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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也知秋桐素日里时常在贾琏跟前卖弄风情,心里早就恨得牙根痒痒。如今凤姐和贾琏鸾凤和鸣,她能分到的宠爱本就所剩无几,岂能容忍再来一个姨娘。
只是凤姐得知之后没事人一般不动声色,她也不好越庖代徂。亏得今日有旺儿家的提了此事,倒教平儿也放了心中大石。见旺儿家的出去了,便问道,“ 奶奶可要此刻过去太太那边?”
凤姐侧过脸扫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是甚么要紧事,也值得我们专意跑一趟不成?待明儿请安的时候提一句也就罢了。”
平儿服侍凤姐并非一日,见她露出如斯笑容,便知自己那些小心思必定被主子瞧了出来,不觉红了脸低下头不再开口。
第二日一大早凤姐和邢夫人先去给贾母请了安,又服侍她进了八抬大轿,一众丫鬟婆子围着进宫给元春请安。
自从贾环之事出了之后,贾母进宫便并不会同王夫人一道。邢夫人见二房越发失了老太太欢心,自然乐见其成,见贾母今日又是独自进宫,便不由得笑容满面。
凤姐扶着婆婆回了荣禧堂,见跟前并无外人,便趁势和她提起秋桐之事,说毕笑道,“若是我那屋里的丫头,我也就应了。只是她却是老爷屋里的人,媳妇不敢就应了旺嫂子,就想着来讨太太的示下。”
旺儿夫妻是凤姐的陪房,这几年尽心竭力的在府里办事,见了邢夫人总是毕恭毕敬 ,比起先前赖家单家那些奴才不知好使了多少。
相比而言,秋桐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丫头,素日里在自己身边也不算忠心可靠,偏又生得有三五分狐媚姿色,虽说贾赦如今顾不上这几个小妖精,难保过些时日不会故态复萌。能藉着这样的由头 打发出去 ,邢夫人求之不得。
故而听凤姐说完,邢夫人便笑道,“ 这是极好的事,我自然也是肯的。 ”
凤姐早知如此,笑着告退回屋,便命小红出去和旺儿家的说,只管请媒人去秋桐家里提亲。
秋桐乃是家生子,娘家姓廖。爹娘都在二门外做些粗使活计,素日里家里门可罗雀,却不想来管家竟打发人提亲,倒吃了一惊。
只是素日早闻得旺儿之子酗酒赌博,而且容颜丑陋,一技不知,只怕自家女儿有些不肯,故此秋桐之母 便不敢满口应承,只说过两日再回话。谁知邢夫人早命了两个婆子将秋桐送了出来,又额外赏了二十两银子做嫁妆。
凤姐听了旺儿家的回话,便命人唤了秋桐之母进来亲自说媒 。 那秋桐之母满心纵不愿意,见凤姐亲自和他说,何等体面,便心不由意的满口应了出去。凤姐见她应了,便又额外赏了两件首饰,只当是给旺儿涨些脸面罢了。秋桐纵使满心不悦意,却也知道开罪不起太太和二奶奶,且母亲已然应了,只得垂头丧气等着来家迎娶。
如今林之孝和旺儿同在凤姐手下办事,只要旺儿那不成器的儿子没相中自家的闺女,林之孝夫妻自然情愿帮他家一把。故而这回林之孝非但没在贾琏跟前上眼药,反倒和自己媳妇提了一句,教自家媳妇严令那些婆子不许背后议论旺儿家那小子的不是。
旺儿家的进来谢恩时,可巧贾琏也在屋里,听说定了老爷屋里的丫鬟秋桐,便和凤姐笑道,“你如今越发爱管这些闲事了。”
凤姐见他并不在意,便道,“ 好歹也是我的陪房,开口求了我,我难道不帮着说话的不成。况且他们家里的光景颇过得去,那丫头嫁过去也不算委屈了。”
这几年旺儿在外头虽说不再弄那些放贷之事,却帮着照顾着几处庄子和几处铺子,单是庄子上每年就能分给他若干银子,再加上那些明的暗的进项,说是小富之家也不为过。贾琏也略知一二,点头笑道,“你说的自然是正理,想来那丫头也是有些福气的。”
次日乃是探春的寿日,元春一早便打发了两个小太监送了几件顽器。合家皆有寿仪,自不必说。因贾母命凤姐派人过去相请,王夫人不得已也带了李纨过来坐席。
凤姐见元春今年偏肯想着给探春体面,心里也有些知觉,只怕是老太太昨日进宫说了甚么。如今元春在宫里日渐式微,自是巴不得自己的亲妹子在外面做一助力,抬举探春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她却不知探春如今早已和王夫人离了心,纵使抬举起来,未必就能从中渔利。
因着终究只是姑娘家庆生,排场也未铺排的太过,只在荣庆堂内院中搭了家常小巧戏台,又在上房排了几席家宴酒席。 点戏时,贾母一定先叫探春点。探春推让一遍无法,只得揣摩老太太爱热闹戏文的心思,点了一折《西游记》。
果然贾母甚是喜欢,只和邢夫人王夫人说道,“我瞧着这三丫头行事做人处处妥帖,倒是个有大造化的。”
第141章()
书接上回。听贾母夸赞探春;邢夫人并不肯放过嘲讽二房的机会,便顺着说道,“三姑娘如今在老太太身边;自然是老太太教导有方了。”
言外之意自然是王夫人教导无方。论起心机涵养;自然是王夫人更胜一筹;故而面不改色微微笑道,“ 她们姐妹都在老太太跟前养大的,说起来倒是三丫头更老成些。”
迎春绵软,惜春稚嫩;论起来确是探春面面俱到,老成持重。邢夫人一时反驳不得;心里便有些不快;不觉微微沉下脸来。
凤姐在一旁看得分明;只做不知,看着戏台上笑道,“ 老祖宗快瞧,那群小猴子活蹦乱跳的,倒似真的一般。”
贾母惯是爱看热闹戏文的,一听这话便忙看戏,邢王梁文夫人也就各自收了话,一同坐着看戏。
方才那几句话,探春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如今她跟在老太太住在大房这边,这边太太又拿着迎春当眼珠一般看待,二太太偏要拿她压派迎春和惜春,可不是架着自己在火上烤么,亏得凤姐拿话隔开了。
只是比起她待姨娘和环儿那些手段 ,不过是说这几句话,待自己倒算的仁善了。 这么想着,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也跟着老太太一道笑呵呵的看戏。
至晚散时,凤姐方回了自家院子,外头便有旺儿家的求见,说道,“东府里珍大奶奶的妹子没了。”
凤姐和平儿都吃一惊。凤姐便问道,“你珍大奶奶两个妹子,你倒说得是哪一个?”
旺儿家的道,“就是嫁进薛家的那位尤姨娘。”
算起日子来,这几日正该是尤二姐的产期。故而方才凤姐只当是尤二姐那边出了变故,却不想是那个尤三姐,便道,“好端端的怎的没了?”
旺儿家的道,“小的也是刚得了消息,说是吃错了东西死的,薛家如今乱作一团,珍大奶奶那边也都过去了,方才薛姨太太打发人来求着二爷过去帮着瞧瞧。”
凤姐道,“偏生你二爷今儿尚未回来。昨儿恍惚听说今儿是他们衙门里头谁家出头请客,也不知去哪里吃酒去了。你且出去和那人说,待你二爷回来了,必教他过去的。”
旺儿家的会意,告退出去。
时候不长外头贾琏便回来了。凤姐和平儿迎上去替他换了衣裳,又和他说起方才旺儿家的所禀之事。
贾琏皱眉道,“薛大傻子不长进,薛家如今虽说顶着皇商的名头,宫里那些供奉买卖哪里轮得到他家,早就被那几家瓜分干净了。何况他先头又得罪了忠顺王府里头的人,谁肯帮扶他家。便是二太太和王大人,也都避之不及。偏又想起我来了。亏得你心思转的快,替我撒了个谎躲过去了。”
凤姐道,“我知你必是不爱过去趟他家的浑水,故此自作主张撒了个谎 。二爷不怪罪我就是天恩了,哪里还敢当你老人家的夸赞。”
说的平儿在一旁噗嗤笑了。贾琏便笑道,“你们两个得闲便拿我取笑,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一面在炕沿上坐下,命平儿上茶。
凤姐便道,“去把前儿林妹妹打发人送过来那点子明前茶拿出来,给你二爷尝尝。”
平儿依言洗了手,半日泡了两盏茶 端进来。贾琏接了一盏,掀开盖子品了一口道,“果然是一等一的好茶,倒不早拿出来。”
凤姐也拿过一盏来,笑道,“你这些时日忙的慌慌张张的 ,若是早拿出来,也不过是牛嚼牡丹糟蹋了这点子好茶叶。今儿回来的倒早些,想是闲下来了的?”
贾琏便点点头,正欲说话,外头却听小琴道,“回二爷二奶奶,来大娘又来了。”
凤姐便命进来。旺儿家的进来先给贾琏请了安,方道,“回二爷二奶奶,方才旺儿已经命人打听清楚了,那尤姨娘是被薛家大奶奶身边的通房丫头下药弄死的,如今珍大奶奶已经告了官了,两家正预备打官司呢。”
贾琏差点被茶水呛住,忙放了茶盏咳了两声。凤姐虽也有些讶异,细想想倒像是金桂的手笔,便道,“真是最毒妇人心了,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她也下得去手。罢了,既然如此二爷越发不必过去了,明日只管依旧出门便是。两边都是亲戚,只好装个不知道罢。”
一面向旺儿家的道,“你也管好咱们这边的奴才,不许议论此事。 横竖和咱们不相干的。”
旺儿家的忙道,“二奶奶放心,就连小的也通不知道这事的。”一面告退出去。
且说金桂一气之下带了宝蟾回了夏家小住,薛蟠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如今被金桂宝蟾尤三姐这几个娇惯的炕上之事越发野了心,香菱那木头一般的岂能如意,于是才紧着把尤三姐接了回去。
三姐天生一张利口,枕边衾里,把金桂此番撒手回夏家说的千般万般的不堪。薛蟠原就对金桂的作为十分不满,又有三姐在耳边吹风, 便和薛姨妈提出要休妻再把三姐扶正。
如今家道中落,媳妇偏又自顾自的回娘家去,薛姨妈也是有些不快。只是薛家虽是商户,终究也是紫薇舍人之后,妾乃贱流,纵使休了金桂,也不能扶正尤三姐。何况薛家如今青黄不接,正指望着夏家伸手相帮,岂能休妻。
好在薛姨妈也是有成算的人,悄悄打发自己的心腹婆子去夏家走了一趟,只命她把三姐那些算计都说给金桂母女知道。
金桂虽说赌气回了娘家,终究新婚燕尔之时,对薛蟠还是有些留恋不舍之意。原指望那薛蟠上门来曲意奉承陪尽小心,便给他个脸面回薛家去,谁知薛蟠竟连门也不曾踏到,直截去把那姓尤的狐媚子接了回去双宿双栖,竟然还打算要休了自己给她扶正。
是可忍孰不可忍。金桂也顾不得母亲原先劝导自己那些话,命宝蟾草草打点了东西,急急赶回了薛家去。
薛蟠没想到这主仆两个不声不响的又回来了,倒是微微吃了一惊。只是金桂此番委实已然伤了薛大爷的脸面,一时半刻倒不想再去她那房里,依旧每日只和尤三姐一处胡缠。
自从他在外头一口气把薛家的产业赌没了十之□□,薛姨妈便不许他再沾手薛家剩下的那两件铺面,只交给薛蝌打理。家里的银子也都不许经他的手,只怕又被他拿出去赌的精光。薛大爷手里没了闲钱,原先跟在身边的那些清客长随之流的自然都风流云散,一个人出门又觉得无趣,便成日里只在家里厮混。
他在家里厮混也罢了,偏生只和尤三姐一处,由着她每日里收拾的美人一般的模样,两人一道在花园里赏花观景,教那些下人都瞧见大爷如今只宠着尤姨娘,背地里议论纷纷。
且尤三姐这日有些恶心呕吐之状,请了大夫一瞧,说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如今薛蟠膝下空虚,薛姨妈自然十分喜悦,薛蟠更是喜出望外,每日里命人炖了补汤给三姐补身。
金桂得知三姐有了身孕,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辗转一夜不曾阖眼,想出一条主意来。
王子腾夫人如今对薛蟠虽说渐渐疏远,可薛蟠终究是王家的外甥,赶上自家舅母身子不适,还是要过去请安一番算尽了礼数。 谁知他从王家出来便见自家小厮急匆匆赶来,说是尤姨娘腹痛如绞,只怕不大好。
待薛蟠请了大夫回府瞧时,三姐已然是香消玉殒回天乏术,且七窍内且有血出,瞧着狰狞凄厉无比。薛姨妈和宝钗闻讯赶来,都几乎不曾吓死,又想着此事终究隐瞒不住,只得打发人即刻去宁国府给尤氏送信。
尤氏虽说一向瞧不上这个妹子的所作所为,终究算是尤家的姐妹,万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故而立刻回了贾珍,只带着贾蓉和贾蔷两个过来薛家这边。
只见三姐满面黑血,直挺挺死在床上,哪有以往半分的绝色风情。尤氏先是唬了一跳,继而便大哭起来。贾蓉当初也是和这位三姨娘嬉闹过得,虽论不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却也有几分旧情,见她死的如此凄惨,不由分说便命人报了官。
里头这些人都只顾着闹哄哄的哭着,待回过神来衙门里的人已然到了。薛姨妈只怕这样的事传出去落人褒贬,原想着和尤氏说些和软的话,一床锦被遮盖过去,谁想外头已先报了官。
那些做公的岂有良善之辈,进来便先押了府里的丫头婆子,挨个问话。果然问到宝蟾的时候见她行止慌张,便声色俱厉的恐吓了几句。
宝蟾吓得肝胆俱裂,跪下招认自己受了金桂指使,故意去厨房里要汤要水,趁便在尤三姐的补汤炖盅里下了一包砒霜。因着那补汤本就浓稠,下了药三姐也分辨不出,自然就尽数喝了下去。可怜她虽说利害,终究敌不过金桂心机险毒,白送了一条小命。
谁知金桂压根不认此事,反倒大呼冤枉,只说是宝蟾自家里嫉恨三姐独占宠爱,才做出这样没脸下作的事来。又扑在薛蟠身上哭的泪人一般,反教薛蟠也心软了许多。
她终究是薛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薛姨妈哪里肯教她抛头露面在公堂上被人耻笑,虽说心里也不信这话,却不得不命薛蝌在外头塞了许多银子给那些公差,求着他们草草了结了此案 。
第142章()
王夫人也听说了薛家之事。因着如今和薛姨妈生分了好些;不肯亲自过去;只打发了周瑞家的过去瞧了瞧;送了二十两银子也就罢了。
邢夫人听凤姐禀告了此事,倒是吃了一惊;旋即冷笑道,“一个通房丫头竟如此大胆。到底是商贾人家;容得下人放肆到如此。”
她那些年被二房压了一头,早就对王夫人恨之入骨。薛姨妈又是王夫人的妹子,自然是恨屋及乌。听闻她家出事,恨不得拍手称快。只是面上功夫总归要做;何况死的还是东府尤氏的妹子;也打发婆子去送了二十两银子吊唁。
凤姐早就打听的十分备细,知道宝蟾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尤氏和贾蓉贾蔷都是聪明人;既然肯糊涂了结了此事 ,必定是从薛家拿了实打实的好处。想来薛家行商数十年,库里存些稀罕物件也是平常事,打点完了刑部再打点东府,只怕银子也花的流水一般。可怜那尤三姐自负风流标志,死的这般窝囊,不过也算她咎由自取,和自己毫不相干。
过了两日便听说尤二姐因着妹子之死太过伤心以致早产,诞下一个不足月的男胎来。只是那胎儿落草不足两日便断了气,只哭的尤二姐死去活来。
尤氏和凤姐说完,又叹了口气,道,“那日我请了大夫给她瞧了,那大夫说她此番生产弄坏了身子,只怕是再难受孕。我只怕她得知此事太过伤心,只命人不许告诉她。只是纸里包不住火,长此以往,只怕那张家对她诸多不满。”
凤姐见她虽然如此叹息,眼里却是十分淡漠,便知这两个妹子的死活,并不放在她心上。若不是贾珍因着红蜻之事疏远了尤氏母女三个,只怕她那两个妹子迟早也能在宁国府有一席之地,也难怪尤氏心存芥蒂。
便淡淡道,“她们姐妹情深,嫂子也不必太过伤怀。我只是可怜姨妈,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只怕越发一日不如一日了。”
尤氏自然记得她原是薛王氏的内侄女。只是这几年凤姐只为了自家筹谋打算,外头那些亲戚情分也未必放在心上。此刻见她矫情,不觉笑道,“你若是十分过意不去,多送几两银子过去也就是了,何必在我跟前做这些样儿。”
凤姐道 ,“两位太太都送了二十两,我哪里敢和太太们比肩。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有夏家的银子帮着,想来姨妈且还能支应,我何必去锦上添花。”
忽然想起这句话还是前世刘姥姥第一番来打秋风时说过的,不觉微微一笑。
尤氏嗤的笑了一声,正待说话,外头却有小琴匆匆进来道,“方才外头有人来说,宫里头有位老太妃薨了。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圣人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凤姐记得前世也有此事,故此并不大吃惊。且贾琏如今偏是个从五品,自己也算不得诰命,不过是一年内不得宴饮罢了。横竖迎春的亲事定在秋冬,还差了好几个月,这位老太妃之死与自己并无什么妨碍。
只是贾母并邢王两位夫人兼着尤氏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
如此一来东府里便没人照顾,贾珍便打发人求了凤姐, 帮着协理宁荣两处事体。 凤姐推辞不得便应了,每日说不得过去半日帮着料理那些琐事。只忙的茶饭也没工夫吃得,坐卧不得清净。 刚到了宁府,荣府的人又跟到宁府;既回到荣府,宁府的人又找到荣府。
忙了两日凤姐便有些疲倦之色,只等着未正邢夫人回来和她商议定了,依旧教迎春和探春两个在议事厅那边帮着料理些不要紧的杂事,又打发平儿过去坐镇帮着,倒也十分妥当。自己每日只带了小琴小红两个过去东府料理半日,再回来用晌午饭。
当下荣宁两处主人既如此不暇,并两处执事人等,或有人跟随入朝的,或有朝外照理下处事务的,又有先跴踏下处的,也都各各忙乱。凤姐早吩咐了林之孝和旺儿两家,或有偷安,或乘隙结党,或是与权暂执事者窃弄威福的,只管一顿板子打出去,不必看谁的脸面。因此那些奴才们倒也并不敢太过惫懒生事,倒比前世安分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