流浪士人,既便我们当年能逃来建康,大父也未必入得晋主法眼,建康的水太深了,好象北方士人除了姑父,还无一人能获重用,更何况我家败落,全赖司马氏之功,大父不必心存愧疚。“
崔访瞪了眼崔玲。
于药从旁嘿嘿一笑:”崔家女郎说的是,今次咱们是面君,下次可就不好说喽。“
”诶“
崔访挥了挥袖子:”此话在建康休提,于将军是先随老夫拜见王妃,还是立下营寨?“
于药沉吟道:”将军的宅子在城东,京观还是筑在城西为好,我先在此立寨,安排好之后再去拜见王妃。“
”也好!“
崔访点了点头,与崔玲带着数名护卫径直而去。
裴氏与崔氏是并列北地的大族,就是不考虑长史的身份,裴妃也得热情招待崔访,当天晚上,摆开宴席,荀华和荀灌都来了,崔访介绍着东海的近况,又讲诉着与石虎之战的惨烈,让裴妃听的花容失色。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裴妃的容貌基本上恢复了,只是还显得瘦,这也没办法,如她那个年龄,生孩子实在是太伤元气,还亏得运气好,没得什么莫名其妙的并发症。
荀灌则是眼里充满着向往,案底下,不自禁的紧紧捏住了拳头。
与之相比,荀华到底是做了母亲,心态平和了许多。
晚宴过后,裴妃为崔访、于药和徐龛等重要人物安排了住宿,次日一早,崔访便去王府拜见东海王冲,毕竟在名义上,仍是君臣之属。
“臣东海国长史崔访拜见大王!”
崔访略一打量,司马冲从面相上看,还是很清秀的,算是当时的美郎君,但是眼神拨戾中带着阴霾,这完全不象一个十来岁小郎君的眼神,再一想到司马懿父子三人的阴毒,八王之乱叔侄兄弟残杀时的惨烈,不由暗道一声,司马家的人,果然不行啊,但在表面上,还是中规中矩的施礼。
“哼,你眼里还有孤这个大王?”
司马冲冷哼一声。
崔访怔住了,这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禁问道:“大王何出此言?”
司马冲冷笑道:“那杨彦之为何不来?孤看他这东海国相是不想当了,难道要孤罢了他?”
“这”
崔访不明白司马冲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懵然不懂事,还是摆大王的威风,给个下马威?
“没话说了可是?”
司马冲又道。
崔访这才拱了拱手:“大王误会了府君,郯城军民刚刚击退石虎,元气大伤,内则百废待兴,外仍有大敌环绕,故不敢轻离,托臣前来建康,向主上与大王献礼。“
”礼在何处?“
司马冲神色稍有缓和,问道。
崔访道:”尚须些时日才能备好,请大王稍作等待。“
第406章 崔访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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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访并未在王府停留多久,礼节尽了,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当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却发现温峤已经在等候。
“小婿拜见外舅!”
温峤深施一礼。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尤其是两鬃已经染上了一层霜白,崔访心中感慨,摆摆手道:“太真不须多礼,起来罢。”
“多谢外舅!”
温峤起身之后,与崔访分宾主落坐,两人交谈起了往事与近几年来的艰辛,均是唏嘘不己。
不知不觉中,日头已过正午,温峤突然道:“外舅既然来京,还望移驾小婿府上,让小婿一尽孝心才是。”
实际上温峤的发妻,也就是崔访的女儿已经死了,从维系两家血缘的纽带来说,温峤与崔访的关系只剩下了名义上的翁婿之谊,更何况崔访的身份非常敏感,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于是摇摇头道:“老夫身为东海国长史,还是住在杨府君宅第为好,太真好意老夫心领便是。”
温峤不再坚持,问道:“外舅代表东海国来京,可要小婿代为引见主上?”
崔访摆摆手道:“再有数日,便是朔望大朝会,老夫还是上朝拜见。“
”也好!“
温峤又与崔访寒喧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回望着杨彦府邸,不由叹了口气,随即去往庾亮家,把与崔访见面的情形告之了庾亮。
在政治上,温峤算是庾亮的盟友。
庾亮听罢,沉吟道:“清河崔氏亦是河北望族,崔公名动北地,既然来京,可留朝擢用,不知太真以为如何?“
温峤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