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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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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生病了?”三婶说:
“你坐一会,我去弄点东西给她吃。”说着她就走了。我同银妮说:
“刚才你手里玩着什么?”
“没有什么。”她说:
说着,她从枕下摸出一块蓝花的手帕,揩了揩嘴唇,忽然说:
“怎么?你们还不去玩?”
“我想先来看看你。”
“我没有什么,睡一两天就好了。”
“有热度吗?”我问。
“大概有一点。”
“你顶好量量热度。”我说。
三婶拿着早餐进来,我看银妮的病不严重,精神也很愉快,于是就告辞出来,回到家里,妹妹们正在等我出发,我拣出妹妹从上海带来的一些糖果什么,托五姑送给银妮,自己就伴妹妹她们出来了。


我们玩了一天,回来已是七点钟,大家感到很疲倦,洗澡吃饭,饭后我想去看看银妮,但是五姑说她已经好了很多,这么晚不用去看她了。我也懒了下来。第二天早晨去看她,她已经起床。她病刚好,我当然不敢约她去玩;大热天,一跑要是又生起病来,那么我怎么对得住她,我谈了一会,回家就同妹妹出去游山。回来又是黄昏,很累,我没有去看银妮。
妹妹们杭州住了六天,这三位小姐也真不怕热,几乎所有说的出的风景都想到一到,每天回来都是很累,以后几天我没有去看银妮,因为这些地方她都玩过,身体不好,一累就会生病,而同这三位上海小姐也合不来,所以我不敢再去约她。
六天以后,妹妹们要回上海去,我带我妹妹到银妮的家里去道谢告别,出来的时候银妮送我们到门口,夜里我送这三位上海小姐到车站。回家已经不早,一个人到家内,觉得六天工夫实在过的很长,乱哄哄的一阵。一下子静下来,也感到一点空虚。当夜我睡得很早,第二天起来,早餐后我就去看银妮。但银妮在后园弄花,她知道我去也并不进来,我同三叔下了一盘棋,三叔留我吃饭,我也就耽在那里,吃饭的时候,银妮帮着三婶拿着菜进来,我们在一起吃饭,但银妮始终对我很疏远,三婶同我谈到银妮的身体。她说:
“看她外面很结实,累一点就要生病。”
“因此她也不能去读书,一上学校三天两天就发热。”三叔说:
“所以我要她养一年再去上学。”
“读书总是太用功,什么都想顶好。”三婶说:“我说别人家孩子读书哪有这样,晚上不肯睡,早上要早起。”
“银妮,”我说:“你总是太好,别人家孩子我们怕太不用功,你可使三叔三婶怕你太用功。”
银妮看我一眼,微笑了一下,不说什么。饭后,三婶叫她去休息去,我就没有再见她,我坐了一回也就告辞回来。下午我很期待银妮会来看我,但是她竟没有来。
第二天早晨,我又到银妮家里去,她在中堂里,但看我进去了,她就走出来,伴同她母亲到厨房去了,我又同三叔下了一回棋就回家,整个的下午也没有再见银妮,这时候我才想到银妮真的对我生气了。
我又于隔天上午走过去,这次我想如果她一个人在屋里,我一定要同她解释解释。但是,就在我走完漪光楼的瓦砾场,一进树林就看到银妮坐在一株树下,低着头,两手弄着辫子,她没有注意我走过去,我本想绕着过去,使她吃一惊,但怕骇着了她,所以就在她面前走近去。我一直走到她跟前她才发觉,她抬头来看见我,就站起来想走,但是我拉住了她,我就说:
“你是不是同我生气了,银妮?”
“没有。”她笑着很自然地说:“谁说的?”
“没有生气最好。”我说:“那么我们还同以前一样,好么?”
她不响,我拉着她的手,我们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我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妹妹她们。”
“没有。”她说:“不过我是乡下人。她们是大学生,自然不会喜欢我的。”
“我倒觉得你年纪轻,不应当怎么静娴,应当学学她们,什么都玩玩。”
她又没有作声,我说:
“她们到这里来旅行,我自然要陪她们走走,实则这样热天,谁高兴去游山玩水?你怕吃力,又刚刚病好,所以我不想叫你一同去。”
她不响,但是握紧了我手,似乎已经对我有所了解。我也不再说什么,散了一会步,我送她回家,自己也就回来,我约她下午来看我,一同到城里去买点东西。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银妮果然来了,经过了误会与解释,她对我有一种新的亲热,我们进了城,买了些水果什么,又去看一场电影,吃了饭;回来已是七点多,太阳正下去,天边红霞白云,反映在湖中有万种的娇艳,远山还凝聚着夕阳,苏堤白堤的垂柳带着烟雾,我们坐着船到了岳坟,再搭公共汽车。回家天色已暗,我留她吃了饭,于是送她回家。我叮咛她明天多睡一回。
经过了那天的相偕进城,以后无形之中使我每次进城就去约她,而她因事进城也总约我;有时候到城里,我去办事访友,就约她在什么地方等我;有时候因为她有事,我故意到朋友地方混去一个时间去凑她;一小时的睽隔就有点挂牵,等碰在一起,不是看一场电影,就是在湖上坐着船兜兜圈子,或者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如放鹤亭,三潭印月的茶座,或者是葛岭的道院里坐到黄昏,于是叫船转车的回到家里。
不用说,不进城的日子当然更多,而我们也很自然的聚在一起,她常常在我写作的时间坐在我旁边看书,有时候我们开响了留声讥瞎唱,她也愿意跟我学跳舞;在她家里,她带我帮三叔弄花理蜂,帮三婶喂鸡,我们一同采莲花,拾鸡蛋。生活是充实的,日子过得非常轻易。银妮的脸上闪出新鲜的光彩,乌黑的眼珠流露出孩子一般的光芒,笑容里隐藏着一种自足自尊的神情。
这样,悠长炎热的夏天,就悄悄的过去,一阵风,一阵雨,秋意一层层的浓了起来,园中蛙声渐稀,萤光初淡,绿叶里红花紫花都谢,油绿淡黄的果实浮到枝梢,池塘的莲花已萎,碧绿的莲蓬伸在带焦的荷叶间。这正是我们可以多到外面,在青峰绿树西湖的周围伸展我们的愉快与光彩的时节了。
但是,西湖诱人的秋景,并不是专属于我们,它每年都在招引远地的游客;而我竟也不是专属于银妮,住在西湖的景色里,也招引了游客中的朋友。
在送往迎来,招待伴游那些断断续续的应酬以外,我接到老友掌尘的信,他说:
“Y:你到杭州去,也不告诉我们,我还是在南京从道文那里知道的。道文告诉我你在杭州,很能写作,我们老朋友听了都很高兴。
“我已经脱离上影,有许多朋友投资,已组织一个江海电影公司,简称江电,雷刚同我在一起,我们正筹备拍第一张片子,困难的自然先要物色一个出色的剧本。
“在南京时候,道文同我讲起他们房子的历史,这给我一个奇怪的灵感,我同雷刚谈了很多,想了很多,现在决定把它叫做‘痴心井’,就用道文表姑做故事的主角,这剧本无论如何请你为我编写。故事自然要重新组织过,我们想到的,可以供你参考,女主角我们邀了紫盟,紫盟常常想有机会演你作品里的人物,她认为你作品里的许多人物,都可以使她有充分发挥的演出。她听了我们的故事,又听到请你写剧本,已经兴奋得不得了了。
“第一,我们是老朋友,第二,我相信你住在那所房子里一定容易有,或者已经有写这个剧本的灵感,所以也不等你的同意,我们就预备于九月六日到杭州来。道文说他的房子很空,所以我们打算来住一两个月,帮助你也可以说是督促你为我们写出这个剧本,我们一回上海就可以开拍了,我已经预先洽定了摄影场,时间上有限剖,所以不允许你拖误的。
“西湖的秋光一定很美,我相信现在正是我们可以好好地工作的季节;雷刚与紫盟都以为实地在那道文的房子里住一二个月,对他们在导演与演出上可以有许多感应。
“一切面谈,九月六日下午。四点三刻,希望你会到车站来接我们。此祝文安
掌尘 九月二日”
一看日历,是九月五日,那么他们明天就要到了。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道文也太把自己房子说得宽敞,我们安顿倒并不十分容易。当天下午我又到银妮的家里去搬了铺板,我把雷刚与掌尘的铺位设在我自己房内,把女明星安顿在右翼那间,这当然是唯一的办法。
程掌尘当然是我的老朋友了,是一个气派很大,性情豪爽的山东人,雷刚也是很熟的朋友。近年来他也成了名导演,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读书太少,很谦虚。这自然是很难得的。紫盟在十四岁就演过电影,后来因为读书,没有演戏,但时常被剧团所邀,演她这样年龄的角色。抗战时在内地忽然红了起来,演电影又演话剧,于是就成了明星,我在重庆碰见过她几次,但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记得是一个很瘦很黑,中等身材,常常穿一件米色绒线外衣的小姐。
第二天,我于四点一刻就到了车站,这次我因为怕发生上次这样的情形,没有邀银妮同去。
我一个人在咖啡座上看了一份报,等时间到来,我才去接他们。接客的人不能到月台上去,只好站在收票的进口地方,我远远地看到火车进站,白白黑黑的人影从车上下来,红帽子的脚夫去搬大大小小的行李,于是像打翻的杨梅篓里滚出的杨梅,大家都在我站着的出口处出来了。
于是我看到了程掌尘,旁边一个女的,拉着他的手臂。不远的后面,不错,是雷刚,雷刚的前面走着两个女人,似乎都在同雷刚说话。
我扬起手招呼他们,我马上发现程掌尘旁边的女人是他的太太,于是他们就排在收票出口处一大串的旅客后面。
程掌尘太太,程掌尘;后面一个很胖的绅士;一个很瘦的太太,脸上搽满了脂粉;一个肩上搭着白上衣,手里提着小旅行箱的小姐;又一个身材苗条的小姐,穿一件短袖旗袍,露着白胖的手臂,细眉小嘴,露着笑容,耳朵上戴着红球形的耳垂;于是我看到一个小巧玲珑,细腰肥臀的女人,她看我一眼,笑了,啊,可不是雷刚的太太,她也来了,不错,后面就是雷刚。
程掌尘太太笑着对我说:
“想不到我会来吧?”
“我只想到老程总有女人同来,如果不是你,我再写信叫你来。”我说。
于是,她站在我的旁边,等同伴出来,说:
“雷太太,你认识的是吧?紫盟,你们在重庆碰见过。”
原来这个身材,细眉小嘴,耳朵戴着红球耳坠的就是紫盟,我想起她在重庆时期给我的印象,觉得真是完全不同了。
我同掌尘雷刚,雷太太与紫盟,一个一个招呼了,忽然掌尘对我说:
“我们还带来了阿宝,我想这可以帮着做点事情。”
不错,阿宝是他们家里的女佣人,我是认识的,她提了一个包袱站在雷太大的后面。
到了站外,等了行李,大大小小七八件,我看里面有铺盖,倒也比较安心一点。叫了三辆汽车,才装齐了客人与行李。
在车上,我正想着如何安顿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太太时,坐在旁边的程掌尘,已经很热心的拉我讨论“痴心井”的故事了。


我把三位小姐安顿在右首的房间,两个男宾睡在我的房间。五姑的房间在后面,很大,虽然还放着许多空箱什物;本来我想让阿宝睡在五姑一起,但找不出另外的铺板或小床,所以雷太太认为还是让阿宝在她们房内打地铺。
移动家具,搬迁铺位,打开行李,七手八脚的忙了好一阵,已是夜色沉沉该吃饭的时候了。今天的饭菜我是预先在杏花邨叫的,我请了三叔三婶与银妮,连五姑一起,坐起来倒是满满的一桌。事先我关照掌尘雷刚不要谈起我们剧本的事情,所以大家都说些杭州上海风景气候一类的空话。
饭后,又坐了一回,我拉了掌尘雷刚一同送三叔三婶银妮回去。我叫太太们早点休息,但是紫盟一定要一同到园里去走走。我说:
“你白天可以去玩,晚上,又没有月亮,怪害怕的。”
“我?”紫盟兴奋地说:“我就要演这个角色,要是实地看见‘她’,不是很好么?”忽然她又同掌尘雷刚的太太说:“同去,一同去。”
两位太太似乎因为刚才喝两杯酒,兴致也很好。我说:
“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怪害怕的,明天也可以去看。”
“这么些人有什么可怕。”两位太太异口同声说着,就各自拉着丈夫的手臂同我们一同走出来。
我走在最前面,紫盟银妮跟着我,后面是三叔三婶,再后面就是他们两对夫妻了。
时候已经不早,天上云沉沉,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时时有阵阵的西风,吹得远近的树林苏苏作响,我亮着手电筒,向断墙残垣的漪光楼旧址的方向走去。路上青草未枯,露水闪出水银的光亮,隐约地可以听秋虫在那里低泣。
一出门,后面两对夫妻的话还很多,不知怎么,一下子沉默了。掌尘同雷刚都亮着手电筒,开始还照照前面,照照后面,后来似乎专照自己太太的鞋子了。我的手电筒照顾着银妮同紫盟,三叔也有灯,他照顾着三婶。我们从一株树下走过去,紫盟同银妮似乎还低声地说什么,忽然,不知怎么,后面的雷太宗突然怪叫起来,紫盟 “啊哟”一声的抢前拉紧了我的手臂。
“怎么回事?”我把手电筒照过去问。
“她踩着一个软绵绵的不知什么东西。”雷刚说。
“把我骇死了。”紫盟拉紧了我说。
一时我们又沉寂了,风一阵阵的好像更大更紧,忽然西方闪出了电闪。这时候我们走到那断墙残垣的前面,踏着颠乱的石块高低的瓦砾,我告诉紫盟说:
“这以前就是漪光楼。”我照了照四周说:“你看,占了多大地方,那上面连我都没有去过。”
“你不要照了。”紫盟似乎害怕地靠着我说:“快走吧。”
“你们回去吧!”三叔忽然说:“我们这里很近了。”
“我们也散散步。”
“天怕要下雨了。”三婶说。
“下半夜也许会下雨。”我说。
但是就在这时候,后面的两对夫妇忽然唱起歌来了;我想得到他们想借此驱却害怕的心理。紫盟也应和唱起来。
但是走过瓦砾堆,穿进树林,一阵风,几阵电闪,豆大的雨点就下来了,整个的林间响起了惊人的震撼。
我提议大家快一些赶到三叔的家里去。总算还好,走进了三叔的客厅时,大家的衣服还不太涩,但是太太小姐们的鞋可已经湿了。
我们坐了许久,喝了茶,等雨小了一些,才借了三顶伞走回家来。这次我故意提议绕着亭子那边走,可以去看看“痴心井”。但是掌尘的太太骂我了:
“你有本事一个人去,我希望你有一天会碰见她。”
“怎么?”我玩笑似的看我身边的紫盟说:“她不是在我的身边么?”
“你不要骇我。”紫盟竟认真起来,她说:“我的鞋子全湿了。”
我们急速的走到家里,大家忙着洗脚换鞋,这才大家感到应该休息了。
第二天,天晴朗了,太阳很好,我邀大家在园中走了一圈;我提议到什么地方去走走,但是程掌尘坚持马上要开始工作,他说等我把剧本写好以后,我们再痛快的去玩,这样他才有玩的兴趣,雷刚同紫盟也附和着他,于是我开始失去了自由。
在我,写电影剧本,总不像是我胜任愉快的一件工作。我过去也曾应朋友之邀,写过几次,觉得好的剧本可能不成为好电影,不好的剧本也可能是一张好电影;这就是说写剧本的人几乎一点没有把握的。而一个制片人要顾到的事情实在太多,经济、时间、明星、导演、卖座的估计,观众的要求,以及一切大大小小的条件。他对于剧本的要求同写剧本者的要求是不同的。为配合这些要求,剧作者需要聪敏,需要有市场感,当然也需要有编制的技巧,而他独不需要艺术家的良心。为这些原因,我写电影剧本的兴趣实在是有限的,但既然在不得不写的情形下,我就把自己当作完全是凑合他们这件工作的一个零件,我只尊重大家意见执行而已。
因此,第一步在故事上,几乎完全是掌尘与雷刚已定的轮廓,只是在结尾上我在加了意见。他们觉得我的话是可以接受的。他们想好的故事自然同道文所说的实事大有出入。
第一:道文的表姑在故事中变作余家正统的小姐,而他的堂叔,则改为外姓的一个男人。
第二:这个外姓的男人要很穷,他在余家寄居,于是同女主角发生恋爱。
这在掌尘的趣味上说,也是当时电影界的流行题目,所谓恋爱不分贫富。
第三:这个恋爱当然遭余家的反对,余家要把这位女主角嫁给一个门当户对有钱的少爷,这当然是旧式的封建性买卖婚姻,制片人导演编剧与女主角都应当反对,当然观众也是反对的。
第四:这个外姓人居然想同余小姐私奔了。但是没有钱,没有办法,终于失败了。这当然所谓旧式封建社会的罪恶,掌尘说这也是大家都有同感的。
第五:这个外姓人终于被迫到外面流浪。
第六:而女主角则非常痴情的在想她的情人,病了,发神经病了,整天拿着一颗家传的珊瑚的心,逢人便说:“你看见这个东西没有?你有这个东西没有?”
第七:于是余家没有办法,想把那外姓人找回来。费了很大周折,方才找到,而发现那个外姓人已改姓换名,发了大财。余家不免前倔后恭一番。
第八:于是团圆结束。
“这位外姓人,在外面流浪奋斗,有了事业,发了财,时间已经使什么都改变,他还会爱这个疯疯颠颠在狭小的家庭中生活的旧式小姐么?”这是我的问题。
“那当然可能。他也一爱着她。”雷刚说。
“我倒觉得这个外姓人为争面子好胜,一定要余小姐,这也讲得过去。”掌尘太太说。
“那么这绝不是一个幸福的婚姻,”我开玩笑似的说:“我想这就应当用结婚来结束这个剧本。” 
“那么你的意思怎么样呢?”
“我认为道文原来的故事是很对的,男的应当在外面结了婚,养了孩子,他已有很幸福的家庭。”我说。
“那么怎么样?”
“他可以被余家找回来一趟,”我说:“他虽然很同情余小姐,但没有办法。”
“那么余小姐呢?”
“她应当跳到痴心井死了。”
“完全让她做封建社会的牺牲品?”程掌尘说。
“你要那么说也可以,”我说:“不过我觉得比较入情入理一点。”
“也好,也好,”程掌尘忽然大声说:“我们决定来一个悲剧。”忽然又征雷刚的意见说:“你说怎么样?”
“也有道理。”雷刚说:“不过我们要特别加强余家这种封建家庭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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