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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炸膛。还不快给胡渭奇赔礼道歉!你胡渭奇也是言过其实,俞将军不过心忧手下弟兄们的安全,多嘴问上你一句,你又何必扯到什么‘诋毁君父’上去。朕就在他身边,谅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诋毁朕!”
胡渭奇虽是进士出身,但先在工部,其后又在兵工总署干技术活,也养成了直来直去的脾气,当下气愤地说:“回皇上,微臣不消他俞将军派军卒,臣已带来我军器局专司试验火炮的一百名老炮手,由臣亲自指挥。”
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军器局专司试验火炮的老炮手无论装填速度还是射击水平都比普通炮兵强逾百倍,有他们在,朱厚熜就更放心了,但胡渭奇说他亲自指挥让他很奇怪,就问:“哦,你不回城去么?”
“回皇上,臣已秉明部堂上宪并得到恩准,就留在这德胜门督导指挥这十门神龙炮,助京师营团军大破虏贼。”
俞大猷被深深地感动了,和戚继光一起躬身长揖在地:“末将失礼放言,请胡大人恕罪!”
胡渭奇见俞大猷主动赔罪,也不好再计较,拱手回揖道:“下官孟浪,还请俞将军莫要见怪才是。”
朱厚熜也笑着说:“此所谓‘不打不相识’,德胜门有你们几人守御,朕的江山无忧也!唉,若非朕自己已下令军中不得饮酒,你俞大猷和戚继光真该备酒款待我们这督造大炮之功臣!这样吧,胜利之后,由朕做东,你我君臣喝他个一醉方休!”
戚继光说:“末将还想请教胡大人,神龙炮威力如何?可发射几次?”
戚继光有此之问也很正常,老式重炮采用前装填,将火药和铁砂直接填入炮口,因此顶多能连续发射三次,三次以后炮管就红了,火药填进去立刻就爆炸,但铁铸的炮管又不能用浇冷水来降温,只能等它慢慢地自然冷却,到时候要抵挡鞑靼军队进攻,还是得靠京师营团军兵士的血肉之躯。佛朗机炮倒是可以多发射几次,可威力实在有限,只能以数量来弥补这一不足。说起来,这10门被皇上如此看重的神龙炮在此次大战中的作用,着实要打个问号。
涉及国家最高军事机密,胡渭奇忙用眼神请示皇上。
朱厚熜笑着说:“你这宝贝总不能一直养在深闺吧!大战一起就天下闻名了。早点说与俞将军、戚将军,他们也好从容布置。”
“是,皇上!”胡渭奇转头对俞大猷和戚继光说:“皇上圣明天纵,御制神龙大炮如佛朗机一般,填以成型的子铳,发射次数较之大将军炮增加数倍。但子铳之中火药采用皇上所赐配方,硝石经溶解、过滤、蒸发提纯等数道工序,硫磺和木炭混合粉碎后将碎末用木棒搅拌在一起,喷上少量的冷水,冷压成块,然后粉碎成颗粒状,筛选后方能使用。如此所得之火药,工序虽繁琐,但威力远非旧配方可比。加之内填铁砂铅弹,威力又比佛朗机大了不少,一炮过去方圆十丈以内人马都无从躲避。”
一说到火器,胡渭奇便滔滔不绝、眉飞色舞;而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差点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眼睛里发出了兴奋的光芒,却又夹杂着一丝懊恼几许遗憾,喃喃地说:“此战首功当属胡大人!”
胡渭奇说:“此乃皇上睿智,自火炮图谱至火药配方,下官无不得之皇上悉心指点,怎敢贪天之功!”
“听听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仗还没打就开始抢功劳了,莫非担心朕和你们争攻不成!”朱厚熜笑着说:“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朕也就不再藏私。俞大猷、戚继光,你们看这德胜门外,两边密密麻麻的民房,中间夹着这不到百丈的开阔地,正是神龙炮扬威杀敌的好战场。阵前这两排房屋朕一直不许你们拆除,便是为此。可惜啊,这神龙大炮射程和杀伤力还是有限,要是鞑靼骑兵不顾伤亡地硬冲过来,还要靠你们京师营团军来抗敌了!”
身为兵工总署职官,胡渭奇很是得意:“远有神龙炮,近有震天雷,任凭他鞑靼虏贼与仇逆叛军来千军万马,都管保让他有来无回!”
听他话里明显有轻视营团军的意思,朱厚熜担心他伤了俞大猷和戚继光的面子,忙说:“你怎地又忘了朕告诉过你的话,一两件先进的武器并不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最终解决战斗还得靠大明军队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将士!这神龙炮射程只有一千五百步至一千八百步,鞑靼骑兵冲过这段距离只需一息,你那神龙炮最多也只能发射三发炮弹,能消灭多少敌人?”
戚继光又不明白了:“末将请问胡大人一句,何为震天雷?”
胡渭奇还未回答,朱厚熜便抢着说:“你们不是一直怪朕将你们训练好的神机营兵士调了五百名给军器研究院吗?朕今日就告诉你们,正是军器研究院这位胡大人发明出了一种新式火器‘震天雷’,需要他们这些不怕死、没家口拖累的兵士去操练。”
胡渭奇赶紧说:“也非是臣之发明,自有火器以来便有人曾用过此种火器,不过效果不佳,未能大用于军旅而已。皇上睿智,赐下火药新式配方,威力较往日大了三倍有余,臣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选了多少人?都已到位了么?”
“回皇上,臣为防备万一,只挑选了二百名胆大心细又操练熟稔的兵士,已将他们安置妥当。”
“震天雷虽然威力不小,毕竟问世时日尚浅,兵士操练也并不熟稔,用于此战过于行险了。”朱厚熜问道:“他们可是心甘情愿么?”
“回皇上,那五百兵士无一不愿以身许国,有人未能中选,还与臣闹腾了许久,”胡渭奇很不好意思地说:“臣不会说话惹恼了他们,还差点吃了他们的拳头。”
朱厚熜却并不笑,反而叹了口气:“二百壮士,经此一战,却不知能有几人回来。且要将他们每个人的姓名都记下来,若是壮烈殉国,定要好生抚恤。”
他们君臣之间的对话让俞大猷和戚继光听的如坠云雾之中,但见皇上已没有了方才那种意气风发、慷慨激昂的豪情,情绪显得有些低落,也不敢再细问下去了。
第五十四章浴血奋战(一)()
嘉靖二十三年十月三日,鞑靼大军抵达北京城下。正如明军预计的那样,由于地形限制,俺答将大军驻扎在京师营团军驻守的德胜门外,于次日辰时初刻即派出一部迂回明军右翼,进击彰仪门,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
明军背城布阵的好处此刻显现了出来,鞑靼军队一动,各门守将便已知晓,御林军副指挥使高礼、统领毛福寿等将率五千人马迎击敌军于彰仪门土城以北,败其先锋,斩首数百人,鞑靼军败退回本阵,明军首战告捷。
此次战斗尽管消灭敌人的数量有限,却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因为它打破了鞑靼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一扫自大同失陷后一直笼罩在明军头顶的阴云,使得全军军威大振,其他还未与敌人接战的部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京师营团军诸将也纷纷向俞大猷和戚继光请战,要求趁夜带部队去偷营。年轻气盛的戚继光也有这个打算,但老成持重的俞大猷仔细查探后发现鞑靼军队早早就在大营周围安放了鹿砦,还挖了深深的壕沟,此刻偷营万难收到奇效,就和监军高拱一起费尽口舌才劝阻了他们,命令前敌观察哨严密监视鞑靼大军的一举一动。
争霸草原十数年,鞑靼首领俺答可算是身经百战,十分狡诈,见到明军严阵以待,试探进攻失败之后,心知强攻未必能讨得便宜,惯用阴谋诡计的他便借口讲和,射书进城要求明朝派大臣出城谈判。在朝主持政务的夏言和吕芳不敢自专决断,亲自将书信送到了朱厚熜设在京师营团军大营中的行在来请示皇上。朱厚熜根本没有兴趣看俺答的书信,只对夏言和吕芳说了一句:“战端既开,绝无议和之理!”说完之后,提起朱笔在信上批了六个字:“你要战,便作战!”命人射回鞑靼大营。
朱厚熜那剽窃自成吉思汗的回书被告谕全军,顿时“你要战,便作战!”的声浪在各门防御阵地上此起彼伏,听得鞑靼军将心惊肉跳,不禁在心中偷偷的问自己:对面还是当年那些被打得不敢还手的明军吗?
十月七日清晨,俞大猷和戚继光来报:前敌观察哨报告,鞑靼大军正在填平壕沟,拆除正对着德胜门的鹿砦,大营之中军旅调动频繁,可能有所异动。
这便是冷兵器时代阵地防御战的特点。用兵谨慎的俺答为了防备人数众多的明军偷营,不得不在大营前安放鹿砦挖掘壕沟,可是鞑靼军队总归是要进攻的,在进攻之前就不得不先将这些防御设施拆除,这不是明摆着给明军报信,通知明军做好战斗准备吗?
朱厚熜一边在心里乐呵,一边笑着对俞大猷和戚继光说:“你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难道还要朕帮你们指挥不成?”
其实俞大猷和戚继光的作战方案在神龙炮队就位之后就拿了出来呈报御览,朱厚熜看后叹为观止:看来专业毕竟是专业,具体的战术运用上还是得听人家这些专家的,并打定主意今后坚决不在他们面前谈论用兵打仗的事,免得丢人现眼。
但俞大猷和戚继光却不光是出于礼貌来请示皇上的,还有个重大问题需要皇上决策或者说是评判——关于谁做先锋的问题。戚继光说俞大猷是主帅,不能轻出,坚决要求自己做先锋;俞大猷说戚继光年轻,自己这个痴长几岁的老大哥怎么能让小弟冒这个险。两人争执不下,高拱也无法从中调停,就把皮球踢到了皇上这里。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而且关系到军人最看重的荣誉感问题,朱厚熜也很为难,就采用了通常的作法:抛硬币。一个铜板扔上去,“嘉靖通宝”字样朝上就俞大猷去,反之就戚继光去,老天爷说了算。可是他、高拱、俞大猷、戚继光、胡渭奇和十三太保,所有人口袋里都没有装钱,最后还是守卫营帐的一个小兵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块铜板借给了皇上。
得到老天爷的眷顾,戚继光争到了做先锋的机会,洋洋得意地带着京师营团军一千名骑兵出发了,京师营团军中军统领曹闻道带着两千名步卒跟在他的后面。
刚刚集合队伍并完成进攻准备的鞑靼大军没有想到明军竟然敢主动出击,更没有想到明军竟然敢派出如此之少的兵力进攻他们十几万大军,当下被激怒了,足有五千多人的前军从大营之中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似乎要一口吃掉戚继光这一千人马,报两天前败战土城之仇。
朱厚熜一边搭着自己命令内廷宫内厂做的望远镜看着前线发生的战斗,一边对侍从左右的高拱和胡渭奇说:“看鞑靼大军安营扎寨的样子还象那么一回事儿,朕还以为这次遇到对手了呢!没想到俺答连‘不可以怒兴军’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这么快就被戚继光诱了出来。”
说完之后,却没有听到人答腔,这可不是人臣所应该有的礼节!他转身看去,胡渭奇已经跑到了炮兵阵地上,正在督导炮手装填炮弹做射击准备。高拱也正在指挥阵前的步卒疏散。
真是惭愧啊,一场关系到大明王朝生死存亡的战斗已经打响,自己身为皇上,怎么说也应该严肃认真一点嘛!他赶紧又举起了望远镜。
戚继光所带的骑兵已经与率先冲出来的鞑靼骑兵交上了手,两军都不停地有士兵掉落马下。鞑靼士兵死了不要紧,戚继光手下这些人可都是京师营团军的精锐,朱厚熜心疼地破口大骂:“戚继光你个王八蛋还不快往回撤!要是恋战把老子的骑兵营报销在那里,老子非把你剁成肉酱不可!”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朕不朕的了,张口就是老子,听得身旁十三太保忍俊不禁。
可能是感觉到了皇上的诅咒,也可能是看到鞑靼上万大军已经冲出大营向自己杀奔过来,戚继光大喊了一声,拨转马头就往回跑,他身边的掌旗军士也慌忙地将大旗朝地上一扔,跟着他一起逃跑。其他骑兵营兵士看到主将已败退下来,也都奋力挡开鞑靼骑兵的长刀,落荒而逃。鞑靼骑兵打马便追了上去。
朱厚熜正在嘀咕着:“没想到戚继光带的这个骑兵营士兵个个都是演戏的天才,硬是把这逃跑的戏演的跟真的似的!”却看见此时的鞑靼骑兵显示出了蒙古铁骑威震天下的骑射本领,将长刀收了,从马的一侧摘下一尺多长的短弓,弯弓而射,连珠般的箭矢追上了前面败逃的明军兵士,不断有人中箭落马,连逃在最前面的戚继光都中了几箭,有一支箭正明晃晃地插在他的背上,远远的也看不真切到底是恰恰射在甲板之间的缝隙中被甲板卡住了,还是直接扎在了肉里。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朱厚熜心里一阵肉疼,赶紧转身对俞大猷说:“赶快行动!”
早已蓄势待发的俞大猷一刀砍在中军前竖立的一面黑色大旗之上。
被砍断旗杆的黑旗飘然落地,戚继光和他的骑兵营顿时向右侧那排房屋之间唯一的一块空地撤去,原本列阵守在城门前方的营团军步卒分别向两边撤开。
鞑靼军队看见当前的守军已经慌乱地四散逃命,也顾不上吃掉败退在一侧的那小股骑兵部队,嚎叫着向中军冲了过来。
俞大猷冷冷一笑,将手用力向下一砍——
“轰!”一声巨响,十门神龙炮同时发出了怒吼,数百丈之外的鞑靼骑兵应声倒下了一大片,冲击阵型顿时乱成一团。
俺答绝不是一介莽夫,他之所以敢于驱使鞑靼骑兵肆无忌惮地在这样狭长地带发起冲锋,是因为他知道明朝军队没有可以阻止他骁悍的蒙古铁骑进攻的火器——大将军炮的威力倒不小,可几乎谈不上什么射程,零距离发射是什么意思?炮兵和敌人同归于尽而已!佛朗机射程虽可以达到八百步至一千步,可是杀伤力有限,炸点半丈以外只能给人造成轻伤;八百步对于骑兵来说只需一息便可到达,只要他们冲到明军跟前,那佛朗机就丧失了作用。
这个军事观点和作战部署不但在十六世纪的嘉靖年间,一直到十九世纪克虏伯大炮和马克沁机枪发明之前都是绝对正确的。只是俺答不知道,明军已经造出了射程在一千五百步至一千八百步的大炮,而且威力也增大了不少,百年之后的后金的八旗骑兵在明军红夷大炮面前吃过的苦头,今天落到了他们头上!
多亏了明朝布置周密,早早就想到了防谍反间这一点,要是俺答知道明朝军队已经研制成功并装备了有这样的射程和威力的火炮,他怎么可能让部队在德胜门这样天然的直瞄霰弹炮射击场上发起自杀式冲锋!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无论是俺答汗还是鞑靼“自杀冲锋队”的普通一兵,都没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方才那一声巨响其实就是宣告着骑兵提前退出战争舞台的号角,更是他们这些胆敢侵犯中原的侵略者的丧钟。短暂的混乱之后,鞑靼骑兵很快就收拢了部队,又一次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第五十五章浴血奋战(二)()
从陷入混乱到再次发起密集队型的冲锋不过是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已,鞑靼骑兵在这里表现出了绝对一流的军事素质和超级强悍的战斗力,使朱厚熜也不得不从心底里表示敬佩!
可是,即使是面对着这些令他敬佩的敌人,朱厚熜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阴险远远超出了敌人的想象,因为是他命令胡渭奇将神龙炮的射速稍微减慢一点,尤其是第一轮发射之后,一定要给鞑靼骑兵留下相对宽裕的收拢部队的时间,这样他们才可能继续向明军阵地发起集团冲锋,使神龙炮的杀伤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鞑靼骑兵再次冲击也只前进了不到五十米,也就是说鞑靼骑兵只来得及在马屁股上多坐十秒钟,第二轮的炮击又开始了。或许就因为距离拉近了这么五十米,更多的鞑靼骑兵被迎面飞弛而来的弹片击中,从此再也爬不起来。
现在几乎所有的鞑靼骑兵都知道,只有拼命地向前冲才能躲避明军的炮火,他们使劲地用双腿夹着马肚子,朝着明军阵地疾冲过来。
胡渭奇不再让炮火刻意地停顿,他带来的军器局炮手充分发挥了良好的技能,十门大炮几乎不间断地又发射了一个回合。
方才凌乱的鞑靼骑兵冲击阵型现在完全散开了,看来已经有一部分反应稍微敏捷一点的人意识到这样的冲锋只是在为明朝的炮兵部队增添更大的战果,他们自动脱离了战斗队型,从旁边向明军阵地继续冲锋。仍留在中央冲锋的那一部分人也将身子尽可能低的俯在了马背上——这是骑兵躲避弓箭射击的标准冲锋姿势,对躲避炮火应该也有一定的效果。
尽管采取了这样那样的规避动作,而且经过前两轮的射击,正对炮口的鞑靼骑兵已经大大减少,可是火炮第三轮射击过后,他们的损失并没有减少,这是因为俞大猷事先将京师营团军神机营部署在了炮兵阵地的两翼,此刻鞑靼骑兵也恰好进入了火铳的攻击范围。
三千名神机营的火铳手分成两部分分列炮兵阵地的两侧,每一部分又分列三排,最前一排的火铳手密密麻麻站成一队,放铳之后立刻蹲下装药;第二排与第三排间隔站立,轮流放铳。由于明军目前的手铳已效法佛朗机大炮,装填采用的是一个个更小型的子铳,虽还不算是后世的子弹那样成型的定装弹,但装填速度已大大提高,因此后两排火铳手发射完毕之后,第一排也恰好装药完毕,可以再次起身放铳,后两排再装弹,如此周而复始。
原本皇上赐给神机营的阵型是将兵士分为三排,一排装铳,一排进铳,一排放铳,第一排发射完毕后,退至第三排装铳,第二排进至第一排位置放铳,如此轮流发射。战前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商议,鞑靼骑兵进攻速度很快,便将其稍做改动成了现在这样的阵型,以求在最短时间给予敌人最大的杀伤。
这便是日后使火枪大显神威的线形队列。
最早发明于宋朝的火门枪,15世纪出现于欧洲的火绳枪、乃至在17世纪欧洲大行其道的燧发枪,都存在着精确度差、射程短,射速低等致命的缺点,因此一直未能成为主宰战场的单兵武器,直到18世纪中期出现了线形队列,以密集的队形进行不间断的齐射,火枪才取代冷兵器逐渐成为全世界军队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