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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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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道理。”雷刚说:“不过我们要特别加强余家这种封建家庭的罪恶。”
“为什么不加强这个外姓人的薄情?”雷太太说。
“或者使他讨了一个有钱的太太,把他势利的面孔多描写一点。”紫盟说。
本来好像是我的意见同大家有点出入,现在则是男女的意见有点出入了。就在雷刚同她们讨论男女的问题时候,我倒可以跳出圈外,我就同掌尘讨论别的了。
其实对于这个故事我还有其他的意见,但是每次讨论,制片人程掌尘同导演雷刚以及女主角紫盟都有他们共同的见解与趣味,而两位太太又代表了观众的想法在赞成他们,我也就不再说什么。
从此,我就被他们逼着做分幕工作,我写好了,经过讨论,我再修改。我们的生活慢慢的在夜里延长,而把白天缩短了,我们大家都要到十二点方才起来。我时常被他们推进我的房间工作,而他们则在外面客室里打桥牌。
这样,我在无形中同银妮疏远,我已经好几天不见她。
有一天下午,我在房内写作,掌尘雷刚他们在外面,我听到银妮来了,大概是银妮问到我,要进来看我,我听到掌尘说:
“我们关他在里面工作,不要去打扰他。”
我想走出去,但这似乎反使银妮不自然,后来,听到掌尘的太太已经在招待银妮,在同她说什么了,我想还是等他们谈一会,慢慢的出去比较自然的。
十几分钟以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银妮,我说:
“请进来。”
但是进来的是紫盟,她右手拿着东西在嘴里咬,左手拿着一碟点心。我说:
“什么?”
“南瓜饼。”她说着把饼放在我的桌上说:“银妮刚才送来的。”
“银妮呢?”我站起来说。
“她在外面玩牌。”紫盟说:“你写吧,你不是答应写到六点半么,现在才四点。”
但是我没有听她的话,我走到外面,我看到银妮坐在掌尘太太与雷刚太太中间在玩撒谎,一面大家在吃南瓜饼,我走过去说:
“银妮,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掌尘忽然站起来说:
“你又要贪懒了,快去写去。紫盟,把他关进去。”
紫盟于是把我推到了里面,她也跟着进来,倒关上门,她说:
“现在你写到哪里了?”
“写到他们计划私奔的地方。”我说。
“你快写吧,程掌尘租的厂日子排好,赶不上怕很难轮到空档。”
“来得及,来得及。”我说着坐到写字台边,拿起一支烟,紫盟又拿起了一支烟,她拿了打火机为我点火说:
“我拍拍你马屁,好好写吧。”
她喷了一口烟在我面前,拍拍我肩胛就出去了。
我于六点钟的时候出去,银妮已经走了。
第二天,我十一就起来,我去看银妮。银妮很自然的同我谈话,告诉她一些掌尘租厂的期限以及我必须赶写剧本的种种,她也不以为意。我带了她回到我们那里一同吃午饭,我叫她随时来玩。
但银妮以后来得更少了,来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同我单独在一起。大家在一堆,我们的空气银妮是不习惯的。不知怎么开始,大家总是把紫盟同我开玩笑,紫盟自己也常爱同我玩笑着说:
“我嫁给你算了。省得拍戏。”
“哪不行。”掌尘这时候就说:“你要嫁他,也要拍了‘痴心井’。”
“拍了这部戏,我替你们证婚。”雷刚说。
“ 为什么结了婚,就不拍戏?”雷刚太太说。
“结了婚还要拍戏,我为什么嫁人?”紫盟说。
“我是保守的。”我说:“太太总要管家养孩子。”
“封建,封建。”掌尘太太就时髦地说,但是她忘了她也只是管家养孩子。
像这样的玩笑话,在我们圈子里是很普通的,我不知道对银妮有什么影响,而我当时竟没有想到。
天气冷下来,秋风秋雨中,许多草花枯了,荷叶残了,枫叶红了起来,树上垂下许多不识的果子,而我的“痴心井”终于完成。我对它当然不满意,但是掌尘与雷刚竟非常高兴,他们说:
“我们现在应当痛快地玩一阵了。”
他们计划游莫干山。我想约银妮同去,但也觉得她不十分合式,怕弄得两方面都不快乐。其次,又怕银妮身体不好,玩累了要生病。我约了银妮,她说不去,我也就不再坚持。
我们一出去,竟玩了一星期,回来后,掌尘他们又在我那里住了三天!这三天中,我们的空气更是混乱热闹,像是庆祝片子已经拍成一样,大家吵得很疯狂。喝酒、唱歌、跳舞、赌钱。。。。。。,银妮当然是没有兴趣参加的。我好像一直没有见她。
最后,掌尘雷刚等五位终于走了。一阵热闹散去,又只剩了我一个人时,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与空虚。我从送他们到车站回来,对于我这个早已习惯的家,竟觉得到处凄凉。回到房中,坐在椅子上吸一支烟,一时,几天的疲倦齐上心头,我拿了一本书就倒在床上。


第二天收拾地方,撤去铺板,黄昏时候才去看看银妮,一到园中,正西风落叶,满园是秋,好像秋天是突然降临似的,我在昨天还没有看到。有点冷,我到里面披上一件大衣,才再出去。
太阳已经是西斜了,昏黄的阳光不断的在风中晃荡,乌鸦一声声长叫,日我的影子在树干上擦过时,像是西风吹来的纸片。我支起领子,掠着头发,向着漪光楼旧址走去;从那面远望,青青的山上依着疲倦的白云,深深浅浅的颜色在光影之中变幻;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丝人声。我走过断墙残垣,踏着瓦砾,每一步都有不谐和的声音在风中融化,前面的树林摇曳着震响着,把上面的阳光分敲抨碎,漏在林下的像是石子的滚动。我顺着小径走进树林,横穿过树林原是银妮的家,但是我竟在树林下略作逗留,而突然在右面的树林深处萍碎的阳光下看到了一个人影,我细看时,知是银妮,她坐在一块白石上,头低着,不知在干什么,我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头,于是我就走了过去。那里没有路,是我从来没到过的地方,地上是阴潮的。碎石破瓦,落叶烂果,在阳光的热度下蒸发出一种原始的气息。我轻轻地走着,望着银妮,没有再叫她,但也没有故意想使她惊异,我怕这会太吓了她。
她似乎始终没有看见我。一直到我走到离她十来步的地方,我看见她抬起头来,凝神地望着我,没有叫我,也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改动她坐着的姿势。于是我发现她眼神有点异样,她活泼流动的眼珠变成了死呆,在林下闪动的阳光中,她乌黑的眼珠发出一种绿光,眼睑的肌肉好像有一幅痉挛,没有颦,没有笑,没有一个她常有的表情。于是我叫了她:
“银妮。”
她没有作声,没有动,我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我拍着她的肩胛,又叫她:
“银妮。”
她抬起头痴望着我,一霎眼,眼角浮出了两粒豆大的泪珠,但脸上还是毫无表情,忽然,她像是进香的路上的乞丐,摊开了两只手掌,这可真使我吃惊了,我看到了她掌上是一颗珊瑚的心,这形状并不像是普通女人金饰上流行的一种平扁型的鸡心,也不像是教育用品的生理标准的心脏,是一个几乎是图案化的圆形的心脏,颜色是紫红的,但显然是因把玩很久而生的光泽;我没有敢碰它,但是银妮突然迟缓地说:
“你看见过这个东西没有?”
“没有。”我无意识的说。
“你有这东西没有?”她又说。
我没有回答,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蹲下身。我不敢碰她手中的东西,我只是合拢她的两掌,于是我轻轻地拉她起来说:
“风很大,我陪你回家去;你看我同三叔去下一盘棋。”
她没有拒绝,跟着我的手站起来,跟着我挽她的手臂踏着落叶烂果,碎石破瓦与斑驳的阳光走向小径,我把她带回家里,三婶一看见银妮就说:
“我叫你睡在床上,怎么又出去了。”
“怎么,她不舒服吗?”我问。
“她这两天总说是头痛,胃口又不好。”三婶说:“所以我叫她躺在床上。”
“有热度吗?”我问。
“没有。”三婶说着就拉银妮到后房去,一面说:“你静静的去睡在床上。”
我跟着她们进取,看着三婶把银妮扶到床上。银妮似乎毫无意见的就躺下去,没有作声也没有表情,躺到床上,她就闭上了眼睛。三婶忽然对我说:
“你们客人都走了?”
我点点头,没有回答。
“外面坐,外面坐。”三婶说着就揭起门帘,我也就跟着出来。
在外面,我坐了五分钟,同三叔招呼了一下,我没有听见他同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同他们说些什么;我失神地告辞出来,外面天色已经暗,风似乎比刚才更紧,我一个人只低着头彳亍地走着,一时我心头像是填满了紊乱无绪的线团,无法挖出而又无从理起,我害怕,我伤心,我郁闷,我已经失去了思索的能力,我不知我应当做什么说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找谁帮助。
我回到家里,没有吃饭,我一个人关在房内,我不断的在室内闲步。我坐遍了每一把椅子,我躺倒床上,我熄了灯,但是我无法入睡。
我几次三番都想找五姑谈谈,但是我怕我无法对五姑说明我自己的感觉,我决定明天找三叔,把银妮林下的情形告他,忽而我又觉得我应当单独同银妮谈谈。。。。。。。但是一切的想法都不是我最后的决定。
究竟银妮林下的举动是对我如此呢,还是她也曾捧着珊瑚的心,在问三婶或别人?从三婶的谈话似乎并没有,她只以为银妮只是一个习惯上的身体不好就是。那么银妮是不是还有未失的理智可以听我诉白?她究竟是本来有这种奇怪的毛病,还是我给她什么想象?或者她曾经有个远别的幼年的男伴,而把想象放在我头上来呢?我回我始终以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待她,我只是代替了道文的地位在同她来往,没有一点点把她当作家族以外的女人过?要是我闯了祸,这将怎么样交待与解决。
外面风很大,灰白的光亮贴在窗口,像是探窥室内的人影,我反复的躺在床上,手脚出着汗,头发着热,慢慢地我有说不出的担忧。突然,我听到隐约的女人的哭声,忽远忽近,忽断忽续,再细听时,又似风声虫声,我毛发悚然,想到道文父亲的故事,心里有奇怪害怕与不安。于是,我想到逃避,我想到迁居,我想到马上回到上海。趁银妮的精神还不是很不正常,我何不借着要看“痴心井”的开拍回到上海去,以免以后的纠纷。
这是一种怕麻烦与胆怯的想法,但是我马上又有了别种的想法。我忽然想到了道文,如果我只预备暂时回到上海去看看拍戏,那么回来的时候又怎么样呢?银妮不忘我,回来固然麻烦;银妮己忘我,回来当然又会提醒她。那么我就应当根本搬走,回上海就不再回来了;如果要这样做,我就先要关照道文才对。小小的事情中,在我们不加思索时似乎很简单,但是在思索之后,竟发现了里面有无数无数的问题。如果我搬走了,银妮身体好起来,当然是对的,但倘若她竟变了道文表姑一样的神经病,那么我不是只是非常自私的胆怯的逃避?于是我想到我的妹妹,我何妨把妹妹接来同住,叫她带着银妮,使她的性格活泼起来,把她的生活丰富起来。我妹妹是一个非常外向的人,我可以借着她带银妮一同接触社会上一些朋友,只要社交范围一广,她的性情就可比较显豁。。。。。。
外面的风好像松弛许多,而窗口的光竟白了起来,它慢慢地爬进了窗内,突然,我感到了一种威胁,一种莫名其妙的白天的威胁,这因为白天一到,我就得生活,而放在面前的就是银妮的问题。
我觉得我实在不能再在这园中生活了,连一天都不可能,连一小时都不可能,无论到哪里,我总得先离开这里,只有离开这里后,我也许会有距离使我恢复的理智来重新思索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我终于奋然振作,我开亮灯,我理了一只旅行的提箱。我等五姑起来,告诉她我要回上海去一趟,大概半个月回来,她当然觉得我走得有点突兀,我没有理会,留给她一些钱,就走了出来。
我直接走出道文新辟的正门,我连回顾一下园中的景色都没有,这些对我好像都是一种威胁。一到门外,我局促的心境似乎马上宽敞了许多,青山绿松,广阔的大地,在太阳的光芒下,从轻纱似的烟雾伸展出来。这无限新鲜的景色唤醒我一夜的梦魇。我搭上公共汽车,在驶向城站的路上,我发觉我像逃避鬼魅似的,离家越远我越感到安全起来。
我买了票,在车站上吃了早点,于是我开始有比较安详的心境走进了车厢。
如今那车窗外的景色——那静谧的小河,绵延的山峦,黄绿相间的山野,以及小桥流水的人家——在我眼前奔驰移动,竟像是在告诉我,我早就应当离开那怪僻的所在了。但这不过是我精神在过度紧张后的一种松弛,而我马上感到我心上奇怪的空虚,我不知道我在为什么,求什么,或者是要什么?我只是在不为什么,在拒绝什么,或者是不要什么。是这样将空虚招致了我一夜来的疲倦侵袭,我不断的瞌睡起来。在以后醒醒睡睡的旅程中,我始终是逃避着现实的问题,这好像是下意识的对我心灵作保护,它是儒怯地不使我正面作澄清的思索。
一直等到车子进了上海的北站,我跟着大群的旅客下车的当儿,我才想到我应当上哪里去的问题,而我马上发现上哪里都不是我的目的,去找谁都没有什么意义。我提着提箱,迟缓到了站门,停立着望着一群人进,一群人出,我不知如何来安顿自己。最后,我还是想到了道文,我有奇怪的冲动想马上去南京看他,我毫无考虑的去询购车票。
顶近的是下午三点钟的车子,我买了票,但还要隔四小时的时间,自然我很可以回家一趟或者去访问一些朋友,但是我竟什么都不想,我一直逗留在车站上,我吃了一点东西,买了一些报纸杂志,我悄悄地望着人来人去人进人出,静候时间的消逝。
到南京,天已经黑了,我坐了一辆车子赶到道文的家里。
道文的家在沟沿街,是一所小小的洋房,他们住在楼下,我到了里面,夫妻两个正在吃饭,一见是我,道文马上放下筷子叫了起来:
“是你?你怎么会来?”
“唉,说来话长。”我说着放下行李,倒在旁边沙发上说。
“你怎么?面色很不好。“叶波吾说。
“你还没有吃饭吧?”道文望望我说。
“没有,”我说:“但是我现在也不想吃,回头再说吧。”
佣人给我一杯茶,波吾忽然露出很微妙的笑容说: 
“你一个人来的?”
“怎么?”我说:“你以为我应当同谁一同来?”
“我想你到南京来玩,应当约银妮一同来看看我们。”
“银妮?”我说:“就是为银妮,她。。。。。。她。。。。。。”
但是道文竟大笑起来,他说:
“你爱上了她?”
“你们快吃饭吧,”我说:“回头再讲。”
我看他们吃饭,一直坐在那里,道文看我一时不愿谈银妮的事,他东一句西一句的问我杭州情形,又谈到掌尘雷刚到杭州叫我写“痴心井”剧本的种种,他说他接到过掌尘一封信,告诉他“痴心井”已经在开拍的情形,掌尘还说到大家叫我去上海,我不去。道文于是猜想我在那面一定很安静地可以写作,所以不想去上海。最后叶波吾说:
“我早就料到你因为喜欢银妮,所以他们叫你去参观拍戏都不去了。”
“全是你,你闯的祸。”我正经地说。
我的话使道文与波吾都惊异起来,这时候他们已经吃完饭,两个人都坐到我的旁边。道文也比较不像开玩笑似的问我,他说: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于是把详细的经过都告诉他,我告诉他我怎么跟银妮来往,怎么我妹妹同同学到杭州来玩,后来掌尘他们来杭州,又是怎么样的情形,以及我怎么样在树林看到她拿着那颗珊瑚的心的情形。
道文听了以后,愣了许久,忽然感喟地说: 
“我早就告诉你,住在我家的女孩都是痴情的,痴情的女孩子是不能惹的。”
“但是我并没有惹她,我完全像小妹妹一样的待她,完全是代替你的地位同她在一起。”我说:“是不是她以前有什么男同学远别了,所以把这份想象放在我身上来了。”
“没有,没有。”道文说:“你想找这样解释,无非是为逃避责任的一种自慰。她爱上了你,这不是很确实的事么?”
“但是我没有什么值得她痴情的,又没有同她一句什么。”
“奇怪,看你写的小说很聪敏,怎么到你自己身上,怎么糊涂了?”道文责备我似的说:“当初你不是说,你喜欢痴情的女孩子么?现在,你看,这种女孩子不能够惹的。”
“但是,我怎么想得到?”我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读过那么些书,写过这许多东西,这还要我告诉?”道文的声音越来越响。
“但是这已经过去,你责备我也没有用,现在你要怎么办呢?”
“你们争这些干么?”波吾说:“你同银妮结婚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又没有爱银妮。”道文说:“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永久幸福的。”
爱银妮,我为什么不爱银妮?这许多日子我始终没有想到这问题,经道文一说,我马上意识到我是爱银妮的,我爱她正如任何情人们的爱情,而我只是始终没有看见,我只当她是我的妹妹,爱情的神秘竟使人会对真正的爱情盲目不知,经人一提我竟看得非常清楚,我顿时发觉以前的一些浪漫史黯然无光,一切都是丑恶的可耻的,而真正的爱情只是一个,这一个就是我在爱银妮。一时间我一跃而起,我沉重地拍了道文的肩背,我捧着波吾的头吻她的面颊,我叫了起来:
“为什么不?我爱银妮,我爱她。我真在爱她。”我又拉着道文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不是早说过我喜欢痴情的女子么?”
“你真是一个诗人。”波吾讽刺似的说。
“你真是爱她么?”道文忽然冷静地说:“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总觉得你想有一个对你痴情的女孩子,不过是一种刺激上的需要。。。。。。”
“你别胡说八道。”我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心里浮起的竟是一种新的不安,我急慌地问他说:“但是你说她会答应我嫁给我么?”
“为什么不?她爱你,是不是?”
“谁知道?你真是相信她爱我吗?”
“自然自然。”
“我总觉得我是不配她爱的。”
“凭这句话,我可以相信你是爱银妮的。”波吾说。
“你还对我怀疑?”我说。于是我又问道文:“道文,那么三叔与三婶呢?他们肯答应我娶银妮么?”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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