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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可!“
崔访连忙阻止:“以将军今时今日之势位,必受朝庭猜忌,倘若主上召将军入宫觐见,将军见还是不见?不见会被人说三道四,见了恐有血光之灾,况且我军虽大捷,但周边依然诸敌环饲,将军轻动不得,还是由老夫代将军走这一遭,请将军放心,老夫筋骨尚强健,应无大碍。“
杨彦想想也是,再看崔访,确实气色不错,于是拱手道:”那就有劳崔公了,待得水军归来,就安排此事。“
接下来,进入了茶话会时段,众人闲聊了一通,才各自离去,杨彦刚要走,却是一名女亲卫来报:“将军,容少府求见。“
”哦?“
杨彦一怔,便道:”请她进来!“
”诺!“
女亲卫施礼离去,不片刻,把容娥带了进来。
”妾拜见将军!“
容娥盈盈施礼。
少府是个非常重要的官职,但容娥身为女流,不能参与相府议事,杨彦的眼底不由有了些愧疚,叹了口气道:“不用多礼。”
“谢将军!”
容娥起身,美眸望向杨彦,不说话。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特权,有一些心思玲珑的女子摸透了杨彦的脾气,知道杨彦不会为此不悦,容娥便是如此。
果然,杨彦没任何不快,问道:“何事?”
容娥道:“妾有两件事,其一,请问将军何时重开市易行?”
杨彦摇头笑道:“你呀,就惦记这个,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短期内开不了。”
“啊?”
容娥轻掩檀口,现出了失望之色。
杨彦耐心解释道:“在东海开市易行,影响力只限于淮北,而我们在淮北的名声已经臭了,既便再开,恐怕也没几个人敢来,将来市易行会开在建康,江东遍地富户豪强,有足够的客户参与交易。”
“那妾就放心了。”
容娥长吁了口气,又道:“其二,妾想就商税的征收与将军商议一下。”
“嗯?”
杨彦目中立时精光大作。
人人都说明朝商税低,实际上明朝法定商税一点都不低,只因会计记帐法落后,并受现实条件制约,收不上来,当时收税往往是按车船粗估,这又给了很多商贾偷税逃税的机会。
杨彦也想对商贾有效征税,但很多现代的税法放在古代不合用,就如按车船征税,总不能真对车载船运的货物细细检查吧?
这样一来工作太细化,效率极低。
二来要么造成官商勾结,或者就是税吏猛如虎的恶果,他也束手无策,其实中国古代商业畸形发形的根源就在于征税手段不完善。
政府收不到税,没法分享商业繁荣的果实,而商贾偷税漏税,坐享巨额财富,渐渐地对政权构成了威胁,导致商贾屡屡受不公平对待。
“快说说看!”
杨彦催促道。
第402章 增殖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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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娥盈盈一笑:“妾以为,与其耗费人力物力从交易征税,倒不如征其根本,对原料征税,虽然这对原料的持有者不大公平,但他可以涨价,把税赋向下面传递,而将军也获得了相应的金帛,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杨彦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增殖税的雏形么?
比如煤炭,开采出来,不管是制做煤基还是作为碱的原料,先把税钱加进去再说,买了就等于交税,又由于矿山等重要原料在杨彦的设想中属于国有,不允许私人开采,这又易于从源头对增殖税的掌控。
只是与现代增殖税相比,少了一个抵扣环节,因为手段落后,没法抵扣,不过这没关系,一层层的涨价就是最自然的抵扣。
在这个时代,是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反而因为金银铜等贵金属严重不足,通货紧缩愈演愈烈,就拿黄金来说,晋武帝太康年间,一斤黄金值十万足值五铢钱,而数十年之后,黄金的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连带白银也在同步涨价,这自然会使豪门大族自发的储存金银,结果市面上的金银越来越少,成了压箱底的老古董,通货紧缩恶性循环,但是市场又对货币有大量的需求,因此各种劣质铁钱大行其道,最终使民众对货币失去信任,走上了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老路。
在这个过程中,沈充们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是他们滥发铁钱摧毁了整个货币信用体系,但究其根源,还在于贵金属数量没能随着生产力水平的发展同步增涨,才给了沈充们可趁之机。
从现代经济学的角度来看,通货紧缩无疑会使得百业凋零,只有适度的通货膨胀,才能刺激经济发展,容娥提出的从原料增税,不仅仅是为相府开拓了财源,还形同于给通货膨胀提供了第一推动力。
接下来,自己只要在海外开采得更多的金银,逐步投入市场,保持适度的通货膨胀,刺激工商业发展,使得资金尽可能的周转起来,税自然也越收越多,有了钱,国家自然富强。
他真没想到,容娥一个小小的提议,竟然解决了天大的难题。
“好!”
杨彦大叫了声,目中射出异彩,快步奔下,围着容娥边走边看,以看怪物般的眼神打量着容娥。
容娥芳心羞喜,俏面不自禁的升起了两小酡红霞,直到实在被杨彦看的吃不消了,才嗔道:“将军”
“呵呵”
杨彦回过神来,呵呵一笑:“容娥啊容娥,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
容娥半低着脑袋,小声道:“是将军开征过路费才给了妾启发,这算不得什么的。”
杨彦摇摇头道:“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不用谦虚,明日你去找崔公,把这设想和他说一说,拟出个大纲再着专人细化,对各种原料的征税一定要贴合实际,等做完了,该有的奖赏自然会给你。”
容娥自嘲般的笑道:”妾一女流,升官晋爵有何用呢?“
”这“
杨彦神色一滞。
是的,搁现代社会,容娥的抱怨不是问题,可这是两千年前,一个女子再惊艳,也不会为主流认同,哪怕容娥的职位再高,也还是会被整个社会歧视,这是无解的,毕竟古往今来,如武则天般的女人只有一个。
容娥的面色更红了,摆弄着衣角,不安道:“将军,妾是否让你为难了?妾不需要奖励,只想为将军分忧,天天色快要黑了,妾还有些构想愿与将军细说,不如将军去妾那里罢。”
杨彦微震!
容娥算不得绝美的女子,比荀华还欠了一筹,只是带有一种职场女强人的气质,但这一刻,满面娇羞,媚眼如丝,竟给她披上了一层绝美的轻纱,她向杨彦发出了邀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份邀请,沉重如泰山。
杨彦其实不愿意与女下属发生过于亲密的关系,但此时,心知不能拒绝,点头笑道:“那好,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何构想。”
“妾妾不胜荣幸!”
刹那间,容娥的笑颜绽放了开来。
容娥住在一处三进小院,生活非常简单,只有两个婢女侍候,这时见着杨彦居然跟着自家女郎回来了,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咳咳”
容娥清咳两声:“将军来了,还不快拜见将军?”
“啊!”
“奴婢见过将军!”
两个婢女连忙施礼,目中都渗出了晶莹的泪花,自家女郎的心思她们是清楚的,可是容娥的容貌与杨彦身边的那些女子相比,并不显得出众,又常于人前抛头露面,庶务杂事缠身,出身也一般般,只是富临县乡豪的庶出女儿,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得将军的青睐呢?
自家女郎,常于午夜梦回之时轻唤那个如禁忌般的尊贵名字,平时总是处理各种事务到很晚,她们知道,这是以繁重的杂务疲惫自己的身心,无暇去思念,她们也焦急,也想成全自家女郎,却无全办法,但今日,那个人居然来了,是亲自上门,不是把自家女郎召唤去侍寝,这其中的意义非凡。
“还不快去准备膳食?”
容娥催促道。
“哦,哦,奴婢们马上就去!”
两个婢女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容娥微红着脸,替杨彦解去了外套,就象一个温柔的妻子服侍归家的夫郎,然后把杨彦请进了书房,详谈着对增殖税的征收。
这里面有一个难点,就是矿产资源由相府掌握,收增殖税很容易,但农林副业很多是由民众自己掌握,找他们收增殖税,一方面是税源分散,征收困难,另一方面还会引发混乱,导致生产力倒退。
好比对农产品征增殖税,小农不好征,大的农庄跑不掉,如果只对大型农庄征税,那小农经济反相对有了优势,会使得大型农庄逐渐瓦解,重回小农经济。
而且其中的混乱,又会成为孕育权力寻租的土壤。
中国历史上的几次变法,都是轰轰烈烈,民怨沸腾,归根结底,就是政策不接地气,变着变着,走样了,有空子可钻,最终把好事办成了坏事。
征收增殖税,在本质上和变法差不多,在技术条件不具备的时候,征收范围过广过滥,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容娥提出之后,杨彦沉吟了好一阵子,才道:“暂时只对矿产原料征税,将来随着矿越开越多,税源也会相应增加,打个比方,化肥和农药,皆来自于矿产,农业要想增产,就必须使用化肥农药,而化肥和农药的价格是含税的,不对农产品征税,并不违背对第一环节征税的原则,别的我们不管,只须把矿产牢牢握在手上,足矣。“
“将军妙论,倒是解了妾的疑惑。”
容娥万分赞同,眼睛亮了起来。
不片刻,饭食奉上,小小的厅堂里,只有杨彦和容娥两人,两个婢女从旁侍奉,容娥喝了很多酒,醉熏熏的,俏面泛着不正常的的红,眼角带着媚意,笑道:“将军可要洗浴?妾不知将军会来,未多做准备,若是将军不嫌弃的话,就暂时屈就妾的浴盆吧。”
一名婢女补充道:“将军,奴婢们已经把浴盆擦洗干净了。“
另一个瞪了她一眼,不满道:”说的什么话呢,好象女郎平时浴过沐不洗浴盆一样,应该是又专门擦洗了一遍。“
容娥真的喝多了,连挥着玉手,呵呵笑道:”你俩别站着,把将军扶进去沐浴。“
”诺!“
两个婢女红着脸看了眼杨彦,见杨彦没反对,这才恭恭敬敬的上前,挽扶杨彦进了浴室,其实杨彦没喝醉,只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他不好逆拂,反正今晚交给容娥了。
衣衫被徐徐解下,婢女把杨彦扶进浴桶,便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没多久,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脸红的如个熟透了个桃子的容娥缓缓步入,都不敢去看杨彦,低着头,颤抖的手指,扶上了自己的衣襟。
第403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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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将军于容少府处盘桓。”
靳月华独坐闺房,这时,一名出身于紫衫骑的侍女来报。
”容少府?“
靳月华秀眉微蹙,依稀有些印象,却又想不起来。
那名侍女道:“容少府原执掌东海市易行,后毁于兵祸,未再重建,故将军令其掌少府。”
靳月华问道:“那是个什么人?男子女子?”
侍女侧着脑袋回忆了一阵子,才道:“是个女子,年岁不大,好象出身也不高,不是很漂亮,比我还差一点,和女郎更是不能比了,今日诸公散去之后,容少府突然找到了将军,也不知说了什么,将军就去了容少府的住处,至今未回呢。”
“也许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靳月华终于想起了容娥是谁,不由松了口气。
她为了等杨彦回来,已经盼了很久,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又准备了美酒美食,就指着把杨彦迎来呢,以自己的美貌捕获这个小男人的心,可杨彦居然去了另一个女人那里,让她心里一沉,不过再回想起容娥,又觉得杨彦不可能留宿在容娥家里。
在她看来,容娥姿色平平,毫无出彩之处,别说与她自己,就连杨彦身边的三香都有所不如。
但是后续来报让她的心里颇为不平静,杨彦居然留宿了!
她不明白,千里迢迢回来,就算不找自己,也该留宿于三香啊,杨彦为何会对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动心?
夏季天亮的早,五更天,当杨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穹已经罩上了一层蒙蒙的微光,不禁转头望向了身边的女子,论起姿容确实不出众,可这刻,秀发隐掩的俏面中,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竟隐隐透出了一种圣洁的美丽。
‘哎’
杨彦暗暗叹了口气,容娥尚是处子,昨晚交出了第一次,他昨天只是心里有愧,不便拒绝容娥,但在一夜疯狂之后,又不知如何面对了,毕竟容娥不是他的女人,只是他的下属。
“将军醒了?”
杨彦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容娥,半撑起了身子。
“嗯”
杨彦点点头道:“你睡你的,我每日皆于此时起床,不用管我。”
“妾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起来,妾先服侍将军穿衣。”
容娥带着笑容,给自己披了一件纱衣,然后便如个妻子般,认真而又细致的给杨彦穿戴,那纱衣朦朦胧胧间,隐约勾勒出了一具妙曼的身体,杨彦觉得自己又有动静了。
容娥往下瞥了一眼,俏面微红,笑道:“将军是做大事的,一时欢娱饴情即可,妾可不敢多留将军,况妾蒲柳之姿,能与将军春风一度于愿已足,将来将军若是念着妾,偶来探望妾就感激不尽了。“
杨彦只觉得心弦被狠狠触动了下,禁不住道:”你的家人应该还在吧,过阵子我请崔老去你家里提亲。“
容娥浑身剧震,面容的神色精彩而又复杂,怔怔看着杨彦。
”怎么了?你不愿意?“
杨彦问道。
容娥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道:”妾能得将军青睐,自是万分荣幸,但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将军纵使一时宠着妾,可红颜总有衰逝之时,更何况妾还算不得红颜,与其留在将军身边战战兢兢,与那些美丽的女子争宠,还不如为将军做些事情,至少妾是个有用的人,望将军成全。“
杨彦也愣住了。
容娥显得很紧张,低下脑袋不说话。
许久,杨彦才道:”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以后我会常来探望。“
容娥展颜笑道:”那妾扫榻以待,将军先坐一会儿,妾去为将军准备早膳。“
说完,就紧了紧纱衣,撑着杨彦下床,快步跑了出去。
杨彦望向榻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见证了一个女孩向女人蜕变的过程。
天没亮透,杨彦便离了容娥家,回想起这个容貌不算太出众的女子,杨彦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谈感情,谈不上,一夜情,又过份了,要说责任感,还有一点,不过容娥至少是个聪慧的女子,她知道自己的价值,也知道以何种方式在自己的心里留有一席之地。
杨彦是现代人,价值观始终没变,不会如古人那样无情,可容娥不清楚,古来帝王,乃至一方豪强,谁不是视美女如草芥,以色娱人,不过得一时之宠罢了,她自然不愿落到枯守孤灯的结局。
‘罢了,罢了,随她,这样也不错。’
汉武帝、唐明皇、康熙,甚至唐太宗都是少年英明,老来昏庸,权力就是一剂毒药,杨彦也不知若干年后,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着赤子心性,他觉得,应该趁着心性还没变的时候,给身边的人更多的选择。
“妾拜见将军。”
这时,靳月华从街角出现,盈盈施礼。
“呃?”
杨彦的思绪被打断,讶道:“天不亮你怎会在此?”
靳月华笑道:“妾有早起的习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见着将军了。”
杨彦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他的灵魂是个年近四十的抠脚大叔,根本不相信什么偶遇巧合,不由细细看去。
靳月华玉面含羞,嘴角带着迷人的笑容,但是很奇怪,昨晚与容娥一夕春风之后,见着靳月华这样的绝色佳人,好象没什么想法了,总觉得靳月华的灵魂中缺了些什么。
以色娱人!
杨彦突然为自己的这个可怕的想法而发怔,这该不是受了容娥的影响,把对美色的喜好转移到内涵上面去了吧?
再去细看靳月华,依然风姿卓越,按理说,过了这么久,已经完全可以采摘,可就是生不出兴趣!
草!
精神升华了!
“将军,你怎么了?”
靳月华不解道。
“呵呵,美人如玉,见着你我的心情很好。”
杨彦呵呵一笑,从靳月华身边走过,既然暂时没有采摘的心境,那就不采摘好了,这朵鲜花,看看也不错,他为东海之主,有这个资格。
不过靳月华却是秀眉微拧,难道是自己不够美么?
又过几日,水军回来了,杨彦大喜,召见了蒋钊、蒋炎等一众水军骨干,勉励了一番,但是未提给水军扩军之事,毕竟水军面临的问题不是人数,而是战舰不足,按现在六千人的规模,龙骨战舰至少要达到三十艘,其余各种辅助舰船也要有一定的数量。
可现实非常残酷,军中的龙骨战舰才几艘,远不能满足作战需要,况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作战,都是在淮北河南地域,需要大量的步骑兵。
杨彦让蒋钊着手围堰发掘船坞,因为沂水丰水季和枯水季的水位落差太大,必须要围堰才能掘船坞,但是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围出的偃,仅仅用来造船是很浪费的,于是杨彦找来工匠,设计水车,将来偃围好了,可以利用水力制造水力榨油机和水力纺纱机,大大提高生产效率。
其实杨彦一直就想应用水力,只是以前没有一个安定的环境,条件不允许,在大破石虎之后,才有了大规模开工建设的可能。
这时,突有亲卫来报,琅琊与青州的交界处,发现了疑似黄金的矿藏,并拿了一块出来给杨彦,杨彦一看,顿时浑身剧震。
这块矿呈立方晶体,闪烁着黄金般的耀眼光彩。
崔玲不由问道:“将军,难道这真是金矿,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