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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到一月粮秣”
朱厚熜忙问道:“不是朕有旨意,让户部以通州军粮库的粮储给各军预支半年俸禄和粮饷么?”
高拱解释说通州军储虽有百万石粮秣,可供京城军民食用半年,但京师突然增加了二十万的军队,这些存粮就显得有些不足,户部便循以往客军惯例,只按半数发给那些勤王之师,河北和顺天诸府卫所军、漕军因路途较近,早早赶到京师,还能领到三个月的军粮;而其后匆匆赶到京师的山东、河南两省的卫所军便都只领到了一月的粮秣,如今抵京半月之余,若战事持久,恐军粮不济
朱厚熜感慨地说:“韩白之勇,非粮不战;金汤之固,无粟不守!这样吧,如今都是由你统御的军队,也不分什么主军客军,军粮统一调配使用。”
“回皇上,臣已着辎重营粮秣官将各营粮秣集中管理,营团军上下皆以友军弟兄为袍泽,并无半点怨言。”
朱厚熜赞道:“好好好,晓得上体国难,你高拱如今真有老成谋国的风范了。你且要告诉全军将士,朕是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打仗的。”转头吩咐随驾的锦衣卫大太保杨尚贤:“派个人回去给夏阁老、吕芳传朕的口谕:粮市要管住,各米行一不得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二来存粮只能供京城军民之用,不得将一粒粮运出城去,违者以通敌之罪论处!”
高拱瞅了个空挡,便劝皇上移驾回宫。朱厚熜把眼睛一瞪:“虏贼逆天,屡犯边境,杀掠军民;仇逆背恩,献关投降,卖国求荣。朕恨不能将他们食肉寝皮方解心头之大恨,如今当亲率大军以剿之。”
高拱、俞大猷和戚继光刚才见到皇上身披甲胄腰悬长剑,似乎要亲自上阵杀敌的样子,觉得又感动又好笑,不过他们都当皇上是在做秀以鼓舞部队士气,也没有往心里去,此刻听他这么说当即就吓傻了——皇上是要玩真的啊!众人连忙跪了下来,齐声说:“天子至尊,不可躬履险要。”还信誓旦旦地说,虏贼仇逆多行不义,必遭天谴,有我大明数十万精锐之师在,将他们抓获只在旦夕之间,皇上可安坐金銮殿以待捷报,不必亲冒矢石
营团军的众位将军可不知道,就在今日一大早,夏言带着数百名四品以上京官伏阙痛哭恳请、方皇后带着众嫔妃和吕芳等宫里有头有脸的内侍宫女堵在皇宫门口,都没有能把这位一心要御驾亲征的皇上拦下来,就凭他们那几句不闲不淡无关痛痒的话,又怎能说动皇上回心转意呢!
朱厚熜蛮横地说:“朕意已决,卿等不复多言!”如今当了两年垂拱九重、乾纲独断的皇上,他把这句话操练的是无比娴熟,也断定此话一出,别说是眼前这些官不过五品的文臣武将,便是内阁学士、六部九卿也无不噤若寒鸦。
但他今日却失算了。
见皇上不听劝,高拱身为天子近臣也就不客气了,当下亢声说:“若是寻常将领督率大军,纵然无能,却也不致轻易溃败。如今圣驾在军中,于军旅战阵并无半点裨益,反多方擎肘,必至六军于不救之地!”
他这样的话说的实在太大胆,朱厚熜不禁勃然变色,怒道:“大胆!你竟敢说出这等非人臣所敢言之话,真是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皇上!”高拱重重地向他叩头,说:“臣屡蒙皇恩,焉能不知此话出口便已犯下不赦之罪?可国家危难,社稷将倾,臣实在不敢虚言诳上。皇上圣明天纵,请以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为重,以我大明天下苍生为重,回宫临朝。”
俞大猷和戚继光也带着众将一起跪了下来:“俺答仇贼何足挂齿,吾等誓为天下诛杀此獠。但皇上身上系着我大明的江山,若圣体有事,非但臣等万死难辞其咎,更危及社稷安危,请皇上收回成命,坐待臣等杀敌报捷!”
俞大猷和戚继光到底是武将,情急之下还是把高拱都不敢说也最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侍从皇上左右的镇抚司十三太保立刻扑了上去,传说中最最专业的抓人动作惊现于世人面前,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位武将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地被扭着胳膊按在地上。大太保杨尚贤跪奏说:“皇上,这两人大逆不道,请皇上下旨将其拿获依律问罪!”
“快快住手!抓了他们,你给朕带兵打仗啊!朕告诉你,他们对朕的跟你们一样,都是朕的忠臣良将,朕也视他们为肱股腹心,他们说那些话全是出于一片忠心!还不快放开他们!”
喝令十三太保放开俞大猷和戚继光之后,朱厚熜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们说:“看见了吧!打仗他们不行,打架你们不行,有他们十三太保侍卫左右,朕又怎会有事?”
俞大猷说:“皇上”
朱厚熜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还不服么?不如这样,你随便挑一个跟他们比划比划拳脚功夫,若你能赢得了他们,朕就听你们的。”
俞大猷气苦:让我一个领军武将跟那帮大内高手比试拳脚功夫,亏你皇上想的出来!怎么不让我们各带五百兵士演练攻防对抗!正在语塞之中,突然看见杨尚贤冲自己飞快地挤了挤眼睛,当即心领神会,说:“末将自知不是镇抚司各位上差的敌手,但心忧圣上安危,今日拼死也要讨教两招。”
朱厚熜本来就是想插科打诨想缓解将士们大战前的紧张情绪,见俞大猷如此配合,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把戏,笑着说:“好,宁可被打死,不能被吓死,你俞大猷不愧是朕**出来的大将之材,你想跟他们谁打啊?”
俞大猷一指杨尚贤:“他!”
朱厚熜摇头晃脑地叹着气说:“啧啧啧,他陪着朕去了你兵营多少次,你俞大猷也该认得他。你莫非不知道他是朕十三太保中的老大,人称大内第一高手?”他笑得更起劲了:“虽然不自量力,但也着实忠勇可嘉,不愧是朕一手简拔的军中大将!”他招呼诸位军官说:“来来来,大家都让一让,让出个圈子来,看我大明第一猛将与大内第一高手比武。”
皇上如此异想天开的作法让在场众将都觉得非常好笑,却又不敢御前失仪,都强忍着笑,憋得好生难受。不过历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军中武将向来不会自愿甘拜下风,因此也都纷纷向后退,为俞大猷和杨尚贤让出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圈子。
两人在圈中站定之后,朱厚熜兴致勃勃地说:“好,谁倒地就算输。预备,开始!”
“啊!”俞大猷大喝一声,一拳朝着杨尚贤的面门击去,那拳头势若奔雷,架势是相当的足!
“啊!”杨尚贤也大喝一声,突然不见了人影。
朱厚熜一愣,原来杨尚贤已经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第五十二章破釜沉舟()
“你你们”朱厚熜气得说不出话来。
杨尚贤翻身爬起,跪在地上,说:“皇上,奴才学艺不精,难挡俞将军一合之击,请皇上责罚。”
俞大猷也跪在地上,大言不惭地说:“皇上,末将承杨太保之让,侥幸得胜。”
看两人一脸奸笑的模样,朱厚熜生气地说:“你们这也忒假了吧!尤其是你杨尚贤,你是大内第一高手,要放水你也做得象一点,好歹走个三五回合再认输啊!他俞大猷拳头都没挨着你,你就倒在了地上,这象话吗?”
杨尚贤面不改色地说:“回皇上,俞将军是隐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会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隔山打牛’神功,拳虽未及奴才之身,奴才却已被他内力所伤,恐调养三月也未必能痊愈”说着,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好象真的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般。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高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些强忍了半天的军官们也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放水还有理了你!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么?”
“是!”杨尚贤笑咪咪地说:“请皇上回宫治奴才欺君之罪。”
高拱立刻带头跪下:“恭送皇上移驾回宫!”
明朝厉行“以文统武”,军官集团长期处于被文官集团统御并压制的地位,非但不能真正成为军队的指挥核心,更要时时听命于文官出身的总督巡抚和各级监军。而那些根本就不通晓军事的文官不仅在精神上对武官加以蔑视,在实际作战指挥上也常常对武将指手画脚并横加指责,如果武将们当机立断,指挥部队迅速投入战斗,那是贪功冒进,好勇嗜杀;如果武将们为了等待有利的战机而暂时按兵不动,那便是临战怯敌,畏缩不前。总之一句话,明朝的各级军事指挥员,包括高级将领们,即使出生入死,屡建奇功,其社会影响力也未必抵得上文人墨客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甚至还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功劳而成为被人攻讦被人弹劾的理由,能否得到善终都不得而知。所以那些军官最讨厌文官插手军旅之事。高拱凭借着举荐戚继光的功劳以及和俞大猷建立起来的私人关系,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京师营团军军官们的信任,渐渐树立起了军中威信。现在倒好,皇上想亲自来当他这个监军了,这让军官们怎么受得了——有功不能赏,有过不敢罚,还要时刻为他的安全问题担心,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所以自俞大猷和戚继光而始,所有的人都一起跪了下来,齐声说:“恭送皇上移驾回宫!”
“哼哼,嫌朕在这里碍事了?要变着法子要赶朕走?”朱厚熜气鼓鼓地说:“你们休想跟朕玩这些鬼把戏!看朕平日待你们好,你们便蹬鼻子上脸,指使起朕来了!朕今天就不走,看你们怎么着吧!”
高拱见皇上有耍赖的企图,忙提醒他说:“皇上金口玉言”
“对啊!朕是天子,当然不能食言而肥。朕收回亲率大军剿灭逆贼的口谕。”
高拱笑着说:“皇上圣明。朝廷不可一日无君,请皇上即刻移驾回宫。”
“朕有说要回宫吗?朕只答应大军还由你们指挥,朕就在此当个看客好了。”
“啊!”高拱等人面面相觑。
“别看你高肃卿是个大才子,论斗心眼你可不是朕的对手。”朱厚熜得意地说:“若是连你也降服不了,朕这皇上早就不要做了!”
见皇上不讲理,高拱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皇上”,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仗你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要管朕!朕自知非是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那样的英武圣君,也干不了阵前斩将杀敌的活,朕就在你们的身后为你们呐喊助威,看着你们杀贼报国!”他摆摆手阻止了刚想说话的俞大猷:“有十三太保保护着朕,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集合全军,朕要讲话!”
驻守德胜门的全军很快集结完毕,跪拜三呼万岁之后,朱厚熜命他们起身,骑马从左到右巡视了一圈,让每一个士兵都清楚地看见了自己之后,又回到了队伍的中间,下令紧闭京城九城大门,宣布从即日起到战胜鞑靼大军为止,除重伤员之外,自他这个皇上而下,各军兵将与受命迎敌之官吏一律不准进入城内,并下了死命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全军将士心中一凛:皇上真的是破釜沉舟,要与敌人决胜于京师城下了啊!可要打仗也犯不上他皇上亲自出马,拜托就不要添乱了好不好?
面对着士兵们惊异的目光,朱厚熜斩钉截铁地说:“终日谈论忠义,又有何用。大明的好男儿,此刻便是你等展现忠义之时!泱泱中华幅员辽阔,你等却无路可退,因为朕就在你们的身后;朕也与你们一样无路可退,因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宗庙朝堂就在朕的身后。朕决意与你等一同杀敌报国,死而不弃!保卫家国之责,就拜托诸位了!”
全军将士们这才明白,这位大明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战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朱厚熜在他们眼中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因为此刻的他已不仅仅是一位皇上,对于全军将士来说,他成为了一股精神力量,一个精神支柱。
高拱、俞大猷和戚继光跃马出阵,俞大猷大声喊道:“儿郎们,此战关系大明存亡,我等驻守之德胜门乃是首当其冲,为我大明之江山社稷、天下苍生,更为我大明之明君圣主,我等誓与城门共存亡!”
全军将士发出内心深处的呐喊:“誓与城门共存亡!”
待声浪渐渐平息之后,朱厚熜很严肃地说:“此次大战,德胜门关系全局胜负并京城安危社稷安危,断不敢轻言有失。那个‘亡’字,就留给鞑靼虏贼并仇逆叛军好了!”
高拱会过意来,带着全军将士高喊:“誓与城门共存!”
朱厚熜满意地点着头,冲着身后一摆手,身后高高的城墙之上站起来了礼部教坊司几百名乐工,手捧各式各样的乐器,奏起了国风。
自从那天在京师营团军驻地听了国风之后,朱厚熜觉得这是鼓舞士气的好办法,就将它钦定为大明王朝军歌,责成礼部下设的负责朝廷和内宫一应大事仪制伎乐的教坊司加紧排练以便推向全军。教坊司不愧是国家级的乐团,自高拱处拿到谱子不出三日便已演奏娴熟。因此音乐声一起,教坊司皇家合唱团一百二十名男女团员随着音乐齐声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高拱带头,俞大猷和戚继光随后,紧接着全军一起放声高唱:“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凝神倾听着这首慷慨激越的国风,渐渐地有大颗的泪水从朱厚熜眼中涌出,划过他的面颊,落在了脚下的泥土之上
皇上亲临战场,将士们的士气空前高涨;加之俞大猷和杨尚贤比武戏弄皇上这么搞笑的事情顷刻间就传遍了全军,从军官到士兵都轻松了下来,大战前的紧张和不安完全消失了,大家似乎都在迫不及待地等着鞑靼军队的到来。
首先等到的不是敌军,而是兵部兵工总署军器局主事胡渭奇押着分配给德胜门方向的神龙大炮来了。他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皇上,赶紧上前行大礼参拜。
朱厚熜摆摆手说:“非在朝堂之上,就不必行大礼了。你这些时日整天守在军器局的工厂里督造神龙炮,连家都难得回去一趟,也着实辛苦。这样吧,待打完这一仗,朕给你放大假,让你好好休息。”
胡渭奇没有想到皇上这样关心自己,感动地说:“身负圣命,不敢言‘辛苦’二字。容微臣将神龙炮安放妥当之后,再将详情禀报皇上。”
胡渭奇匆匆和皇上客套之后,便指挥着手下人将十门神龙炮推了过来。
早就听说兵工总署在皇上的亲自督导下,正在加紧研发和制造新式火炮,京师营团军上至高拱、俞大猷和戚继光,下到普通兵士无不翘首期盼,如今才得以一睹庐山真面目,只见那神龙炮管身较以前军中佛朗机大炮要长出不少,管壁却只有寸许厚,因此炮管就细了许多。众人心中失望之余更是暗自担忧:这么细的炮管该不会炸膛吧?
第五十三章神龙炮队()
尽管神龙炮定型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但限于技术水平和生产条件,目前也只生产出二十八门大炮,由于德胜门是鞑靼大军的第一主攻方向,朱厚熜便命令给他们分配了十门,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一强,也算是对这个方向的防御下了血本。其他几个门,除了第二主攻方向——由御林军驻守的彰仪门有五门之外,都只分配了一两门,因炮体过于沉重,不敢设于城外,军器局遵着皇上的吩咐,在城墙上构筑了炮位,安置其上。那些地段防御火力的不足,则只能用明军库存的那些大将军炮、佛郎机来弥补了。
依朱厚熜的真实想法,他根本就看不上明军目前的那些火器装备。“大将军”炮的重炮就不用说了,由青铜或铸铁铸成,长约三尺到五尺,一尺粗的炮筒上面箍着好多道钢圈,沉逾千斤,装药还是老式火药再加上铁砂铜丸甚至石块,舂实后点火发射,射程几乎无从谈起,只追求在零距离大量杀伤敌军人马,连炮手在点火之后也需要跳进提前挖好的工事里避免伤及自身;而且由于火药爆炸引发的后坐力无法控制,发射之前需要用木头楔入地面,以铁链将炮身固定。即便是目前最先进的佛朗机,长度为三尺到七尺不等,口径却还不到两寸,或许说它是炮真有点言过其实了,顶多算是个大口径的火枪!
但是再不满意,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辛辛苦苦地给军器研究院的技术专家讲解现代火炮理论,那些专家们也秉承着圣意设计出了图样,经过他的修改,初步具备了管身长、弹道低伸、射程远、命中精度高、威力大、安全可靠等优点,即使比不上真正现代意义上的克虏伯大炮,也与明朝末年引进的西方魔鬼——红夷大炮相差无几,能算做是早期的加农炮,最适合对付密集进攻的敌人。可这些“御制神龙炮”也具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需要钢材制造,在还没有实现钢材量产的明朝根本无法大规模地生产,目前只生产了28门,便已经将大明库存的优质钢材消耗殆尽了,甚至可以说,在怀柔铁厂没有找到炼钢方法之前,想要用“御制神龙炮”大量装备明军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设想而已。
朱厚熜带着俞大猷和戚继光跟胡渭奇一起挑选炮位,布设炮兵阵地。神龙炮是目前明军的最高军事机密,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都还只是听说却未曾见过。今日一见竟然大失所望:尽管炮身很长口径不小,但那么细的炮管那么薄的炮膛,威力能大得了吗?俞大猷犹豫了半天,实在忧心自己麾下军卒的安全,终于鼓起勇气说:“胡大人,末将有一事想请教胡大人。”
“俞将军请讲。”
“这这神龙炮会不会炸膛”
“炸膛?”胡渭奇顿时把眼睛瞪圆了:“御制的神龙炮会炸膛?你这非是藐视下官,而是诋毁君父!”
“末将不是那个意思”
听着他们要吵起来,朱厚熜赶紧打圆场说:“俞大猷,你不晓得神龙炮的每一根炮管都是胡渭奇亲自监督冶炼浇铸的,采取的是前所未有的模铸法,没有铸缝,已试验了多次也不会炸膛。还不快给胡渭奇赔礼道歉!你胡渭奇也是言过其实,俞将军不过心忧手下弟兄们的安全,多嘴问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