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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跟大爷顶嘴!”李二狗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大爷看你不是良民,是细作!”
“细作?”那人赶紧翻身跪起,如捣蒜一般磕头:“军爷息息怒,小人不是细作,不是细作”
城里讨生活实在不易,穷困潦倒之时,李二狗少不得也要偷鸡摸狗做点没本钱的买卖,虽够不上量刑问罪,时不时却要被衙门里的差役招呼着给上三拳两脚,也学到了不少官差对付小蟊贼的本事,见他还在狡辩,当即就扬起巴掌,恶狠狠地说:“你这刁民实在可恶,如不动刑,量你不招”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外传来戚继光低沉的吼声:“散开!”
第二十九章闯营救主()
正围成一圈看热闹的军卒赶紧朝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或许是因为潜伏待敌已经三天了,好不容易遇到一点可乐的事情,他们虽然躲到了远处,眼睛却一直瞟着这边。
戚继光看着方才咋咋呼呼的李二狗也钻进了人群中想要溜走,喝了一声:“李二狗!”
听到他点名,李二狗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站直了:“小的在。”
“随意打骂百姓,该受什么处罚?”
李二狗战战兢兢地说:“杖一十。”
“记得就好!”戚继光说:“去找你们哨长领杖吧。”
“军门,他们是细作,不是良民百姓啊!”
戚继光冷冷地说:“违抗军令,当斩首!念你初犯,这次姑且饶了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加倍受杖二十!”
“军门”李二狗刚要再开口分辩,突然想到了营团军那绝对不讲情面的铁律军规,自己赶紧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顺势跪下:“谢军门不杀之恩!”叩了一个头之后,垂头丧气地钻进了人群之中。
那个胖子冲着戚继光叩头:“谢将军为小人做主!”然后扬起头,那张胖脸上写满了谄媚的笑容:“将军军令如山,小人十分佩服。敢问将军一声,可是在仇总兵帐下听用?小人与仇总兵还颇有几分交情”
戚继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唇齿之间吐出一个字:“杀了!”
就象那天命令处决数百名来不及逃跑而弃械投降的大同叛军一样,戚继光在颁下这道将令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或许是坚守德胜门阵地那段日子见多了身边袍泽拼死力战为国捐躯的英烈,也或许是伏击大同叛军那天亲眼目睹了被鞑靼掳掠的百姓的凄惨
那个胖子吓得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这这可怎么说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细作”突然喊道:“将军滥杀无辜,咱家不服!”
方才见他面白无须,身上还有一阵阵的尿骚味,众人只是觉得奇怪,却也并无多少疑心,见他突然冒出了一声尖利的嗓子,顿时哄笑起来:“哈哈,原来是个公儿!”
戚继光环视一圈,用凌厉的眼神将众人的笑容都逼了回去,然后转向那人,冷笑着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们是明军?”先前瘫软在地上的那个胖子突然来了精神,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挺胸凸肚地站在戚继光的面前,中气十足地说:“大胆武夫,见到本王还不快快下拜!”
这莫名其妙的一声令戚继光连同营团军众人都是一愣:一转眼工夫,细作竟变成了王爷!而且,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了一个王爷,真是咄咄怪事!
众人尚在错愕之中,远远地飞奔而来一骑快马,马上一人一手挺枪,一手握剑,一边左右格挡两旁营团军军卒的兵器,一边怒喝道:“大胆蟊贼,休伤我家主人!”
为了捕捉瞬息万变的战机而迅猛出击,营团军骑营这些天一直人不解甲,马不卸鞍,简易营地也没有安放鹿砦,只依地势布设了数道防线,促不及防之下,竟被他一人一骑冲了进来,守卫的军卒或轻或重还都带了伤。戚继光大怒,喝了一声:“看住他们!”三步并做两步就来到一旁鞍辔齐整,随时准备出征的马前,飞身跳上战马,摘下了挂在马鞍旁侧的大刀,催马就迎了上去。
冲到那人跟前约莫十丈的地方,戚继光勒住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见对面来的是一位面色微黑的年轻男子,眉宇之间英气勃发,左手中的青锋宝剑在微茫的暮色中依稀泛着点点寒光,右手的那杆长枪更是华丽之极,枪杆有鸡蛋般粗细,一尺多长的枪尖下垂着血红的缨子。若是把那一身粗衣短打换成一袭白袍,真可与评话中所说的长板坡杀个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相媲美。
尽管如今的战争已不再是单纯靠武将比武就能决定胜负的年代,但军中尚武精神却代代相传了下来,对于戚继光这样的少年将军来说,两军阵前走马擒敌更是一个永恒的梦想。见那年轻男子单人独骑就敢冲入自家的大营,戚继光气恼之余,心中也暗暗对他生出了一丝钦佩之意,便将手中的大刀横亘在马背上,抱拳行礼道:“在下登州戚氏,敢问贵驾。”
那个年轻男子也颇有古大将之风,收剑入鞘,改为双手握枪平置于胸前,抱拳还礼道:“草民姓赵名隐,字俊昊。”他见戚继光及营团军军卒皆是衣甲鲜明,不是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的强盗,便说:“将军可是仇总兵麾下大将?”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戚继光对他的钦佩和赏识顷刻间化成了满腔怒火,冷冷地说:“辜恩背主、通敌卖国者当死!”
那个自称“赵隐”的年轻男子竟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激动地说:“戚将军,你们是明军?太好了!我等不是通敌卖国之人”
戚继光见他突然又矢口否认前言,心中更是瞧不起他,便操刀在手,喝道:“奸诈小人休要多言,且放马过来受死!”
赵隐远远地看见营团军军卒已将先前抓获的那两人按翻在地,捆得跟粽子一样,心里十分着急,便说:“将军既然不相信赵某所言,赵某就跟将军赌战一场,若赵某侥幸赢得将军一招半式,还请将军放且请放了我家主人,所有罪责由赵某一人承担!”
这番话更激起了戚继光心中的怒火,一扬手中大刀,道:“那好,你就来试试我的刀吧!”
赵隐情知此战已无法避免,又心忧主上安危,便不再多言,提枪就向戚继光当胸刺来,那血红的缨子也翻出一个花。
戚继光心中微微一叹,这架势确实很漂亮,但真个两军阵前厮杀,缨子却只会碍事。军中施枪的大将如俞大猷,只在仪仗之时才用以装饰,到了上阵杀敌之时就会把它摘下来,看来这个赵隐只怕是还从未上过战场,连这个道理也不知道。而自己自幼从军,久经战阵,即便武艺不如他,临战厮杀的经验却比他高出何止百倍!
此外,戚继光平日时常与俞大猷那样的军中枪术名家切磋,曾听俞大猷说过枪术决胜负的要旨:“枪者,百兵之王,须以力运枪,借以马力,如臂使指,方能取胜。未及人马之力,侈谈击刺之术者,终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即便不知赵隐气力如何,自己跨下这匹战马乃是营团军千里挑一的宝马良驹,绝非赵隐所骑的那匹瘦骨嶙峋的赢弱老马可比!
赵隐那一枪尽管有些花哨,出枪却十分果断,枪势也迅若奔雷,戚继光向外微微侧身,挺起大刀要崩开赵隐的枪。
赵隐忽然大喝一声:“破!”,枪尖却一下子缩了回去。
这一枪竟是虚招!
戚继光大刀落空,心中大惊,不想也知枪尖缩回之后刺出的第二枪才是实招,不但枪势有如飞电惊雷,力量也要大上一倍有余,可他因为刚才过于托大,刀已磕空,中门大开,就算想跟对手同归于尽,此时只怕也收刀不及了。
冰凉的枪尖直奔面门而来,生死一线之间,百战余生的经验使戚继光条件发射般地将身子猛然伏低,人几乎完全贴在了马背上。“呼”地一声,枪头自他的面门险险擦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面颊划得生疼!
赵隐似乎没有想痛下杀手,也有可能是没有想到他能这样躲过自己的这一枪,略微一犹豫,两匹马已错蹬而过。
好险!堪堪地躲过了这一枪,戚继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中更有一种虎口余生的感觉。这一个照面,他竟然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对面这个与逆贼仇鸾关系非同寻常的赵隐的枪法实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不过,当他带过马之时,尽管心还在狂跳不已,戚继光还是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一踢马肚,催马向赵隐冲来。
宁可战死沙场,绝不苟且偷生!这不但是营团军的军训,更是这位青年将领的性格!
两匹马越来越近,戚继光不敢再掉以轻心,紧紧地盯着赵隐的枪尖,等两马相接,赵隐枪就要刺出的一瞬间,抢先出刀,一招“力劈华山”,那足有四十斤重的镔铁大刀带着义无返顾之势,当头向赵隐砍下。
赵隐不曾想戚继光竟使出这般性命相搏的杀招,忙收枪回护,奋力架开戚继光的大刀。大刀砍在枪杆之上,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戚继光觉得双手及两条胳膊一阵发麻,心里又是一惊,军中寻常枪杆,即便是用铁木制成,大刀砍上去也不会发出这样的金石之声,看来赵隐所用之枪的枪杆竟是用铁铸成,这鸡蛋般粗的七尺长枪该有多重,他竟能轻巧地运转如飞。
赵隐的枪法已那般娴熟,却不曾想到力量也是如此之大,看来这一战要想取胜绝非易事!
赵隐磕开戚继光的大刀之后,立即变招改守为攻,长枪迅疾刺向戚继光,那一枪有如白虹贯日般迅猛,枪尖那血红的缨子已化作一团红雾,朝戚继光袭来。
一瞬间,戚继光的前后左右都是枪影,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个是虚哪个是实,局势已是万分危急!
第三十章惺惺相惜()
戚继光全神戒备,大刀在身前挽成一团刀花,将全身要害之处护得密不透风,赵隐的枪虽然快,却也攻不破他的防御。一时间,刀枪相交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这场原本还象是比武的争斗已不逊于战场上的生死之搏,两人都施出了平生的本事,赵隐的枪法之高已大大出乎戚继光的意料之外,幸亏他的刀法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赵隐的枪势虽快,每一枪刺来,他还能及时格挡化解,但要说到反击,却是力所不能及。
赵隐的变招极快,一连串的攻击只是短短的一瞬,戚继光却觉得好似过了一个时辰一般,额头上已有汗水滴下,手中那往日运用自如的镔铁大刀也仿佛变得沉重了许多,再缠斗下去,只怕力量衰竭之后无法抵挡那样迅急的快攻了!
要败了啊!戚继光心中慨叹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间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象牛喘气一样的声音。
接着,明显地感觉到赵隐的攻势渐渐地慢了下来。
赵隐也累了!
这一连串如暴风骤雨般的连环快攻把戚继光搞得手忙脚乱,几乎难以抵挡;但作为进攻一方的赵隐,也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枪法已有散乱之势。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尽管戚继光也有脱力之感,但自幼从军所受到的艰苦训练,久历战阵所铸就的铁血豪情,却使他趁着赵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奋起全身的力气磕开赵隐的枪,一招“横扫千军”,手中大刀带着一股劲风扫向赵隐。
两马一直交颈缠斗在一起,加之赵隐的攻势极快,戚继光没有注意到赵隐在上一枪被挡住,收枪之时左手却已经移动到了距离枪尖只有一尺的地方,右手也握在枪杆的中段。
这种握枪的姿势极怪,一般七尺长枪的握法是右手握在距离枪尾一尺之处,左手在右手前一尺半到两尺之间,这样才能保证七尺枪至少有四尺在身前,能充分发挥长枪的远程攻击效能。而赵隐在与同样使用长兵器的戚继光交手之时,却突然舍长取短,只在身前留有一尺的枪杆,连同枪头也不过两尺,这点长度如何伤敌?
可是,就在戚继光一刀扫向赵隐之时,赵隐却突然翻手一挽,长枪枪头在后,枪尾向前如闪电一般自中宫直进,一出手便已到了戚继光的胸前,“铛”的一声,枪尾刺在了戚继光的胸甲上。
戚继光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幸喜只是枪尾的钝头一击,若是被枪尖刺中,以赵隐的力气,只怕护心镜也会被击得粉碎!
同时,他的心中更是隐隐作痛——这个赵隐分明是因为主人落在自己手中,才会投鼠忌器,不敢伤了自己,才改以枪尾击刺。若是不中途掉转枪身,恐怕不等自己的大刀砍到他的身子,就已经被他一枪洞穿了胸膛。
与赵隐比武之前,戚继光还对自己的武艺充满了信心,但此刻,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理,比如对面这个家奴模样的年轻人,单论武艺已经远胜过了他!
不过,戚继光也没有败,那雪亮的镔铁大刀正架在赵隐的肩头,只要稍微多加一分气力,赵隐的头就会被砍飞。
显然,在这立断死生的最后一刻,两人却都给对方留了余地。
看着长刀架在脖子上仍面不改色的赵隐,戚继光鹰隼般的目光变得柔和,脸庞上那万载寒冰一样的表情也微微化开了:“好枪法!”
赵隐平静地说:“将军勇武,草民自愧不如!”
戚继光收回了长刀,叹道:“若非你手下留情,加之马匹不耐久战,今日败的就是在下!”
就在刚才电闪雷鸣的一刹那,戚继光清楚地看见赵隐有个明显的带马向一侧闪避的动作,可战了几个回合,他跨下的那匹马气力已不济,只能勉力支撑着不倒卧下来,要想立刻做出主人命令的规避动作却是无能为力,只稍微迟缓了一瞬,戚继光一刀已经得手。也就是说,赵隐即便变招改用枪尾击刺,如果不是马力不逮,他依然能够及时闪开戚继光那一招出手义无返顾,已经无法中途改变方向的那招“横扫千军”!
可是赵隐却说:“将军刀法中规中矩,任草民百般变化,也守得滴水不漏,待草民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之时,只一招便已得手,若非将军手下留情,草民只怕要丧生于将军刀下了。”他叹了口气,心疼地爱抚着跨下马匹的脖颈:“草民学艺不精,才有今日之败,也怪不得追风。”
戚继光知道赵隐委曲求全地认输是给自己留几分情面,他尽管有些难为情,却也不好拂了对方的一片好意,便岔开了话题,问道:“你的马名叫‘追风’?”说着,他忍不住看看赵隐跨下那匹明明不堪一战,却取名叫“追风”的马瘦,突然发现马身上流出的汗液竟如血一般的红,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叫道:“这这是汗血宝马?”
“不错。”
“你!”武将之中没有不爱马之人,戚继光更是爱马如命,当即勃然变色:“快滚下来!这等宝马良驹岂能这样糟蹋,真真暴殄天物!”
赵隐跳下马,惭愧地说:“南来近月,千里跋涉,又只能以杂草为食,亏得是追风,若换作是寻常马匹早已倒卧道旁了。”
“南来?”戚继光问道:“你们当真是从南边来的?”
“是。”
“既是从南边来的,也该知道京城大战正酣,为何却要赶来送死?”戚继光的脸又沉了下来:“你等可是要去投奔仇鸾那个狗贼?”
赵隐说:“仇贼卖国求荣,引寇入侵,国人皆恨不能将其食肉寝皮,我等怎会去投奔他?草民实是护送我家主人去京城的。”
戚继光想想也释然了,鞑靼大军围困京师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江南,突然在此地看到了大队的明军,不怀疑是仇鸾麾下的大同叛军才怪呢!
这个时候,骑营统领方定国策马匆匆跑了上来,面色慌张地喊道:“误会了,误会了。”他冲到戚继光跟前才勒住马,俯身过来在戚继光的耳边悄声说:“将军,那人随身带着印信,属下看了确是荣王千岁。我等可闯下大祸了”
正在说着,却看见戚继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把下半截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戚继光跳下马,将缰绳扔给随方定国一起过来的亲兵,招呼赵隐:“赵壮士,且随我一起上山吧。”接着,又对亲兵说:“将赵壮士的马好生溜溜,弟兄们若还有马料也一并拿出来喂。”
两人一前一后向营团军设立在半山坡上的简易营地走去,戚继光见赵隐还扛着他那杆长枪,便说:“且交给他们吧。”
赵隐脸色一红:“草民不懂军中规矩,还请将军见谅。”忙将手中长枪递给身边的军卒,接着又去解腰间的配剑。
戚继光知道赵隐误会自己要解除他的武器,忙说:“赵壮士不必”
正在说着,就听到接赵隐枪的那个军卒“唉吆”叫了一声,抱着脚单腿跳着,原来他见赵隐轻松自若地扛着枪,以为那是军中寻常所用的长枪,便随意地伸手去接,谁曾想赵隐的枪竟是那样沉重,一下子没拿稳当,长枪跌在地上,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戚继光好奇地拾起赵隐的枪,一掂之下分量竟与自己那四十斤重的镔铁大刀几乎不相上下,便说:“好重的枪,赵壮士果然力大无比!”
赵隐客气地说:“将军见笑了,草民怎比得上将军那般神力,若是命草民将破军如将军那样舞动如飞,草民只怕支撑不过一时半刻。”
“破军?”戚继光叹道:“马叫追风,枪名破军,皆是好名字啊!”
跟他们一起上来的方定国凑趣问道:“适才见赵壮士一手持枪,一手挥剑,煞是英武,不知壮士宝剑可叫何名?”
赵隐说:“回将军的话,剑名随影。不过是草民穷极无聊之时胡绉的几个名字,贻笑大方,贻笑大方了。”
见赵隐如此坦诚,戚继光心思一动,装做随意地问道:“敢问赵壮士一句,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以你这般武艺,为何不投军谋个出身?”
赵隐听出戚继光对自己甘为家奴有些不以为然,便长叹一声:“草民世代隐居山野,本无万里觅封侯之心。但因家母患病之时曾得荣王千岁资助,便自愿充为王府侍卫以报荣王之恩。”
“原来如此!”戚继光动容地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赵壮士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