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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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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爵面色一凛,他若有所思,缓缓举高手中的茶杯,默默无言地喝了一口,直到半响之后,他才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我一直在怀疑他,没想过真的是他。”

“殿下,原本敌人在暗处,我们就该事事小心,既然如今见了光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穆槿宁的双手覆在他的肩膀,眸光一闪,低声道。

“据我所知,他随身跟着的两个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刘铮本身没有武艺,但生怕宿敌报仇,每一日出门哪怕是到皇宫,都要带着这两个人的。北国也有人喊这两个护卫为‘黑白无常’,若是刘铮让这两个人去杀人索命,便是极为看重,势必要成功,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佑爵冷着脸,这一番话说出来的同时,穆槿宁也清楚,他自然联想到了当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槿宁,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晓,你往后或许会因为本殿的关系,经常跟刘铮撞面,切不可表露任何慌乱。”

他沉心静气,拉过穆槿宁的手,要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位子,嘱咐一句,穆槿宁笑着点头,听到门外有了动静,这才避开了方才的话题。

来了十来个宫女,每人身上都着素绿色的宫装,手中端着一道菜肴,不用多久便将整张桌子布置好了,热汤热菜,最后的宫女将酒壶呈上,为两人斟酒。

“顾虑到你是女子,本殿怕你喝醉失态,才让人拿来黄龙酒,若换了别的酒,不胜酒力之人可是一杯就要瘫软如泥,到时候可别扑到本殿身上来,虽然其实我心里求之不得——”佑爵抿了一口,兴致正起,连连点头,满脸是笑,张狂邪肆:“这酒是北国特有的黄龙酒,酒香醇美,但并不容易喝醉,北国之人遇到了节日,哪怕喝上一整夜,都不会醉的。”

“既然说了不醉不还,殿下这么说,便是对我太客气周到了。”

穆槿宁挽唇一笑,指腹缓缓滑过青瓷酒杯,一连喝了三杯,佑爵才觉得有些诧异,伸出手,想要压下她手中的酒杯,眼神一沉。

“你当真不怕喝醉了?就不怕本殿对你生了邪念?”

“既然我已经身在北国,若是连殿下的为人都不信任的话,未免活的太辛苦了。”穆槿宁清楚,以佑爵的身份,若是要得到她,不费任何功夫,犯不着用灌醉她的这等下三滥法子,既然他想要器重她,当然就不会胡来。

偌大的皇宫,唯独他们知晓彼此的秘密。

几杯下肚,彼此的眼底都渐渐清澈明亮,一抹淡淡的红晕浮上了她的面颊,她越是喝酒,心中被掏空的地方仿佛被温暖香醇的酒液浸透填补,如今才有了真实的存在感。

或许这才是,借酒浇愁吧。

佑爵的眼底涌上几分深沉,他同样举杯畅饮,以前在燕国贪杯好色,便是他让燕国皇族忽略他的原因所在。若说喝酒,他也绝不会输给任何人。不必自诩千杯不醉,只是哪怕穆槿宁喝的烂醉如泥,他也是格外清醒。

“喝酒。”

他再度举高酒杯,看得出她有心事,但哪怕如此,他也不再戳破。人人心中都有一两件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没必要捉住人的把柄紧紧不放。

宫女连连送上了两壶酒,夜色渐深,菜肴渐渐凉了,唯独每一壶酒都是热过的,宛若暖流烫热着她的心。

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身上伤痕累累,背脊上的可怖伤疤,让这一具原本应该年轻美丽的躯壳,格外丑陋不堪。

她咽下满满的苦涩,眼神一热,正如佑爵而言,黄龙酒并不浓烈,但真正让她有了醉意的——兴许是这些年里发生的所有事。

深夜,酒意微醺,她缓缓起身,朝着床榻走去。佑爵随之起身,放下手中的茶杯,唯独不曾朝前走去。

在佑爵的视线之中,她脚步踉跄虚浮,华服曳地,宛若华美精致的帘子,在他眼底拉开了序幕。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如今的良辰美景。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胸口暗潮汹涌的热意,最终却还是朝着她大步走去,握住她的双手,让她躺上偌大的圆床。

“我没醉。”清亮的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却是鲜少有人见过的悲怆,三个字从她的粉唇边溢出,的确除了她面颊上淡淡的红晕,她看来跟往日一般安然无恙,淡然从容。

“我知道。”他一笑置之,这世上很多人,越是平静,心中却越是寂寞。他躺在她的身旁,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那仿佛是泪光一般的破碎光影,却刺入他的内心深处。

但他能够感同身受,哪怕世人皆醉,唯独一个人清醒着,痛苦而孤独的清醒着。他眼看着她默默闭上双目,眉头之间再无任何褶皱,平和地舒展开来,呼吸之间隐约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因为及其雅淡,仿佛是她身上散发出来与生俱来的体香。无时不刻地提醒他,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哪怕没有全然醉意,却也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最好的时机。

出宫半天,她的确是累了,暖酒入肚,她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也不知为何,仿佛身体越来越轻,让她每一步,走宛若走入云端之中。

望着她入睡的睡颜,她的呼吸愈发平和均匀,佑爵的唇角微微上扬,弧度越发明显,他的确拥抱过许多女人,却不曾细看过任何女人的睡脸,她清醒的时候坚忍卓绝,唯独睡着的时候,天真宛若婴孩。

在大圣王朝流传着奇怪的传闻,说槿妃的儿子并非她亲生,但孰是孰非,佑爵自然无法理清头绪。

她曾经如此耐性地劝慰他走出过去的阴霾,他当然也能容忍她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佑爵缓缓探出手去,拨开散乱在她额头上的几缕发丝,露出她皎洁宛若明月光洁的面容,她的鼻尖溢出沉重的呼吸,细腻的肌肤柔软温润,宛若上乘的丝绸一般。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之上,许久不曾移开。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跟沉睡的女子同床共枕还毫无遐想,他可很难做到。

她当真睡着了。

仿佛他当真不会让她觉得危险不安。

他的心中,情绪纷杂,他无声地将面颊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之上,另一手贴在她的肩膀之处,眸光一沉再沉,他低声笑道。

“你这么信我,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她不曾睁开双目,回应他的只有呼吸声,她当真是睡着了,他说任何过分的话,她都绝不会有印象。

佑爵浅叹一句,将手掌从她的额头处移开,他们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北国的宫装又从未掩饰女子的玲珑曲线,他并不耗费太多心思,便能看到她脖颈胸口白皙如雪的肌肤。他当真佩服可以当柳下惠的所有男人,若说男人风流便是本性,他却也无法触碰她的身体。

“这世上,也只有你把本殿当君子,他们都把本殿当小人。”他将她拥入怀中,眸光定在别处,或许正因为她此刻听不到,他袒露心迹也没有什么不行。

大圣王朝将她送来,原本就是当他的女人,穆槿宁心思缜密,不卑不亢,做事有想法,有条理,若是他登基之后,后宫之中需要她。

他当然对她有好感,或许她也是他等待了许久最终等到的那个人,他喜爱她,信任她,她也有足够承载他所有的信任。她适合他,哪怕他再如何宠爱她,她都会知晓进退轻重,更会帮助他打理后宫,他寻寻觅觅,任何一个大家闺秀都不及她。更锦上添花的是,她没有北国任何一个家族氏族的靠山,没有恃宠而骄的坏习惯和娇气难缠的品性,唯一的不完美,是她是大圣王朝的人,容易让人对她有戒心。

但除此之外,她浑身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

正文 160 秦王变得更残忍

“兄长,你爱她,爱的太深太重,可是她呢?若是在她的心里早已没有爱,只有恨,又该如何是好?”

她不觉悲从心来,这一番话,说的恳切沉重,感情,这两个人面临的,便是分道扬镳的分叉口。

秦昊尧的胸口一震,他仿佛深受重击,语阳说的,便是他日夜最担惊受怕的事。他的面色骤变,不敢置信语阳将他的心事全部说出来,她对他的感情,就只是过去,就只是剩下痕迹的记忆,而他,才刚刚开始。

他们并未在相同的时间,爱上彼此。

如果她早已不爱他,如果她对他只有怨恨,她才会在天牢之中,放弃恳求秦昊尧,她早已预料到自己的下场惨烈,却也不开口求他救她。

她说什么都给了他,她年少无知最纯净最痴心的感情,她从不曾被任何人染指过的身体,她的关心,她的爱护,她的守候,她的等待,她的……一切,她全部交给他了。

因此,她也想要彻底终结这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甚至,不曾觉得惋惜,她当然没什么对不住他的,曾经她忠于他,却不曾得到他的信任。

最终,她选择忠于自己。

哪怕走上的,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如果找得到崇宁,兄长,你就让她过新的生活吧。”她满面苦楚哀痛,她当然不愿看到秦王伤心痛苦,求,而不得,是人生最痛苦的事。

“语阳,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秦昊尧面色陡然沉下,跟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他不敢置信,诧异愤怒,双手紧紧按住语阳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低声呼痛,他这才松开手,黑眸冷沉肃杀,幽然说道。“能给她全新的生活的人,只能是我。”

待他坐上天下最高的位子,自然可以一笔抹去她所有的过去,她的身上,没有流放塞外的罪过,没有毒杀他人的罪过,她会是一个最干净无邪的女人。

“兄长——”语阳扬声呼唤,还想劝说,只是秦昊尧已经转身,全然不给她任何机会,冷淡地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也别呆太久,起风之前回去。”

语阳微微怔了怔,望着愤而离去的秦昊尧,她清秀的脸上血色全无,唯独拧着的眉头,迟迟不曾舒展开来。

这一段感情,以前一厢情愿的人是崇宁,让她尝遍了感情的苦涩,而如今呢,一厢情愿的是兄长,他会有比崇宁更好的结果吗?

正是因为不愿放手,不甘放下,哪怕费尽力气拼了性命也恨不得护住那个人,护住一段早已腐败枯朽的感情,只要能够守住,也可苦中作乐。

这是兄长唯一的法子,但,太多太多的不安,占据了语阳公主的心,仿佛口鼻之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

爱,让人走火入魔。

它的魔力,便是让人很难超脱,很难豁达,越是紧抓不放,却越是让人窒息难受。

她的眼神,渐渐黯然下来,望着被秋风吹落一地的菊花,她也无法预料,往后还会发生何等的故事。

“公主,起风了。”

宫女听着树叶刷刷作响,一阵阵秋风萧瑟,她急忙走到语阳公主的身后,轻声提醒。

“我们回宫吧。”

她随之点点头,收回了落寞的视线,淡淡望向碧轩宫的方向,一手紧抓裙裾,缓缓离开了御花园。

秦昊尧冷着脸,步步生风,走到自己的宫殿,王谢已经跟随着他的脚步,将殿门掩上,低声禀明。

“李煊并未回李家,方圆百里也没有他的踪迹。但卑职得到风声,袁将军的人马蠢蠢欲动——”

没有十足的耐性,生生打断了王谢的言语,秦昊尧低喝一声,怒意毕露。“要让李暄自动现身,并不难,要轻易制服一个人,就要抓到他最在意的东西。”

“我已经给他三天时间了,但不能再等下去,给他更加充足的时间筹集人马,更不能让他跟袁将军达成一气,勾结起来,更加偏远的封地,还有几个臣子的势力不容小觑,更不能让他们成立盟军,必须各个击破,一网打尽。”秦昊尧眼神一凛,手掌断然紧握椅背,他唇边的笑容无声变冷,凌然气势全然散发出来。

王谢单膝跪地,他低头,自然也清楚,如今的时局,便是先下手为强的世道。

“李暄已经过世的妻子,叫楚李美月是吗?放出消息,只要李暄不在今日天黑之前出现在宫门前,就让人到李家祖坟,开棺曝尸。”

秦昊尧将眸光,转向了王谢的身上,发号施令,没有任何情绪,冰冷的近乎残忍。

“卑职马上去办。”

目送着王谢离去的身影,秦昊尧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来,李煊虽然年轻,是一个做事稳重的臣子,一旦他忠于皇帝,为皇帝效劳,如今皇帝的权力被夺去,他绝不会袖手旁观。他一旦跟几方残存势力游说,将分散的力量集中,跟京城的将士搏杀一战,届时谁胜谁负,也并不明朗。

他不是不能留着李煊的性命,但一定要让李煊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哪怕将李煊幽禁关押,至少李煊不会成为好事之徒。

一抹精明冷漠的光耀,从眼底一闪而逝,秦昊尧指着站在门边的王镭,低声吩咐:“让熊大荣跟公孙木扬准备好,先暗中将苟云之地的卢世豪诛杀,他为人心术不正,是个好功之人,素来跟本王不合,他手下养着一千多的食客和护卫,人多为患,决不能留着他,坏了本王的事。”

王镭抬起脸,一身戒备,脸上没有任何喜怒。

只听得秦昊尧沉声道,满身肃穆决绝:“这回,我要斩草除根。”

“得令。”

秦昊尧的黑眸,一沉再沉,宛若幽深的夜空,再无任何光彩。整个偌大的殿堂,只剩下他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这一场战役,他绝不能输。

输掉的话,他一无所有,死的时候甚至连乞丐都不如,还要被扣上逆贼叛乱的恶名,虎落平阳被犬欺。

输掉的话,他更无法挽救穆槿宁,她必须被扣上杀人罪名,永世不得翻身,哪怕可以苟活,也是苟延残喘,战战兢兢。

太阳还未下山,秦昊尧正在宫中翻阅文书,门口的声音传来,正是王谢。

“爷,李煊来了。”

“既然人来了,就让围在李家祖坟的手下回来吧,别让李家方寸大乱了。”秦昊尧无声冷笑,他当然有十足的把握,李煊在这几年都对亡妻情深意重,若没有崇宁,他或许还是独身一人,绝不会随意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李家当然是名门大户,但更是几代忠于秦家王族的氏族,秦昊尧当然没有做最坏的打算,要当真开棺曝尸,惹来李家的愤怒怨气。看来,李煊当真是一个看重情义的男人,否则,他躲躲藏藏这么些天,也不会因为这一个传闻,而功亏一篑。

“我等你已经很久了,在把那具面目烧毁的尸体送回李家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等你。”

秦昊尧望着走来的李煊,眉宇之间没有任何一分喜怒,李煊如今一身灰蓝布衣,虽然装束整齐,却宛若街巷之中最普通的一名百姓,若是他花费心思乔装打扮,要避开他的耳目,当然也有侥幸。

“秦王是个聪明人,但为了引我出现,用的方法未免太不入流了。”李煊的眼底满是冷意,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不满愤怒。

既然如今秦昊尧承认,他一直怀疑自己未死,秦王一定在暗中追查他的下落,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穆槿宁才好言相劝不忍让他因为莽撞入京而死,硬是请余叔挽留劝服他在偏远的地方安心养病。若是按照他原本的性子,他拖着破败不堪还未痊愈的身子回来,说不准连京城都看不到,就会被秦王的手下暗杀在半路。

杀一个人,并非需要深仇大恨,在朝堂之中,他跟秦王素无来往,也鲜少有言语之上的不合。只是,他跟秦王并非同道中人,在利益争夺的面前,他既然不愿与秦王为伍,效劳秦王,秦王当然会取他的性命。

“秦王为了想要得到的,不择手段,只是连已死之人都要拿出来当做利用的筹码,实在卑劣不堪。”李煊毫不掩饰内心的怒意和不满,眼前的秦昊尧,冷漠残忍的宛若地下阎罗,他的确不想跟秦王会面,才会暗中躲藏避而不及。只是秦王用亡妻美月来威胁他,他不得不出现,哪怕心中清楚秦王并不在意一个死人,但他无法当做听不到那个传闻,秦王可以囚禁自己的皇兄和太子,攻下整个皇城,便没什么事是不能做,做不得的。

“卑鄙?当然算不上高明的方法,就像是姜子牙钓鱼,愿者才会上钩。”秦昊尧扬声大笑,张狂邪肆,黑眸陡然定在李煊的身上,他低语一句,俊美面容亦正亦邪,让人不禁惧怕,更是心生阻隔。

话锋一转,他黑眸冷厉,犀利尖锐的光耀,恨不得直直刺中人心,言语之内满是轻蔑不屑:“你还不是来了?”

“我是来了。”李煊的笑意,不达眼底,他依旧一身稳重从容,他站在偌大的殿堂中央,腰际挺得宛若不倒轻松,哪怕在权势面前,他不卑不亢,更不曾见风使舵。“在南骆我就当自己已经死过一回,只要秦王大发慈悲不再跟李家过不去,秦王想要如何治罪,悉听尊便。”

李煊的话,干脆利落,宛若勇士一般勇敢赴死,这一番情景落在秦昊尧的眼底,却更加讽刺。他语调轻扬,神色不若方才那么阴沉,他淡淡一笑,问的轻松。“李煊,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要你的命?当然杀你太容易,但我如今还没有要你脑袋的打算。”

“秦王是不想要我充当说客,让对皇上忠诚的三位握有几分兵权的臣子集结起来,就像是一把筷子齐心协力不易折断,而单个折断就容易多了。”李煊半响沉默过后,才沉声道,他的视线落在秦昊尧的身上,眼看着他一脸笑意,唯独那双黑眸,却谁也无法窥探。

秦昊尧蓦地敛去了笑意,他仿佛觉得好奇,从阶梯之上走下几步,扬声问道。“你会当这个说客吗?”

李煊却回应的毫不犹豫,目光毫不闪烁,坚决隐忍,从容淡然。“会,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皇上,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这边。”

他不在乎跟秦王摊开一切,更没想过要永远躲藏逃匿一辈子,他清楚秦王是一个有贤能之人,但他的举动在李煊的眼中,便是大逆不道。他们李家,世世代代维护的是世上的规矩,朝廷上的义理,他无法容忍。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成全你。如今他已经被幽禁在雍安殿,你也在皇宫陪陪他吧。”

秦昊尧并不因为李煊的直截了当而暴怒,他扯唇一笑,双手击掌,响亮的击掌声落在安谧的半空之中,从门外冲进来两名侍卫。

“带李大人去休息。”

李煊凝视着秦昊尧的身影,并不曾垂死挣扎,从容转身,豁达地离开。

他如何会以为穆槿宁嫁给这样的男人就会幸福?他的心,他的血,他的身体,他的眼神都是冷的,他可篡位夺权,他可黄袍加身,他可为了成全自己的抱负不惜混乱世间的秩序规则,他可不择手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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