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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是事儿。
赵保国道:“老屋就让村长帮着照看着便是,总归清明时咱也要回乡祭祖,舍些粮食布匹什么的,村长还能不愿?至于田地,或卖或租都可以,都是老亲了,租子少少收些便是。”
反正弄到广陵去住了,以后再发生什么事儿,爹也不用成日忧心这个忧心那个,再想着跑回来,至于开销也就提供个住处了,家里又不是没地方,生计也有了,等赚了银钱几家都不会死住着不肯走,谁还不想有自个儿的房子,一辈子打算住亲戚家里?
“既然这样。”赵铭还是被说动了:“那咱就搬?”
赵铎难得乐呵起来:“搬!”城里总比村里强,更何况还是大城呢,没见异族打进来,广陵还好好的吗?这要搬过去,那就安全多了。
“搬也不能立马就搬了。”赵铭打定了主意:“这样,等小六他们几个回来,咱四房再一起商量商量,老屋托村长照应着,各家的屋子正建着呢,钱都使给衙门了去,要怎么处理还得商量商量,田地要租也得麻烦村子,收租子也得人家帮衬着照看,明日再请村里老人过来吃一顿,这搬了搬了,几十斤米粮也不用再紧着用了,请大家伙儿好生吃上一顿,也是咱赵家的心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二牛很是满足了,笑呵呵的说道:“今天我也不回了,先住在县里头,等其它事情都办妥帖了,正好一并回广陵去。”又问赵铭家里可还有屋子能住?
赵铎就抢先说了:“这有啥,回头挤巴挤巴,咱哥仨一屋正好说说话。”没屋子也得空出来呀。
赵保国见事情了了,就退下去把地儿腾给他爹,好让他们叙叙兄弟情,嘴上说:“大伯二伯,我就不打扰你们跟我爹说话了,听说二堂兄重伤在身,我去瞧瞧他。”
这话一说,赵铭赵铎面色就变得十分复杂了,赵保国满头雾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由得看向他爹。
赵二牛就觉得里头有事儿,就摆手让他下去:“去吧去吧。”赵保国如释重负般溜了下去,赵二牛就疑惑的看向自家大哥二哥:“莫不是小二这伤,有什么说头?”
赵铎一脸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到了只深深叹口气,将目光投向自家大哥。
赵二牛也不由得望向赵铭。
赵铭深深叹气:“都是家门不幸哪。”
“怎么了这是?”
赵铭犹豫了一下,到底把里头的事儿给自家老五说了,赵二牛听完后久久合不上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为了一点儿银钱,居然搞得家破人亡了,实在对小五媳妇儿无话可说,还有小五,以前也没瞧出他是这样的性子。
赵铎皱着脸:“大哥,关于三房,你怎么打算的?”他也不知道该咋弄,对小六确实很厌恶,对小二本也牵怒了,可小二现在这情况,恨也不是了,还有三哥也没了,可他儿子也送了性命,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就因为小五媳妇儿干那不是人的事儿,害得独子送了性命,就留下儿媳妇跟几个孙子孙女,怎么能不恨呢?
赵铭也左右两难,要说不管三房家的,他也不忍心,可要管,不说自己家里要闹腾,就是其它两房也不会善罢干休,虽说老三没了他也痛心,可他几个侄子,除了小五,还有老四家的小六,再加上重伤的小二,都丢了性命,说到底还是小五媳妇儿惹的事儿,再加上当时村里要每家出丁去拦异族时,小五死活不去,到了还是小二了替了,这让几房对小五大失所望,且此事还是因为小五媳妇儿的缘故,这就让家里几房都对三房怒了。
这要管了就得惹上众怒,可这要不管到底又有些不忍心,老三也是他兄弟呀,临了临了为了个不肖子丢了性命,大儿子还卧伤在床没了胳膊,小儿子算了就当没生过吧。
于是忍不住看向老五:“老五,你怎么看?”
赵二牛也纠结:“大哥,你是知道的,三哥在世时对弟弟我多有照顾,现在他没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三嫂”
赵铭叹气:“老三家的,也是可怜了。”小儿子养歪了,老大又那样了,老了还没了伴儿,这要他们还不管,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可要管,得怎么管?
第397章 小五离去()
商量了又商量,总算商量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管三房的大房,二房就不用管了,小五那样儿的,真管还得不了好,再加上小五家的干的事儿,甭管哪房都不可能不恨的,至于小二就是受了些牵连,现在又是那种情况,赵二牛照应照应,其它人想必也说不了什么。
再说小五家的也没什么人了,两侄女儿翠花桂花,还不得董氏说什么呢,一转眼的工夫就被小五提溜出去卖了换了粮,虽说都拿到公中来用了,可如此其它几房却更看不上小五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当爹娘的不干人事儿,倒把孩子卖了拿来赔罪?
三房就剩下个独苗苗破蛋儿了。
晚了小六带着出去打零工的侄子们回来,一脸慌张:“娘,大伯二伯呢?”
吴氏从厨房里钻出来:“搁堂屋里跟你五叔说话呢,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
小六赵恺闻言面色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愁上了,连忙把手里拎着装了粮的布袋子给驴蛋儿:“拿厨房去。”自己则转身往堂屋跑去。
“叔爷啥时候来的?”驴蛋儿喜上眉梢,拎着布袋子往厨去了,带着弟弟们,见自家奶奶娘亲和婶子们在厨房里忙活着,两个锅跟炉子上都做上了,冒着食物的香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肚子也咕咕开始叫唤。
叔爷来了肯定拿了粮,要不然不能连灶都烧上了。
云氏笑道:“差不多下午时就来了,你爷跟你二爷爷得了信儿就回了,当时没给你们说啊?”
“奶,叔爷拿了多少粮啊?咋连大灶都烧上了。”
“大奶奶,咱还是省着点儿吧,免得一顿把粮吃光了,以后还得饿肚子。”说话的是四房的长孙赵诰,有十三岁了,也算个大小伙子,爷爷老早就没了,长辈除了爹娘就一个奶奶,爹也去拦异族没了性命,家里就一个小叔了,他算是四房这边长房的顶梁柱了,一下子就成熟了很多。
云氏笑笑:“大奶奶心里有数呢,放心吧,饿不着你们几个小子的。”说着又转头去忙活,支使着自己儿媳们跟侄媳妇们。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杵着,挡道。”秦氏快转不过身了,忍不住把这群眼巴巴的小子们往外轰:“快出去,还有劲儿的就去把那堆柴火给劈劈,把缸里的水挑满,看着弟弟们别跑出院子,这世道乱得,免得被拍花子给抱走了。”
一群半大小子们就出去了,正巧看到赵二牛他们脸色难看从屋里出来,赶紧就往那边凑了,爷爷叔爷的喊着。
“行了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赵铭哪有心思应付这群小子们,一股脑儿轰了去,只叫住自家长孙驴蛋儿:“去,把你三奶奶叫过来,说我有事跟他说。”
驴蛋儿心知肚明,撒丫子就往厨里去了:“三奶奶,我爷找你有事儿呢。”
董氏放下切咸疙瘩的菜刀,跟大嫂说了声,在衣服上擦擦手,也不洗,直接就掀了帘子出去了。
“什么事啊大伯哥?”
赵铭就有些委婉的说了:“之前小六东家说小五下午就请假回了,我们在堂屋里说话也没注意外头,不知道小五回来没?”
董氏一愣:“是不是在屋里睡着呢?”有些慌张的擦擦手,连忙就去看:“大伯哥别担心,我这就去看看,这就去看看。”
赵铎在后头低声嘀咕:“什么在屋里睡呢,我看他就是没良心,扔下一大家子自个儿跑了。”
“你给我闭嘴吧!”不仅被赵二牛扯了扯衣摆,还挨了赵铭一句厉话,赵铎收了声不敢多言。
董氏眼泪下来了,糊乱擦了下,就推开儿子住的屋子,里头什么人也没有,心里就难受起来,又连忙翻了下自己藏私房钱的地方,果然连一个铜子儿都没有了。
绝望涌上心头,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流,软着身子倒在坑沿子上,捂着脸呜呜低泣起来。
“三嫂,三嫂”赵二牛三兄弟也进来了,到底不忍心开口劝:“或许他有别的事情呢,不一定是自个儿走了。”
董氏低声泣道:“不是走了还能是什么?家里银钱都没了,连户籍都被带走了。”她真是后悔得很,自问教大儿跟小儿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两人性子就这般不同的?大儿仁厚孝顺,二儿却这么自私无品,也无甚担当。
三兄弟都很尴尬,瞅着董氏搁那儿哭着,怎么劝?又是伯叔子,也不好劝哪,赵二牛见自家儿子从另一屋出来,连忙就招他过来,赵保国过来就见三奶奶坐地上哭着:“三奶奶这是怎么了?”
赵二牛更尴尬了,只道:“多什么嘴?去把你二嫂叫来。”
“哦。”赵保国狐疑的去厨房里喊人了。
见儿子离开了,赵二牛转身对董氏说:“三嫂你也别着急,我让毛蛋儿他们出去找找,或许小五在哪儿喝醉也不一定,他不就爱那一口吗?可能偷偷买了酒喝也不一定。”
赵铭也附和道:“小五就是酒缸子,真有可能搁哪儿醉倒了。”
赵铎张嘴想说什么,还说出来呢直接就被赵铭一巴掌给糊了回去,只好悻悻的闭了嘴,心里却不停的嘀咕。
董氏擦了擦眼泪,扶着坑起来,勉强笑笑:“你们也不用劝我了,我都明白的”说着忽然脸色就变了:“破蛋儿呢?有没有瞧着破蛋儿?”她好像很久没看到小孙子了,不会是?
一急就连忙冲出去,张嘴就唤:“破蛋儿?破蛋儿?”一边呼唤一边找,久久没有破蛋的回应,院里玩耍的孩子们也被一个一个抓着问了,都说饭后就不见破蛋儿了,董氏眼泪又下来了,差不多绝望心死了。
赵铎嘀咕着:“总不至于带着破蛋儿跑了吧?”破蛋儿才五岁小儿,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得好?
“先找找吧。”赵二牛揪着眉,道:“城门不是许进不许出吗?说不准搁哪块儿藏着呢。”便招了李虎过来,给了他一块碎银:“去城门守卫儿那儿打听打听,看有下午有没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抱着个五岁小儿出城的?”
第398章 打探()
李虎哎了一声转身欲走,忽然又被自家郎君叫住就顿了脚望去,赵二牛三兄弟也看向赵保国,赵保国小跑过来说:“爹,你再给李虎拿上一串铜钱。”
赵二牛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就给了。
李虎接过了问:“郎君是还要我带些什么回来吗?”要是顺路肯定得买,不顺路那也得买呀。
赵保国摆摆手:“要是城防那里打听不到什么,就使铜钱找城里的乞丐问问情况,这乞丐哪儿哪儿都有,从东边流窜到西边儿的,小道消息传得比衙门都快,找他们打听说不定能出什么信儿。”
李虎闻言觉得倒也是,应了声便离开了,临走时还交代王铁要护好老家跟郎君。赵铭见侄儿这一番行事,只觉得面面周全十分妥帖,面色不禁有赞许之意流露,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老五,你可生了个有出息小子。”
赵二牛一脸嫌弃:“还差得远了。”只那眼角眉梢的得意之色掩也掩不住了。
赵保国还没完,到董氏身边去问:“三奶奶,不知家里的房契田契还在不在?”
董氏先是一怔,而后崩溃大哭:“没了,什么都没了。”
赵保国心里就有底了,转身把王铁叫过来:“你去衙门那儿打听打听,看五叔是否去衙门办理过契书手续,若是办了买方是哪家的?把住处给我打听出来,回头咱上门问问,或许知道他的去处也未可知。”说着又问赵二牛要了碎银给王铁。
王铁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应声去了,赵家这么多人呢,又是在县城,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董氏搂着唯一还在的孙女荷花大哭不已,一边哭一边骂,骂小儿子,骂小儿媳妇儿,又骂死了的老头子,又伤心又绝望,鼻涕眼泪一齐往下流。
荷花很懂事的拿帕子给奶奶擦,栓子跟铁头则在一旁劝说,哪里又劝得住呢。三个妯娌见外头发现这么大的变故,就把厨房里的活计扔给自家儿媳,跑过来问情况,知道内情后心里有多痛快且不说,面上总要劝说一二的。
到底是多年的妯娌,哪里能没半分情分?之前是恨小五,也恨小五他娘的,可到底人都没了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小五走可正好,眼不见心烦了,免得一见着小五就恨不咬死他。
劝着劝着也没什么用,董氏依旧哭个不停,哭大儿哭老头子,又惹来三个妯娌伤了心,想到自己没了的儿子,难免抱头痛哭,本是来劝人的,结果一齐哭了,这高一声低一声,都惹得左邻右舍止不住的张望打探。
这大人一哭,孩子们也都跟着哭了,小的没什么顾忌,张嘴就嚎,大的要些脸面,只红了眼圈低低抽泣。
赵铭跟赵铎也被勾起了伤心事红了眼圈儿,但也不能让她们哭个没完没了。
“行了行了。”赵铭发话:“都收了泪吧,快哭下去就把邻居惹来了,一哭一院子的,不嫌丢人的?”
“先吃饭,吃了饭我有事儿说呢。”
赵铭是长房大伯哥,向来就有威严,这一发话其它三房就没有不听从的,各自收了泪水,去厨房端饭了,心里也好奇大伯哥有什么话说。
云氏本是打算分两桌的,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被赵铭摆着手阻止了:“没那么多讲究,就一桌吧,分两桌不好说话。”又指使栓子跟铁头:“不有那大圆桌吗?你俩去把那搬出来支了,正好一桌热闹些吃饭,我有事说呢。”
之前还为三房而愁着如何安置呢,现在小五跑了也正好,没了小五,其它几房对三房意见也没那么大了。
吃饭过程中,赵铭就把之前跟二弟五弟商量的事情拿出来说了,又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能去城里住着,自然比村子里要安全多了,更何况方方面面赵二牛都算计好了,没有活不下来没有进项的,这样几房都没有不乐意的。
“那敢情好,只是这样,就多麻烦五叔了。”云氏乐呵呵的先开了口。
赵二牛摆着手道:“家里宅子也不缺,又有铺子,摆着也是租出去收点租子,也没多少银钱进项,不如给兄弟们暂时住着,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二房的王氏也说:“五叔帮衬是情分,咱也不能厚着脸白住着,租子也得给。”这话一出,几个当媳妇的面色就都不太好看了。
吴氏见状不由得说道:“二嫂说的是,五叔借宅子给我们四房住着,已是大情分了,咱哪能厚着颜一分租子都不给的?哪怕少给些也得给,又不是没有进项了。”白住一日两日还顾,这要长年累月的,还不把孩子们惯出毛病来?
再以为这是应当的,回头再多情分都消耗没了,日后若还有事要求上门去,也不比往日般容易,还不如一开始就定下个规矩,这样也不至于低五房一头,两方没有谁指着谁过活,还是亲戚般处着,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
几个当媳妇儿的心里有意见那也不能说,毕竟男人都没了这腰杆儿能有多直?当家婆婆还在呢,也就小二家小六家的男人还在,可小二是三房的就不能一概而论,小六家的小六跟婆婆都这么说了,她哪敢唱什么反调?顶多在心里嘀咕一下婆婆犯傻,有便宜都不会占罢了。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再商量了一下明日请村长及老人过来吃个饭,置办些菜色分派一下谁负责哪一块儿的采办之类的活计,也就没什么事了。
饭后散了,女眷们收拾桌椅板凳,洗洗涮涮的,面上也带了笑意。唯有董氏一脸忧愁的去了大儿屋里说话。
赵铭看着三弟妹身形都佝偻了不少,只能叹气了。
饭后不久李虎跟王铁一前一后的回来,赵保国就过去问了,李虎说:“这消息可不容易打探,确实是许进不许出了,可若能使些银钱买通,也是可以出城的,只出了城就不许再回。”
“那五哥到底出城了没?”
赵二牛也忍不住过来听,李虎就说了:“确实是出了城了,估计没少花银子,小的打探到,这要出城一个,得使三两银子的出城费呢!”
第399章 请村长()
“那破蛋儿呢?”李虎又回话:“也抱着出去了。”
两人就是六两了,这钱还是拿了三房所有的钱。
赵保国忍不住跟他爹对视一眼,都不知该说啥好。打发了李虎去厨房拿饭吃,等到王铁回来了又问他情况,王铁说:“确实是去衙门办理过契书手续,田跟地都办了,买家是一户姓李的,小的找过去问过情况,他也不知道去处。”估计是郎君他堂兄也没提。
赵保国就皱了眉:“这出了城,他还能往哪里去?没有路引可是寸步难行的,他就没有衙门办上一张?”只要办了路引,还能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吗?
王铁道:“确实没办路引。”他不仅把老爷给的银子都拿去通关系,自己还搭上了二两银子,衙门那块儿确实说郎君堂兄并没有办过路引,只办了过户的手续而已。
“那这一出去,可不就成了流民了?”赵保国喃喃道,忽然恍然大悟,想明白五堂兄的打算了,不办路引就是怕他们找着他,若是平日里不办确实哪儿也去不了,可现在情况不同,正乱着呢,外头流民还没能安置好,到处都是,他这一出去,扮成流民走得远些,直接就能被朝庭安排了。
若是再改个名儿,谁还能找得着他?
于是又挥手让王铁去厨房吃饭,自己把想出来的事儿给爹说了,赵二牛眉毛揪成一团:“小五可真是”让人没话说了。
“家里也没谁对他不住,怎么就至于这样了呢?”赵二牛很不痛快:“要说这事儿虽说小五媳妇儿错了,可谁也没对他咋样,就是出丁拦异族,他也没去,到了居然还把你三伯家的家底子通通拿走了,这让你伯娘日子咋过?”
真是不肖。
赵保国见状不由劝慰一下:“爹,你也别操心了,反正咱不打算好了吗?把大家伙儿都接广陵去,到时候多照应照应三伯娘就是了。”五堂兄不在更好,免得其它几房再看他不顺眼,引起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