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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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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哪怕年少时候,秦王曾经是穆槿宁心仪之人,李煊也仿佛看得到,秦昊尧的冷漠残忍加注在穆槿宁的身上,让她又爱又恨多么痛苦……

+人+不过,他绝不会将心中的秘密泄露出去。如今整个皇宫,除了皇帝跟他,就再无人知晓穆槿宁是被送到何处去。

+书+他真希望穆槿宁一辈子都不会被秦王找到踪迹,这样至少她可以在没有指责的北国,活的洒脱一些。

+屋+若这便是当下,他唯一能为穆槿宁做的事。

跟随着宫女朝前走,穆槿宁缓缓抬起眼眸来,这座宫殿是她头一回来,有了佑爵的首肯,她不必去跟皇后请安行礼,更不必总是要看刘皇后的脸色。

“坐吧,本宫听说你水土不服,吃不惯北国的东西,殿下体贴关心你,吩咐厨子专门给你做了跟大圣王朝相似的口味。不过你既然嫁到北国来了,也不能总是让殿下为你着想,你也该学着如何适应新的地方,你说本宫说的对么?”

刘皇后已经坐在偌大圆桌的面前,她跟任何一日一样,精心装扮,宝蓝色的华服衬托的她雍然华贵,驻颜有术让她看来愈发年轻明艳。

还不等穆槿宁坐下,她便已经给了一个下马威。

穆槿宁的目光,淡淡落在圆桌上,北国的馒头,羊肉羹,新鲜牛奶,摆放了满满一桌。

“你还没吃早膳,来尝尝看。”刘皇后挽唇一笑,亲近的判若两人。

她坐在圆桌旁,刚刚坐下,端起那一碗羊肉羹,还未尝到,那浓烈的膻味,已然让她体内泛出浓烈的酸味,她眉头轻蹙,哪怕并不言语,这一个神情,已然让刘皇后眼神一沉,笑意敛去,冷着脸笑道。

“你来北国都多少天了,居然还不合胃口?本宫这儿的羊肉羹,可不是别的宫里能够喝到的,里面加了最上乘的滋补药方,每日不间断,一年之内便会见到效果。”

穆槿宁闻言,心中更加浮现出异样的情绪,突地想到宝月公主曾经说过的,刘皇后为了永葆年轻什么偏方都敢试,几近疯狂。她以汤匙轻轻搅动,这一碗羊肉羹之内,有煮的半红的羊肉,有一些甘草,还有……一只有几条腿的东西,她甚至不曾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蝎子,还是别的。她顿时血色全无,恶心欲呕,只是强压着不让自己如此失态。

“不想吃?”刘皇后无声冷笑,穆槿宁方才的举止,说明这个人小心谨慎,并不鲁莽愚笨,但也正因为她的无言拒绝,更让她怒火中烧。

“我并没有习惯喝药膳,还望皇后娘娘理解。”穆槿宁垂下双手,神色淡然。别说她并不饥肠辘辘,哪怕她饿极了,也不愿喝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她当然清楚女子爱美,想要保住红颜也未尝不可,只是到了刘皇后这样的程度,几乎是丧心病狂了。

哪怕再美丽,也只会让人觉得可怕。

“是啊,你有很好的资本,不喝就不喝吧。”刘皇后仿佛格外释怀,不曾斤斤计较,红唇含笑,她自如地将一碗鲜牛奶喝下,以丝帕轻轻擦拭丰润双唇。猝然之间,眼底没有任何的笑意,冷若冰霜,话锋一转,满是凌厉。“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殿下是因为你美丽才多看你几眼?你只是年轻……但女人,红颜必将逝去,只是早晚的问题。”

穆槿宁眼神一暗再暗,刘皇后来找她,果然是因为昨夜佑爵在她身边过夜的事,佑爵维护她为她说话刘皇后都会不快,更别提她误以为佑爵宠幸了自己,更是当做天塌下来的大事了。

“花开花败,潮起潮落,都是世间的常理,人也如此,年轻的时候光鲜美丽,老去的时候就该枯朽黯然,若一如既往年轻美丽,充满活力,才是可怕。”她默默望着刘皇后妖娆的姿容,一想到这些年来她便是因为四处搜寻可以不老的秘方才会如此年轻,她便无法压抑内心古怪的抵触,她轻声细语,唯独说话的口吻却坚决从容。“若是老去颓然便会被抛弃忽视,到时候我也无话可说。”

刘皇后闻言,唇边的笑意无声消逝,像穆槿宁这般有胆识的女人,哪怕只身在北国皇宫,她也不曾虚以委蛇,趋炎附势。

“有人说过你很自信吗?”刘皇后缓步来到穆槿宁的面前,腰际贴合着桌缘,她缓缓俯下身子,一手覆上穆槿宁的面颊,话锋一转,语笑嫣然。“或者也可说是倔强?”

她手下的肌肤,吹弹击破,雪白细腻,光洁无瑕,她不禁有些许感慨,她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娇嫩雅致。

不等穆槿宁开口,她的手腕一转,蓦地扬起到半空,就在穆槿宁以为她要掌掴自己的时候,她的手掌却突地停在离穆槿宁面容只有一寸的地方,刘皇后望着那沉寂清澈的眼眸,心中的嫉妒,却仿佛一张网网罗住她整个身躯,让她的身心都动弹不得,她从看到穆槿宁的第一眼,就痛恨那一双眼睛。

她从不认为这世间有任何一个女人的容貌,胜过她,哪怕是面对穆槿宁也是如此。她只是不愿看到那过分清澈的眼神,清澈的仿佛一眼便能洞穿她所有的想法和情绪。

“你便是用这张脸而狐媚殿下的么?”

刘皇后微微眯起眼眸,细细审视着穆槿宁的脸,她的指腹无声划过穆槿宁的柳眉,穆槿宁避开了,她愈发不悦,蓦地再无任何耐性,扬声道。“信不信本宫划花你的脸?”

穆槿宁猝然起身,刘皇后看得出她的防备和谨慎,她的言语近乎癫狂,虚虚实实,让穆槿宁愈发无法摸清刘皇后的性情。

“本宫提醒过你,但你偏偏不听。你以为只要被太子宠幸了,你无疑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甚至还暗自想着要早些怀上太子的骨肉,便能当上皇后,从此以后在北国作威作福。”

刘皇后伸出手扶了扶自己柔然的鬓角,正在穆槿宁垂眸的那一瞬,一道金光隐没在她的手掌之中,她垂下右手,沉笑道。

“本宫太了解你们了——”她倾身向前,红唇上扬的弧度,却也显得敷衍,笑容并不温和。

穆槿宁挑眉看她,语气狐疑不解:“我们?”

刘皇后眼眸一转,笑声清冷,仿佛她们在她眼底,都是不值一提的蝼蚁。“跟你一样的,本宫以前处理过不少人,有的是卑贱的下女,有的是宫中的舞姬,也有大户人家的女儿,但你们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皇后娘娘当真觉得我跟她们是一样的么?”穆槿宁的眼神一热,她轻笑出声,眼前的刘皇后一定是怒极攻心,让她根本被佑爵的伎俩蒙蔽了双眼,根本不曾察觉佑爵不过是做戏而已。

穆槿宁的笑,却宛若火上加油,刘皇后面色一沉,一把扼住她的纤细脖颈,逼得她只能半仰着头,脖子上白皙肌肤之下青筋毕露。

一道金色的锐光,突地逼到穆槿宁的眼尖,她呼吸一滞,这是刘皇后头上的一支尖利金钗,此刻已然落在她的脸上。

她睁大双目,如临大敌,仿佛更深一寸,就要戳入她的眼珠之内,一道血腥的味道,似乎从眼眶周遭,无声涌入她的口鼻之内。

……

正文 161 崇宁破相

望着穆槿宁血色尽失的面孔,刘皇后柔软的力道,握在那一只金钗之上,她噙着笑意任由金钗的尖端在穆槿宁的脸上游走徘徊,冰冷的寒意,从雪嫩肌肤之上,飞快渗入她的皮肉,让她不寒而栗。

“先从哪里下手好呢?”刘皇后突地加重力道,金钗的尖端停留在穆槿宁的面颊上,她悠然说下,血珠渐渐涌出,她笑着正欲狠狠拉开一道口子,眼神宛若癫狂恶魔。“如果你鲜血淋漓被殿下发现,你猜猜看,殿下还会对你那么上心吗?”

“你可以毁掉她的脸。”

门被大力踹开,男人冰冷的嗓音传来,佑爵冷眼望着眼前的景象,若是再晚来一步,兴许穆槿宁的脸上便已经被划伤几道,他并非拦阻,言语却是纵容。

刘皇后没有想过佑爵会来,她怔了怔,半响无语,因为错愕,她手中的金钗也一个不稳,落在地上。

穆槿宁费力推开她,连连后退,脸上的血流淌下,她一手捂住,背脊重重撞上冰冷坚实的墙面,她如今才有了呼吸的真实感。

“殿下,她出言不逊,本宫才会怒不可遏,想要教训她——”刘皇后眼波一闪,又急又气,她想在佑爵的面前维系最好的印象,今日的确是她失策了。

穆槿宁察觉的到其中的异样和蹊跷,她是一国之母,哪怕年纪稍长佑爵几年,但名义上也是佑爵的母后,如今却更像是犯了错的晚辈,恨不得佑爵当做什么都没见到,什么都没听到。她不清楚到底那一道有多狠多严重,只是血珠从指缝之中淌出,让她觉得半边脸都是濡湿的,莫名的恐惧和不安,顿时侵袭了她。

“你是谁?”

佑爵走近两步,眼神之中满是空洞,那种眼神,让刘皇后脸上再无任何喜怒,仿佛他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他问的,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更不懂,佑爵这番询问的用意。

“殿下,你说什么?”她蹙眉,直视着佑爵的双眼,却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温存。

“我以前就不曾看透你,原来你居然如此歹毒心肠。”佑爵笑着摇头,连声大笑,笑声落在空荡荡的殿堂之内,哪怕没有下人在场,也让刘皇后觉得尴尬难堪,颜面尽失。

他从未看清楚,他看着刘眉珺的时候,过去的回忆便给他的双眼遮住了一道帘,他总是觉得她走入后宫并非她所愿,她被父皇宠爱也有她的道理,至少她不是心狠手毒的人。

其实,刘眉珺隐瞒他的,或许也有许多事,宫里无缘无故失踪的宫女,突然自尽而亡的舞姬,有许多,都是拜她所赐。

“殿下不是比本宫更清楚其中的缘由?”

绣鞋踩踏在那一只金钗之上,黄金的寒意,仿佛已经戳穿了她的脚底心,她噙着莫名笑意看他,满目枯寂。

“因为嫉妒。”他全身僵硬,寥寥数字,让她脸上的笑容,无声崩落。

站在一侧的穆槿宁,陡然间的心绪跌到谷底,她没想过她揣测的,居然都成了真。这样的真相,让她愈发不能容忍。

“是啊,因为的,只能是嫉妒。”刘皇后轻轻瞥视了穆槿宁一眼,眼看着她紧捂着脸的指缝溢出鲜血的颜色,她却没有半分后悔,说的稀疏平常。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选择吗?”佑爵拉过穆槿宁的手,让她脸上的鲜血暴露在自己的眼下,他阴着脸朝着刘皇后无声冷笑,字字见血。“你每在她面容划一刀,就是在本殿下心目中的刘眉珺脸上划一刀,鲜血淋漓的时候,本殿下也会将你丢弃,因为如今的你,很丑陋,很可怖。”

闻到此处,刘皇后双拳紧握,因为愤怒,白皙的胸脯上下起伏,眼眶发红,眼底满是恨意。

“但她,是无辜的,你的举动绝不会让我厌恶她,只会让我更想要珍惜守护她,不但是名分,该有的都会给她。”佑爵恶狠狠地望向刘皇后,他说的直截了当,话锋一转,他将眸光对准穆槿宁的面孔,眼神温暖她心中的张皇。

“包括殿下的心,殿下的感情?”刘皇后轻笑出声,似乎全然不信佑爵的话,仿佛她有了把握,佑爵的心依旧在她这儿,否则这些年,佑爵早就将她抛下。他们之所以痛苦纠缠,便是因为始终无法彻底放弃对方,只能藕断丝连。

佑爵的回应,更加坚决,他咬牙切齿,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说着海枯石烂的誓言。“什么都会给她,只给她一个人。”

“什么都给她?她合适吗?”刘皇后幽幽地笑道,不屑一顾,唯独心中的荆棘,早已刺穿了她的胸口,让她的理智被嫉妒全部吞噬干净。

佑爵扶着穆槿宁离开,头也不回,冷淡丢下一句话,算是最终的回应。“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你更合适。”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径自开口说话,哪怕方才的宫殿之中只有他们三人,或许佑爵也不会将此事诏告天下,刘皇后伤人之后还可以高枕无忧当她的皇后娘娘,但穆槿宁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并不清楚,是否唯独要等到走到这一步,佑爵才能坚决自己的心。

是否非要她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才能用鲜血冷静平复佑爵挣扎纠结的心。

佑爵没有让任何宫女来打下手,他按下穆槿宁的肩头,以干净的帕子为穆槿宁洗干净脸上的血迹,以柔软的白巾为穆槿宁洗净双手,哪怕是指缝之间的血痕,他也毫不放过。

他专注地凝视着那一张脂粉未施的素净小脸,穆槿宁却无法看清楚佑爵眼底的人影,她更不曾照过镜子,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更不想变成跟刘皇后一般歇斯底里的女人。但,当金钗的锐利刺伤她的肌肤那一瞬,她的心还是在颤抖。

她察觉的到新鲜皮肉的撕扯,虽然那种疼痛她还能忍住,但若是佑爵来的更晚,刘皇后若是喊来几个帮手,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她突地眼神一沉,伸手覆住自己的伤口,不愿他看的那么入神,别开视线,冷冷问道。“我这幅模样,是不是很丑很难看?”

他捉住她掩盖伤痕的手,缓缓的,轻轻的,拉下,让他看得更清楚。一抹温柔的笑,染上他的眼底,他淡淡笑道。“跟世间大半女人相比,还是好看多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殿下还不跟我说实话?”穆槿宁拧着眉头,她不会因为佑爵说几句玩笑话来讨好她,她就要一辈子装傻,她低声问道,满面不快。

佑爵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了,穆槿宁的赤忱目光,让他不堪其重。他沉默了许久,仿佛不知该如何跟穆槿宁提及。

半响之后,他才开了口,神情黯然。“我跟她的事,从未告诉别人过,没人会理解,我想你也是如此。我同样不觉得光彩,但人心,并不是死物。”

穆槿宁闻到此处,心中的厌恶暗潮汹涌,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独自起身,走到菱花镜的面前,她睁大双眸,凝视着镜中的女子,迟迟不曾言语。

伤疤并不长,约莫一寸长,只是伤的并不浅,横在面颊上,称不上因此而变得丑陋,但她同样还是有些苦涩心酸。

坐在床沿上的佑爵,他望着她的背影,烛光打落在她的身上,她的面容逆着光,他无法看到,但他没见过她如此愤怒的时候。

被她甩开的手,隐约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是被放逐在天际的风筝,空虚而孤独。

他眼神一黯,苦苦一笑,这个秘密他藏匿了许久,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而穆槿宁知道了,哪怕她绝不会泄露出去,他也觉得满心难捱。

“你别把我看成是一个怪物,槿宁。”

坐在镜子前的女子,不曾转身,更不曾出口回应。

佑爵皱着眉头,收回了视线,沉声道,他满心恳切,并不是敷衍伪善。“我更没想过要把你推入火海,让你平白无故遭遇这些事。”

佑爵当真没想过,他在自己身边过夜,刘皇后就会找她的麻烦?穆槿宁眼眸一亮,她紧紧抿着双唇,她的心中满是感叹,就算佑爵当真疏漏了,他如今不找任何太医,目的也很明显。

“但你不会问她的罪,她是皇后,是你的母后。她无论多嚣张,多歹毒,你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穆槿宁凝视着镜中的女子,皮肉之伤,她可以吃痛忍耐,唯独不想沦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她冷冷说下去,面无动容。“正因为殿下纵容,我在她的眼中,才会彻底是一个笑话。”

他突地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唯独双手却无法落在她纤瘦的双肩上。她望着铜镜之中的佑爵,脸上没有一分笑容,嗓音清冷。“我并不在乎殿下的心跟感情给了谁,只是想要殿下清醒一些,你亲眼看着她伤了我,就该知晓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就不止如此——那个晚秋,如今糊里糊涂,疯疯癫癫的,宫里不也有传闻是她去过了刘皇后的宫里,才会变成此般模样!她以前分明是一个单纯的宫女!”

那回在佑爵的寝宫,宝月公主也说过,晚秋原本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宫女,佑爵当下脸色就变了,不难揣摩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佑爵的脸,宛若没有表情的脸谱,他透过铜镜淡淡凝视着穆槿宁的脸,她脸上的那一道小小血痕,虽然不狰狞,但他无法否认,当下在他看到刘皇后如此疯狂的时候,他的确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看到穆槿宁脸上的血迹,并不清楚她伤的多重,他甚至连呼吸都痛。

他并非不懂得心疼珍惜她,他说的话,并非全部都是玩笑话,也有真心话。

可惜,她仿佛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穆槿宁眼神一转,眸子陡然对准了佑爵的眼底,她低声质问:“我来北国,只不过十来日,连我都能看得清楚的事,殿下又岂会身心蒙蔽呢?”

“穆槿宁,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他的笑,有些僵硬,有些不太自然,往日的张狂邪肆,此刻一分不见。

“我就是怕殿下继续装作不太明白。”

穆槿宁挑眉看他,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最后一层纸,被彻底捅破。

“腐败的东西,哪怕继续放在原处,也是无用之物。”穆槿宁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越过佑爵的身子,华服相互擦边而过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她走到衣柜的面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找出一瓶伤药,亲自抹在伤口之上,火辣的刺痛让她皱紧了眉头,佑爵站在一旁看都觉得疼痛,看得出她对自己下手也很重。

“要想彻底愈合,无论这瓶药撒上去多痛,痛的哪怕要流下眼泪,也是逼不得已的。至少我,不愿总是留着这道疤痕世人,不知殿下如何想呢?”

她幽幽说出这一番话,漠然转过身来,眼神宛若利剑,准确地刺中了佑爵最深处的心。

他突地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痛苦地闭上双目,往日的回忆,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破碎在地,满地狼籍。

她不是因为刘皇后的霸道而生气。

她生气的,是佑爵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哪怕她可以比任何人都理解那一段感情,也终究无法继续容忍他迷失自己的方向。

“无论殿下是否听得进去,方才那些话我都会说,我不愿成为宫里第二个晚秋,无论是变成疯子傻子,还是丢掉这一条性命,我都不想任人宰割愚弄。更不愿看到在我之后还有人因为殿下的关系而被陷害,若是她继续如此妄为,就注定无人敢爱殿下,殿下又如何有可信之人?”

她伸出手来,紧紧扣住佑爵的手掌,这才发觉佑爵的掌心发凉,她清楚自己的话说的很重,但良药苦口,他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她若也是说的不痛不痒,便是白费功夫。她话锋一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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