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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情匪 作者:杨飞-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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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使唤了!他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他也是人,他能坚持我也要坚持!装船比起货更艰难。抬着大包下台阶腿发抖!提起脚好像是往棉花上踩。

  小亮的肩膀全磨破了,收工后他饭没吃,脚没洗,进去朝铺上一倒!躺了一天一夜粒米未进。

  老马也没沾什么便宜,当天夜里他还吐了两口血。

  后来老板发现小亮写得一手好字,专门叫他记账。

  码头上的一百多级台阶,即使是空手爬,一口气爬到顶,一般人也吃力。对于男人,你爬也得爬,不爬也得爬,两边都是断崖,想绕是绕不过去的。穷人靠卖苦力生存,每天上上下下扛大包,不爬不行。有钱的船老板上街进妓院玩女人,是必经之路,不爬也不行。

  小亮对妓女没兴趣。他不是天生不喜欢女人,喜欢女人是男人的本性,而他是不敢。小亮从小就听人说过,卖身的女人有梅毒,沾不得。染上之后一辈子都治不好,那是要断种的事。从小他在心里发过誓:长大了不沾那种女人!因此,收工回来,吃过夜饭,小亮从不出门上街。

  有些平时不顾家的人,勒紧裤腰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手头攒了两个血汗钱,一收工急急忙忙就去街上拈花惹草。

  有次,同屋一个伙计说另一个急着上街的伙计:“大哥,你烟不抽酒不喝,有钱也不带给家里,一开钱你就去喂街上女人。那钱你就花得不心疼吗?”

  “这你不懂!吃豆渣,嫖堂客,荤是荤,素是素。花钱这种事,该花的要花该紧的要紧。这叫壮婆娘骑瘦马,搛精搭肥!没听讲过吧?庙里的和尚都说人生苦多欢乐少。人不就是一辈子吗?攒钱带进棺材呀!当男人不能自来这世上走一趟!”

  那大哥多次要小亮跟他一起去,小亮没答应。他们也不全都急着往妓院跑,也有陪小亮在黑咕隆咚的船舱里,听他东拉西扯神聊的。但时间一长,天天哪有那么多新鲜玩艺儿讲来给他们听?一到炒剩饭的时候,他们就偷着去找个野婆娘约会,小亮一个人只好看书。看累了,蒙头就呼呼大睡。

  泥沙是大山区。壶瓶山是湖南最高的山。泥沙很美。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一年四季层次分明。泥沙不仅风景好看,风土人情尤其迷人。泥沙高头,卖身的女人都分好多种。

  一种是正规的妓院。太阳还没下山,院子里就点亮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里面能吃能住能赌,尤其是各种漂亮女人应有尽有,按质论价,可挑可选,还能预定。妓院养有打手,一般老板都是当地权势人物,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一派繁荣景象。这里四川贵州女子居多。由于老板管理严格,一般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地消费,不准吃不了兜着走。想带出大院那是决不允许的。除非你出天价,除非你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除非你上头有大靠山,他胳膊扭不过大腿。因此,妓院里一般比较廉洁,不讲私情,被感情纠缠得要死要活的绝对极少。她们夜里劳动,白天休息。第二种就是码头那一百六十级台阶尽头的两边。这里处在十字路口。她们没有院子,也不养打手!妓院的气派,特征,全没有。但她们做妓院的事,实际内容好,而且便宜,实惠。惟一的标志,楼角上一边挂个长圆形的红灯笼。初来乍到者,第一眼总把它当成路灯。

  小亮早就注意到了吊脚楼上纳鞋底的女子。但他一直没搞懂里边的内容。每次他从楼下走,抬着大包根本顾不上看,只能听到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后来不抬包了再过的时候,小亮才看清:吊脚楼上是几个纳鞋底的女人,时不时假装把拖着长线的针在头发上几抹,根本就不往鞋底上纳,而是哈哈哈笑,她们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小亮不只一次心里想:这几个女人活得真自在!

  其实她们这是在做广告。她们心里清楚得很,知道小亮是扛包的,而且刚来不久,身上没钱。她们所以不招他,招他玩了也白玩,不会有经济效益。

  这里视线开阔,是个很显眼的地方。她们既能看清过往男人,也能让男人们一眼就直接看进她们的肉里。她们一般都年轻,脸盘周正,仪态丰满勾人,身上穿的都是从汉口带来的假洋绸,眉毛扯成一条线,梳个大发鬈,头发上敷一层油。这种油是用枇杷树上削下来的鲜皮泡制而成,既有粘性,又有浓浓的香味,再插把黄杨木的篦子。鸟中之王称凤凰,木中之王为黄杨。医书上讲,黄杨木不仅能治好些病,还能生津活血,有提神缓解疲劳之功,算是一种保健品。鞋尖上多用丝线绣花。她们在吊脚楼上或坐或走,总之做出些比较优美的姿势。只要街上过男人,她们准会发出生动饱满而且很性感的笑声。若有男人驻足张望,她们会立马用极富魅力的腔调搭讪。夏天,她会请你进屋歇歇脚,喝口凉茶消消暑,缩缩汗;冬天,她会喊你进屋暖和暖和……总之,她会说些亲热关怀的话,让你盛情难却。真的是到了那种火候,即使她赶你走,只怕你自己都不愿意走了!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随意,昼夜接待,一律先付款后工作。当然,也有先办事后付费的,而且不一定完全按价格办事,可以议价。如果她们觉得你人缘好,会把心都给你,发誓一辈子都是你的人。即使你不能把她带走,但只要你真心喜欢她,跟她有难舍难分、揪心牵挂的那份情意,她们就只顾感情了。根本就不看重钱。在水上跑的人,只要扔下一句:“我再跑下水时,一定给你带上海出的雪花膏来。”如果你不在水上跑,只需说一声:“我一定托下津市的人给你带几尺花洋布。”她们就心满意足,觉得跟你这一夜没白过。从此,她们会踮起脚尖望着跟你的下一次相会。当然,男人们也决不会放空炮。在泥沙还有一种小作坊式的卖身。她们是把男人带回家里去完成。揽客方式是走出去。她们专门找那些左顾右盼的人推销,或假装找人等。只要一搭上话,她就会用很多的小技巧把实情告诉你,当你知道她是挂羊头卖狗肉时,你已经骑虎难下了。

  小亮遇到个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长相中等偏上,她一副丢了钱的样子。

  小亮善意地上前一问,她说她娘病了没钱抓药,小亮二话没说,摸块光洋就给她。但她没马上接光洋,而是说:“小兄弟,一看你就仁义,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她用身子朝小亮身上轻轻一撞,把声音变得小而又小,很亲热地说:“小兄弟,我家没别人,去家里我让你心满意足!”

  小亮这才明白是陷阱,但他也不能把递钱的手收回来呀!他将光洋朝她手里一拍,生气地说:“拿着!你自己抓几副药吃!”

  后来,这事传到码头那些人的耳朵里,都笑话小亮是吃斋的和尚,到了嘴边的肉都不吃几口。

  小亮自从到码头上,他深感体力在下降。过去在家都是鸡叫二遍起床练功练体力。用布袋装沙子绑在腿上爬坡,自从到了学校他停了。现在在码头给老板记账,他觉得长期这样下去不行。他看准了码头上那一百六十级台阶。从此,他每天天亮前,上下来回跑十次。跑完了,就到河对岸往沙滩上一躺,看书。小亮喜欢看书,是小时候爷爷逼迫他养成的习惯。也许这就是他像个书生的原因吧。

  可是,每天总有三四个下河来洗衣服的年轻女人从他旁边过。她们见小亮读书很稀奇,有意绕到他身边看他几眼,一来二去就熟了。

  开始,她们主动找小亮搭讪,只要小亮一接话,她们就开玩笑,而且荤的素的一起上!

  开头,小亮总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文诌诌的。她们更是给小亮来荤的。好几次有人给小亮使眼色,小亮没明白。

  接着又有人使心眼,把自己洗的衣服偷偷让水流到河中间去,还假装急得要命,用近似哭腔喊:“我的衣服流走了!我……”

  小亮放下书,不顾一切地给她们把衣服捞起来。可是马上又有人就假装开始嚼舌头,讲风凉话了,怨小亮不该当着她们光身子:“哟,小兄弟,男女有别你晓得啵?叫我们多难为情啦!”

  “我不是怕你们的衣服冲跑了吗?”

  “那你也得叫我们先把脸背过去呀!”

  小亮知道,她们这是得了便宜卖乖!

  在湘西嫂子跟小叔子之间是没有什么忌讳的,可以当众开玩笑打闹,怎么闹都不过分。甚至谁摸谁的裤裆一把都不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但姐夫跟小姨子却不然,哪怕两个人单独讲几句话,众人准会风言风雨甩一大堆的闲话出来。

  结过婚的中青妇女,自认为是过来人,什么都不在乎,常常拿同辈比她们小的小伙子开心,农村这叫整小叔子。

  有句话叫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在农村,男男女女在一起干活儿算得是最开心的时候,但偏偏这种机会极少。常常是农忙时哪家请人帮忙才会有这种场面。只要有一个人起个头,肯定从此就收不住了。不出三句,准要把火往她们喜欢的小伙子身上甩,他一搭腔,嫂子们立马就会拿荤话围攻。不出三个回合,她们准饿狼般的一齐向小伙子扑过来!不管你有多机灵,肯定难逃脱她们的围捕!女人们将小伙子摁在地上叫你告饶求她们。但一般小伙子都不当懦夫!你不求她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你求她们更没有好下场!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只有横下一条心,死猪不怕开水烫!出路只有一条,就是硬到底!

  嫂子们会先脱你的上衣,再脱你的裤子,剩下短裤开始讲价钱。

  这时候,小伙子还不说好话求饶,那她们就不客气了!当你一丝不挂地抱腿蹲在地下,她们真正调戏男人才开始。

  这个痒痒你的腰,说:“哟,你的肉皮儿真嫩,用手一摸心里好舒服的。!”

  那个在你屁股上拍一巴掌,说:“哟,你的身上真白,就像刚刮了毛的猪!”

  还故意捅你几下胳肢窝,小伙子忍不住了,笑着一通乱动,她们又会说:“哟,小兄弟,你身上这么多的痒痒肉还行啦!日后讨个老婆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穿着衣服跟她睡吧?吊着猪头吃寡饭,那你老婆可就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小伙子虽早已成为困兽,但嘴巴决不会服输,说:“嫂子,今天你把后门留着,我跟你困一夜,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怕痒?”

  她们会有人上来拧一把耳朵,说:“你这个剁八块的!都这时候了你还嘴硬!”

  “哎哟,嫂子,你是怕我放个大虫虫钻到你的肉里吧?”

  “好啊!你这个小公鸡,打鸣儿都没学会就想踩雄了!来,我们打他的油!”

  女人们一拥而上,拉手的拉手,拉脚的拉脚,开始打他的秋千,打累了又向空中抛,插不上手的人就乘机这里摸一把,那里拧一下,说:“你年轻轻的就够花的!毛都没长全,还是半个白板,你就想沾荤?”

  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小伙子被动,但小伙子也决不是等闲之辈,反正都被她们那样了,他不能光吃哑巴亏,肯定也会千方百计地摸她们的胸,拧她们的肥屁股,逮住机会就在她们脸上亲一口。

  农村小叔子跟嫂子不干净,常常都是这么弄出来的。

  小亮说:“大嫂,你们在河边什么没见过?我晓得,你们是屋脊上的麻雀,早就吓大胆了!”

  在她们看来,小亮就是小叔子辈。小亮这句话也的确像小叔子对嫂子的口吻。这可不得了了!一下把几个女人的情绪激起来了,趁小亮还没上岸穿衣,有意把衣服让河水冲走的翠花,把小亮的衣服抱起就跑。

  小亮一下傻眼了!另三个女人也丢下衣服不洗跟着跑。

  小亮也只能豁出去了。他抓件她们洗的湿衣服往下身一围,跟在她们屁股后边就追!

  他万万没想到,她们会抓住他打油,还趁机在他身上乱摸乱拧。

  到了这种时候,小亮也毫不示弱,心里想:你们是过来人,我也差不多。你们摸我我就摸你们,小亮一下来了勇气!最后她们累了,说是饶了小亮,把衣服还给他。

  小亮穿衣服时翠花说:“看你的衣服袖口都破了,来,我给你缝几针。”她左手一把拉住小亮,右手从发髻上抽出一根带线针就缝。

  另外三个人互相挤挤眼,说:“兄弟,让翠花帮你缝,我们该洗衣了。”

  小亮没说话,因为他不晓得她们葫芦里到底又要卖什么药。

  翠花说:“我给他把这几针缝了就来。”

  “莫急,慢慢缝,你的针太细,用他的针缝啊!”几个女人撇着大嘴哈哈大笑。

  翠花用笑着的眼睛瞪她们,骂:“你们几个砍脑壳的,是不是想用他的针了?”

  “我们可没那个意思!哪能抢别人嘴里的肉啊?”

  “……' ,

  衣服补完了,不知是谁主动,小亮跟翠花以草地为舞台,演出了一场欢乐颂!

  从那往后,小亮跟翠花接触频繁。

  小亮有时给她钱,有时在街上买些雪花膏之类的女人用品给她。但小亮对翠花说不上特别喜欢,总觉得她不如前些天见到的若文那么吸引他。也许是翠花皮肤偏黑,身子偏瘦,嘴唇薄,乳房小,缺少性感?他每次跟翠花在一起时,小亮心里想的却都是若文。后来,小亮多次发现翠花还挺忙活,在河里洗衣服时常与船上排上那些赤条条的男人打情骂俏,骂骂骂,就骂进船舱里去了,过好半天才披头散发地出来,衣服扣子都没扣整齐。

  小亮忍受不了这个,可翠花却说:“我又没卖给你一个人!我跟他们比你早,人家一个月才上来一次,每次都不空手,我总不能无情无义吧?”

  小亮把刚领的一个月工钱塞在翠花手里,说:“你拿着,我这个人性子独,吃腌菜都要端独碗,往后你就把我忘了吧!”

  翠花有点动情,说话声调有些变腔,说:“我怎么能忘记得了你了!他们都不如你。”

  翠花把小亮给她的钱分出一多半又给小亮,说:“这些你自己拿着,总得留个饭钱吧,心里空的时候就过河来找我。”

  小亮离开了码头。他成功制止了唐文彪两次抢劫。共使他们五死九伤,十三条枪成了废铁。唐文彪土匪老窝大伤元气!

  小亮在死人现场还留下一封信,警告他们从今以后不准再抢穷人家。

  这次行动后,小亮又一次听说有个驼背老人的事,经走访,两年前,泥沙来的驼背老人就是他的干爷爷张墨秋。

  张墨秋那次是去仙阳,但在缸银跑发现一个背客得了急症,躺在路边不省人事。张墨秋救了背客的命。背客醒过来后,当场要认张墨秋为干爹。背客心诚,张墨秋不答应他就跪在地下不起来。关系变了,心近了。无意中,背客得知张墨秋孤身一人,他当即恳求张墨秋随他去泥沙,他说他要为他养老送终。张墨秋被背客的诚心打动了。到了泥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应那种几代同堂的家庭生活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张墨秋又结识了背客叔叔辈的道士唐灿。唐灿是云峰庙的庙主。庙址位于湖南湖北两省交界的湖北境内。唐灿动员张墨秋出家当道士。开始,张墨秋死都不答应。最终还是唐灿赢了,张墨秋到云峰庙负责打扫庙院里的卫生。

  小亮找到云峰庙,隔老远,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喊:“干爷爷!”

  张墨秋老早就眼睛不好,他停下手中的大竹扫把,朝四处张望,没找到人。他抬起扫把刚又要开始扫,小亮跑近了,喊:“干爷爷,我是小亮啊!”

  “小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张墨秋把手中的扫把往地上一扔,惊喜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小亮说。

  “干爷爷,我早就到泥沙了,一直满处找您!”

  “嗨,你找我做么子?”

  “干爷爷,我不放心您一个人。”

  “我能吃能睡,一会半会儿死不了。”

  小亮发现张墨秋穿的衣服变了,是庙里的道士服,问:“干爷爷,您怎么穿道士的衣呀?”

  “啊!我当道士了。”

  “您当道士了?为么子?”

  张墨秋想了想,说:“不瞒你,世面上那些事我看够了!人老了,想找个清静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小亮不知怎么回答,过了半天才说:“干爷爷,我想您,我一直在找您,现在找到了,我想跟您多住几天好吗?”

  张墨秋有些激动,眼睛一下就湿了,说:“我也一直想你!这次我们爷孙俩一定多住些日子。”

  云峰庙不算大庙,但也不是小庙,加庙主一共九个道土。小亮是俗人,安排他一个人住后院一问小屋。可是小亮初来乍到,见庙里那么多的菩萨感觉害怕,张黑秋只好与他做伴。爷孙俩整整说了一夜的话,第二天小亮睡到日头当顶才起床。

  两餐饭离吃夜饭还有时辰,他便跑到外面看景色。突然,小亮听见有个小孩子哭着喊妈妈,他急忙跑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在路边病倒了。

  小亮急忙把她扶成坐姿,脸色很不好,小亮断定她是又饿又累所致。他赶紧跑回庙里弄来一大碗红薯饭和一罐水。

  喝了几口水她醒了,小亮当时一惊,罐里的水撒了一半!他说:“天啦!你不是若文吗?”

  一若文猛地一下坐正,也惊讶地说:“天啦!怎么会是你?我刚才怎么啦?”

  “你刚才晕倒了。我看你是饿的,快,喝口水了赶紧吃饭。”

  若文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有气无力地一把拉住小亮的手,说:“大哥,多亏你又救了我!”

  小亮让若文快吃饭。若文让水生叫叔叔,但小东西不喊,可是他满是泪水的小脸,却立马由哭变笑了。

  若文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说:“这孩子真没出息!快喊叔叔呀!”

  “孩子么,他还小。”

  “都好几岁了,还不懂事!”若文一边给儿子喂饭,说:“水生,这个叔叔是妈妈的恩人!快,喊叔叔。”

  “哪能算了什么恩人了?”小亮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若文,他先细看她的嘴唇,视线一滑,又停在她胸前。

  若文高高将衣服顶起的双乳吸引着他,小亮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文心里一惊!想了想,她心虚着又假装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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