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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吕布之汉末霸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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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满朝文武当什么了?何人不对宦官咬牙切齿,何人没有一颗忠肝义胆?

    你以为……

    汉之忠良,仅有你吕布一人吗?”

    吕布一听实在是压不住火,大吼一声:“你这腐儒,你知道何谓朝堂争斗吗?”

    “窦武、陈蕃、李膺、杜密。”

    吕布一字一顿的说着这四个名字:“你口中的辅政能臣,哪个能比?”

    “谋诛宦官?这四人谋出个什么结果?”

    吕布一声嘶吼,怒而拍碎了桌子上的陀螺:“党锢之祸,断了这几人性命,死不足惜。”

    “有多少如张俭、王密之人,或禁、或逃、或死,老而丧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仓中男女老幼,皆为书香世家,闻达乡间、教化万民,为我汉室兴衰殚精竭虑。”

    吕布猛然起身,指向仓中方向:“如今落得个远走避祸,屈居于一仓之地,与你杨彪腐儒为伍!”

    怒不可遏,吕布掀翻桌上棋盘,向杨彪大吼质问:

    “谁之过?”

    “谁之过?”

    “宦官乱政不是一两天了,焉是宦官之过?”

    杨彪哑口无言,看着吕布一张狰狞的脸。他压抑的已经太久了,每每听闻党人悲歌,都感同身受。

    谁之过?

    不是宦官之过,谁之过?

第74章 尔等公卿之过() 
“哎!”

    杨彪叹了一口气,低头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棋子。将棋子置于棋盘山,又收了陀螺的木屑,杨彪复与吕布对坐,喃喃自语:“谁之过?”

    陷入了沉思……

    八年前,十一岁的皇帝刘宏刚刚继位。

    杨彪还小,只能看出祖父终日神采奕奕,每每叹曰:贤人在朝,盛世太平将至。

    现在明白了,祖父口中的太平盛世,那是一个没有宦官的太平盛世。

    确实是太平盛世将至。

    大将军窦武、太尉陈蕃,司徒胡共掌握朝政。名士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人重新被起用,肃清吏治、重整朝纲。

    宦官党羽、徒附,若有违法,一并论处。

    民间都是翘首以待,永元之隆再现。

    时,太学生三万人,以名士郭太、贾彪等人为首。主持品评人物、臧否朝政、危言深论、不隐豪强。

    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

    然而,曹节、王甫等人仍窦太后面前谄媚侍奉,窦太后多次在他们怂恿下断时不明。

    这个太平盛世,还差最后一把火。

    四月日食,谓之皇帝身边奸党当道。

    不久又有太白金星经房宿,由上将星入太微垣。此乃不祥之兆,象征奸佞在皇帝身旁,大将军亦有灾祸。

    窦武等人准备动手除去宦官曹节、王甫一党。

    九月辛亥日,正执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将军窦武,他居然休沐了!

    窦武出宫回家,宦官偷出他的奏折,一眼望去,一阵胆寒。

    王甫、曹节等人连夜歃血共盟,联合平氏君赵娆,蒙骗年幼的灵帝,格杀亲近士人的宦官山冰等人,抢夺印、玺、符、节,胁迫尚书假传诏令,劫持窦太后,追捕窦武、陈蕃等人。

    八旬老陈蕃闻讯,率太尉府僚及太学生数十人拔刀剑冲入承明门,到尚书门。

    寡不敌众被擒,当日遇害。

    大将军窦武,帅兵抵抗,堪堪可以支撑。

    天不作美,护匈奴中郎将凯旋回京,宦官矫诏:窦氏叛乱,速去捉拿。

    张奂遂与少府周靖率五营士与王甫所率领的千余虎贲军、羽林军一起进攻窦武。

    窦武深陷重围,无奈自杀。

    李膺一干名士,再次罢官,下狱禁锢终生。

    冥冥中。

    杨彪好像听到了一曲悲歌:

    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

    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

    下有陈死人,杳杳即长暮。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

    “谁之过?”

    杨赐想到老王密另一首悲歌《去者日以疏》,他全家老小,儿女数人,只剩下一白髯老叟。

    还有元节公,亦是如此。

    “谁之过?”

    杨彪抬起头来问吕布:“不是宦官之过吗?”

    “窦武休沐,宦官盗书,为何?”

    吕布目光凛冽,直指杨赐内心。

    “有…有奸人。”

    杨彪似在和吕布说话,也似在默然自语。

    “即便没有奸人,事便能成吗?”

    吕布起身,将十二颗棋子都摆在棋盘上:“纵你朝堂满盘忠臣义士,你的眼光却只在朝堂之上。”

    “朝堂之外呢?宫闱之中呢?”

    “你汉之栋梁,有没有勇气,自断子孙根,入宫闱之内,屈尊与宦官争宠?”

    吕布说完,冷冷的看着杨彪,问道:“你有吗?”

    “我……”

    杨彪哑口无言,良久抬头问吕布:“那宦官不该诛吗?”

    “该诛!”

    吕布掷地有声的说出了两个字:“尔等腐儒可见过草原上的狼?永远都伏在猎物身旁,待他们睡去,憋上一泡尿,这才猛然出击。”

    “整个大汉,都是声讨宦官,王甫、曹节等人惶惶不可终***至绝境,牛羊尚且愤起而击,何况这些柴犬之辈?”

    吕布站起来,语气稍缓:“某升斗小民,不知朝堂有几位贤臣,就知这党锢起,五原豪强纷纷依附宦官,少有气节之辈。

    豪强尚能安身,富农、小贾、工匠、医者,屡遭霸陵,最后都沦为豪强田庄中的徒附。

    世世代代,在豪强田庄中,耕种、纺织、牧羊。”

    “这又是谁之过?”

    “谁之过?”

    杨彪扭头望向吕布,吕布所言的每一个字,他生儿都未曾听过。

    “窦武、陈蕃、李膺、杜密,所谓的大汉名臣,愚不可及。以日食、天象为绝佳时机,丝毫不看这宫中大势。”

    “尔等公卿,愚不可及。”

    吕布轻轻叹了一口气:“真当人人是我吕布?一杆画杆方天戟在手,天下无人能敌?”

    “谁之过?”

    “满朝公卿,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审时不明、多谋少决之过。”

    “赔上了千百如元节公这般,不畏强权,又淡薄名利,教化乡里,业已为乐的汉之栋梁。”

    温酒已凉,吕布口干,一饮而尽。

    问杨赐:“然,你杨氏呢?他袁氏呢?还是累世公卿,还是轮居三公之位,那么我问你腐儒杨彪,为何你杨氏没有在这党锢之中,受到半点牵连?”

    吕布看得出,杨赐眼神空洞,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轻拍他肩头,吕布对他说道:“看清楚自己的嘴脸吧,你们斗宦官,哪里是为了苍生请命?

    便是这大汉权利,在宦官、外戚见轮转,到不了你士人手里而已。

    所谓的忠良,所谓的不畏强权,所谓的道德楷模,不过是你们沽名钓誉、争权夺利的武器而已。

    要么,你杨氏早就灭了。“

    说道这里,吕布平复了一心情。绕过屏风,推开门,望着院子里那棵秃秃的雁来红。

    一口郁气,不吐不快。

    开始是恼这杨赐,大义凛然之言,行蝇营狗苟之事。以大汉之名,丝毫不考虑我吕布处境,让我与宦官为敌。

    我不怕他王甫、曹节之流,我也不能让我一塞二百儿郎,为你杨赐卖命。

    凭什么?

    之后,吕布为这王密、张俭悲哀,为仓中改名换姓的尹尚悲哀。

    他是时任尚书令尹勋之孙,像唐琳一样是个老实孩子,本应衣食无忧的过此一生。

    该死的党锢之祸,尹勋被投入狱,自杀明治。

    留下了尹尚,被尹氏旧僚收留。八年了,他一直没忘他还有个失散的弟弟。闻听塞外有个苓草城,专门搭救、收容党人。

    尹尚策马两千里来寻,在塞外险些没有饿死、冻死。

    苓草城中,没有弟弟。一路上,饥寒交迫的都没有半句怨言的尹尚嚎啕大哭。

    类似的事太多了,支就仓中每个人都是一曲悲歌。

    这些公卿飞蛾扑火,自死明志。牵连了太多汉之栋梁,州郡乃至县中,不畏强权之人殆尽。

    谁之过?

    窦武、陈蕃。

    还有那满朝公卿。

    不然呢?

    大将军何进谋诛宦官,赔上了整个汉室江山,谁之过?

    为什么都说是那何进,无人说是袁氏?

    我兵败下邳,高顺与我一同慷慨赴死,高顺之死谁之过?

    难道还怪曹操吗?

    怎么到了你窦武、陈蕃这里,都赖在了宦官头上?

    就因为你们是…所谓的忠良吗?

第75章 雪中伏() 
北风卷地,雁来红摇曳着身姿。

    吕布瞥了杨彪一眼,低垂着头,随意的坐在榻上,全无往日坐必正坐的英姿。

    也许,说他说得有些过了。

    也许,在他胸膛中,真的是一颗拳拳赤子心。

    但吕布郁结难舒,已经很久了。

    同样是谋诛宦官,还有一个优柔寡断的何进。

    一如这陈蕃、窦武一般,死在了宦官刀下。

    将大汉彻底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董卓来了!

    看看人家老王允,在你杨彪在朝堂上与董卓据理力争迁都之事时。老王允默不作声的帮董卓处理迁都之事。

    你杨彪为大汉前途殚精竭虑之事,老王允蔫声不语的,开始谋诛董卓。

    风平浪静之中,奋而发力,击敌于措手不及。

    所谓的忠良,所谓的不畏强权,所谓的道德楷模,不过是你们沽名钓誉、争权夺利的武器而已。

    这话,说得就是老王允,刚才吐出的一口郁气,大半也是始于这老王允。

    诛董卓,集大权于一身,再不撒手。

    吕布的一股邪火,除了杨赐、党锢,更多来自于老王允。

    叫你命老将军皇甫义真去担任凉州军统帅,焉能有贾诩献策,反攻长安?

    让你散董卓私财,笼络凉州军心,你也不听。

    这老王允口中大义凛然,心中却怕那皇甫义真重兵在手,夺了他权倾朝野之位。

    书生误国?

    呵呵。

    明明是私心太重。

    误了我一生戎马。

    ……

    “匹夫。”

    杨彪良久才缓过神来,刚刚眼中的整个世界,化为一片废墟。现在,这片废墟上又是广起庐舍、高楼连阁。

    “再来一盘?”

    杨彪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陀螺。棋盘山,弹棋已经摆好了。

    “我看你是还有事话说!”

    吕布嘴角上扬,漏出洁白的牙齿,将胡凳搬至榻上,箕坐在那里,与杨彪对弈。

    这陀螺是真磨性子,明明掷茕片刻即可行旗,弄不明白这杨彪为何独独喜欢这陀螺。

    并不是所有新鲜玩意,用起来都那么有趣。

    “家书中还说,督瓒有封奏书未经三台,直接被平氏君的人取走了。看来督瓒要在朝堂上对你不利了。”

    杨彪眉头轻锁,而后义愤填膺:“这平氏君,为陛下乳母,又受陛下隆恩,此贱妇居然染指边地私盐,惠泽外敌,该当万死。”

    “这诏书之事,还真乱啊。臧使君上书为我陈情的文书,还在杨司徒手里扣着呢吧!”

    吕布杀匈奴四力士之后,臧旻立即上书陈情。文书经司马门公车令至御史台,就被当时还是光禄大夫的杨赐,讨了去。

    “臧使君上行文书,乃是一秉利刃,此时不可用。”

    杨彪眉头舒展,平日里脸上那种看似恭谦的傲娇之色又回来了:“杀匈奴,扬我国威。也许到了紧要关头,能为我等争取一些时日。”

    “名利场,布实难窥其径,你杨氏怎么想,就怎么做吧。”

    陀螺终于停了,吕行字三步,对杨赐说道:“提醒杨大司徒,过刚易折。别到时候还要我驰道洛阳,救人。”

    “这口气,真希望哪天有人杀杀你匹夫这威风。”

    杨彪说着,转动陀螺,笑道:“这几日都赞未有行动,恐怕杀你威风之人,快到了。”

    “放眼大汉,恐怕未有北地太守皇甫义真,堪称一敌手。”

    曹、袁之流未成气候,处理完鲜卑事,吕布便是他们只能仰视的人了。

    隐约觉得,将来阻他得天下第一人,就是这汉之忠良,国之良将,皇甫嵩。

    “才说过过刚易折,我看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杨彪其实已经很诧异了,从来未见吕布说过何人可以与他为一敌手。不过北地太守皇甫嵩,累世将门,他若连皇甫嵩都看不起,那边是大汉第一狂人了。

    “也许那皇甫义真,也是不堪一击,谁知道呢?”

    董卓乱政,皇甫嵩坐拥三辅之地,手中有大汉唯一一支精锐。董卓诏他入京,准备杀他。他居然就那么来了。

    愚忠,是他最大的弱点。

    却令人敬佩。

    “若说起武艺,我倒想起一人。西凉有豪侠杨阿若,也许可与你为一敌手。”

    杨赐说得单单武艺方面,西凉尚武尤甚并州。羌氐之乱,虽不如鲜卑势大,却更加庞杂。

    “杨阿若。”

    吕布重复着这个名字,上一世就对他有所耳闻。西凉之人,名声传至五原,此人应该不是浪得虚名。

    ……

    杨彪与吕布搏戏、小酌,直至夜深方才离去。

    天寒地冻,杨彪紧了紧身上裘衣,忽然想登城头远望。

    城头上,高处风寒大。

    杨彪俯瞰这塞外雪夜,耳中充斥着狼鸣。

    这雪都是数日之前的了,一个行人的脚印都没有,这是多久没有日迹了?

    城墙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低不可闻。

    城头扫落的雪堆积在这里,有一人高。

    雪中,伏着四人窃窃私语:“这杨氏宗子,怎么在支就塞啊?”

    “我听闻这支就鄣尉吕布,嘴皮子功夫了得,朝堂斗败了杨司徒,还奏请杨氏宗子为监军。”

    “其实就是惩戒一番。”

    “那你我远赴边关,来诛这吕布,也算是帮这杨司徒出一口恶气了。”

    “那是自然,只要那吕布从北门出,定是他死期。”

    “听说那阴山三十六友,也不是浪得虚名,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边地匪寇,哪有我等这般隐忍。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四人相视一眼,哈哈的笑了。

    “呜呜……”

    呼啸的风中,淹没了几人的对话。他们八只明亮的眼睛,却仿佛伏击猎物的草原狼。

    ……

    翌日一早,支就塞北门开。

    吕布单人独骑,走北门出。

第76章 弩中荣华() 
昨日与杨彪一番慷慨陈词,到了夜里,吕布失眠了。

    听着鄣塞之外,草原上的狼鸣。仓中党人历历在目,老王密一首《去者日以疏》犹在耳侧。

    曾经只是想沽名钓誉、择取良谋。

    吕布现在却是真正的,同情、敬重这些党人。

    仅仅张俭一人,就将这支就塞一众娃娃军吏,教出个汉家儒士样。

    抬头看看城头上的魏续,手中一卷木简,应该是《荀子》。他身旁是今日当值的童环,和魏续说:荀子有什么好看的,没事读读《易经》。

    还有成廉,近日不知在哪弄来一卷《六韬》,姜太公的兵法,张俭亦能帮其解读。

    还能为这些党人做些什么呢?

    丰衣足食,有安身之地,吕布思前想后,除了陪这老王密一起悲歌一曲,以支就塞现在的条件,已经做不了更多了。

    还是算了!

    倒是许久没出城日迹了,就做一日游骑斥候,看看有没有出塞来寻苓草城的党人。

    毕竟,薛兰父子要来了。

    薛兰,与檀彬、褚凤、张肃、薛兰、冯禧、魏玄、徐乾共为“八俊”。上一世无人可用,让他掌兵与李封共屯钜野,有些强人所难了。

    此人,若为一相可行萧何之事。

    吕布识得薛兰,那是比高顺还要早的时候了。大概就是这时节吧,方才从军数月,出烽燧日迹。

    遇到了刚到而立之年的薛兰,还有他九岁的儿子薛衍。

    这父子二人,衣衫褴褛如张俭、李笃、毛钦一般,吕布心生怜悯,冒死收留这父子二人。

    当时的燧长已经不是陈治了,是吕布自己。燧长其实不用日迹的,但吕布恨透了那繁琐的文书工作。委一戍卒,行燧长事,自己便日迹、候望,像个戍卒一样。

    屋舍中,收留了薛兰,保儿还与他学习老庄之道。

    开春送走了薛兰,保儿还哭了。

    想不到,时隔多年,随丁原入洛阳,薛兰携子来投。那种心中的感动,吕布至今铭记在心。

    这一世,薛兰是不是也收到风声,来寻苓草城了呢?

    塞外苦寒,又执冬日。

    吕布还真有些为这对父子担心,便出城日迹一番,若苍天有眼,便让我寻得薛兰。

    再续一世恩情。

    吕布也知,这一日日迹,寻得薛兰,宛若大海捞针。

    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吕布策马缓缓走出支就塞北门。

    胯下一匹西河黑鬃马。

    这马,比起匈奴人的乌骓,还是要逊色几分的。更别说吕布胯下一匹马中赤兔了。

    不过,也是西河马中魁首了。

    比起边军黄鬃马,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北门开。

    策马缓步走出北门,吕布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咔吧,咔吧。”

    声音夹杂在塞外风声中,低不可闻。

    可吕布,就能听到。

    而且听得出,这是十石强弩。

    弩不比弓,力还要大些。

    十石弩,窸窣平常。

    战国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虽说这魏武卒为天下精兵,但能够批量招募的兵卒,力也在寻常范围之内。

    开弩不像开弓,可以手脚并用。而且开弓还需要掌握准度,而开弩则不然,开好了,架稳了,瞄准射便是。

    并州男儿,多瞧不起用弩之人,射便是了,没有几多技巧。

    吕布嘴角上扬,策马向前继续缓行。走得很缓,生怕走快了,吓到身后城墙根张弩的刺客。

    恐怕这刺客是来自南方,比起阴山三十六友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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