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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后,林夫子检查课业,拿了赵保国的诗作看,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赵保国那颗心七上八下的,难道进步是自己的错觉?
深以为又要被喷了,结果林夫子却没多说什么,又去收其它同窗的课业,等中午午休时,才叫赵保国去后堂。
赵保国忐忑不安的过去,低头等挨训,林夫子道:“虽无意境可言,生搬硬堆砌词藻,也还算差强人意了”
赵保国猛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夫子,林夫子觉得有点儿闪着眼了,咳两声才道:“以后得继续努力,再有一些名家的诗集,多看看,多背背,诗得常写,一时写不好不算什么,你现在尚且年幼。只要肯坚持写,时间久了,即使不出采,至少也会顺畅些。”
“知道了夫子!”赵保国应很响亮,看得见进步,他就没那么排斥了。
出了后堂,林栋跟马聪就围上来,马聪贼兮兮的问:“又被夫子批了?”
“没!”赵保国见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打击他:“就算是,也比你强,没看夫子连骂都不稀得骂你了。”
又转脸跟林栋说:“还得谢谢林兄借我的诗集,要不然我的诗作也不会有进步。”
第254章 失踪案告破()
诗,每场科举都是要考的,虽说占的比例不多,但写得好了也能给主考官一个印象。当然赵保国自然追求不了这个,他只求别因为写得太差被考官记住就成了。所以这诗得练练,怎么说也要混个中不溜,这样不上不下的才不起眼。
不然他光一想想,县试张榜后,来看榜的读书人说:“兄台,敢问名次为何呀?”
“惭愧惭愧,只得一个孙山。”
“哦,”对面人一脸诧异:“原来兄台就是那个写出让老父母大失所望诗作的赵郎君啊?”
这场面光想想都不敢看了。四书五经死记硬背也能背下,只要理解了词意,大多县试都能通过,童生试策论占的比例也不重,算经也有一部分,主要还是考四书五经,这方面对他来说是送分题的,只要诗赋不要太差劲,县令大人一般也不会取不中。
作为一方父母官,除了民生还有教化方面,年年都是要考查政绩的。教化怎么算呢?就看治下出多少个读书人了,当然这里的读书人指的是考上功名的,童生试没有府试院试那难过,一般情况下只要熟背四书五经,诗作不差到丢人现眼,一般县令也都会取中。
府试开始就会难多了,一府城下有不少州县,每州县都有不少学子,各县相争,录取名额又是有限的,主考官又不是当地的老父母了,自然没什么情面可讲。那千军万马中过独木桥,但凡基础不扎实的就会被挤下去。
所以县试好过,府试难为呀,诗写得差县试或许还能混混,可府试就能直接刷下去,所以赵保国还是得练。
赵保国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写诗上了,练得烦躁郁闷了,就刷刷算经或背背四书五经或练练拳脚放松一下。哪怕四书五经是文言文呢,比起作诗来也显得容易多了。
赵保国一心苦读圣贤书,对城内的大小事基本不作了解,直到十月中时一日下学回家,饭桌上他爹告诉他:“对门儿何家小娘子找回来了。”
赵保国脑子里一直琢磨着诗呢,闻言半晌才反应过来:“找回来了?怎么找回来的?”在哪儿找着的?
赵二牛看儿子这些天苦读诗书,人都瘦了几分,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尽量弄点好吃的给儿子补补脑,给盛了一碗骨头汤:“今儿上午你去学舍没多久,就有衙门的人来通知何家去认人,那场面”啧啧了两声:“这胡同里都传遍了。”风言风语也都出来了,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人见过何家娘子,何家去接人回来,何娘子被大衣裳包得严严实实的,基本看不到脸。
“那何大娘这些日子可就能消停消停了。”赵保国也是佩服,何大娘看着四五十岁的人了,古人本来平均寿命就不长,平安活到四十几就算长寿了。
何大娘四五十的人了,那精力十足的,见天儿的叫骂,从早到晚就少见她停过嘴,不是骂儿子就是骂儿媳,要么就是骂孙女儿,连孙子有时都会被骂几句。从何家小娘子失踪后,这种情况就越发得厉害了,赵保国呆在家里看书时,时常被打扰得看不下去,烦了就躲到林栋家去看书,也好讨个清静,林家自然无不欢迎的。
到了也不知道衙门是怎么找着人的,赵保国饭后去书房,暂时放下那磨人的诗书,给林栋发消息问情况。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呀。”这事儿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了,偏偏恒弟这段日常跟着魔似的写诗,外头情况一概不理,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林兄你可别取笑我了。”赵保国苦笑:“你诗写得好,哪知道我这不会写的人难处呢?我若不努力,连县试那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考功名?”又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情况。
林栋才道:“按说这事儿还亏了你提醒,那天我告诉我爹后,他就去了李家,想通过李家联系上虎刀门的何彪,结果差点儿被李家打出来,好容易才解释清楚。”李家丢了那么大的脸面,林老爷还找上门提这个,不是戳人心窝子么?没被打出来算好的。
“李家虽然不太痛快,但还是答应给联系联系。”
“李老爷生意做得那么大,轻事缓急分得清。”赵保国道:“若那虎刀门弟子真有内幕告知,李老爷作为双方联络之人,事情解决了就是大功一件,虽说要分润些给林伯父,但只少少一点也够他搭上童功曹了,因为李二娘子而在城内丢的脸面,日后也不会有人再提及。”毕竟李家搭上了童家,代表李家被童家罩了,这再提这个事儿,不是摆明了不给童功曹面子吗?城内谁家敢不给童家面子?不给童家面子,那就等于不给太守面子。
林栋道:“确实是,李老爷联系上了何彪,那人虽说是报孙家的恩才掳走了李二娘子,但对李家怎么说也是不占理的,得知李老爷的要求后,自然无不同意,但又提出了要求,说让李家日后不得再追究为难孙喻。”
“想必李老爷同意了吧?”如果不同意这件失踪案肯定破不了,如果失踪案没破,那何家娘子也回不来不是。
林栋那边自然说是,李老爷又不傻,家中侄女儿被掳走了,又有几人家都知道,说是要保密,可又能瞒多久呢。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再有充洲那边也交代不了,毕竟没人嫁过去了。既然王家注定搭不上,那他现在又多了一路子,可能搭上童功曹,不赶紧抓着不是傻吗?毕竟童功劲跟太守的关系谁不知道?时间久了自然也能在太守手底下混上一席之地,毕竟他李家有钱着呢。
太守大人身为一地主官,也是二甲进士出身的,同窗同年不知几凡,在充洲那边也不是没有势力的,若能得到太守的信任,充洲那边的生意自然也能打开路子,不必非要搭着王家。毕竟王家势力再怎么强,只是充洲之地,而太守大人却不一样了。
“那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其中可有什么内情?”
第255章 异人多()
案情都已告破,自然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据说是魔教所说,魔教至高邪法,需要以资质好的处女精血为引,内力会便极速增强。得亏了何彪出力打听,才拨除了魔教在广陵城的据点,失踪的女子解救了一部分出来都是资质中等的,还有一部分资质上等的说是已经送回魔教总部了,童功曹家的小娘子也在其中。
“那李老爷”岂不等于白费了功夫?童家小娘子没救出来,童功曹能让他搭上线儿?会给他好脸色?
“这就不清楚了。”林栋道:“不过看李家气氛还行,童功曹应该也没怎么怪罪他。”说着又道:“据说此事太守大人已上书朝庭,又联络了其它洲府注意魔教的动静,避免百姓再次受害。”魔教传承三百多年,历经两朝,据点不知多少,现在犯下如此大案,朝庭那里肯定瞒不住的,再有专门监察武林各派的虎卫堂职责有失,自然要是要问罪的。
什么邪门儿功夫要用处女精血?要么怎么说是魔教呢!名门正派私底下再怎么着,也不会如此明日张胆朝老百姓下手,就算有那心术不正的,想必也是个例,虽说不都是好人,但比起魔教大部分都不是好人,还是正派更好些。
赵保国满足了好奇心,也就不多问了,问了又会多生疑惑,他现在的年龄又啥也不能干,生了疑惑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就跟林栋交流了一下学问,把自己新作的诗给他瞧瞧,指点指点才下了。
城内的风云交汇对学舍的学子没造成什么影响,赵保国照样日日上学,下学,练字习文作诗。赵家依旧接待来自异人的订单,每日都有不少银钱入账,估计是没少赚,赵二牛那脸都开了花,天天咧着嘴笑,饮食标准也上了一个档次,不说顿顿吃肉吧,两天一回总有,骨头汤那是顿顿都不少。
赵保国就好奇的问他爹:“咱赚了多少呀?”
赵二牛竖起一个大拇指:“有六个金了。”要没有异人之前,一天好时也只有几十个铜钱,一个月顶多一两多银子,现在不到两个月,收入就有六金了,这钱可不算少。
赵保国惊讶:“难怪您最近这么大方。”中午都不叫他带饭去吃了,直接就给银钱让他在外面食铺买着吃。
饭后赵保国去厨房洗碗,等出来时看到他爹站在院子门那儿跟人说话,也没多想,估计又是异人来下订单的。
等赵二牛进屋来,便道:“又有异人来了?”
赵二牛道:“是何家小娘子。”
赵保国差点儿摔一跤:“爹,您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不说何家娘子名节有失的话,他倒也不在意这个,关键是在古代名声太重要了,他是不在意的,可架不住旁人的风言风语呀。赵保国更不能接受的是,有一个何大娘那样的便宜后姥,到时候都是事儿,住得又这么近,到时候家里还能有个清静吗?
赵二牛皱眉:“说什么混帐话呢?都是小辈儿,我跟何老三称兄道弟,这还能看上他闺女儿?差辈儿了不是。”
赵保国愣一下:“我还以为您说的是何大娘的闺女儿呢。”
“去去去!”赵二牛撵他去书房:“一天到晚尽想这些有的没的。”何家娘子自打回了,就没见出过门儿,还能跑来找他这个鳏夫?儿子脑子里都想些啥呢!
赵保国不肯走:“何三叔的女儿,找您干啥?”这也不合适呀,何老三有三个闺女儿呢,最大的才十二岁,跟他爹年纪上不太般配呀。
赵二牛避免儿子瞎想,还是解释了一下道:“这不是最近生意多吗,我忙手里头的活计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去砍木头?何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何老三家里难,我就想着帮衬一把,反正活儿给谁做不是做?与其托异人去砍木头,不如让何老三赚这个钱呢,刚刚何大妮儿过来,就是来送木头的。”
“行啊爹,您这都雇上长工了不是?”赵保国笑嘻嘻的打趣他。
“没大没小!”赵二牛笑骂他一句,赶他回书房里去了。
这日赵保国午间下学,跟林栋与马聪到周记食铺吃饭,切了三个酱肘子,再炒了几个小菜,外加米饭就够了。
酱肘子基本全是马聪跟赵保国吃掉的,林栋口味清淡,就尝了两片,多是吃青菜的,饭旧上林栋说:“你们发现没有,近来城内的异人越来越多了。”
赵保国打量了一下铺子里面,十来张小方桌,挤得满满的,大多都是异人,于是冲林栋点点头。
马聪便道:“多就多呗,反正又不干咱们的事儿。”埋头吃肉。
林栋道:“马兄你怎么就知道吃?”想想都替他发愁,他也不想想,这异人太多算什么好事儿?异人非但不死之身,这练武比起他们大周子民优势又大,等大多异人武功高强后,还能有现在这么好管制吗?到时候不得天下大乱?人心思变呀!
“这不吃能干啥?”
林栋几乎要气死,真是不开窍:“你不想想,异人武功高强后,他们人数又多,你马家镖局的生意,还能不受到影响吗?”跟他讲什么国家大事,估计是听不进去的,只能从马家本身的事业入手了。
马聪这才入下筷子,道:“林兄不必这么担心,异人终究是异人,以利为主,这城中大户,对他们的信任能跟我家马家相比吗?我马家可是百年老字号了,走镖可从未不信守承诺过,而异人呢?只能图利用,真要可信的,还是我马家。”
真要全然托付异人护送货物,谁家能全意信任?到了肯定还是请马家,按他说这也算好事儿,一来马家不需出多少人马,只需要派几个好手跟着,以防异人作乱就成。二来人数派得少了,其它镖师还能多歇歇呢。
三来呢,异人虽说无礼,但不死之身却是极大的可取之处,对武功又有极大的渴望,武林门派自不会轻易收弟子,他马家镖局可不好进多了?到时候收一些资质不错的异人,教几手粗浅功夫,走镖危险亦可将他们当作炮灰使用,毕竟他们有不死之身,这样也能保存镖局的中竖力量。
第256章 童易相约()
当然这种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林栋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这才放心多了,要怪也怪马聪一副胖样,整天吃吃喝喝,看着就像个没脑子的,让人忍不住操心,实际上呢,谁傻谁知道。
“你心里有分寸就行。”林栋又对赵保国道:“恒弟你怎么看?”
赵保国慢理斯条的掏出帕子擦擦嘴边的油:“此事上有圣人做主,下有百官操心,我等小小读书人,只听号令便是。”想太多也没啥用,功名都没有,就算有什么好主意,谁还能听一黄口小子的话?
林栋忧心忡忡的:“只怕变故不远矣。”边境外亦有异族朝庭,异人自然不会只他大周独有,异族向来对大周眈眈,若异人太多,他们能想到异人的不死之身,异族自然也想得到,若将异人作为前锋,派遣大军来攻可如何是好?
马聪与赵保国对视一眼,心道林兄还真是为国为民。连功名都没有,就开始操心国家大事儿了。赵保国安慰他:“林兄若有青云志,不如发奋读书,等考上功名后,才有施展之地呀。”没考上就是个普通百姓,说啥都是说,想啥也是白想。
“恒弟说得有理。”林栋打起精神,又跟赵保国说:“听我爹说,朝庭对魔教此次恶行大为振怒,不仅派遣虎卫堂侦查其动向据点,还朝各个洲城下达政令,务必要将魔教据点从大周境内拨除。”
马聪道:“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魔教传承三百余年,哪朝圣人都对其如梗在喉,也没见真有能拨除掉的,再者魔教诸魔都狡诈奸猾,总部在何处一直都是个谜,若不将其全部铲除,拨除据点也无甚大用。”拨了人还能再建哪,费时费力也只得一时之平静,全然无大用。
林栋神秘的笑笑,低声道:“这次可不一样,如今异人遍布大周,山野城内俱有,说不准就有哪个好运的撞见了呢?”又道:“据说各洲太守以钱财秘籍为引,向异人请助,异人们皆纷纷来投,对于打击魔教之事兴致高昂之极。”异人不死,让其去打前站最为合适不过,说不得魔教这根毒瘤,就会在他们大周拨除。
“那咱们苏太守??”赵保国试探着问。
林栋点头:“自然也一样了。”又道:“童家小娘子可是苏太守唯一的外甥女儿,自来深得苏太守喜爱,如今生下未卜下落不明,苏太守对魔教那是恨之入骨呢,据说此次还拿出了玄级下品的功法以做酬劳,若有哪个异人能找到魔教总部,解救童小娘子,就能得到苏太守给的玄级功法。你们也知道,异人对武功的向往”说着摇头:“还不得上赶着?”
赵保国正想说点什么,忽然面板上跳出一条消息,一看发消息者童易,就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跟童易可没多大交情,也就在寒山寺有一面之缘,怎么突然给他发消息?
“恒弟?恒弟?”马聪见赵保国发愣,赶紧在他面前挥手。
“何事?”
“发什么愣啊?”马聪道:“走了走了。”
赵保国哦了一声,与林栋马聪并排往学舍而去,路上把自己的那份钱给了林栋,帐是林栋结的,他们三人一起在外吃饭,钱财均是各自拿出各的,凑在一起去结帐。赵保国与马聪饭量大又爱吃肉,一般各自付四层,剩下两层才是林栋付的。
也算极大公平了,三人都没什么意见。
到了学堂,赵保国半晌才跟林栋说:“之前我等用饭时,童郎君约我酉时四刻于天香楼会唔,说有事相商。”
林栋皱眉:“童大郎?他找你做什么?”
赵保国也不知道呀,按理说他们俩没什么交情,要拉拢他也该拉拢李福这等诗才过人的读书人。他赵保国又声名不显的,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童易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找他商量什么事儿?太奇怪了。
林栋跟马聪准备下了学后陪他一起去,童家势大,童易心机手段也过人,真要放恒弟一人去,他们俩可不放心,若他二人陪着,童易想必也会有点子顾忌。
天香楼是广陵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向来是权贵人家爱来之地,菜肴以美味精致出名,或是宴客,除了自家府邸,都爱来天香楼,极有面子。文人诗会除却青楼,天香楼也是必选之地,就连手头绰约的江湖人士,偶尔也会来天香楼尝尝。
酉时的天香楼正值饭点儿,门前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三人到了地儿,就有一小厮迎上来:“赵郎君可算来了。”说着又看林栋与马聪,道:“林郎君与马郎君也来了呀。”说着请三人上了三楼,三楼是天字号雅间儿,若非有权有势之人,一般人是包不了的。
赵保国莫名有点儿忐忑了,他虽知自己与常人不同,但其它人又不知道,只知他是个普通学子而已,他身上有什么需要童家如此盛情招待的吗?童易越是这样客气,他就越发觉得不安,若提了什么他办不到的要求
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呗,何况有林栋与马聪作陪,童易又非童家大房,想来行事也应该有所顾忌。
小厮将三人引入雅间,才退出去了,童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