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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一梦之凤鸣朝阳-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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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春如今和顾为真琴瑟和鸣,闲暇时每每感念邢夫人和凤姐待自己的种种好处,故此便和顾为真提了要回来给母亲祝寿。顾为真亦十分爱惜这个温柔美貌的嫡妻,自然要给她这个脸面。

    惜春自两房分家之后,一直是跟着迎春住在荣禧堂正室东边的耳房内,便是吃穿用度,凤姐也都是比着迎春的例给她,当真过了几年舒心日子。

    如今虽嫁了人,却依旧十分怀念先前的闺中光景。只是南安王府终究不比别家,倒也不好整日里往这边走动。今日赶上邢夫人的生辰,自然是要趁机回来散一日。

    她原想着自己回来便好,不想穆言竟也同她一道回来,倒教惜春且惊且喜。

    贾赦却心知这是南安王府欲向自家示好之意。如今南安王爷在西海沿子战事吃紧,贾琏随着大队出征,王府那边自然觉得荣国府也算一份助力。

    故而见穆言过来,便吩咐好生款待也就罢了,并不觉得受宠若惊。反教穆言觉得荣国公气度颇佳,怪道膝下儿孙都是十分出色的。再想到自家的小妻子也是才貌双全的,心里越发觉得是宁荣两府家学渊源的缘故。

    却说凤姐自迎春和惜春出嫁之后却都十分想念的,今日见她两个回来了,忙拉着问长问短。因迎春已是有了嫡子的,只拉着惜春多问了些闺房中事。

    穆言因背着个克妻的名声,房里原先并未有几房姬妾。自惜春过门之后,穆言便令那几个姬妾过别院住着,不在惜春跟前碍眼。只惜春身上不爽利的时候,他便往别院歇上两日。算来终究是宿在惜春屋里更多些,府里头那些下人倒也不敢怠慢惜春。

    凤姐道,“那些姬妾不过是些玩意,你只当心别教她们大了肚子野了心志也就是了。且你们府里终究不是寻常人家,若是没几个妾室,反教外人说你嫉妒。横竖有你伯伯哥哥们在后头,你又是色色比人强的品貌,只要你诞下嫡子,日后自然也是安稳的。”

    惜春道,“嫂子也是这么嘱咐我的。我房里几个嬷嬷和丫头都是嫂子给我的家生子,使的倒也顺手。只有个大丫头原是打小服侍过我们爷的,虽面上瞧着恭恭敬敬的,总觉得不大安分。”

    说着便拉着迎春道,“竟是二姐姐有福,不必操心这些惹人嫌的事。”

    顾为真为人端正,媳妇有孕都不肯纳妾,京里头许多人家都有所耳闻。甚至有打听顾家旁支有哪些尚未成亲的小爷,也想着将女儿嫁到顾家去。

    迎春也微红了脸,笑道,“他那性子原是冷淡的,并不肯在这些事上多浪费精神。亏得婆婆也是极大度的人,只由着他去。”

    正说着,巧姐跑过来笑道,“许久不曾和姑姑手谈了,求着姑姑指教指教罢。”

    迎春一向最疼爱这个伶俐乖巧的侄女,只笑道,“也好,叫我瞧瞧这些日子你长进了多些呢。”便和惜春笑道,“妹妹且陪着嫂子多坐会儿罢,我先过那边去。”

    她和巧姐带了丫头婆子出去了,屋里便只留了小琴和惜春跟前的入画。凤姐便道,“那个大丫头妹妹只不理会她便是。若是世孙有心抬举她,妹妹也不必拦着。若是世孙无心抬举她,妹妹也不必提着。横竖不过是个奴婢,若是和她计较反倒失了咱们的身份。便是她有些错处,只说给管家娘子教她们替你责罚也就是了。便是打死了,也不过是管事的一时失手,和你并不相干的。”

    惜春如今嫁做人妻,原先许多天真烂漫已收敛了好些。且王府里头那些主子奴才都是心有七窍的人,便是她无心这些俗务,也不得不分出精神来应付。

    听凤姐说了这篇,只觉得竟是豁然开朗,遂笑道,“嫂子说的很是。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原不值得我挂心。“

    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外头小丫头子过来请入席,两人便一道起身出去。

    待用过了饭,迎春和惜春便都各自告辞上车回府。凤姐亲自送到府门口,方转身回来。邢夫人见她面上带了些疲倦之色,便道,”今儿想来你们也累了,且都回去歇一会子罢。“

    凤姐赔笑道,”到底是太太疼我“一面向巧姐道,”前儿教人给你做了两件衣裳,昨儿已送过来了,等下我打发人给你送过来。“

    自迎春和惜春出嫁之后,邢夫人便和凤姐商议,将巧姐挪在了迎春原先住过的屋子。凤姐知她十分喜爱巧姐,故而想要留在眼前守着亲香些。况巧姐也渐渐大了,依傍着她祖母膝下几年赚个孝顺的名声,将来对她的亲事也是有好处的,自然也就应了。

    邢夫人便笑道,”可巧过两日正要带着她出门呢,到底是你想得周到。“

    巧姐也笑道,”多谢娘想着我。“一面拉着凤姐的手撒了一会子娇,才跟着邢夫人回荣禧堂去了。

    平儿见凤姐有些郁郁,便小心伺候着回屋换了衣裳,问道,“奶奶莫不是有甚么事?”

    凤姐道,“我原想着四姑娘终究是宁国府的嫡小姐,自当嫁的尊贵些,今儿竟觉得是我错了。四姑娘原是最不爱操心管事的人,如今竟也不得不理会那些俗务。倒不如二妹妹嫁个平常人家,反倒过得更自在些。”

    平儿点点头,道,“当年贵妃娘娘回来省亲的时候,也曾说过,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如今想来,说的竟十分有理。”

    凤姐道,“她当年既托生在二太太的肚子里,诸事便由不得自己了。如今看着,竟只林姑父是个明白人。嫁的尊贵些又如何,终究比不得夫妻一心,家宅安宁,方是正道。”

    平儿深以为然,默了半日道,“奶奶无需操心太过。大姐如今还小,日后她的亲事奶奶自然是能说的上话的。“

    凤姐向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今日忽然有感而发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因着自己膝下也有个心爱的闺女巧姐了。平儿跟在凤姐身边多年,这点子眼力见还是有的。

    凤姐看她一眼,道,“不单是巧姐。咱们伞闳蘸蟠罅耍庑┑览硪哺寐谈攀恰!�

    平儿心里一凛,道,“奴婢记住了。”印象凤姐有些疲倦之意,便道,“奶奶今儿忙了半日,且先歇一会子罢。晚饭我吩咐他们预备些清淡的吃食罢?”

    凤姐点点头,刚要卸下钗环,外头却有小丫头子道,“回二奶奶,薛家姨太太打发人来求见二奶奶,说是有要事呢。”

第161章() 
且说凤姐听说薛姨妈来了,便看一眼平儿,道,“我记得宝姑娘的好日子也近了,姨妈自当在家里忙碌些才是。这会子来寻我,倒有些蹊跷。”

    平儿道,“奶奶莫非忘了,昨儿芸儿媳妇进来说,芸儿在外头瞧见,说是薛大爷出去做买卖折了本,刚又回来了。奴婢想着,那原是个不省事的,只怕又有甚么事故。“

    薛蟠原是拿了本钱出去做买卖,只是这些年吃喝嫖赌惯了的性子,虽一时赌气要东山再起,待到了江南风流地,那点子志气便立时烟消云散了。

    可惜这回比不得早些年了,身边又没有几个得力的奴才狗腿帮着,在花楼里头争风吃醋的时候着实吃了些亏。待等到床头金尽壮士无颜,便只有收拾行囊回京的份儿。

    宝钗如今许给了治国公府,薛姨妈觉得脸上有了光彩,且治国公府送的聘礼也是颇丰厚,她便寻思着都添进宝钗的嫁妆里头。这样出嫁那日瞧着虽不是十里红妆,却也还过得去。只是忆起当年珍珠如土金如铁的年景,也难免有些唏嘘。

    眼瞅着宝钗的吉期就在眼前,薛姨妈在家里越发忙碌起来。虽说这样大事原是离不得薛蟠的,只薛姨妈怕他回来便要生事,也不命人给他传信。

    谁想人谋不如天谋,薛蟠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了京。进门见家里添了两个面生的丫头和婆子,薛蟠心里便生了些疑惑,再一打听妹妹竟是攀上了治国公府的高枝,却无人给自己报信,那脸便沉了下来。

    他在京里风流快活那几年,和治国公府这位三房少爷也算是同道中人,时常在青楼楚馆不期而遇。那厮性情放荡荒诞,自然不是良配。只是母亲和妹妹竟然连这样大事都想瞒着自己做了,显见得早就不拿自己当薛家人了,自己又何必管这闲事。

    薛姨妈原怕他回来生事,见他并无意理会这事,心里倒踏实了好些。况终究是自己亲生骨肉,见他出去一趟消瘦了好些,也觉得有些心疼。虽是亏折了本钱,只是做买卖自然有输赢的,他又不是做惯了的,头一回亏了银子也是情理中事。

    当日金桂之事,虽是薛蟠失手,可也是为了替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争气。这么想着,薛姨妈便觉得心又软了些,便拿出银子来命人多采买些补身子的食材药材,教儿子好生将养身子,待宝钗出嫁那日才好背着宝钗送上花轿。

    薛蟠也知妹妹嫁进治国公府与自己是有些助益的,故此也无心生事,只每日出去胡乱走走也就罢了。谁知这日在外头竟遇见了柳湘莲并秦钟。

    秦钟原先自薛蟠手里得了许多好处,后头又奉承服侍了北静王数日,也攒下了不少家当。他又是个知情识趣的,见北静王待自己有些厌倦之意,便趁势提出从此相忘于江湖等语。北静王见他并不倚仗着昔日情分纠缠不休,反倒又给了他一笔安家银子。

    故此小秦相公如今也算是家资颇丰了。他和柳湘莲原有旧,如今万事无忧,自然越发情投意合。秦钟便好生修葺了自己旧宅,两人搬至一处住的十分逍遥快活。

    这日可巧秦钟欲出门买几部新书,柳湘莲便陪着他一道出门,不想却和薛蟠走了个对面。

    薛蟠自家里频频出事之后,便不大在外头走动,故而这两年竟不曾见过秦钟。这日乍一瞧见这两个人,蓦然便想起了许多旧事,再瞧着这两个如今锦衣华服,竟是过得比自己还要得意许多,那心便和醋汁子拧出来似得。再瞧着秦钟长大了几岁,越发出落的风姿不俗,比扬州的那些小倌也不遑多让,越发忆起当年,只恨不得鸳梦重温,心里更有些不甘。

    薛家如今大不如前,秦钟和柳湘莲自然也是深知的。当日秦钟和薛蟠也算有些纠葛,柳湘莲心里总是存了些膈应。今日见了故只做不在意,拉着秦钟的衣袖便要各自走开。

    不想薛蟠却笑着迎上来,定要拉着这两个去吃酒叙旧。柳湘莲原就有些不耐,且并无心和他结交,当下即回绝了。只薛蟠原不是心思细致的人,也并不擅于查颜辨色,自是不懂得知难而退,反硬要做东请客,说话间竟拉拉扯扯起来,终教柳湘莲翻了脸,两下里不欢而散。

    薛蟠怏怏不乐回了自家院里,心里却越发惦记秦钟起来。只想着当日自己手里宽松的时候,这小秦相公待自己也是有几分情谊的,如今这般生疏,若想再续前缘,怕是要送些金贵东西方能成事。

    可惜薛家如今那些能入眼的好东西,都被薛姨妈添进了宝钗的嫁妆单子里头。薛姨妈因想着治国公府好歹也算大家子,只怕宝钗的嫁妆简薄了遭人耻笑,只连自己有余的那些头面都添了进去。且因着薛蟠原先干的那些事儿,只怕他故态复萌,只将这些东西都锁进了自己的私库,钥匙随身带着,薛蟠竟连边都摸不着。

    河狭水急,人急智生。薛蟠逼的没法,便想出一条计策来。只在薛姨妈夜里备着润喉的茶水里下了些蒙汗药,待夜阑人静之后便溜入薛姨妈的屋里偷了钥匙,自去库房取了些值钱的物件并一匣子金锭子,随后又将钥匙送回原处,端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想事有凑巧,第二日薛姨妈因想着吉期将近,便又去库里查点这些备嫁之物。一点之下,马家送来的聘礼里头竟少了一匣子金锭子,原先自己好容易留下来的几样金贵物件也不翼而飞。

    当下薛姨妈便大吃一惊只当家里进了贼了,忙去寻宝钗,只嚷着要报官。宝钗却是个精细的,进来瞧了一圈,向薛姨妈道,“门窗都锁的好好的,哪里是进贼的模样?且若是真的进了贼了,又岂止只搬那些东西?只怕要搬空了才算完。依我看,竟是咱们自家的毛病了。”

    薛姨妈急道,“哪有这等事。钥匙是我亲拿着的,如今家里头只这两个小丫头并两个婆子,又不是在我跟前贴身伺候的,且这屋子在我的卧房后头,若是有点动静,我竟是听不着的么。”

    说到这里蓦地一惊,也顾不得别的,只往薛蟠房里寻薛蟠说话。不想薛蟠却不在房里了。可巧家里的婆子过来,道,“大爷今儿一早便拿了个包袱出去了,再不曾见他回来的。”

    薛姨妈越发起了疑心,只在薛蟠房里细细搜检了一回,果然搜出了一对翡翠玉瓶,正是库里不见的东西。再要细细翻找,却寻不见别的了。薛姨妈只气得浑身乱战,却又不敢吵嚷,只怕被下人们听见了出去乱嚼舌头,便只搂着宝钗哭了一回,道,“我的儿,这些都是你嫁妆单子里头的东西,如今竟没了,到时候可拿什么补呢?竟是我上辈子造了业障,才能养出这么混账的种子来,竟要连累你道甚么时候才完?”

    说着便越发哭起来。宝钗心里虽也是且惊且怒,终比薛姨妈稳得住些,忙扶着薛姨妈道,“娘且慢哭。哥哥这里并未收拾行装,素日出门必带的那些东西也都在,想来并非是走了,且等他回来再问他不迟。“

    薛姨妈便在屋里细瞧了瞧,果然衣裳行李甚么的都未动分毫,了一对翡翠玉瓶,正是库里不见的东西。再要细细翻找,却寻不见别的了。薛姨妈只气得浑身乱战,却又不敢吵嚷,只怕被下人们听见了出去乱嚼舌头,便只搂着宝钗哭了一回,道,“我的儿,这些都是你嫁妆单子里头的东西,如今竟没了,到时候可拿什么补呢?竟是我上辈子造了业障,才能养出这么混账的种子来,竟要连累你道甚么时候才完?”

    说着便越发哭起来。宝钗心里虽也是且惊且怒,终比薛姨妈稳得住些,忙扶着薛姨妈道,“娘且慢哭。哥哥这里并未收拾行装,素日出门必带的那些东西也都在,想来并非是走了,且等他回来再问他不迟。“

    薛姨妈便在屋里细瞧了瞧,果然衣裳行李甚么的好好的放在那里,不像是要私自离家的情状,心里方觉得安定了一点,便发狠道,“待他回来看我如何问他!”

    不想等了一日薛蟠也未归家。薛姨妈想着他在外头吃花酒吃多了夜不归宿也是有的,只恨如今家里头并无个小厮跟着他,连个报信的人竟也摸不着。

    待等到第二日天色渐晚,薛姨妈方觉得有些焦急起来,和宝钗说道,“他那性子原是有些鲁莽,如今手里头有了金子,只怕径自离京了也未可知。咱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法子,倒要出去寻他才是。”

    宝钗心里也起了疑惑,只道,“娘虑得是。只咱们家里头如今并无人手,却从何处找来?”

    薛姨妈想了半日道,“你姨娘和姨爹是不中用的。贾府里头,你琏二哥和五城兵马司那些人向来十分亲厚,如今他虽不在京里,那边老爷却也是说得上话的。说不得我去求求凤丫头罢。”

    宝钗思之再三,也并无别的法子。她是个心思细致的人,这两年总是觉得凤姐待自家颇为生疏,只不愿在母亲跟前说破罢了。只是如今母舅王子腾常年不在京里,旁的亲戚也生分了许多,竟只有贾府这边还有些走动,便由着薛姨妈自去了。

    且说薛姨妈见了凤姐,也顾着家丑不可外扬,并不说薛蟠携银私逃种种作为,只说薛蟠头一日侵早出门,竟是再无音信,只好来求凤姐帮着在外头查访一下薛蟠的去处。

    凤姐是何等有眼色的人,只觑着薛姨妈神色里透着惊惶恼怒,便知里头必定有事。往常薛蟠在外头十天半月的不回府亦是常事,也不见薛姨妈这般焦急。且言语间只说不欲闹得人尽皆知,只要悄悄的将人寻回来便罢,……怕是薛大傻子又干了甚么丢人事也未可知。

    因低头想了一刻,方笑道,“姨妈且安心家去。说不得我求着我们老爷帮着在外头悄悄的托人找一找罢。若是得了信儿,我自打发人去给姨妈传话。”

    薛姨妈见她应承,便略略的放了一点心,又虑着怕宝钗在家里劳心,忙忙的告辞自回家去了。

    凤姐便命小丫头子传林之孝家的和旺儿家的进来,粗粗的对她两个说了此事,笑道,“我知道你们两家在外头都是有些门路的,不过是寻个人罢了,想来也非难事。姨妈亲自来求了我,只怕闹大了,你们行事也仔细些,且先不要声张。“又向林之孝家的道,”芸儿素日是个能干的,你也莫忘了和他提一提此事。“

    两个答应着自去干事。平儿因说道,“只怕是薛大傻子竟在哪里乐不思蜀了也未可知。“凤姐笑道,”却也难说。我瞧着姨妈那脸色,表哥必是干了不可说的事体,我倒不好袖手旁观了。“

    说的平儿小琴都跟着笑了。

    谁知一帮子人在外头翻腾寻了两日,竟是音信全无。薛姨妈也顾不得遮掩家丑了,和凤姐商议着必得求了衙门里头帮着寻人方好。

    说来那些捕快竟是有些真本事的,又有荣国府的脸面,不过一日便查了些蛛丝马迹出来。第二日便在城外头的乱葬岗子里头刨了一座新坟,里头芦席卷着的赫然便是薛蟠的尸首。

第162章() 
书接上回。且说薛姨妈原只想着薛蟠不过是手里有了金子出去花销,满心盘算着将他寻回来之后如何处置他。孰料这番儿子竟是连命都丢在了外头。因着宝钗是未出阁的闺女不好抛头露面,衙门里头便是薛姨妈带了两个婆子去认尸。

    那两个差役来薛家的时候,只说有些公干要请薛姨妈过衙走一趟,并未多说别的。薛姨妈虽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未曾想到掀开白布瞧见的竟是自己儿子的尸首,当下便直直的晕厥了过去。两个婆子掐人中捏手脚没死没活的才弄醒了过来,只看了两眼便又晕了过去。末了只得雇了一乘小轿抬回薛家。

    宝钗自母亲出门之后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待见着薛姨妈被抬了回来,再听同去的婆子细细说了原委;只觉得入雷轰电掣一般,立时也晕了过去。

    她原是过两日便要出嫁大喜的,这个节骨眼上死了胞兄,当真是大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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