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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怿听着这个消息,有了片刻的失神,好半晌才苦笑道:“好毒辣的手段,大兄,经此一事,司马冲名声尽毁,弟亦羞于与之为伍,想辞去功曹一职,免得败坏我庾家的名声。“
庾亮沉吟道:”这事暂且不急,先看看动静,若是顾君孝辞去主簿,你再去辞亦不为迟。“
”嗯“
庾怿点头道:”顾君孝乃江东名门,大兄所言确是有理,先看他如何做。“
”砰!“
司马绍狠狠一掌击上几案,怒不可竭!
”银妇该杀!“
庾文君暗暗摇了摇头,回想着大兄着人传的话,劝道:”王太妃虽手段凌厉,但究其根源,还在于二弟不检点,落下了把柄,夫郎请勿动怒,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吃了这苦头,二弟理该痛定思痛,小心行事,就让王太妃先胜一回又如何?
况且王太妃占着理,夫郎也没法为二弟出头,此事不如暂不理会,二弟何去何从,最终还是由淮北战事决定,一旦杨彦之兵败,王太妃失了倚仗,还不得乖乖的把一切都交给二弟?若是荀灌从中作梗,夫郎可请出荀公,荀公深明大义,当会理清孰轻孰重。”
司马绍恨恨道:“朕要杀了那孽种,那银妇有辱门风,也得死!“
第375章 攻占延津()
杨彦并不清楚建康发生的事,他只是在袭拢石虎的同时,强烈盼望天气转暖,而石虎对郯城的破袭战术束手无策,关键是东海军依托坚城,进退自如,什么诱敌深入,城下叫骂全不管用,底下的一切调动,城头看的清清楚楚,哪里有伏兵,哪里是陷阱,一目了然。
如今石虎只能寄期望于郯城粮草断绝。
其实把话说回来,石虎挺有耐心的,历史上攻徐龛,攻曹嶷,都是以高沟深垒围之,迫其开城献降。
过了新年,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二月底,一支舰队驶入黄河入海口,当时的黄河从今山东省利津县入海,蒋钊于一月底便率舰队出发,经淮泗口入淮水,进入黄海,沿海岸线绕山东半岛北上,足足走了一个月。
由于对黄河的水情不熟悉,舰队中还多了几艘测量船,在前面领路,测量水深,毕竟尖底船吃水大,用平底的测量船在前面开路,可以有效的避开河道中的暗沙。
舰队由六艘龙骨战舰,两艘斗舰,数十艘商船组成,行驶在黄河上,也算是浩浩荡荡,初春的黄河,浮冰尚未化尽,河面上飘浮着零零散散,大小不一的冰块,不过对行船基本上没什么影响,又过了十来日,舰队抵达枋头水域。
枋头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军事要地,位于今河南省鹤壁市浚县,得名于建安九年,曹操于水口,下大枋木以成堰,遏淇水东入白沟,以通漕运,故时人号其处为枋头,连通黄河、淇水、白沟和清河,是沟通河北漕运的交通枢纽,这一带也是黄河渡口最为密集的地区。
与枋头隔河相对的是濮阳,在濮阳境内,有延津、棘津、文石津和硗津等诸多渡口,也就是说,枋头一带并不是一个渡口,而是一组渡口。
石虎的物资粮草便是由枋头源源不断的运往濮阳,再经东平、泰山,入青州,与曹嶷提供的粮草一起南下,输送往郯城,迢迢千里,途中消耗惊人。
这也是石虎严防死守的一条粮道,其中的节点便是濮阳,几乎从河北来的物资都先屯积在濮阳,再根据石虎的军令调送,该地镇将为石生,拥兵两万,自兰陵大营被攻破之后,石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严防东海军北上偷袭,不过杨彦兵力有限,尚不至于去打濮阳的主意。
濮阳是华夏文明的核心区,人口稠密,城池坚厚,以东海这点兵力去攻濮阳,哪怕石虎不派军救援,恐怕几年都未必能破,他的目地,只是断去濮阳与枋头之间的水路往来。
“阿翁,前面便是枋头,我们是先攻枋头,还是攻打濮阳沿岸的渡口?“
站在船头,蒋炎问道。
蒋钊略一沉吟,便道:”枋头围堰不易,若是毁去,怕是河北沿河诸地将成泽国,他日再建,所耗民力难以计数,苦的还是我晋人,能不破坏尽量不破坏,我军破去河南的几处渡口即可,阵兵于河上,河北的船,来一条叫他沉一条。“
”请阿翁下令!“
蒋炎正色拱手。
”擂鼓!“
蒋钊转头喝道。
”咚咚咚!“
战鼓檑起,各船严格按照水军行进法度,以龙骨战舰打头,呈一条直线扑向了位于黄河南岸的延津渡。
站在船上,可以看到码头上起了明显骚乱,民夫惊慌失措的往回跑,一队队军卒目瞪口呆的看着战舰接近,毕竟黄河从来就没有专门的水军,沿河的船只多以摆渡为主。
“快,箭楼,速上箭楼!”
“弓弩手上前!”
终于有将领回过神来,厉声呼喝。
沿着岸边,扎着数座箭楼,恐怕今日还是第一次御敌。
“床弩准备,把箭楼给老夫打掉!”
蒋钊又一挥手,传令卒把旗号打出。
六艘龙骨战舰各携带了近十台床弩,当然了,龙骨战艘不是桨帆战舰,床弩没法安装于侧舷,却可以装上轮子,于甲板上随意推动。
两条战舰,合计十五台床弩绞开了弦,架上三尺铁羽巨箭,瞄向了最近的一座箭楼。
不光是蒋钊父子满怀期待,就连箭楼上的守卒也不安起来,面色苍白腿肚子发软,如此巨大的箭矢,要是射中了,木制箭楼又能经得住几下折腾?
不过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弓箭和大黄弩射不到船只,又因着码头从未被来自于水面的外敌攻打,居然没有配备投石机!
“放!”
两条船上的传令官几乎同时挥旗帜,立刻有壮硕军士扣动了机括。
伴随着震耳的弓弦响动,十五道粗大乌光迅如疾电般射过去。
“嘭嘭!”
连续几声巨响传来,那座箭楼一阵晃动,啪啦啪啦的木屑直向下掉,居然还有一名倒霉的守军被射中大腿,箭矢带着大腿飞掠而去。
虽然守军被这威力惊人的武器吓的面如土色,蒋钊父子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十五支箭,中了三支,另外十二支全部打偏,十五发三中,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命中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水面摇晃,难以瞄准,没全部打偏就是很给面子了。
父子俩不由相视一眼,均是暗暗琢磨起了桨帆战舰,与龙骨战舰不同,桨帆战舰是把床弩用弹簧固定在船仓中,经实验论证是可行的,能在相当程度上抵销船体的晃动,使命中率有所提升。
蒋炎期待的说道:“阿翁,此战过后,可于沂水岸边挖掘船坞,制造桨帆战舰了,儿估计,若以此战舰攻打箭楼,五成准头还是有的。”
”嗯“
蒋钊不置可否道:”先攻破延津渡再说罢。“
按计划,每两条船攻击一座箭楼,不管攻击的效果如何,都将去攻打下一座箭楼,之前的箭楼交由下一组船,每两艘一组,可连续进行三轮打击。
各船上,陆续传来强劲的弓弩声。
再回头看去,第一座箭楼已惨不忍睹,虽未坍塌,却是千疮百孔,一个个不规则孔洞清晰可见,小者如面盆,大如磨盘,半边被轰去了,在风中摇摇晃晃,守卒要么见机逃走,要么被三尺铁羽巨箭轰的尸骨无存,箭楼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守军目中均是流露出了惊骇之色,如此强劲的弓弩,简直是闻所未闻。
“上!”
蒋钊又猛一挥手。
其余各船纷纷向岸边逼近,箭矢如飞蝗般,一簇簇的射向了岸上的军卒,天空都仿佛为之一暗。
“放箭!”
岸上的将领也厉声呼喝。
“梆梆梆”
在梆子声中,密集如雨的箭矢交错而过,一时之间,惨叫声连片,守军成排成排的翻滚跌倒,连带地面都染的通红。
“快,冲过去,不要怕,靠近点射!”
守军将领连声呼喝,驱赶着军卒上前。
从船上射箭,虽然准头受了影响,却居高临下,数量多,羽箭中又夹杂着短矢,速度快,穿透力强,那盾牌接二连三的被射穿,短矢透盾而过,带出了一蓬蓬的血花。
而岸上射来的箭,自下往上射,大多数射在了船帮和女墙上,对水军战士的威胁极其有限。
不片刻,岸边已是伏尸处处。
“轰隆!”
这时,第三座箭楼被射垮,突然坍塌下来,有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守军竟然四散而逃。
“阿翁?”
蒋炎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吃惊的望着老父。
“先上岸!”
蒋钊挥了挥手。
船只陆续靠岸,战士们奔向各处,本来如码头这种地方守军就不多,又是以老弱病残为主,有敌来攻,军卒几乎都跑光了,还留了十来条船下来。
蒋钊也上了岸,望着眼前的滔滔黄河,心里异常感叹,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领着水军驰骋于黄河。
“报蒋将军,粮仓里有未及运走的粮食七万余石!“
这时,一名军卒来报,满脸喜色。
”哦?“
蒋钊也大喜,连忙道:”把粮食搬上船,码头一把火烧了!“
”诺!“
军卒匆匆而去。
第376章 徐光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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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活到正午,粮草与有价值的箭矢兵器被搬上了船,码头区随之燃起了熊熊大火,舰队缓缓离岸,驶向棘津,棘津位于延津上游五里,当赶到之时,已空无一人,粮仓正燃烧着,显然守军得到风声,先一步跑了。
“娘的,属兔子的!”
蒋炎气不过的大骂。
“诶”
蒋钊摆摆手道:“我们的目地只是焚烧码头,羯人不战而退,岂不正是方便了我等,着几条船靠过去放火,我们立刻去下一处。”
数条船载着军士缓缓靠岸,主力舰队驶向上游的文石津。
果然,文石津亦是人去楼空,再往上游的硗津同样如此,四津相隔二十来里,全部被付之一炬,这等于北边来的粮船没法在黄河南岸停泊了。
毕竟一条河道,适合船只停靠之处并不多,长江、沂水等水流湍急的河流还好些,可以在岸边找到深水区,直接停靠,而以黄河为代表的沙底河,由河岸到河底,呈缓坡下降,满是沙子,别说龙骨战舰这类的尖底船,即便是普通的平底船,在水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靠上去,最好的情况也是搁浅。
因此黄河岸边的码头,都是上游围埭,拦住沙子,下游开挖出深水航道,岸边修建木寨抬高地势,三管齐下,方可停船,虽然东海军水军没有破坏围埭,也没有填埋航道,但仅是烧毁了木寨,就足以影响到船只靠岸。
蒋钊又道:“焚了濮阳诸津,下游还有委粟津(今河南范县)与渎津(今山东清河),虽规模较小,却难保石勒会临时征用,你我立刻调转船头,去烧了这两座津,再散开船只,警戒河道,不教河北一栗送往河南。“
”诺!“
蒋炎拱手应下。
船队又向下游驶去。
“将军,将军,沿河诸津遭东海水军突袭,悉数被焚!“
”什么?“
坐镇濮阳的石生面色难看之极,负手在殿内来回走动。
”兹事体大,本将得立刻发兵前去!“
石生猛一咬牙,唤道:”召众将升帐!“
”将军且慢!“
一名文士打扮的亲随劝道:”津已被焚,我军并无船只,将军纵是前去亦无法下河与东海水军交战,依末将之见,还是稳守濮阳为好,免得一旦大军出发,李矩郭诵等人趁虚来袭啊!“
”嗯“
石生想想也是,东海水军乘船而来,自己领军过去起不到作用,除非把水军诱上岸,围而歼之,不过他认为可能性非常小,毕竟明摆着,人家是来断粮道的,上岸作战岂不是吃饱了撑着?
而且李矩、郭诵等人狡猾异常,利用洛阳一带的山区,与之交战每每失利,这帮子人若是打听得濮阳重兵外出,说不定真敢发兵攻城,如果城破了,那他石生除了提头去见石勒,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石生被石勒任为司州刺史,而李矩是晋室的司州刺史,二人就是宿敌。
只不过,一想到石虎
石生问道:“若中山公以此罪我,我该如何?”
那名亲随道:“东海水军逆流而上,沿河诸军均未觉察,将军猝不及防被焚了诸津,怎能怪罪将军,不过将军掌粮道枢纽,责任重大,此事不可拖延,应立即差人往襄国与东海报之此事,请大王与中山公做主。”
“好,我说,你写!”
石生点了点头。
亲随叫来笔墨,伏案写了两封信,一封送给石虎,另一封送往襄国。
襄国距濮阳五百里不到,虽然隔着黄河,但在夜间用小舟偷偷摆渡不难,仅两天时间,濮阳沿河码头尽被焚烧的噩耗就到了徐光手上。
徐光初任勒记室参军,掌文书信件,于勒称王之后,迁中书令,掌中枢文件往来,这倒不是石勒信任晋人,而是麾下诸将,出身不是奴隶,就是马贼,鲜有识字者,即便石勒自己也不识字,政务只能交由晋人,他从旁监督。
原本石勒倚重张宾,但张宾于去年病死,徐光与程遐因此被勒倚为左膀右臂,凡军国要事,必征询二人意见。
徐光不敢怠慢,又担心石勒震怒,自己招架不来,于是请来程遐,一起去见石勒。
程遐的妹妹嫁给石勒作了夫人,生世子石弘,深得石勒喜爱。
石勒曾在张宾的建议下,于永嘉六年进据襄国,七年后,石勒自称大单于,定都襄国,修建德宫,按规划,建德宫有四门,南曰正阳门、东曰永昌门,西曰永丰门、北曰止车门,内里宫室数以千计,饲养珍禽异曾,奇花异草,如此浩大的工程,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年内完成,不过作为宫室大门的正阳门至端门一线,连带建德殿与建德后殿等一系列建筑已经完工,石勒在建德后殿接见了徐光和程遐。
这也是石勒暂时的起居之所。
“臣徐光,臣程遐拜见大王!”
石勒高踞九级玉阶之上,徐光和程遐恭恭敬敬的下跪施礼。
按常理来说,以他们的职位,哪怕是面见晋室皇帝都不须下跪,鞠躬施礼即可,但石勒不同,羯人凶暴,稍有不顺便拉下去砍杀,况且石勒手握重兵,堪称一代强主,群臣觐见,不跪不行。
看着下方高高翘起的两个屁股,石勒的心里既有满足陶醉,也有些遗憾。
石勒不识字,又是奴隶出身,是文人眼里的最卑贱存在,而如今,这些文人见着自己下跪磕头,战战兢兢唯恐触怒自己,让他那骨子里的自卑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之所以还有些遗憾,是因程遐和徐光的身份太低,本是不得志文人,连次等士族都算不上,他期待有朝一日,能把琅琊王氏、诸葛氏、羊氏,江东顾陆朱张等高门显族抓来襄国,于建德殿内下跪称臣。
这其实是一种极度自卑的心理,但非如此,不足以抚慰那自卑的心灵。
“两位爱卿请起!”
在表面上,石勒还是很礼闲下士的,微笑着抬手。
“臣谢大王!”
徐光和程遐依言起身,徐光又道:“禀大王,臣刚刚接到濮阳石刺史信报,东海水军趁黄河解封,北上入黄河,尽焚濮阳沿岸诸津,石刺史诚惶诚恐,乞请大王降罪”
徐光倒是不敢隐瞒,把石生的奏报原封念出。
“该死!”
顿时,石勒大怒:“来人,给孤把石生绑回来!”
“大王且慢!”
程遐连忙劝道:“东海水军行踪隐秘,由黄河入海口上溯至濮阳有千里之遥,沿途无一军卒发现,石刺史猝不及防,被袭虽有失职之过,却情有可原,如今中山公正在前线作战,处置了石刺史,只怕濮阳会生出动荡,还望大王三思。“
石勒面色微变。
程遐的言下之意,就是把石生逼急了,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徐光暗暗打了个赞许的眼色过去,毕竟他们是晋人,被羯人歧视倒也罢了,还受石勒猜忌,比如张宾,身为石勒帐下第一谋士,深得信重,可是石勒真如表面那般的信任张宾么,只怕未必。
因此以徐光和程遐为首的晋人出身的文官,只有一有机会,就会进馋,挑拨石勒与部下羯人将领的关系。
“嗯”
石勒眼里精芒一闪,分别看了看徐光和程遐,二人均是心头微凛,不敢多说。
许久,石勒问道:“黄河渡口被截断,二位爱卿有何良策?”
徐光拱手道:“臣有三策,其一,应令中山公急速攻打郯城,不计一切伤亡,以免后路被断传开,动摇军心,不战自溃,其二,大王速征集大量船只,与东海水军决战,我北人虽不耐水战,却胜在人多,以五条船换他一条船,还怕灭不了他?
其三,臣听闻傅畅侄,实为亲子傅冲于东海杨彦之麾下任兰陵长史,臣愿替大王说得傅畅修书一封给那傅冲,以情动之,或能劝说傅冲降了大王。”
石勒点头道:“好,便按徐卿所言,速去安排!”
“臣领旨!”
徐光和程遐施礼退下。
第377章 石虎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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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东海水军突入黄河,焚尽濮阳诸津?”
刘曜听得来报,面容讶色闪过。
羊献容从旁微微笑道:“陛下,石虎久攻郯城不下,军心已浮动,再有粮道被断,鲜卑诸部必各怀心思,此战石虎必败。”
这个消息是游子远上奏的,这时便道:“皇后不可过于乐观,石勒绝不可能坐视石虎兵败,必征集全境船只与东海水军决战,只须筑浮桥,拦铁索,封锁河面,东海水军纵然精锐,可就那么数十条船,双拳难敌四手,一旦败北,当可震慑鲜卑诸部,或可一鼓作气,破去郯城。“
”呵呵“
刘曜呵呵一笑:”此战真值得期待啊,那杨彦之若胜,将来虽必成为我大赵敌手,却总是胜于石勒尽取淮北,可惜朕没法出兵助之,只能坐看东海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