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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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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来,紧紧扣住佑爵的手掌,这才发觉佑爵的掌心发凉,她清楚自己的话说的很重,但良药苦口,他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她若也是说的不痛不痒,便是白费功夫。她话锋一转,眼神愈发凌厉坚决,目光灼灼。

“或许我是自私的人,在北国,我想要的只是殿下的庇护,若殿下都不愿庇护我,哪怕将来不是死路一条,殿下可以预见可以笃定,我能每回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他日若殿下蒙在鼓里,若殿下晚来一步,刘皇后会轻饶我吗?如今这整个皇宫,都已经知晓,殿下已经到我这里过夜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说的越是动容,佑爵也越是感同身受,他已经矛盾了许久,偏偏感情是最难以做出决断的事。佑爵任由她双手紧握,她指腹之下的细细暖流,却缓缓溢出,送到他冰冷的体内。佑爵木然望着她的面容,对穆瑾宁的感情他并不明了,但唯一一件事,他很清楚,他不愿见到任何人伤害穆瑾宁,那金钗刺入她脸上的时候,更像是刺进了他的身体。

一切,该做个了断了。

他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无法保护,那更别说保护自己的江山,自己的子民——他这辈子既注定要被人看低践踏,就注定只是一个无用的太子,一个傀儡。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将计就计。”

他回握着穆瑾宁的柔荑,眼眸一沉,再无往日纨绔子弟的浪荡张狂姿态,他说的比任何一次更笃定更不容置疑。

穆瑾宁闻到此处,眼波闪耀,她仿佛心中落入几分欣慰,朝着他浅浅微笑。

佑爵不免有些痴迷,方才的乌云阴沉似乎全部散去,她的笑容,胜过千万缕的艳阳光束。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确定这是真实还是虚幻,手掌落在她脸庞上,伤疤不曾让她可怖丑陋,相反,只要看到她绚烂温暖的笑花,他的心中便会流淌过太多暖意,只要看到她欢心微笑,他就已经餍足。

“来,坐下。”他神色一柔,脸上有了几分血色,将她的手牵着,走到圆桌旁坐下,他从脖颈之上取下一条银色的项链,双手绕到她的脖颈之后,因为他的体温,戴在她的脖子上,不曾让她觉得冰冷。

她垂下眼眸,伸出手来,轻轻触碰,银线之下悬挂着一个坠子,并不轻,称得上是有些分量的。

只是这个坠子的轮廓,并不若市面上见过的任何小玩意,质地是白玉,通透晶莹,仿佛连光都能偷过来一样,月牙形的坠子,更像是悬挂在一道银亮色皎洁的月光之上,贴合在她的锁骨上。

“一直看你脖子里空荡荡的,挂在你身上,比挂在我身上更好看。”他噙着笑意,走到穆瑾宁的面前,细细观望,觉得满意了,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穆瑾宁有些好奇,方才的怒气全然消失了,不禁柔声问道。“这是——”

佑爵也不曾隐瞒逃避,双手覆上她的肩头,直直望着她,言语之内更多几分温暖亲切。“是我母后浅容皇后的东西,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庇护我到如今,哪怕在燕国诸多磨难,我也不曾有性命之忧,所以,我一直觉得是母后的功劳。”

她轻摇螓首,伸出双手便要将这个月牙坠子取下来,佑爵却眼尖手快,一瞬拉下她的手,制止了她。

“殿下,我不能收。”这个坠子的贵重,不在于它的价值,而在于已死之人留给亲人的念想。

“别看我这样,我母后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我相信,她能庇护我,也能庇护你。”

他的视线落于她的锁骨之上,重新将月牙坠子拨弄到中心,看着白玉无瑕贴合着她的雪姬,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理所应当,相映成辉。

“在北国,玉石是有灵气的宝物,它跟随了母后三十年,跟随了我二十五年,一定可以佑护你,若说价值,原本不是多昂贵的东西,千万别有负担。我若想送你珍宝,远远可以挑选更加不菲的宝物,穆瑾宁,看在我真心送你的份上,就别再推辞了。”佑爵轻拍她的手掌,他说话的恳切,几乎让穆瑾宁有些不太自在,她习惯了他孟浪放肆的姿态,他越是认真,她也仿佛手足无措。“只要你能够珍惜爱护,就已经足够。”

穆瑾宁拧着眉头看他,最终不再拒绝,这辈子她被许多人伤害践踏,但上苍也让她得到许多人的重视真心,她无声嚅动了双唇,只是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佑爵不曾留下过夜,用了晚膳交代了一番便离去了,宫女在夜深之后,送来洗漱的热水。

接过宫女送到手边的温热清水,穆瑾宁漱了口,侧过身子,低头面向另一个宫女捧着的金盆。

她微微怔了怔,漱口而出的清水,落于金盆之内,却看得到些许血丝。

穆瑾宁蹙眉,回想起今日在刘皇后的宫殿之内,她还未刺伤自己面容的那一瞬,她的喉咙也溢出血腥滋味。

她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到了北国,水土不服?伸出手来,她在无人的时候搭上自己的脉搏,平息的脉息,并无任何诡异之处。

她更确定自己不曾犯病,只是体内的鲜血,又是从何而来?她是太过大意,身体上何时有了残破之处,自己也不曾察觉吗?

“女主子,怎么了?”

一位宫女眼看着穆瑾宁慌神了半个时辰,见她有些异常,不禁走进了几步,低声问道。

“你们也去歇息吧。”

穆瑾宁拂了拂手,笑着示意她们退下,只等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敛去眼底的笑容。

素白柔荑,缓缓探向她的脖颈之处,指腹之下的温热血脉,隐隐约约跃动着,她的眉头渐渐聚拢,也不知她多想,还是——

她禁闭着双目,依靠在床头,仔细回想在大圣王朝的天牢之中,临走前的那一夜,狱卒给自己送来了最后一顿的点心茶水。

其中一定下了药,她才会昏迷了足足三天之多,只是她不确信,除了让她昏迷之外,是否还有别的药材?

手心落在脖颈上那一枚月牙坠子,穆瑾宁睁开双眸,窗并未关上,月光洒落一地,她就这么凝视着,唇边染上了一抹释怀的笑容。

人总是因为痛苦,更怨恨时机,有时候觉得来的太早,有时候抱怨来的太晚。

其实,人生千百种滋味,只要尝过了,哪怕手中握有的时光再短暂,也不会觉得痛苦不堪。

她笑着,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朗无邪,她是真心悔过,真心认罪,若是上苍垂怜,千万别让她的亲人受苦。

她的心里,曾经住着鬼。

那段日子,哪怕日夜睁着眼都觉得灰暗。

不知何时她才迷迷糊糊入睡,唇畔的一丝笑始终不曾崩落,唯独眼睑溢出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滴入锦被之内。

翌日。

“再这样下去,秦王一定稳坐江山,一月之内三次战役,赢的人都是他。多么出众的人,或许注定就该当一国之君。”

放下手中的文书,佑爵转过身子,放下手中的茶碗,言语之内满是复杂情绪,说不出是单纯的赞赏还是别的。

“奴才觉得,跟皇帝相比,秦王才是贤能之人。对于大圣王朝而言,并不一定是见坏事。”

曹婴在书案旁研磨,低着头,淡淡说了句。

“对大圣王朝而言不是一件坏事,对北国而言,就不一定是桩喜事了。”佑爵眼波一沉,意味深长地叹道,大圣王朝原本就是九州黄土上六国之首,无论版图还是人口,都是第一,而大圣王朝的位置,也是温暖湿润的地方,几乎样样都占尽了好处。大圣王朝更改了帝王,秦王一旦登基,他的抱负花在朝堂之上,一定会让大圣王朝更加强盛。对于任何一个不如人意的国家而言,更像是噩耗,以秦王的性子而言,他一旦试图扩大国家,更会不惜出兵征战,这般的野心,才是最可怕的。

“奴才打听到,秦王的手下在找人,已经找了半个多月了。”神态自如地转动手中的墨石,曹婴不疾不徐地开口。

佑爵不耐烦地挖了挖耳蜗,他无声冷笑,低喝一声。“曹婴,你想说什么,不必遮遮掩掩,本殿听着难过。”

“她便是殿下手中握有的最后一张牌吗?无论到了何等地步,至少殿下一定可以保住北国。”

曹婴眼神一凛,静默半响之后,才说出了这一番话来。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佑爵闻到此处,眼神一沉再沉,双掌重重落在桌上,他面色阴郁,却不曾回应任何一个字。

无人看到门外,有一个身影默默转身离开,穆瑾宁原本是来给佑爵送午膳的,经历过昨日的事,他的确振作起来,一直在宫殿之中处理国事,寸步不出,她也愿意全心帮助他一回,特意准备了饭菜送来他的宫殿,只是她在门前,不经意听到所有的话,顿时,面色全无,紧了紧拳头,疾步匆匆地离开。

原来,这才是众人都隐瞒着她的真相。

……

正文 162 佑爵翻脸

“女主子——”宫女见穆瑾宁脸色死白,手中端着的漆盘晃了晃,也不知该跟上去,还是先将手中的膳食送到殿内。

“你送去吧。”

穆瑾宁眼神一黯,却不愿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冷冷丢下一句,却在宫女发愣的时候,脚步更快,一转弯就再也不见人影。

背脊贴上假山,她将自己藏匿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穆瑾宁的眼底没有半分神采,满脑子全是方才听到的话。

他们说的是——秦王谋反了?!

当然,除了这一件事,还有曹婴说起的,佑爵明知道秦昊尧在找她,明知道大圣王朝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仿佛是失去了耳朵的聋子,一个字也没听说过。

怪不得她在刘皇后面前提及大圣王朝的时候,刘皇后的反应那么诡谲异常。

佑爵不让她听到任何的风声,只是为了保护她?

还是因为,她才是他必须握在手中最后的底牌?

若是秦王的扩张野心威胁到北国的利益,佑爵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献出来,作为保持北国安然无恙的交易条件?

她咽下满满当当的苦涩,仿佛呼吸都梗在喉咙,一手压住心口,一手紧紧扣住假山的岩石凹槽,不让整个身子瘫软在地,费尽所有力气支撑着,她的脸色愈发死白。

难道她哪怕到了遥远的北国,还注定无法逃开永世被操控被抛弃的命运?!

怔怔望向那一处,她的眼神越来越淡,到最后,仿佛像是空气一般,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这一回,她慌不择路。

她突地无法呼吸,胸口的紧窒,让她的心口越来越闷,仿佛被人丢入大海不断往下坠。

她不断锤击着胸口,直到许久之后,喉咙才得以畅通呼吸,她的神色渐渐恢复自如。

……

刘皇后从红色锦盒之中,捻起一颗褐色药丸,她将药丸送入红唇之中,咽下,以清水送服。

药丸是用多种名贵的中药制成的,不过为了保住红颜,甚至是几百两银子一朵的雪莲,在她眼底都不过是一朵白色的花儿罢了。

宫女见刘皇后已经服下药,这才低着头走到她的面前,跪在刘皇后的脚边,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部禀明刘皇后。

眉头轻挑,刘皇后宛若不敢置信,微微侧过脸,淡淡睇着眼前的宫女,语气中带着笑意。

“看清楚了吗?”

“的确是殿下素来带在身边的那块白璧。”宫女点头,没有半点眼力见,是无法留在皇后的宫里的。

刘皇后陡然站起身来,低声呢喃,又急又气,更觉事态严重。“什么?无双白璧如今戴在她的身上?”

“奴才看的真真切切。”宫女再度应了一声,不敢怠慢,刘皇后的脾气不小,他们素来就知晓的。

刘皇后并没有听到宫女的话,她径自沉溺在遥远的记忆之中,在她早年进宫的时候,就听说浅容皇后留给太子殿下一块无双白璧,说穿了,是给自己的儿媳的。

“浅容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往后的太子妃才能拥有这块白璧,等同于是让太子转交给自己心仪之人的信物。”她的眼神愈发幽深,她当真是意料之外,其实清楚佑爵一直在寻觅斟酌,他并不曾轻易将白璧给任何一个女人看,更别说是赠与其中一人了。如今一想,此事朝着她最惧怕的地方发展了。“殿下有过这么多女人,从未将白璧交给任何人,单单给了她。”

她将红色锦盒重重合上,视线落在梳妆台上静静躺着的一支金钗,上面的血迹还不曾擦拭干净,便是昨日她用来划伤了穆瑾宁的面孔的利器。

到底是给佑爵喝了什么迷魂汤?进宫才二十天不到,居然让佑爵如此慷慨将无双白璧拿出来讨好她?宫里的人都说,太子对这个别国的后妃一见钟情,除了这个理由,仿佛再也找不出其他了。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刘皇后静静走到梳妆台的面前,将金钗丢给那个宫女,丢到宫女的怀中,便是赏给了她。

“多谢娘娘。”宫女一脸喜色,这个金钗成色很好,分量不轻,刘皇后出手实在大方。

刘皇后无声冷笑,心中却不屑轻蔑,她只是因为金钗染了血迹才丢给宫女,就像是她素来的性情,她要最好的最美的最干净的,有任意一些瑕疵,都不值得她留恋。

“因为她,用一个苦肉计,间离了本宫跟太子的关系,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太子的信任和感情,殿下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将白璧交给她,二十五年来他视作跟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此番绝不是儿戏。”

宫女得了厚重赏赐,窥探着皇后的眼色,不免也口出狂言:“娘娘,要给她一些颜色瞧瞧?”

“别胡乱插手,别看她文弱,狗急跳墙,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

刘皇后阴着脸,斥责一句,整个皇宫不曾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佑爵还是跟她越走越远,她若再针对穆瑾宁,殿下会更加厌恶她。

“本宫吩咐熬煮的人参鸡汤好了没有?”

话锋一转,她转身朝着门边的太监问了句,这一回佑爵一定气急了,若是她不去安抚,或许他都不愿理会自己。

佑爵在她眼底,是一个成长中的男子汉,更是一个宛若兄弟般的存在,她当然更懂得如何抚慰他,虽然在世人眼中,她盛气凌人,但她同样也可温柔似水。

“娘娘,已经煮好了。”

闻到此处,她神色一柔,拖曳着华服,走出门槛,身后跟随两名宫女,一名太监捧着香浓温热的鸡汤,就这般浩浩荡荡地走向太子的宫殿。

“皇后娘娘来了。”

佑爵正望着桌上的饭菜出神,方才穆瑾宁身边的宫女送来了膳食,说是女主子精心准备的,但在他满心欢喜,问及穆瑾宁为何不来,宫女却支支吾吾。他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安,逼问了一句,宫女才不得已坦诚,女主子是走到门口,才突然折回去的,她也不知到底是为何不进宫殿,只是吩咐她送来就匆匆离去了。

她该不会是什么都听到了?

他面色淡漠,唯独拧着眉头,满目愁绪,握住筷子夹了一口菜肴,虽然冷了,但味道依旧鲜美。他眼神黯然,放下筷子,拾起银汤匙,喝了一口鲜蔬汤,她准备的菜肴,宛若她给人的感觉一般清新淡雅,精美细腻,温热的汤灌入他的口舌,划入心口,佑爵突地做了决定,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刘皇后正与语笑嫣然走了进来,没有察觉佑爵脸上的异样,柔声说道。“太子,本宫命人专程从宫外抓来了山鸡,煮了山鸡枸杞汤,如今入冬了,你也该好好补补身子,免得虚寒。”

佑爵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视线不曾落在太监捧在手上的那一盅鸡汤之上,淡淡睇着刘皇后妖娆艳美的笑靥,却什么都没说,越过她的身子就走。

“太子!”

刘皇后脸上的笑容顺便崩落,她这才看清桌上早已有动了几口的饭菜,想来是有人捷足先登,哪怕她跟佑爵纠缠许多年,不断分分合合,他也始终不曾忽视冷落她,但如今他却丝毫不领情,撇下她一个人,不顾还有下人在场,不给她半分薄面。

“母后放着吧,儿臣还有事。”

佑爵不再回头,他当真就独自扬长而去,一个“母后”,一个“儿臣”,两个厚重的字眼,仿佛以千斤重锤在刘皇后的胸口狠狠砸上了两回,让她的面色死白。

哪怕听上去,冠冕堂皇,但还是让她一刻间就寒了心。

“到底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能让殿下喝一口本宫准备的汤,都没有时间?”刘皇后的嗓音之中还有笑声,只是那笑声满满充斥着不屑轻蔑的意味。

“你们先下去,本宫跟殿下有话要说。”她转身,见佑爵的脚步停留在门槛之前,她不愿等候,冷着脸发号施令。

“你有话要说,也可改日再说。”

他淡淡丢下这一句话,唯独无法否认,他的心中情绪起伏,暗潮汹涌。此刻,他更想确定的,是到底穆瑾宁听说了多少,才会惊慌失措离去,而不是,平静地坐下来,品尝刘皇后送来的鲜美鸡汤。

佑爵的口中,就只剩下穆瑾宁亲手准备的菜肴羹汤的滋味,方才明明还是温润鲜嫩的,但如今,满是苦涩的味道。

“殿下,我们——”刘皇后顿了顿,伸出手来,覆上佑爵的肩膀,手掌之下的华服,也无法掩饰这一具成熟的男人躯体,已经不再是少年的文弱,每一道肌理,都坚实有力。她看得出佑爵当真是生了气,她此回来,只是想让他平息怒气,别因一个陌生不知底细的女人,而伤了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不想继续了。”佑爵却冷然回应,眼看着刘皇后的眼神陡然间沉下来,他沉声道,一手甩开刘皇后的柔荑,他不再压抑心中情绪,因为实在担心穆瑾宁的下落,他更来不及粉饰言语的残忍,一股脑全部倾泻而出。“我没办法容忍小公主,她是你的女儿,是你跟父皇的女儿,是……是本殿的妹妹!是我太清醒,还是你太疯狂了?”

“正因为我没有一个皇子,我才希望可以借由太子平素的感情,往后衣食无忧而已。”迟迟没能生一个皇子,进宫十二年,只有一个七岁大的公主,刘皇后的脸色浮现莫明的笑,她说的恳切温和,仿佛就像是许多年前的那一个少女,端庄娴静。

他紧紧蹙眉,她的眼底再无盛气凌人,隐约可见有苦衷的微光,他仿佛又要心软,却最终回过头去,淡淡叹息。

“但我已经不知道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就在今天,让他跟她,全都说个清楚,再也不要拖泥带水,藕断丝连。

“太子难道不知我的心?”她看着他,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动容哀切,若是别的人见了,一定会有所心软。

她的心?或许她根本没有他那么喜欢她。佑爵苦苦一笑,他的言语哪怕再残忍,伤害的人也不只是她,更是他自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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