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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高耸,连接着寒山北端。城墙之外,是一望无垠的白茫一片,一直往前延伸,似乎看不到尽头。
单初雪紧紧挨着邬八月,哆嗦着道:“你们……你们都到山顶了,能、能放了我们吗?”
络腮胡子似乎也在望着这片白茫沉思,闻言转头看向单初雪,摇了摇头:“不行。”
“你……”
单初雪瞪向络腮胡子:“我们两个弱女子,你押着我们能、能干什么?再不丢了我们跑,他们、他们就要追来了!”
络腮胡子还是摇头,转身朝着寒山北端走了。
他的同伴,不,应该是他的下属,又用刀柄推了单初雪,抬下巴让她跟上。
单初雪咬咬牙,只能拉着邬八月继续行路。
终于如愿看到了漠北寒关的磅礴大气,果然震人心魂。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或许她的欣赏之情会更高涨些。
短暂的清醒过后,邬八月开始迷糊。
在她昏过去之前,她听到单初雪跟她咬耳朵:“栀栀,怎么办,我们跑不了,只能跟着他们……”
“栀栀!”
这是邬八月昏迷时听到的最后一声。
☆、第八十五章 劫持
邬八月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们待在一个深山洞穴中,洞口燃着一堆火。
单初雪和她挤在最里边,两人身上裹着衣裳,有一股强烈的男人汗味儿,应该是那三人给的。
但很暖和。
邬八月闭着眼睛,手脚动了动。
她发现,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来。
也是,天色黑了,他们又不是铁人,肯定也是要睡觉的。不将她们捆起来,要是她们半夜醒了,对他们不利可怎么办?
邬八月心里暗叹一声,微微睁开眼睛,望向洞口,听着那边的动静。
除了领头的络腮胡子,另外两人都是大胡子,全都看不出来样貌。
一人正熟睡着,还打着鼾。另外两人一个拨弄火堆,一人手上持了枝条,应当是在烤着什么。邬八月闻得见烤肉的味道。
听了一会儿,邬八月放弃了。
他们说的是外族话,叽里咕噜的,音调很浑厚。可惜她听不懂。
邬八月丧了气,动了动脖子。
之前被大胡子划的那道口子应该已经无碍了。
不怕,再等等,等等就好……
邬八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小镇上的巡捕一定会继续追这三个男人,而同时,她被人劫持离开,朝霞也是看见了的。朝霞一定会前往漠北军营告知父亲这个消息,父亲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她。
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求高将军相救。
邬八月不知道高辰复会不会派人来救她,毕竟这三个男人兴许也不过只是小贼,有小镇巡捕出马定然是绰绰有余的。
但她心里还是保有这样一个希望。
邬八月这般想着时,身边的单初雪动了。
“栀栀?”单初雪轻唤了邬八月一声,邬八月正要回话,洞口那边的男人也听到了动静,迅速地站起身靠了过来。
单初雪想也没想,伸手便将邬八月的头护在怀里——尽管她双手也是被绑起来的。
“你们干什么?走远一点!”
单初雪冲着靠近的男人威胁地低声怒喝。
邬八月的脸被单初雪蒙在她怀里。听到那男人低沉的一笑。
“泼辣。”
这声音邬八月记得,是那个领头的络腮胡子。
随即他便又退后了几步,坐了下来。洞穴下的草丛发出刷刷的声音。
“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单初雪咬咬牙问道:“你们该不是要翻过漠北关吧……”
邬八月能感觉得到单初雪在发抖。
络腮胡子低沉地问:“你,知道?”
“我不知道。”单初雪使劲摇头:“可是你们不像中原人。尤其。你们现在在往南城高墙走。”
寒山北端连接着南城高墙,连接之处是一道绝壁悬崖,城墙依着寒山的天险,修筑得极高。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布防便相对要简单一些。再往北,漠北寒关便是依靠着白长山据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单初雪瞪大眼睛盯着络腮胡子。
“我们,去北秦。”
络腮胡子低低回道。
“北蛮?!”
单初雪一声惊呼。
然而紧接着,她便“啊”的一声惨叫。
邬八月立刻抬起头来。被捆绑的双手伸向前,弓起身去看单初雪的情况。
“单姐姐!”
心中的恐惧如潮水一般袭来,邬八月几乎都不敢回头看那个忽然发了脾气的络腮胡子。
“小心……你的嘴!”
络腮胡子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朝邬八月重重踢了一脚:“老实,待着!”
邬八月被踢得一个眩晕。她用双臂的力量将单初雪拉了起来,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角落里太昏暗,刚才发生的事情让这个洞穴顿时寂静。连那个打鼾的大胡子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醒了。
“单姐姐……”邬八月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单初雪侧头往地上啐了口血沫,感觉到口中的铁锈味,这才觉得后怕,只觉得后背发凉。
“栀栀。他们是北……北秦人。”单初雪压低声音对着邬八月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极快地又道:“北蛮人。”
大夏中原的百姓对漠北关以北的游牧民族统称为北部蛮凶,简称北蛮。游牧人被称为北蛮人。
北秦人,是他们的自称。
邬八月来了漠北关后听说了无数北蛮人凶恶残忍的故事,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如今的境遇。她再是镇定也无济于事。
她很怕,怕在这山林当中,丢了性命。
“起来,走。”
络腮胡子和两个大胡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走了回来解掉了捆缚她们手脚的绳子。通知二人继续赶路。
单初雪被打了个巴掌,邬八月被踢了一脚,两人都是娇滴滴的姑娘,这会儿哪儿走得动?
络腮胡子一手拎了一个,交给两个大胡子。
他们的确是在趁着夜色赶路。
不知道是不是在夜晚行路的经验很丰富,离开那处洞穴后,他们灭了火堆,将在那里逗留过的痕迹抹灭得干干净净,甚至赶路时连火把都不再举。
邬八月被大胡子提溜着,在黑暗之中只觉得脚上缠上了什么,刚叫了一声,大胡子就停下脚弯下腰去,把她脚上的东西给拽开了。
那种滑溜溜的恶心感……
邬八月出了一身冷汗。
大胡子将她放了下来,高兴地抡了两下胳膊,然后就抽出腰间小刀割了一下。
借着月光和匕首的银光,邬八月恐惧地看到,大胡子手里提着的是一条蛇,不知道他割了蛇的哪儿,那蛇的伤口出正往外渗血。
他吸了一大口血,又将蛇递给另一个大胡子。大胡子放下单初雪,也大大吸了一口,两个人露出鲜血淋漓的牙齿笑。
邬八月不寒而栗,单初雪靠了过来。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络腮胡子说了一句什么,逮到蛇的大胡子将死蛇挂在了自己腰间,又要去抓邬八月。
邬八月赶紧倒退两步。
天呐,她要是继续让这大胡子拎着走。岂不是要和那条死蛇亲密接触?
“我、我自己走……”邬八月声音都在发抖,却异常坚定地道:“我自己走!”
大胡子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倒是没有为难她。想必他也觉得带着邬八月麻烦。
但他又想了想,似乎是在征求络腮胡子的意见。络腮胡子点了头后,他解下蛇,一把抓住邬八月的后颈,将那蛇的伤口凑上她的嘴。
邬八月还来不及反抗,就被迫喝了一口蛇血。
腥臭的蛇血味道让她整个人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反胃得厉害,顿时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起来。
大胡子嘿嘿一笑。放开她。
另一个大胡子如法炮制,也让单初雪喝了蛇血。
但比起邬八月来,单初雪更为配合。
“走。”在这儿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络腮胡子有些不满意了。他呵斥了一声,自顾往前。
两个大胡子夹着邬八月和单初雪。催着她们赶紧跟上。
邬八月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往地上啐,单初雪拉住她的手道:“栀栀,喝了就喝了,蛇血是恢复力气、保存体力的,他们逮到蛇才这般高兴。”
邬八月难受地道:“单姐姐,这味道好难闻……”
“忍忍就好,命要紧。”单初雪捏了捏邬八月的手。小跑着跟上前面的大胡子。
就这样,邬八月和单初雪跟着这三个北蛮人在这寒山之中走了四天。
他们会抓山里的动物烤制了吃。松鼠、蛇、山鸡这类常见的,成了他们的主餐。有时候等不及,他们便会生饮了动物的鲜血。
邬八月每每瞧见这种情况便不由自主地反胃。
每到夜晚,他们便会如同第一晚那样,将邬八月和单初雪绑起来。
南城高墙与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邬八月和单初雪坐在一起。两个大胡子去找地方解决生理问题了,只络腮胡子靠在一棵树上微微沉着脸,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她们。
邬八月低声问单初雪:“单姐姐,他们应该是想回北……北秦去的,可上了寒山顶。他们完全可以放了我们或者杀了我们自己继续赶路,又为什么要带着我们一起走呢?”
单初雪轻声回道:“我猜,他们是抓我们做人质。南城高墙虽然是天险,漠北军驻扎在这儿的人相对较少,但相对较少也是有一定数量的。他们就三个,哪里有胜算……带着我们,就有筹码。”
“漠北军要是不顾及我们怎么办……”邬八月担忧道。
“不会。”单初雪摇摇头:“漠北军军规极严,在百姓里口碑也极佳,从不会视百姓生命如刍狗。他们也是知道如此,才会放心地利用我们。”
单初雪闷闷地道:“就怕……他们过了漠北关,却还是不放了我们,将我们带去北、北秦人的地界……”
单初雪将北蛮说成北秦仍旧不习惯。百姓口耳相传的都是北蛮,换个称呼也不能否认北蛮人凶残的本性。
“过了漠北关,他们留着我们也没用啊。多个人还多张嘴,何况我们又不能做……”邬八月声音越来越低。
不用单初雪提醒,她自己也知道。
北蛮缺粮食。
但同时,北蛮也缺女人。
不,或者说,是女奴。
说话间,两个大胡子心情愉悦地回来了。
络腮胡子朝北指了指,大胡子们都嗷嗷地喊了起来。
邬八月和单初雪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
他们,恐怕是要行动了。
☆、第八十六章 逃出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直到远处,太阳的余晖再也不见。
络腮胡子吹了个响哨,两个大胡子走近抓住了邬八月和单初雪。
“干什么?放开!”
单初雪挣扎了两下,大胡子给了她一个耳刮。
本也想挣扎的邬八月顿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身处险境,孤立无援。这三个北蛮人若是要把他们当做人质,虽然不会杀了她们,却也不可能好好对待她们。
邬八月狠狠地闭了闭眼。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时候还是只能静观其变。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漠北关的守将守兵们能够救下她和单初雪。
“老实点!”络腮胡子警告地瞪了单初雪一眼,猫着腰往前走去。
单初雪和邬八月被捆上双手和双脚,嘴被蒙住,大胡子拎着她们后颈处的衣裳把她们往前提溜。
南城高墙依寒山悬崖而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在悬崖之上。要想下到漠北关上,总有一大段距离。
飞下去?自然不可能。
两个大胡子将人丢到了一边儿,除掉她们嘴上塞的布。
络腮胡子警告道:“不许大声,否则,杀。”
俩大胡子自顾自开始扯拉软藤,试探它们的韧度和承受度。
络腮胡子则将他们扒拉到一起的藤条一股接着一股地编了起来,就像是在编草席一样。
月亮慢慢升了起来,他们的不疾不徐,却是有条不紊地分工合作。
单初雪打了个哆嗦,拿下巴蹭了蹭邬八月的肩。
“栀栀,他们在做什么……”单初雪显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仍旧抱有一线希望。
邬八月艰难地道:“他们……打算借着软藤,从悬崖上……下去。”
邬八月之前一直怀疑,这么高的地方,他们要怎么带着两个大活人下到漠北关。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危险的方法。
络腮胡子望了她们一眼。拉着手上越来越粗壮的藤条股朝她们走了过来。
单初雪和邬八月都往后挪着。
“怕?”络腮胡子从胸腔里笑出声来。
虽然和这三个北蛮人相处了也有几日,但邬八月还从没见到过他们的真颜。三人都是胡子拉碴的,瞧着一副中年汉子的模样。
只能从他们说话的声音中判断,他们并不算老。
单初雪的胆子比邬八月大。每回络腮胡子说同她们说话时,都是单初雪挺身而出。
此时也不例外。
“当然怕!”单初雪恶狠狠地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络腮胡子不答,手却伸向单初雪,浑厚的大掌在她脸上摸了一下。
“你!”
单初雪惊愕地望着他。
络腮胡子的笑声更愉悦了。
“听话,不动。”络腮胡子点头道:“安全。”
邬八月朝单初雪蹭了蹭:“单姐姐……”
单初雪强忍着恶心,紧紧贴着邬八月。
络腮胡子倒也没再动作,只一心编着她的藤条。
这期间两个大胡子提了两只已经烤过的山鸡来,和络腮胡子一道吃了整整一只半,剩下半只,他们粗鲁地喂给了单初雪和邬八月。
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他们给她俩吃什么,她俩都能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没办法,若是不吃,她们便会饿肚子,到时候难受的。还是她们。
吃过了饭,两人的嘴又被堵上了。
接着,这三个北蛮人又开始争分夺秒地动作了起来,邬八月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撑不住,歪了头开始打盹儿。
睡得正熟时,却被一阵大力的摇动惊醒了。
邬八月蓦地瞪大眼睛。大胡子已经将她扛了起来。接着幽幽月光和地上积雪的照耀,邬八月能看到她前边儿,另一个大胡子也扛着单初雪,往悬崖边靠拢。
络腮胡子已经趴在了悬崖边上,大概是在观察下方南城高墙上漠北军的守卫情况。
他身边放着大捆大捆的藤条。
扛着单初雪的大胡子走过去小声呜呜嗯嗯了一阵,络腮胡子点了点头。拉过身边的藤条开始往下放。
放到一定的高度后,他停了手,将另一端的藤条开始缠绕在附近几棵粗壮的树上。
络腮胡子对两个大胡子点点头,做了几个手势。
然后他首当其冲,率先开始拉着藤条往下爬。
别看他身材高大。体形魁梧,但他这攀爬悬崖的动作却十分轻盈,尽量在减轻藤条的负担。
邬八月伸直了脖子想要看得更仔细,奈何她身下的大胡子却有了动作。
和扛着单初雪的大胡子一样,两人都将肩上扛着的姑娘给放了下来,拉住她们的双手绕到他们的脖子上,竟是将她们背在了身上。
那大胡子还要掰邬八月的双腿,邬八月吓得一个大骇,但无奈的是,她们根本就拗不过大胡子的力气,只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伏在大胡子的身上。
两个大胡子等在悬崖上,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们或许是得到了络腮胡子发出的信号,背着邬八月的那个大胡子开始行动了。
他怕邬八月半途摔下去,还用藤条在她腰上多绑了一下。
当他双脚凌空,挂在藤条上时,邬八月整个人都惊恐了,无意识地剧烈晃动着双腿。
大胡子却显得很淡定,不管邬八月怎么动,他都按部就班地爬着藤条慢慢往下滑着。
他们做的这藤条很结实,直到脚落在实地上,藤条都没有出状况。
大约一刻钟后,背着单初雪的大胡子也下来了。
邬八月浑身发软,大胡子似乎也没打算将她们放下来。
一轮弯月之下,似乎只要朝前奋力一跃就能到的南城高墙触手可及。
络腮胡子开始动了。
他手攀着岩壁,竟是亦步亦趋地渐渐地下到距离城墙墙体最近的地方!
邬八月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络腮胡子一个纵身,稳稳地攀住了墙体,手往上一撑,悄无声息地就上到了城墙上。
黑暗之中。邬八月顿时朝单初雪望了过去。
虽然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但她们心里清楚,此时她们的慌张已经到达了何种程度!
这三个北蛮人是真的有实力可以突破漠北关!
有络腮胡子打头,两个大胡子便也毫无畏惧地依样前行。
背着邬八月的大胡子稳稳地站到了城墙上。
而当背着单初雪过来的大胡子要上城墙时。却遇到了意外。
或许是因为之前已被两人都踩过,岩壁有些承重不住,那大胡子踩的时候,竟然滑了一下。
有岩块泥土簌簌地落了下来。
络腮胡子帮了把手,将那大胡子拉了过来。
单初雪吓得双眼都涌出了眼泪。
本以为这一点儿小动静不算什么,但在转瞬之间便证明他们错了。
好几个举着火把的漠北守兵朝这边跑了过来视察情况,在这光秃秃的城墙上,他们无所遁形。
“敌情!”
侦察兵立刻大喊一声,训练有素的漠北军人即刻涌了过来。
他们本可以一箭便将人射杀掉,但当看到被三个可疑人劫持在手里的姑娘时。漠北守兵们都犹豫了。
络腮胡子开口道:“让道,我们,要回北秦。否则,杀。”
大胡子配合地举着手中的匕首,尖锐的刀锋贴着两个姑娘的脖子。在这虽没什么风,却仍旧寒冷无匹的夜晚,更加让人心寒彻骨。
漠北军无奈,只能让人让道。
络腮胡子还不许有人跟在他们身后,所有的漠北将士只能被渐渐逼退。
下至南城高墙底,有个守将似乎有了点儿动作,络腮胡子顿时拔刀在邬八月的肩上划了一道。
邬八月嘴被蒙着。只能重重地闷哼一声。
“再动,就杀。”
守将冷吸一口气,再不敢有所举动。
邬八月可就惨了,脖子上的浅口刀伤才好,胳膊上又挨了一刀,这刀还不算浅。她自己都已经闻到铁锈味了。
“退!”
络腮胡子冷喝一声,让人只打开了城门缝隙,和大胡子等人钻了出来。
他们不急着往北蛮的地界跑,恐怕他们也知道,一现身。估计就会被乱箭射死。
虽然可以将两个姑娘背在背上替他们挡箭,但还差一人。
再者,跑也是跑不过马的。
络腮胡子有些懊恼。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可以不用惊动漠北军,直接用藤条下到城墙底,借着深夜逃脱。
络腮胡子心里不禁慨叹。
原本以为选了这个人最犯困,最容易松懈的时候逃,漠北的守兵肯定不会注意。没想到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