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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呼噜噜把汤碗喝干,不紧不慢地道:“光天化日,居然有只兔子趴窝挡路,也是稀奇。”
这句话说得人人色变,张辽也是面色一凝,不过他涵养极好,暂且压下火气道:“你方才说的什么?”
典韦放下碗,毫不退缩地和张辽对视着:“我说好狗,不对,好兔子不挡道,有什么问题吗?”
张辽长吸一口气,制止住群情激愤纷纷抽刀的兵将:“看你的模样也是习武之人,雁门张辽,愿向阁下讨教一番拳脚。”
典韦大喜,自从艺成以来,一直都是自己找上别人,正常人类一看见自己的模样就怂了,哪有人敢主动挑战?今天居然真遇上敢吃螃蟹的了。他站“起身来挽了挽袖子,大声道:“陈留典……”
“老典”,秋明心里咯噔一下,张辽是三国时代屈指可数的名将之一,可别被典韦这大老粗几拳打死了,他赶紧叫住典韦:“你坐下,让小魏去。”魏延喜从天降,一边连声道谢一边挥拳冲向张辽。
典韦瞪起双目就要发作,秋明却拉住他道:“你可是有案在身的,去找官军通名决斗,不是自投罗网么?”典韦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你说得对,我几乎忘了。”
在人群紧急闪出来的一片空地上,两人拳脚相交虎虎生风,打得好不热闹。那些军官们早知张辽的武勇,都只是嘻嘻哈哈地当作看热闹一般,谁知越看越是心惊。这黑大汉身雄力大,一招一式都是有板有眼,兼且皮肉结实,挨上几拳几脚也是浑不在意,渐渐占住了上风,把张辽逼进了一个死角。
张辽刚开始还自恃身份,不肯下狠手,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对手的武艺丝毫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比自己还年长几岁,力气也要大上几分。等他想要发动反击时,却发现自己的拳路几乎全部都被封住了,他咬咬牙,使劲护住全身,等待着一个败中取胜的机会。
皇甫嵩正在催军前行,忽然亲兵来报前军有人打起来了,他立刻赶了过来,却挥手让亲兵不要喝止干预,只在场外立马观看。
过了一会,眼看自己的爱将已经显出不支的迹象,皇甫嵩连忙高叫住手,身边的亲兵顿时如狼似虎般冲进场中把魏延隔开。皇甫嵩看了看有些气喘的张辽,皱眉道:“怎么回事?”
张辽附耳轻声向他说了几句,皇甫嵩脸色大变,指着秋明典韦魏延道:“这几人,带到营里来见我。”
看见身边瞬间围满的各色兵将,典韦轻轻问道:“要动手吗?”
秋明道:“我们本来就是过来找他的,没必要动手,直接跟着去就好了。”
事起仓促,皇甫嵩叫停全军,就在濮阳城外扎下营盘,不一会,秋明等人被带进了中军帐,典韦和魏延还左顾右盼,比较着这座营帐和天公将军那座的区别。
皇甫嵩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甲胄威武,仪貌不凡,只是鬓边伸出的几丝白发让他显得有几分憔悴。看见人已带到,他从案上的一堆文牍中抬起头来:“你们,是黄巾的细作?”
第44章 报功()
秋明早已拉住典韦的衣角防他发火,闻言赔笑道:“将军,我们不是黄巾,我们是良家子弟,是大大的良民。”
张辽看不得这家伙点头哈腰的猥琐样子,喝道:“中原大乱,良家子弟岂有不从军报国的,分明是乱贼。”忽然想到那个黑汉子武艺惊人,黄巾军中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即使有也万无派出来做细作之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秋明道:“我也是曾投过义勇军的,只是官军不济,我等也只有散了。”他把宛城之事细细讲了一遍,其中自然少不得添油加醋之词,却也说得是惊心动魄千回百转。
皇甫嵩动容道:“刘君郎竟做下如此糊涂之事,我定要向朝廷参上一本,说明此中原委。”又问起秋明名姓,捻须道:“我听闻本次汝南月旦评中也有个叫秋明的,曾有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之语,可是你么?”
秋明连忙点头应下来,,张辽却表示怀疑道:“秋明月旦之事尽人皆知,恐怕有人会借此冒认。”
皇甫嵩笑道:“这个容易,文远,你去把郭计曹请来一认便知。”
张辽去了一会,带进来一个高冠峨带的中年人,居然是在汝南见过的颖川计曹郭图。郭图仔细看了看道:“中郎大人,此人正是秋明,不过此人好为大言不尊官长还好勇斗狠,听说在汝南城外曾与袁公路的家将发生冲突,中郎大人不可不察。”
秋明大怒,好你个郭图郭公则,我不过在汝南抢了些许风头,你竟然如此诋毁于我,日后定要好好和你算这笔帐。不过他转念又想,好象自己也曾经在赵云面前诋毁过刘备大耳朵,难道这就是报应么?
皇甫嵩呵呵笑道:“此人本帅自有安排,郭计曹一路辛苦了,还请早些安歇吧,颖川粮秣一事,还要请计曹多多费心。”郭图满口应承去了。
郭图刚走出中军,皇甫嵩立刻屏退左右,只留张辽一人在场。看到帐中的气氛立刻凝结起来,秋明有些慌张地看了看门口,这外面不会已经埋伏下三五百刀斧手,只等皇甫嵩丢个杯子砸个碗什么的,就立刻冲进来把自己斫成肉酱吧?
皇甫嵩在案前坐定,脸色平静如常,沉声问道:“既然身份没有问题,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张角已死的?”
秋明正要开口,皇甫嵩突然喝道:“不要你说”,他反手一指典韦:“你来讲,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讲出来。”
皇甫嵩在朝为高官,在军为宿将,身上官威着实不小,这一下把秋明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不过典韦久历江湖杀人如麻,这一点威风用在他身上还真不够看的,他满不在乎地甩着一颗大头道:“当然知道了,张角就是我们杀的。”
仿佛半空中响起一道惊雷,皇甫嵩和张辽都是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典韦却不慌不忙地把比武招亲的经过都细细说了一遍,不过把到广宗之后的故事换成他们在张角接见时暴起刺杀,然后闯营而出顺便重伤了张梁。
皇甫嵩和张辽对望一眼,互相看见对方眼中的不信。张辽方才和魏延交过手,对其拳脚是服气的,只不知马上功夫究竟如何。而这黑厮所言又太为惊人,张辽自忖是绝无可能从十万黄巾营中斩将而出的,难道眼前这两三个人就可以做到吗?
张辽想了想,对皇甫嵩抱拳道:“中郎大人,末将不才,愿与这位典壮士较量马上武艺。”
皇甫嵩微微颌首,魏延却是心中大乐,这小军官模样俊俏武艺高强,正是人中之龙,偏生几次三番要去挑战典韦,真是自己拿脑袋往石头上撞啊,看来今后憋屈的不光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很快,帐前便围出一块比武场,张辽顶盔贯甲而出,跨下火云骅骝,掌中丈二长戟,当真是英武无双,引得一片采声。
典韦慢慢悠悠上了马,提起双铁戟斜眼乜视着张辽。张辽大声道:“你的甲呢?为何不披挂上场?”典韦也不说话,只是斜着眼看他,张辽虽然少年老成,却哪里受得如此一激,双手一使力,长戟直取典韦心口。
两人你来我往,战有二十余合,张辽渐渐力怯,被典韦大喝一声隔开长戟,伸手就要擒他。张辽见势不妙,立时松开长戟,手按马鞍双脚脱出布镫,竟然整个人在马上翻了个倒立,恰好躲过典韦一抓。
这一下攻得漂亮,守得精彩,立时博来如潮般的掌声。不过张辽兵器脱手已无法再战,也是爽快地认了输。
再次回到中军帐里,皇甫嵩和张辽都是笑容满面。朝廷有德,黎民有幸,天降如此猛将于我朝,何愁汉室不兴。以这样的本事,又是以有心算无心,料那张角如何逃得过?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皇甫嵩又问了几个细节,秋明自是对答如流,皇甫嵩默然良久,忽然走到秋明身前,双目流泪道:“自黄巾生乱,朝中一日数惊,陛下整日焦虑,百官夙夜惶恐,社稷难安。今幸得几位壮士奇计诛贼,国家幸甚,陛下幸甚。各位有大功于国,当受皇甫嵩一拜。”
秋明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皇甫嵩,不让他拜下去,那边张辽却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向秋明几人拜了一拜。典韦魏延急忙把他拉起来,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叙礼已毕,皇甫嵩吩咐摆上酒宴,并安排主簿记下各人功劳,飞马急报洛阳。席间秋明说起典韦所犯之事,张辽道:“不过是个小小县令,而且事出有因,杀了也就杀了。以典兄这样的功劳,便是杀个郡守刺史也……”皇甫嵩立刻瞪他一眼,张辽吐吐舌头不敢再说。
酒过三巡,皇甫嵩笑道:“张角既已授首,余者皆不可虑,但人公将军张梁若以十万之众结阵而守,非旬日可下。以秋小郎之见,广宗该如何破敌?”
第45章 拜师与献计()
秋明看了看皇甫嵩,又看了看正在伏案大嚼的典韦、若有所思的魏延,缓缓道:“欲破广宗,先取苍亭,卜巳授首,张梁可擒。”
皇甫嵩脸上的笑容遽然僵硬,再看张辽连身体都僵硬起来,这明攻广宗暗度苍亭之计是他们两人一起推演计算了好几天才得出来的上上之策,居然被这个少年轻易叫破,如何不让他们心头大震。
皇甫嵩略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干笑两声道:“这倒奇了,苍亭离广宗如此之远,先取苍亭有甚好处?而且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么?”
秋明心中的得意实在不能不对人说说,别说书上的记载了,就是无数三国游戏里你皇甫将军也都是先取苍亭再破广宗的。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广宗、苍亭互为犄角,如双头之蛇,攻左则右动,攻右则左动。前番卢植只守不攻,董卓屡遭败绩,未尝不是因为被苍亭卜巳牵制了大量兵力。如今张角新丧,广宗军心势必大乱,未必能与苍亭方面配合无间,正是破卜巳的最佳时机。”、
皇甫嵩突然眯起了眼睛:“秋明你家中还有谁人?师从何处?”
秋明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子家中陡逢大变,现已孑然一身,平生所学全是先父所授,并未曾拜得师门。”
皇甫嵩眼中射出精光:“既如此,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秋明这一下大喜过望,连忙拜倒在地:“小子不才,蒙中郎错爱,愿拜中郎为师。”
三国时代,是一个门阀豪族的年代,非豪门大姓是很难登上历史舞台的最中心的。刘备汉室宗亲,又是卢植的亲传弟子;曹操身兼两姓,曹家先祖曹参和夏侯家先祖夏侯婴都是大汉朝开国功臣,位至彻侯;孙权乃兵圣孙武之后,天下兵家之宗门,又得父兄遗荫;至于袁绍四世三公……
秋明是个穿越众,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全无根基,若能拜皇甫嵩为师,等于是为他打开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金光大道,叫他如何不喜?
皇甫嵩也是喜形于色,一直以来他忙于政务军务都是无暇收徒,直到有一天发现同名的卢植已是桃李满天下才着急起来。对于这个年代的士人来说,君子要立言立行,即使做出扶天保国般的大事,若是没有弟子把他的思想他的道传承下去,整个人生也是不完美的,就好象做酱爆猪肝没有放Z县豆瓣一样,总是缺了那么个味道。
良材难觅,皇甫嵩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稍微合眼缘的,身边虽然有个张辽,却是个已经拜了师门的。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个好象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秋明,又得许子将品评,在文坛已经略有名声,叫他如何不喜?
军中简陋,两人又是你情我愿,便在帐中简单行过了拜师之礼,张辽等人也是齐齐道贺。典韦放下手中的烤羊蹄,便要给秋明一个热情的拥抱,秋明嫌恶地看看他手上的油污,连忙闪身避开了。
行礼已毕,皇甫嵩摸着胡子道:“你既投入我门下,自当给你一个出身,今日我先赐你一个表字。《礼》曰:诚则明矣,名为秋明,字作则诚可好?”
秋明恭身谢过,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秋则诚?怎么听起来和余则成这么象呢?难道是因为我在黄巾军里潜伏过一段时间?
他一转脸,看见魏延和典韦都是一脸的艳羡,心中一动道:“师尊,我这两位朋友虽然出身草莽,但也算忠君爱国秉性纯良,请师尊也赐他们个表字吧。”
典魏二人都是大喜,他们出身低贱,很难被士族接纳,但是若能得当世第一名将皇甫嵩赐表字,就如同后世请个部级高官什么的留名题字一样,立刻篷筚生辉名声大噪,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皇甫嵩也不推辞,略一沉吟道:“魏延表字文长,典韦表字令明,如何?”二人欣然拜谢,接连举酒相敬。
又饮了一回,皇甫嵩放下酒杯道:“则诚,若是由你来做主帅,该如何袭取苍亭?”
秋明有些慌了,这个书上也没说啊,游戏里面不是直接冲过去就把卜巳喀擦了么?他勉强稳定心神,接过张辽递过来的地图看了半天,心里有了计较:“破卜巳不难,难的是防止广宗出兵救援,若是迁延日久,只怕又是卢植董卓一般的场面。”
想到此处,秋明指着地图道:“我军北上之事,尽人皆知,广宗张梁应该也已有耳闻。依则诚愚见,可令一将领步军缓缓鼓噪而行,务以声势震慑广宗。另遣骁将统精锐骑兵沿漯水北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则一战可擒卜巳。”
皇甫嵩点点头:“若是贼军不出战,只坚守以待广宗援军,那便如何?”
秋明此时已经成竹在胸,毕竟再过十几年,苍亭之地还会迎来另一场袁曹大战,他只要把程昱所献的十面埋伏之计重新包装一下就好了:“黄巾渠帅大多是有勇无谋之辈,老师不必多虑。我军可于漯水之上背水扎营,于路埋下伏兵,却诱卜巳追至河上。我军无退路,必将死战,则破敌必矣。”
皇甫嵩大喜,张辽也道:“秋兄大才,文远心悦诚服,中郎得此佳徒,必将名动八表,师徒同标青史,当真可喜可贺。”
轻骑神速,不过一日光景,皇甫嵩已在苍亭漯水边扎在一座营盘,令秋明全权负责诱敌设伏之事。典韦魏延张辽三将都抢着做先锋,秋明喝道:“此战许败不许胜,你们还要争吗?”
典韦马上摇头不干,其余两人还是争执不下,秋明一想,魏延在小亮亮手下就是个专门干诱敌的,张辽倒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先例,便点了魏延为先锋。典韦张辽各领一路伏兵,先去路上埋伏去了。
到了半夜,魏延引兵前进,伪作劫寨之势,突然间寨中人马俱起火把通明,火光中一将高叫道:“官军一过濮阳就不见了骑兵,吾料其必然有诈,今日果然来偷袭。敌将休走,且吃我卜巳一刀。”
第46章 苍亭之战()
魏延徉作吃了一惊,急忙引军后退,可是他从来没有带兵的经验,忙乱之间顾得了前又顾不了后,很快就从徉败变成了真败。魏延眼看着后队的兵丁一个个被黄巾军追上砍死,急得眼睛都红了,亲自断后抡起长枪左冲右突,最后一个退出了营寨。
魏延刚冲出营门,就听见前方一声断喝“闪开”,他连忙拨马往侧方而走,刚刚让出道路,无数羽箭从黑暗中射出,瞬间射倒一大批追着魏延冲出来的黄巾。
魏延还道是来了援军,仔细一看,射箭的仍旧还是自己带出来的三四百个骑兵,领头的正是都伯丁成。魏延大喜问起,丁成道:“这些都是日常操演的必练项目,而且这次出来,中郎大人知道你经验不足,又特意叮嘱了我一回。”
魏延笑道:“妙啊,等会我回头多引几次那个萝卜,你们还照样射他就是。”丁成含笑着应了。
就这样,每当卜巳要打退堂鼓时,魏延就冲回去撩拨他一下,捅死几个跑得最前的贼兵然后逃之夭夭;而当卜巳追得近了,黑暗中又有箭雨如蝗飞出,逼得人马不断后退。如是三番,卜巳终于恼得性起:“无胆狗贼,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上你把你碎尸万段。”
天色渐亮,河道上的风也渐渐大起来,几乎把秋明的头巾整个吹落。秋明找了条布带把头巾绑住,望去就好象头缠绷带一样,见到的兵丁都禁不住掩口而笑。
秋明却没有顾及到这些,魏延已经去了一整晚,到现在还是杳无音信,这让他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是魏延失手被擒,那自己这整盘棋都没法下下去了。想到这里,秋明不由得深深懊悔,早知道就选临阵经验十足的张辽去了,为什么鬼迷心窍非要挑魏延这个初哥呢?
正在患得患失,前方探马来报魏延前部军兵已至营前,秋明这才稍稍放下心结。这时他看见堤岸下有士兵正在摆弄一些奇怪的木头机械,似乎是要拼装起来移去营门的位置。秋明大为好奇,赶过去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甫嵩也得到了消息,正从中军走出来,闻言笑道:“这个是弩车,我想你未必知道运用,所以没有告诉你。”
直到十台弩车全部在营门处安装停当,秋明伸出的舌头才能顺利收回口里来。哇噻,弩车哇,冷兵器时代的人肉收割机,在檀州城下一弩射死辽国萧达懒,奠定北宋一两百年和平稳定发展的神器哇。不是说这个年代的弩车只能摆在城头当摆设的么,皇甫嵩连行军打仗都能带着弩车走,他不成当世名将还有天理?
皇甫嵩看出了秋明眼中的艳羡,笑道:“你既然成了我的弟子,这弩车的图纸我早晚要传给你的,现在先把眼前这仗打好吧。”
秋明正了正心神,让旗牌官打出旗语,通知魏延的部队往左右散开。魏延还在傻愣愣往营里直冲,在丁成提醒下立刻往旁边逃散,很快,卜巳的大队人马已经遥遥在望,连河滩上的沙粒也都开始不安地跳动。
秋明没有什么指挥弩车的经验,只好求助地看了看皇甫嵩。皇甫嵩笑了笑,有条不紊地命令下去,测距、调焦、装弹、扳机,十支粗如儿臂的弩箭挟着风雷之声嗖地发射出去。
苍亭的黄巾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从前卢植手下也有几台弩车,不过总是第一时间就被张角的雷击摧毁了,根本没有人认识到这东西是多么的恐怖。尖利的风声过处,巨大的箭头轻而易举地撕裂血肉,把射程内的人和马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