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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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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选了这个人最犯困,最容易松懈的时候逃,漠北的守兵肯定不会注意。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儿小动静,他们也能反应那么快。

可见这铁军的称谓不是白叫的。

“萨主,走?”柯索又问了。

柯真愧疚地道:“萨主,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踩滑了,岩块掉下去落出声,我们也不会被发现……”

络腮胡子摇了摇头。

他从来不会怪别人,这些情况,也都是在他们行动之前预计到的。

“你们两个,背着这两个女人,他们有顾忌,不会射箭,就是射了,你们也有挡箭的。夜色深,他们瞧不出去。”

“那萨主您呢……”

“我用跑的。”络腮胡子咧了咧嘴:“科尔达的勇士,怎么可能还跑不过几只箭?”

络腮胡子没有犹豫:“再耽误他们人更多。跑!”

他一声令下,自己便当即往前跑去。速度如风,矫捷如狐,两个大胡子望尘莫及。

大胡子也开始往前跑了,因为背上还负重着一个姑娘,他们跑得更慢些。

但他们也在努力跟上络腮胡子的脚步。

可是,他实在太快了。

奔跑的络腮胡子在心里默默地道:“萨蒙齐,你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第八十七章 蛮人

飞驰的速度,颠簸得邬八月脑中一团浆糊。

此时她心里只有个念头。

完了。

这三个北蛮人带着她和单初雪过了漠北关,她们想要逃脱开回到大夏国土,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或许她们永远都回不了自己的家国了。

身体的难受和心灵上的冲击让邬八月有短暂的绝望。

但很快,她就将这绝望给压了下去。

她还没死,可不能就这般认了命。

邬八月尽量配合着身下大胡子跑步的频率和动作,让自己能觉得舒缓一些,放匀了呼吸,脑子里开始思索对策。

目前的窘境是,她不知道这三个北蛮人在觉得自己彻底安全了之后,会怎么对待她和单初雪。

杀了?有这个可能,毕竟用作挡箭牌的屏障已经没了效用了,再带着也是徒劳。

又或者,继续掳了她们当奴做婢?

据邬八月所知,北蛮人的统治更倾向于奴隶制社会,落后是自然的,但更让人害怕的便是其残忍。

因为是游牧的民族,对男女大防并不怎么看重,女子因为其身体素质本身不如男子这一限制,担任的更多是照顾家庭的角色。而男子狩猎、放牧,北蛮人民风彪悍。

他们也有森严的统治阶级,有贵族、平民和奴隶的区别。

北蛮环境恶劣,天公不作美,他们的生活更倾向于“及时行乐”。因为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遭了天灾,活不下去。

更让邬八月觉得野蛮而无法理解的是他们似乎没有所谓的纲理伦常。

父亲死了,父亲的小妾,儿子可以接管。反之亦然。

兄弟死了,兄弟的妻妾也归自己的大伯子小叔子所有。

大夏人称之为“蛮”,并不是没有根源的。

北蛮这些习俗,是大夏这等中原之国摒弃已久的陋习。

然而这在北蛮中,却仍旧理所当然的存在。

邬八月脑子里混沌地想,这三人若是不杀她们。她们的命运大概就是要成为女奴吧。

想到这儿,邬八月狠狠咬了咬牙。

光等着被人救也不行,但她现在确实想不到逃出生天的方法。

两个弱女子如何斗得过三个壮汉?更何况这已经到了他们的地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方才停了下来。

大胡子将单初雪和邬八月都放了下来。与络腮胡子气喘吁吁地交流。

邬八月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的说话,她蹭到单初雪身边,担忧地看着单初雪一副难受的似乎要干呕的样子,赶紧伸了手去解除掉她嘴上的束缚。

单初雪顿时猛呛了一下,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邬八月担心地看着她。

络腮胡子望了单初雪一眼,对一个大胡子做个手势。大胡子立刻点头,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他又对另一个大胡子说了一段话,然后两人就朝她们走了过来。

邬八月挡在单初雪身前,心里剧烈狂跳。

这是要杀她们?还是要继续带她们深入北蛮?

络腮胡子自然不会去管两个女俘心里会想什么,他直接伸手将单初雪从雪地上拽了起来。将她背到了背上。

单初雪一边咳嗽,却还是意图伸手要去挠他。当然,她的力气对络腮胡子来说,着实可以忽略不计。

邬八月也被大胡子给背了起来,她考虑了一下勒死他的可能性。最终只能沮丧地放弃这个念头。

当天边曙光渐渐大亮的时候,邬八月眯起眼睛,惊愕地发现,前方如黑云一般涌来了一群人。

他们在慢慢地向她们靠近。

络腮胡子停下了脚步,叫单初雪放到了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按住腰间别着的大刀。

大胡子激动地叽里咕噜了两句。将邬八月丢到了地上。

邬八月摔得疼,却也顾不得自己,只望向单初雪。

单初雪半昏半醒的,见到邬八月望过来的眼神,神情顿时清明了两分。

她抬手狠狠揍了自己两拳,和邬八月一起向着对方挪动。

“栀栀……”单初雪的嘴没有被堵上了。她担忧地看了看邬八月受伤的那只手臂:“疼吗?”

邬八月这才想起,自己还受了伤。

她微微侧头看了看衣裳上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的手臂,面色略显得苍白,但还是摇了摇头。

“栀栀,你……”

单初雪刚开口。便听到身后响亮的啸声。

那一群朝他们涌来的牧民身上穿着毛皮衣,每人腰间都别着大刀,看上去十分凶煞。在离络腮胡子十步之遥地方,他们停下了脚步。

然后,所有人的双膝跪地,双手举天,头也上仰,表情一片敬畏和虔诚,欣喜地异口同声念念有词。

大胡子也下跪了,再看那络腮胡子,他也双手举天,只是没有跪着。

邬八月和单初雪均是震惊地互看一眼,她们心里都明白。

这说明,那络腮胡子,恐怕在北蛮中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

络腮胡子说了一句话,众人都站了起来。

大胡子拎起邬八月和单初雪,随着络腮胡子融入到了牧民之中。

每个人望着她们俩,都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邬八月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更冷了。

她回头望向漠北关,可是隔了老远,竟然都有些瞧不真切了。

“栀栀,不怕。”单初雪狠狠吸了口气。

事到如今,邬八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情况?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邬八月轻轻地叹笑了一声。

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濒死的境况。

知道祖父和太后奸|情的时候、被诬陷勾|引大皇子的时候……如今这,倒也不算什么。

邬八月对单初雪摇了摇头,报以她一个安心的笑。

然而络腮胡子却是停了下来。

他看向单初雪,眼中似乎带着些许赞赏。

“她是,你妹妹?”

单初雪抿着唇看着络腮胡子,也不敢贸然再对他进行怒骂吼叫。

她不回应。络腮胡子似乎也并不怎么生气,又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他的部下,觉得他已经彻底安全了,所以也并未因单初雪的不敬而发怒。

他甚至伸手摸了摸单初雪的脸。跟那次在寒山上时一样。

这种略带了些轻佻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顿时发出哄笑。

单初雪气愤地红了脸,邬八月则是煞白了脸。

下一刻,络腮胡子从大胡子手里拽过单初雪,将她拦腰抱起,哈哈大笑着大步朝前。

单初雪挣扎不已,怒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她的力量只如蚍蜉撼树,根本奈何不了络腮胡子半分。

大胡子瞧得有趣,拖着邬八月紧紧跟上。

走了不多远,便有一群马群映入邬八月眼中。这些人骑了马,带着他们驰骋离开。

从旭日东升到烈焰当空。气温上升了些许,他们也翻过了一座矮坡。

这里的地面没有积太多的雪,也能见到人烟。

一个个蒙古包一般的帐篷形成了一个聚居区。

人们欢欣地骑着马跑了过去,带着邬八月的大胡子还是跟在络腮胡子身后。

邬八月瞧见络腮胡子直直往看上去最大的那个帐篷而去。

他下了马,抱下已经挣扎得筋疲力尽的单初雪。拴好马后就拽着单初雪往帐篷里拖。单初雪自然不愿,最终被络腮胡子懒腰一搂,整个人被抱了进去。

大胡子发生哈哈大笑。

邬八月能听见单初雪在大声叫着,哭着,甚至有裂帛之声穿透进她的耳里。

大胡子笑得更是开心。

邬八月浑身开始发抖。

络腮胡子在对单初雪做什么,她明白。

可是她救不了她……

不单救不了她,她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大胡子笑够了,另一个大胡子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吆喝了一声。

邬八月也被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整个人放空,不去听这大帐里的声音,也不去管这两个大胡子会做什么。

她觉得咬舌自尽肯定很疼。

在这一刻她甚至有些麻木。

所以当她意识到大胡子只是把她绑在大帐子外面时。她甚至都有些灵魂脱体。

然后她看到两个大胡子勾肩搭背笑嘻嘻地离开了。

邬八月心想,这两人应当是兄弟,她记得他们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了松,她软软地瘫在原地,双目无神。连身体的冷和疼都没什么感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络腮胡子一脸餍足地走了出来。

他视线敏锐,一眼就朝邬八月望了过来。

然后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朝邬八月走了过去。

邬八月身体一缩,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络腮胡子却是解了她手上脚上的藤绳,将她推到了帐子里边儿。

然后他又冲着外面喊了两句什么,立刻就有两个人走了过来,点点头,守在了外面。

邬八月不敢再想,她伸手掩好门帘,深吸一口气转身。

地上扔了一地的碎衣,都是单初雪身上的。她侧着头躺着,双眼盯着门帘的方向,脸上依稀可见泪痕。

“单、单姐姐……”

邬八月往前走了一步,不敢再动,眸中也涌上了水汽。

她有一种,单初雪出事了,而她却没有出事的愧疚感。

单初雪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她拥着厚厚的毛皮被坐了起来。

“栀栀……”因为哭叫,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你没事吧?”

邬八月摇了摇头。

单初雪轻缓一笑:“那就好……”她指了指邬八月的手臂:“你的伤,该处理一下。”

☆、第八十八章 来救

邬八月和单初雪跟着这群北蛮人走了三天,越往北走,气候越冷。

回去的希望也越来越小。

他们似乎是一个牧民聚居部落,络腮胡子便是他们的头领。

部落里不单只有北蛮汉子,还有北蛮女人。

比起大夏的女子来,北蛮的女人高大而健美,力气甚至比得过一个普通的大夏男人。

她们也会放牧,性子彪悍,敢和男人对抗。

邬八月有瞧见过,北蛮汉子为了征服喜欢的女人,和女人动用武力的场景。

这完全不同于大夏“好男不和女斗”的传统。

他们又停了下来,准备今晚在此停留一夜。

男人们开始扎帐篷,女人们则生火做饭。

属于络腮胡子的大帐篷首先搭了起来,络腮胡子又扛了单初雪进去。

每日都是如此,邬八月从最初的胆战心惊,已经逐渐变得麻木。

北蛮女人过来揪了她的耳朵,在她耳边骂骂咧咧的。

邬八月微微握了握自己冻得僵硬的手,提了提气跟了过去做饭。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邬八月还是比较庆幸的。至少她每日还有果腹之物,也不用如单初雪那般……

每每这样想起,邬八月心里就会涌上一股愧疚。

她右肩到右胳膊上被划拉的刀伤已经包扎上了。北蛮人的医术简单而粗暴,邬八月也只能将就着。

等肉烤好了,络腮胡子也从大帐篷里出来了。

他眼睛一横,邬八月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进了帐篷。

单初雪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了地毡上面。

邬八月从帐篷口提了清水,拧了帕子,递给单初雪。

单初雪擦了擦脸,长吐出了一口气。

“栀栀……”单初雪犹豫了下。对邬八月道:“你还想回大夏吗?”

邬八月愣了愣,还是老实地点头。

在大夏,好歹还有她的父母姐妹。在这北蛮,她什么都没有。

单初雪理解地点点头。有些难堪地低头瞧了瞧自己浑身上下,轻声道:“我却是没脸回去了……”

“单姐姐……”邬八月张了张口,单初雪摇头。

“你别觉得,我遭了这难,你却没有,觉得对不住我。”单初雪道:“我很庆幸,你没遭受这样的厄运。”

单初雪望着帐篷口的毡帘,呼了口气:“除了我娘,我也算是无牵无挂。我就是有些……舍不得她。”

“等我们回去……”

邬八月刚开了口,单初雪就又是摇摇头:“除非有能与他们抗衡的人来救我们。否则,我们哪里可能回去。”

单初雪伸手拉住邬八月,定定地看着她:“不过我现在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唯一的办法,只有我求萨蒙齐。让他放了你。能回去一个,就回去一个。”

络腮胡子叫萨蒙齐,这是他自己告诉单初雪的。

邬八月立刻脸露焦急之色:“单姐姐,你……”

“我没事。”单初雪抿了抿唇:“栀栀,你若是真能回去,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娘?”

邬八月愣愣地看着单初雪。

“我娘只我一个女儿,要是连我也不在她身边了。她可怎么办……”

单初雪轻叹一声,强挤出一个笑:“栀栀,真是这样,那就拜托你了。”

邬八月怔怔望了单初雪良久,终是哽咽地应了声:“好。”

☆★☆★☆★

萨蒙齐对单初雪很不错,至少在邬八月看来。他虽然粗鲁野蛮,但占有单初雪后,他却是将单初雪当做妻子一样对待。

吃的喝的,但凡是他有的,单初雪也一样有。

北蛮女人对待单初雪与对待她也有天壤之别。那些对她吆五喝六的女人。在面对单初雪的时候,虽然脸上有些嫉恨和不满,但却不敢当面对单初雪恶言相向。

在这个牧民部落,所有人都服从强者为王的原则,对萨蒙齐有绝对的忠心。

同样,对萨蒙齐目前喜欢并占有的女人,即使是个大夏女人,他们也从来不敢有半分不敬。

单初雪也不是蠢人,自然看得出来她在这部落中略不寻常的地位。

在第一日的绝望哀恸之后,她振作了起来,多半时候都陪在邬八月身边,担心邬八月受人欺负。

但萨蒙齐也不是能随意糊弄的主,到了日落时分,邬八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单初雪被他拖进大帐篷。

部落不断地在往西北方向移动。

这日晚,单初雪又被萨蒙齐带进了帐篷。

邬八月被几个北蛮女人斥骂扭打着收拾了晚饭的残局,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一顶小帐篷。

和她睡在一起的是两个北蛮姑娘,年纪没有邬八月大,却比邬八月长得高壮。

她们对邬八月也不算友好,在她来的第一天就抢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首饰。要不是单初雪看到,恐怕她们还会将她的衣裳都被扒光。

但最终,她的衣裳还是被她们扒光了。换给她的,是北蛮人带有很重味道的毛皮衣物。

邬八月也只能以“这更保暖”的理由说服自己。

每日睡觉时邬八月都觉得筋疲力尽,强撑的意识只在这个时候她才会稍微放松一些。

因为萨蒙齐发过话,不准人动她。

这自然也是单初雪求来的。

睡到夜半时分,四周忽然嘈杂一片。

两个北蛮姑娘惊慌失措地抓着邬八月的头发把她给拽了起来。

邬八月疼地龇牙,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帐篷外面灯火通明。

北蛮姑娘对着邬八月怒骂着,邬八月管不了那么多,只赶紧将身上衣物穿好,动作太大,右肩到胳膊上的刀伤又绽了开。

她果断地从帐篷角落拿起了石斧。

虽然不知到底是谁围住了这个部落牧民,两边若是开火,这也定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好歹也是让她有个心理安慰。

见她这般,两个北蛮姑娘也依法照做,然后她们冲了出去。

邬八月犹豫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这暂时的歇息地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围住他们的人大多数都举着火把。

灯光太耀眼,隔得又有些远,邬八月一时之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萨蒙齐已从大帐篷里出来了。单初雪鬓发惺忪,邬八月赶紧朝她靠了过去。

萨蒙齐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并没有放在心里。

单初雪握着邬八月的手在微微发抖,邬八月还将注意力放在那围困部落的人身上,只一个劲儿说道:“单姐姐,不怕,不怕……”

“栀栀……”单初雪狠狠地捏了捏邬八月的手,邬八月顿时一个激灵,不解地望向她。

“栀栀……”单初雪脸上竟是流了泪:“是漠北军,是漠北军来了……”

邬八月顿时一愣。然后她猛然转头盯住发出光亮的火把方向。

是了,是了,他们这些人的打扮,战马、黑甲、还有那冷肃的风格,不是漠北军是谁?

萨蒙齐的部落族人渐渐地围拢在了中央。萨蒙齐带着当日挟持单初雪和邬八月的两个大胡子,柯索和柯真,迎上歇息地的口子。

“漠北大将。”

萨蒙齐开了口。

整个部落里就只有萨蒙齐会说汉话。

邬八月朝萨蒙齐的方向直直望过去。

他正对着的,是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大马的将军,威武不凡,器宇轩昂。

那将军披着战甲,带着头盔。瞧不出面目。

但邬八月却从他浑身的气度,认出了他是谁。

高辰复。

漠北守将高辰复高将军。

高辰复稳稳地坐在马儿上,闻言冷肃开口:“萨蒙齐,逃出漠北关倒也罢了,我漠北军棋差一招,甘拜下风。但。被你掳走的两名女子,你必得归还!”

萨蒙齐皱了皱眉:“如果,我拒绝?”

“你无法拒绝。”高辰复沉声说道:“你若拒绝,这里你所有的族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萨蒙齐顿时目眦欲裂。

“你若返还她们二人。我发誓,不会动你们一根寒毛。”

萨蒙齐顿时厉喝一声,扭头朝后走。柯索和柯真上前,拦住萨蒙齐的去路。

萨蒙齐直直朝单初雪和邬八月走来。

两个女孩儿握紧彼此的双手,眼中都有劫后重生的喜悦。

方才高将军说了什么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萨蒙齐停在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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