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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的穿越日常-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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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保国坐在一颠一颠的牛车上,还是没能习惯,只觉得屁股都要破皮了。

    “您要不放心大伯他们,让李虎走一趟接到咱家来住就是了,用得着亲自过去看吗?”赵保国瞄一眼被赵谐扶着的两筐粮食,忍了忍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道:“再说也没啥看头,一把火都烧得差不多了,还得重建,家里人口可不少,不差咱两个。”

    “说啥呢?”赵二牛听了脸子立马就拉下来,抬手一巴掌就糊儿子背上了。

    “都是亲戚,遇着难处了,还能不回去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说着警告的盯了儿子一眼:“你要这么想的可真没良心了。”

    “爹,冤枉啊。”赵保国一听就知道他爹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意思就是大伯二伯家里情况不太好,这建屋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咱爷俩儿搁那儿呆着也加快不了什么进度,不如暂时把他们几家接到广陵安置一段日子,房子那儿就派李虎跟牛二过去盯着,等建好了再让他们回去住也不迟,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二牛神色和缓了两分,道:“这还差不多。”

    “您同意啦?”

    “同意啥同意?”赵二牛瞪一眼过去,不理会儿子一脸不解,转脸跟后头坐着的赵谐说:“倒不是叔爷我不愿意,只是你爷他们几个,到底年纪大了故土难离,肯不肯来是一回事儿,再有一个,村里的重建工作,衙门那儿肯定也是要插手的,这几家子要都跑广陵去了,没人去帮着建房修房,总不能指望村里其它人家白帮咱起屋子吧?”

    村里起屋子都是这样,基本上谁家说一声要起屋子了,那整个村里的壮劳力,只要得空就会来帮忙,打坯子活泥浆,扎草把子的,做梁柱的。也不必给工钱,只要管帮着干活儿的人饭就成,回头谁家再起屋子,也都通通过去帮忙。

    如果这家起屋子人家都来帮忙,人家起屋子你却不去帮忙,白占便宜不干事儿,以后谁还跟你来往?名声都坏了,以后家里孩子说亲也不好说。

    “我知道的叔爷。”

    赵谐自然知道这一点,村里人起屋子他是帮忙过的。

    赵保国前世前前世也是农村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吗,家里又不缺钱,就忍不住说了:“咱给工钱不就成了吗?”起屋子多累呀,更何况是重建一村,那得起多少屋子?哪怕人手够呢,没有一两个月也干不完这活儿,还都是累活重活,接着一两月下来,人都得干了。

    “你就得瑟吧!现在这情况,谁家不一样?都是你帮我建我帮你建过来的,你大伯他们要得给工钱,有钱当然人家乐意干了,可这不就招人眼了?”

    村子是重建的,衙门不得安排其它地方的流民来村里住啊?以前就是一村的人,还有那爱搅三搅四的呢,现在又多了些生人,谁知道是怎样的性子?总不能盼着所有人都老实厚道吧?

    赵二牛就觉得儿子有了点儿钱就开始飘了。

    赵保国一想也是,人家都不给钱,偏大伯他们几家给钱,不摆明了说家底厚吗?万一招来小人惹出祸害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就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还是年轻思虑不周全。

    “我估计也没啥粮了,朝庭的赈济粮也没那么快下来。”赵保国说到这个就压低了声音,以免被赶车的人听见:“大伯他们躲进山的时候,也带不走所有粮食,剩下的粮食在村里,就是没被异族抢了,一把火也该烧得差不离了。”

    “咱家里一直有存粮的习惯,咋就带这么点儿呢?”实在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了,还十分谨慎的凑过去在赵二牛耳朵低声说的。

    然后就发现爹看自己的眼神宛如智障。

    赵保国:

    牛车到了江阳城外就停下了,虽说异族是败了,可城防还严着呢,县城都安排了人守着门,进进出出的百姓个个都来回勘察。

    城外搭起了一个个的茅草棚子住满了流民,一排排的几乎望之不尽。

    城门旁也搭起了施粥棚,三个大锅同时开火,里头粥烧得滚烫,白烟直冒,水多米少,别说插上筷子了,盛上一碗米都糊不了底儿。

    饶是如此,也没见人抱怨,能混个水饱就不错了。

    赵保国十分好奇,怎么施粥棚外尽是些老弱?怎么不见青壮,总不至于都死了吧?

第391章 安置() 
赵二牛带着李虎跟王石去流民棚找人了,赵谐也坐不住跟着一块儿,只留下王铁在儿子身边照应着,毕竟这四人自从到了赵家,吃得好睡得好穿得好,还有武强可练,原本就是很高大的壮年,这么好吃好喝的再养着,居然又往上窜了一寸,肉也没缺过,那一身腱子肉,瞧着就十分唬人了。

    赵保国就打发王铁去施粥棚那儿问问,王铁一脸为难:“可老爷交代了,要我护着郎君呢。”

    “这搁城门呢,能有什么危险哪?”赵保国道:“当守城的士卒是吃素的?谁敢闹事儿?”

    王铁却道:“郎君可不敢大意,这里可都是流民,三教九流的,谁知道有什么人呢?可别让人钻了空子。”

    赵保国哭笑不道:“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能盯着我不放了?”再说出门前就换了粗布短打,也不是读书人打扮了,看着除了面色好些,也只像个吃得饱的农家子而已,想想还有些郁卒,怎么连着三世,都没能稍微白上一点儿,他也想试试斯文人的模样,可怎么着都是一脸古铜色。

    “再说了,你没瞧见这里可都是些老弱,哪有能力能伤得了我。”赵保国见他还迈不动脚,又道:“你家郎君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实在不行,我跟你一块儿去问问算了。”

    总比啥也不清楚然后挠心挠肝儿要强。

    “那敢情好。”王铁得了赵二牛吩咐,自然要不错眼珠子盯着赵保国。虽说自家郎君身手不凡,可到底身量还没长成呢,谁知道流民里有没有隐着什么人物?不是说行走江湖,老人孩子最不好惹的吗?万一呢?

    赵保国就是这么一说,谁成想王铁还赞同这主意了。

    王铁直接把那一篓粮食背上了,最上面还盖着木头,让人乍一瞧只是一篓柴火的模样,也不知能不能瞒得过人。

    “去去去!”果然有人眼尖前来讨食,不等赵保国说话,王铁直接虎着一张脸打发了:“没粮!你这妇人,若敢胡言乱语,可别怪我饶你不得!”见那妇人面带惊惧,末了又恶狠狠警告一句。

    讨食的是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小儿,一身麻布破破烂烂,面黄肌瘦颧骨高耸,又干又脏的模样,眼里一片死灰,但王铁人高马大,又不敢多作纠缠。连声不敢不敢,佝偻着身子护着怀中小儿离去,很快就被七八个人围住,七嘴八舌的问话,那些人还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赵保国二人,后来或是没得到想要的消息,十分失望的散了去。

    王铁一边走一边道:“看来那妇人还算识趣,没耍什么花招。”

    赵保国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但他也知道王铁做的是对的,如果刚才真心软舍了粮,那这一篓粮都保不住,没了这一篓粮食,怎么接济自家亲戚?这还不算什么,只怕流民饿急了眼,再抢粮发生推攘践踏事故,到时候还得害上不少性命,人群推攘之下,自己的性命也未必有保障。

    赵保国默了一瞬:“都是可怜人。”

    王铁闻言只怕郎君心软,不由得劝道:“郎君莫怪小的自作主张,只是刚才那种情况,拿了粮给她反倒是祸事了。”

    赵保国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王铁才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

    待到了施粥棚那儿,二人绕过排队的人往维持秩序的两个差役那儿去。

    王铁让赵保国于三步之外稍等,自己则前去打探,不多时便又回了。

    “郎君,我打听到了,流民中的青壮,都被县衙安排去各村重建了。”

    “他们也肯啊?”赵保国挑了挑眉,能活下的流民,估计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白白给人干活儿居然也肯老实?

    两人一边往之前的地方走,王铁边走边回话:“怎么不肯?异族入侵各村都遭了祸,县里人口少了不小,这些流民也是人口啊,说是重建村子,这建好了还不是他们要住的?据说县尊大人还派人收拢无主田地,届时会便家卖于在江阳县安家的流民呢。”

    百姓的土地的情绪是深入骨子里的,哪怕背景离乡无人肯,可只要说有地,那多的是人肯来,这么一想这县尊倒还是个能干的。

    这些流民是因为遭了兵灾而逃亡,又不是天灾,粮食带不走多少,带走了不够吃,可银钱总能带着,哪怕用了些,或多或少身上都有。江阳县尊这一招倒是好计策。

    两人回了原地等了不多久,便见赵二牛他们一脸焦急的过来。

    “怎么了爹?”

    赵保国连忙迎上前问。

    “没找着人。”赵谐脸色不太好看,虽说跟爹娘感情不和睦,可爷奶却待他极好,如今消息全无,怎能不担心?

    “是不是不在这儿啊?”赵保国闻言略惊,而后镇定下来思索一会儿:“爹你别急,大伯他们跟流民不一样,本来就是江阳人,而且栓子不是跟米掌柜家的女郎订了亲吗?我猜测,可能大伯他们从山里出来后,发生村子毁了,就进城投奔米掌柜了。”

    赵二牛闻言也冷静了些,道:“倒有这个可能。”于是一行人又往城里去,没进城门就被守城的士卒拦下,问来意问身份。

    李虎在赵家差不多是管家一样了,直接就上前跟士卒打上交道,不着痕迹的把自家郎君童生的身份透露出来,又提了几嘴赵保国跟太守府的交情,当然也有夸张之处,不过唬弄一下士卒倒也足够了。

    交了入城费后便入城,赵保国县试时在米掌柜家住过,直接就带路领着人去拜访了。

    米掌柜还是十分热情,让人上茶上又上点心的,说起了赵家人的情况,在城南一座院子里安置着,,只是他虽然开着个铺子,家底也不甚丰厚,异族破城时他是躲在地窖里避过去的,只是家里的粮食基本都空了,有留存下来的几日前就没了,如今也是要买粮吃的云云。

    意思很显然了,提供住处他是提供得起的,可粮食自家已经很艰难了。

    赵保国也明白,就起身道谢:“多谢米叔庇护赵家。”粮食吗,谁家自己不够吃,还会亏了自己照顾还不算正经亲家的人?再加未来亲家的兄弟以及长辈?米掌柜能做到这样,已经足够仁义了。

第392章 汪氏() 
因着赵二牛急切,就没在米家多待,赵保国跟米掌柜寒喧了几句又心照不喧的换了个眼神,才略带歉意的告了个罪告辞。

    穷苦出身的米掌柜能在县里开上铺子,娶妻生子置下产业,不会做人交际应酬,哪里平平安安活到这岁数?自然也能理解赵家人的心情,不仅不怪罪反而招来下人带路,免得赵家一行人出宅子还路人怎么走,自收留了赵家几大家子后,他的投入可不算少,为了啥呀这是?

    不就是为了跟了日后有可能前程远大的赵家子搭上线儿吗?施恩于赵家也能让他们高看自家闺女儿几眼,日后女儿进了门儿,谁也不敢磋磨,不然风言风语都得把赵家给逼死,毕竟他米家可是对赵家有恩的,且还不是一家,而是整个赵家呢!

    这点子心思谁还能不知道了,赵保国自然也领情,甭管人家有什么样打算,到底也是帮了赵家一回,还能不记情?

    保全了性命啥都好说了。

    赵家人也苦啊,苦得话都说不出来。

    虽说异族那杀千刀的把县城可破了,可他们村儿住在犄角旮旯,要进村儿都得走小道儿,那小道还不好走,本来跟他们也没什么干系,日子照样过呢。

    可谁想到出了内贼呢?内贼还是出在他们赵家,要说也不算正经赵家人,可谁叫老五家的汪氏前岁眼皮子浅,为了那点子三瓜两枣的银子就收了个异人徒弟呢?

    结果可好倒好,银子是赚着了,这回异族一来,半人夜跑了,天明儿才发现,还以被狼给叼了呢,正想打发家里小子到处找找,异族那头的兵马就从小道上进来了。

    这一想就知道从哪儿露的风声,异族是外族,这跑到内里来,还能对哪儿哪儿都熟吗?没个奸细还能找着他们这地儿?

    再一想到现在都不见人的汪氏徒弟,几个老头儿还能琢磨不出来?这一琢磨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按说之前朝庭要捉异人时就该狠心交出去,谁教汪氏犯了倔劲儿不肯,把人偷偷藏了事后才漏了声儿,赵家人还能有啥法子?

    事情都干了现在也不能再交出去,一来汪氏包庇异人那可是大罪了,二来汪氏犯了罪,又是赵家妇,整个赵家都得被牵连,说赵家不知情人朝庭能信吗?

    这就进退两难了,除了偷摸藏着还能咋办?也不能让村里人见着了。

    这就犯下了大罪过,还不能说,眼瞧着村里的后生,一个个前俯后涌的堵在小道那儿,给村里的其它人争取躲到山里去的时间,简直是用性命在填,赵家人又怕又悔,悔的是当初不够机断,怕的是进村的道儿是从汪氏异人徒弟那儿透出去的,不等于他们赵家害了村里的这些后生?

    于是赵铭这个长房的就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把此事说出去,就当汪氏那个异人徒弟早在朝庭大肆抓捕异人时就逃了。

    还能咋办呢?再愧再悔,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把汪氏交出去也于事无补,更会让全村人恨上他们老赵家,还不如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反正赵家的口碑在村里向来还不错,等此事过去了,日后再多多补偿一番就是,不过补偿也得注意形式,免得遭人怀疑,大不了把做扇谷风车和打谷机的手艺都教出去。

    罪魁祸首是找不着了,可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汪氏,这事儿不能透出去,但汪氏也不能轻饶。

    不想想村里的后生死了多少,就是他们老赵家也出了子孙跟村里人一起去小道上拦截异族了,一去就没回来了,是死是活还用说吗?落异族手里头能有个好?

    村里老弱都躲到山里也不敢出来,直躲了七八日才壮着胆子派人出山打探风声,得知异族被败后又躲了两日,才渐渐的从山里头出来了,整个村子都被烧了,连窑里藏起来的粮食都被搬空,这可咋活?

    只能找朝庭救济了,在县城有亲戚的去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只能住流民棚了。

    赵家就投奔米掌柜去了,原来还很是忐忑,唯恐被米掌柜打出来,再悔了栓子的亲事,毕竟整个云阳村遭此大难,赵家哪里免得了?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米掌柜不是那种人呢?

    结果人米掌柜还真不是那种人,亲亲热热的迎了赵家人入府,又好生招待了,还专门把米家的宅子借了他们一座,让人收拾妥帖了住下。

    虽说粮食给得不多,可到底赵家人也知事,谁还能不缺这个了?有个遮身之所就不错了,哪还能得寸进尺要这要哪的?这脸还能不要?

    更何况人米掌柜还给赵家请了个大夫,给赵家生病受伤的妇孺延医问药的,还不正经亲家,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厚道了。

    再缺粮食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会儿子赵家几户都油尽灯枯了,哪怕再省再省,清粥度日也是要用米粮的,到现在已然饿了两日,实在受不住了就用水灌,混个水饱还更难受了。

    这城外施着粥呢,他们也不能舔着脸去领,毕竟都住城里头了,那外头施粥可是施给流民的,住在城里头的再出去领粥,不说要激怒流民,就是城门也出不去呀。

    现在可是许进不许出的时候,于是能怎么办?只能干熬着,盼着在郡城的小弟早日得消息过来救济一番。

    日子越难熬就越难受,这一难受可不得找个人发发火?找谁还用说吗?心照不宣的事儿,家里男人自然不能搁家干呆着,那得出去寻个活计,就是没工钱,能管饭也不错呀。

    女人只能在家里饿着肚子眼巴巴盼着男人下工能带吃的回来,一口两口的也不嫌弃。

    这饿得狠了心里就恨哪,恨谁还用说吗?

    自然是汪氏了。

    男人在时不能做啥,免得影响形象,可这不在了,自然得发发满腔怒火了,若不是汪氏收了那倒霉徒弟,他们村儿现在还好好的呢,赵家的几个子嗣能因为心怀愧疚跑去堵道而送了性命吗?

    那没了儿子的女眷恨不能生吃了汪氏,就是儿孙都还活着的,那也恨呀,没瞧见都饿得脱了相吗?还不是怪汪氏?

第393章 见亲() 
异族往云阳村里奔的时候,村长一得到信儿,就安排各家各户出壮丁去拦截,一家至少一个呀。赵家有五房,最后一房是赵二牛家的,可人家不住在村里了,当然出不了壮丁。

    可其它四家还在呢,又老早就分了户头,各家管各家了,要是没分,那按理说只出一个就是了。可老早分了就得一房出一个,于是除了老五赵赵惕老六赵恺,赵家老大赵愠老二赵愉老三赵怀老四赵恃都去了,结果到了就回了一个重伤垂死的老二,到了还少了条胳膊。

    另外三兄弟通通都被异族砍杀了,连收敛都没人收敛。

    赵家拢共就五房,赵二牛这房不算,其它几房子嗣本也不丰,生倒是没少生,但活下来的少呀,除病死的饿死的,没养大的,除了三房和四房活了俩,大房二房就活了个独苗苗。

    虽说孙子已经生下了,还不少,可孙子虽也疼爱,儿子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娘的哪能不心疼?媳妇儿没了依靠哪里能不恨?儿女没了爹谁还能不伤心了?

    凭啥祸事都是三房闯的,到了自家儿子却赔了性命?汪氏是老五媳妇儿,按说她闯了祸也该老五赵惕出面,结果人愣是不吭声。

    到了能咋办?该出人时,只能当哥的以身相替了,老二家的秦氏指天骂地指桑骂槐的也不顶用,老五干听不吱声儿,反正要他去送,打死也不干呢,自家媳妇儿闯了祸咋地?又不是他闯的,有本事让汪氏去呗!

    愣是把一家子人都快气吐血,能把汪氏送去吗?不说村里人咋看,就是为了汪氏那张嘴,也不能放她出去胡咧咧,结果老二去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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