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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把一家子人都快气吐血,能把汪氏送去吗?不说村里人咋看,就是为了汪氏那张嘴,也不能放她出去胡咧咧,结果老二去了再回来,当娘的董氏跟儿媳秦氏眼睛都快哭瞎了。
就这其它三房还很是不甘心,受了伤也到底还活着,凭啥她们儿子不但性命没了,连尸身都回不来?
于是除了汪氏,整个三房都快被恨死了,哪怕三伯因着愧疚也跟着去小道上堵异族没回来,这也不能解了因为三房办的事儿而牵连其它三房丢了儿子性命的女人媳妇儿们的怨恨。
赵保国他们上门儿时,就看到几个丁点儿大的侄子蹲在门口玩蚂蚁,兄弟媳妇儿跟几个伯娘坐在小板登上洗衣裳,就连五岁的香草,都坐在小登子捡了衣服搁那儿搓着。
几个侄子瞧着面色还好些,只是瘦得很,侄女儿兄弟媳妇儿和伯娘们个个都瘦脱了相,一人面前一个大木盆,里面堆满了脏衣裳,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怎么就至于这般模样了呢?”
赵二牛心酸得差点儿眼泪的都掉下来,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收成再不济时,也没几个兄弟家苦成这样子,看几个嫂嫂侄媳妇儿都成啥样儿了?
赵家几房女眷,不管是婆婆还是媳妇儿,平日里再看三房不顺眼,现下见了这个最小的五房,眼泪吧嗒吧嗒就都下来了,那叫个喜极而泣,能不喜吗,靠山来了有饭吃了。
“让叔叔见笑了,快,进屋坐。”
这时也顾不上其它了,把手在衣裳上搓搓干,大房的云氏,二房的王氏,三房的董氏,四房的吴氏,把手里的活计都给了自家媳妇儿孙女,自己则惊喜不已的迎着上前,拢着赵保国爷俩儿往堂屋里去,那态度叫一个热情。
云氏王氏吴氏齐心协力的,把三房的董氏挤到后边儿,三妯娌先占了位,热热闹闹迎小叔子进屋。
董氏也不争,原是三房媳妇的锅,只能她来背了,没底气争呀,再说了,小叔子待他们三房如何,她还是有把握的,什么事儿也忘不了。
为了让其它三房好受些,她还不挤过去招人眼了,只连连叫了二孙子赵讯来:“铁头,去你大爷爷做工的地方报个信儿,就说你叔爷到了,让他们快些回来。”
赵讯懂事的点点头:“知道了奶,我这就去。”说罢一溜儿跑了出去。
董氏这段日子生生老了好几岁,几乎都没展过笑颜,如今当儿子养般的小叔子回了,心情总算松快几分,小儿子是个自私靠不住的,大儿子如今又受了重伤少了条胳膊,几个孙子还小担不起家来,老头子又走了,三房还不受其它三房待见,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想支撑起这个家太难了。
幸好小叔子回来了,看着他们三房往日待他的情份上,至少也会帮衬几分,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将破蛋儿托付给小叔子带走,能养大就成。
破蛋儿才三岁,又有了个犯了大罪的娘,爹也是个靠不住的,至于大儿媳估计也不乐意养着他,毕竟破蛋爹还在呢,可有那么一娘,破蛋儿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不了,为了这孩子,也要把他送出去。
汪氏两儿一子,两个女儿在这种情况下被卖了换粮吃,她也没底气反对了。就剩下个破蛋儿一个,不能让拢在家里头,再让小儿子给教坏了,还不如托付给小叔子呢。
本来就两日不曾吃米了,现在小叔子来了还带上了粮食,这肚子就更受不住了,反正是亲小叔,自家人也不客套,几个嫂嫂陪着说了几句,就忍不住想先吃一点,赵二牛也不在意怠慢什么的,连道:“我看孩子们都瘦了不少,嫂嫂们不用管我,都是自家人,还能呆不自在了?先简单弄点吃些,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这话就正中下怀了,云氏她们仨儿也不来虚的,爽朗的笑着下去舂米去了。
赵二牛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拿舂好的米过来了。”又连忙叫李虎跟王铁去帮忙舂米,几个嫂子那手脚无力的模样,想吃上还不知等啥时候呢。
有了俩壮劳力帮忙,一把岁数的云氏王氏吴氏三人也闲不下来,云氏是大房的,长嫂如母吗,灶上的活计当弟妹的也不好争,毕竟吴氏早死了男人,唯一的儿子也没了,剩下孙子还小,以后不得指望大伯子照应?
王氏性子又温顺,也没想过争啥,于是两妯娌就相携去洗衣裳了,哪怕现在有粮了呢,可谁知能顶多久?
第394章 赵家事()
活计还得做,毕竟都接了,蚊子再小不也是肉?一星半点儿都不能放过。
赵谐则瞅着空凑到自家奶奶身边儿去:“奶,我爹他们呢?”他且不知道这段日子家里发生的事儿呢,只知道云阳村被屠了,不过又听闻有逃到山里去,等异族退后才出来的村人们,虽说爹待自己不如弟弟妹妹们,可也到底是养大了,哪里会没有一丝感情呢?
话刚问出来,云氏便红了眼圈儿:“你爹,他没了。”
赵谐闻言眼前便是一黑,好半晌缓过神,干涩着嗓子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就没了呢?
怎么能没了?他还盼望哪一日做出一番事业,让他那个偏心眼儿的爹刮目相看,后悔一下小时候待自己不亲切的事情呢!
可怎么就能这么没了呢?
云氏差点儿咬破了嘴:“是是异族!”
她多想说都怨三房,可是不能,孩子嘴不严,万一说漏了嘴,惹得朝庭怪罪,都是姓赵的,三房下了狱,他们几房都讨不了好,反而会遭到牵连,毕竟在旁人看来,他们还是一家子。赵家再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谐沉默着,爹死了伤心吗?有的,可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能承受,或许自己天生就是一副冷心肠。
云氏忍着悲伤,交代赵谐:“狗剩儿,你是你爹的长子,如今你爹不在了,你可要争气,好好跟着你叔爷学本事,争取把这个家撑起来。”
撑起这个家?为谁撑?为后娘?
赵谐有些想笑,可这场合不合适,只道:“奶,您放心吧。”在云氏看来自家长孙就是应承了,难得的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
赵谐却心想着,反正爷奶年纪大了,在他们生前做做样子也没什么,至于日后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自然有他们亲娘操心,他这个哥哥只做到本分就行了,若是继母有什么不甘的,为了不得个不孝的名声,惹不得也躲得起,大不了搬离徐洲,只要自己有一技之长,哪里会活不下去了?
赵保国很有兴致的教几个侄子在那儿数数,冷不丁听到自家爹哭嚎起来,跟死了爹妈似的,差点儿没惊得一头栽倒。
连忙转身去看情况,就见几个伯母也都一个一个哭了起来,一声高一声低的,嘴里还不住哭骂着自家死老头子,或哭骂着自家那不肖的儿子。直令赵保国一头雾水,这是闹哪一出?
“让他们哭一会儿吧,别去打扰。”赵谐过来拦住想要过去问问情况的赵保国。
“你知道怎么回事儿?”赵保国听着他们的哭嚎,心里就有了个不愿相信的猜测。
赵谐沉默了一会儿:“咱们是运气好,广陵有兵有将的,太守大人也是个好官。可村子里异族来了,哪会没有死伤呢。”
赵保国闻言就忍不住皱眉了,云阳村十分隐蔽,进出村子的小道只一条,若非村里的人,轻易找不着道,异族自草原而来,总不至于特意收集一个小村庄的地形图吧?他们是怎么把目光放到云阳村上面的?
饶是脑洞再大,赵保国也想不到汪氏藏起了一个女异人,而且那个女异人还是异族的奸细?自然就想不通了。
等王氏吴氏她俩妯娌跟小叔子一并哭过一阵儿,直到云氏做好了饭才收了声,再伤心也得吃饭哪。
赵二牛却是吃不下,还伤心着呢,更何况他也不饿,来时且啃了好张大饼呢。
不说死了三个侄子有多难受,更痛心的是三哥没了,自小就对他多有照顾,虽说三哥把他当儿子一样看,他内里是个老头子只把三哥当小辈看,可这么些年下来的情分不是假的,哪里能够不难受呢?
还死在异族手里头!这一刻的赵二牛对异族的仇恨那是破了天了,什么日后民族大融合,又不是现在,更何况是不是同一个世界都不一定,赵二牛完全不会被未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发生的事情拘住了,仇就是仇,恨就是恨。
再饿也不能饿孩子,可也没粮食啊,只能尽量顾着孩子们的嘴,尽力了也没哪个孩子能吃饱,半饭都谈不上。
孩子们都小,饿得快又是长身子的时候,这米香一飘出来,那口水就都开始嘀嘀嗒嗒了,一哄窝的跑到厨房里去,含着手指眼巴巴的盯着炉子上的陶罐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把云氏瞧了心酸不已,粥还没好,开了就先盛了碗米汤,吹凉了一人给喂上一口混混肚子,当然也没忘记给自己一口。
粥好了就先顾着这些小的,一人先盛了一碗,都是浓浓的,米多水少的那种,只是也没有下饭菜,可有吃的就不错了,谁也不在乎这个。
然后才轮到她们这些女眷,当然也少不了要招呼小叔子吃,赵二牛不饿便推辞了,李虎他们俩自然是跟着主家走,别说不饿了就算饿了也不能吃呀,他俩那胃口,两罐粥喝下去都不能饱。
赵铭跟赵铎得了信儿就喜上眉梢,活计也不能全放下,只叫赵家的小子们老实搁那儿做活计,许诺等下了工回来让他们吃上一个饱云云,俩兄弟则忍耐不住的去跟东家请了假,赶紧的就回家看小弟去了,好些事儿要跟他说呢。
一回来就见满屋子人吃得笑呵呵的,云氏见自家男人跟二叔回来,连忙就打发自家儿媳小王氏跟二叔家的秦氏去打热水过来让他们俩净个面净个手。
俩哥哥回来了,一瞧他们这状态,赵二牛差点儿又掉下泪来,也不搁一边儿坐着了,顺手就搬了张胡椅过去挨着两哥哥坐着,跟他们说说话,问问情况。
赵铎早就饿坏了,连忙摆手叫上粥,嘴上道:“对不住了老五,哥哥这肚子早就空了,先让我对付着吃两口。”接了碗连烫都顾不上,直唏里呼呼噜干了两大碗才算肚子里有点货了。
赵铭也饿,可他是老大呀,得顾着形象,再饿也不能丢脸子,更何况是在弟弟面前?于是忍着肚饿吃得慢理斯条,活像个富贵人家的老太爷似的,若不是眼里的绿光怎么也掩不住赵二牛还真以为他不饿呢。
第395章 兄弟()
女眷们端了碗出去,临走时把孩子们也拎出去了,一碗粥吗哪儿不能吃了,没得必要非得上桌子,再说家里当家的还在呢,还都是伯叔子,一桌吃多不像话。
于是自觉的出去了,或捧了碗吃了,或回了自住的屋子里去吃,或凑到一块儿去了厨房里的都有,把堂屋的地儿让出来,让赵二牛三兄弟说说话。
他几个老哥往日在村里时,就是年景不甚好的时候,也没被亏待过,哪成想就成现在这样了呢。赵铎一大口就吸溜了半碗粥,赵铭则小口小口的吸溜着,都珍而重之的样子,赵二牛见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憋着道:“都怨我回得晚了,早知道早知道”
赵铭一边吸溜一边说:“这哪里怪你了,都是命。”异族来了能怪谁?老五远在广陵,还能记挂着他们已是很有心了。
赵铎突然就哭了,一边哭还一边大口大品的喝粥:“天杀的异族,害得老三没了,我儿也没了,老五带了这么些米,白米米的一看就是上等的,煮了粥多好啊,他们都没能喝上一口。”一边哭着一边猛喝,还催着赵铭:“大哥,咱替他们多吃几口。”眼泪都掉进粥里了。
赵铭捧着碗的手顿了顿,眼圈有些微红,哎了一声也不讲究了,大口大口的喝着。
屋里的气氛就有些沉闷了,见两个老哥埋头顾吃,赵二牛难受得说不出话,咋地还能说上一句节哀顺便?不是往人伤口上洒盐吗?只好陪着难受了。
赵保国见碗空了,连忙去接了说:“我去厨房再盛些。”
“毛蛋儿懂事了,也长进了。”赵铭觉得肚下微暖,冲着小侄儿摆手:“这饿了好些天,也不能多吃,先养养胃。”顺手就把自家老二空着的碗给抽了,跟自己喝光的那个空碗叠一块儿,意思是不让吃了。
“大哥。”赵铎没吃够,只好眼巴巴的望着他。
赵铭瞪一眼过去:“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贪嘴?”赵铎就垂头丧气不说话了。
赵二牛说:“一碗粥能顶啥?上个茅房就没了,大哥你也不用担心粮食,我这次回来就想着家里可能粮食不够了,带了五十斤呢,脱了壳也得有四十来斤,够吃一段日子了。”回头再想法子送些过来就是。
小时候也没白照应这弟弟,看,遇着事儿还能想着他们这些亲人,这让赵铭很欣慰:“老五有心了,可家里这一大家子人呢,再多粮也得省着些,到明年秋收可有差不多整一年呢,这白米吃着多奢侈,等小六领着几个孩子回了,明儿让他们想法子去换成粗粮,还能多吃一段日子,现在活计也多,驴蛋儿他们几兄弟也长大了,能顶事儿了,冬日地里也没什么活计干,打发他们出去零些工,也能换些财货,山里头只要勤快也不缺口吃的,总能想法子扛到明年开春。”
再说朝庭也不会一点不管,家里这么些人呢,老的小的四房加起来几十口,得吃多少粮才够?哪能全靠着老五家?再有钱也不够养的。
赵二牛哪能不明白赵铭的顾忌,笑得难看:“大哥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小时候也没少你们照顾,现在家里遭了难了,怎么就不把兄弟当兄弟了?”
赵铭就说:“不是大哥跟你见外,只是再是一家人,那也分了户了,救急不救穷的道理你还能不明白吗?四房的小子们也都大了,总要让他们承担起养口糊口的责任,不能全靠你这个叔爷吧?再说广陵是郡城,开销本来就大了,毛蛋儿读书习武又都少不了花销,总不能因此而耽搁了他。”
亲戚们相互帮衬是应当的,可也没有全靠的道理,再给他们养成习惯了,以后就不好说了。
赵二牛想想也是,就说:“还是大哥想得周全。”转脸就跟儿子说:“毛蛋儿,你让李虎把粮食背到米掌柜家去问问,看他有没有路子能换成粗粮。”赵保国点点头出去了。
这时赵铎却说:“麻烦人干啥呢,等小六回来让他去不就成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赵二牛说:“家里的护卫呢,不使唤还能白养着啊?”又看向赵铭:“大哥,衙门那儿有什么说头不?”
“就是缺粮,村子被烧了再建就是,咱跑的时候也没忘带细软,建个屋子的银钱还是有的。”赵铭说:“没瞧见外头那么些流民?青壮都打发去各村帮着重建了,咱就出点工钱就是了。”工钱也是给衙门的,衙门换了粮食再给流民发了,发的粮食就抵着帮他们建屋子的工钱了。当然流民自儿的屋子自个儿建,就没人给工钱了。
“那地呢?”赵二牛又问。
赵铎嚷道:“当然谁家的是谁家的,地契田契咱可都带着呢。”还能分给那些流民不成?县里也不能这么干。
赵铭说:“给流民分的地,都是荒地,开荒前三年不用交税,就是不用交那笔开荒费,其它就跟以前一样,三年后就要正常交了。”也是因为遭了祸,不然开荒,也得先把地买了,哪像现在这么好的事儿,白分给他们开了,连钱都不用给,只要三年后按时交税那地就是自家的了。
赵二牛点点头,感觉县里的县尊还不错,想到一路上过来所看到的情况,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世道,也不知能安稳多久。”虽说异族被打出去了,谁晓得还会不会再来?遭难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
这时赵保国进门,正好听到这句话,就说:“能安稳多久是多久,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只是不住城里头到底不够安全。”说着看向大伯二伯:“大伯二伯,不如搬到广陵来吧?前段日子缺粮时,城里不少人卖地卖房的,家里也收了些,去了不怕没地儿住,都住一块儿离得近,也安心些。”
赵铭一听就摆手:“这哪成?都是庄稼手艺人,除了种田啥也不会,搬城里去生计都成问题,总不能全靠你们帮衬,这多大负担?”可心里到底是欣慰的,小弟也好,侄儿也罢,都是把他们放心上的。
第396章 商议()
赵二牛听了却眼睛亮了,连忙道:“大哥二哥,毛蛋儿说得倒在理,不如搬去广陵,家里宅子也不缺,城里头住着总比在外头住着要强,至于生计?打谷机跟扇谷风车小子们也都学会了罢?正好家里也有铺子,回头做好了搁那儿卖的,也不怕卖不出去。”
见赵铭赵铎都一脸思索的模样,赵二牛又趁热打铁说:“这不管啥时候,粮食总是最重要的,这百姓们种田,农具总是要添置的,咱这个又方便又不贵,只要有些家底能不买一具用着?就是普通百姓买不起,也总有那大户的。”
赵铭琢磨了一下,说:“倒也是条路子,只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风险:“这东西是好东西,可又不像盐一样是消耗的,买上一具够用了,回头都有了也就卖不出去,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呀?”
赵保国听闻便说:“再是不用消耗,那用久了肯定会磨损,还得再换,或用久了有些零件坏了,那也得修,这修农具还不得指着咱铺子?也是一笔进项。”这一点就不用担心了,又说:“再说百姓们有的买不起或舍不得买的,那咱可以不卖,直接租出去,也不收银钱,租一日收一升半升粮食,钱舍不得花了,能省些工夫只用少少的粮食,想必百姓还是算得了这个账,也没有不愿的。”
赵铎不由得笑道:“难怪都说要读书呢,毛蛋儿进了学,这脑子都机灵多了。”说着很是心动,不由得看向自家大哥。
赵铭见老五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住有地方,生计方面也打算好了,也有些心动了,只是还有些犹豫:“好也是好的,只是这多麻烦老五,再有一个,要是咱们都搬到广陵了,老屋咋办?田地咋办?”
这都不是事儿。
赵保国道:“老屋就让村长帮着照看着便是,总归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