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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芳知道,先前朝臣们关于新政的争执已经让主子心烦意乱,仇鸾谋逆更是打了主子一个措手不及,对于天位的眷恋已经使得主子变得十分敏感,甚或近乎神经质了,赶紧表白说:“主子明鉴,奴婢这等人与外官不同,他们可以这山望着那山高,寻思着改换门庭,大不了辞官不做还可以回家吟诗赏月,寄情山水林泉,最不济也可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活。可我们这些奴婢不行,我们都是没了家的人,宫里就是我们的家,主子就是我们的天,离了主子的呵护,我们连条狗都不如。依奴婢愚见,宫里之人要真敢妄想着卖主求荣,何不干脆拿刀子抹了自己脖子?”
吕芳装可怜想平息皇上的怒火,高拱却亢声说:“微臣斗胆驳皇上一句,微臣只是就事论事,没想着要讨谁的好。若是怕得罪了吕公公,微臣今日也不敢前来觐见皇上。皇上方才所说的话非是君臣之道的正论,臣万难接受,请皇上收回。”
朱厚熜冷笑一声,紧紧地盯着吕芳,语气糁人地说:“听见了吧,吕公公!他还是怕着你呢!为了帮你说话,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吕芳心里此刻是百感交织,一方面感谢高拱如此坦荡,告了自己的刁状却还不惜触怒龙颜帮自己说话;另一方面又恨高拱执拗,给主子当了一年多的秘书,竟连主子的脾气都摸不透,偏要在火上浇油,将局势弄得更难以收场!
高拱还真的犯了执拗的脾气,硬邦邦地将皇上的话顶了回来:“微臣还要斗胆驳皇上一句,微臣是大明的臣子,上不欺天,下不虐民,仰俯无愧于心,说不上怕谁不怕谁,臣也非是帮着吕公公说话。恳请皇上收回此话。”
朱厚熜怒极反笑:“哈哈哈!朕躬德薄,海瑞还未出仕,我大明就又冒出来一个海瑞了。高拱,朕告诉你,想学海瑞,先备下一口棺材再来和朕斗法!”
见皇上被气得又开始胡言乱语念叨什么“海瑞”,吕芳赶紧呵斥高拱:“大胆!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岂是你一个微末小吏所能随意置喙的!莫说皇上只是发排几句,便是将我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说着,又重重地向朱厚熜磕了个头:“请主子息怒,奴婢这就去提刑司自领廷杖。”
听他这么说,朱厚熜终于有点清醒了:“自领廷杖?你为何要去自领廷杖?”
吕芳委屈的当即眼泪就掉了下来:“回回主子,奴婢愚钝,不晓得犯了什么错”
朱厚熜这下才明白,自己莫名其妙地冲着吕芳发了那么大的火,竟然连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他,但他却不好意思自认自己的过失,便说:“都是让你们这帮人把朕给气糊涂了!高拱,你来说,让我们大明的内相吕公公听听,他手下都养了怎样的一帮奴才!”
高拱也知道给皇上台阶下,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吕芳讲了一遍。
听了之后,吕芳心里隐隐觉得无论是皇上还是高拱都有些小题大做,但想想局势危急至斯,他们肩上的担子也确实是很重,难怪他们都会如此愤怒,便愤恨不已地说:“这帮狗奴才,真真是些个钱痨,为了一点银子,连命都不要了!奴婢恳请主子恩准,将兵杖局那几个狗奴才发往提刑司以祖宗家**处。”
朱厚熜嘲讽道:“是赏二十篾片还是打四十板子?你吕公公是活菩萨,当不了恶人,也不肯当恶人,恶人还是由朕来当吧。兵杖局管事牌子刘用枭首示众,管库太监剥皮楦草,宫里所有挂玉牌的内侍都去给朕观刑。你告诉他们,都说宫里便是他们的家,谁要是往朕的脸上泼脏水,便是连家都不要了,你吕公公能容他,朕能容他,老天爷也要收他!”
这样残酷的刑法被皇上用这样轻描淡写的口气说出来,吕芳和高拱都打了个寒噤,吕芳赶紧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奴婢领旨。”
“还有你司礼监那个秉笔石详,朕记得初登大宝之时他便已在司礼监当差了吧?二十多年了,竟连事体轻重缓急都不分,看来他也干不了司礼监的差使,就让他到驷马监去伺候马去吧!”
吕芳一愣,这个石详虽说与他平日素无交情,但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论资历比他还老,主子如此处置显得过重了,便大着胆子说:“石详虽办差不力,但他是先帝手上便起用的老人,奴婢以为”
朱厚熜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你以为他伺候过几天先帝便可以逍遥一世了么?朕御极已二十三年,也养了他二十三年,于情于理也算对得起他了,他还要怎地?莫非要朕摆张供桌把他供起来么?”
吕芳赶紧解释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觉得他岁数那么大了,驷马监的差事怕是干不了”
“那就不拘宫里哪个衙门着他闲住,待朕平了眼前的大乱,发他到南京给太祖高皇帝守灵去。”说到这里,朱厚熜又生气了:“大敌当前,变在俄顷,朕让他们发库存兵器装备军卒,为了索要贿赂,他们竟然耽搁了整整三天时间!若是太祖在天之灵知晓此事,还不被那帮狗奴才活活气杀!”
吕芳赶紧说:“是,主子也不必为那些天杀的奴才烦心,时下当务之急便是让新招募的军卒都领到兵器,奴婢这就亲自带人将军械送到营团军去。”
听他这么处置,朱厚熜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朕近日忧心如焚,也顾不得你们面子。不过,朕拿你们当肱股腹心,心中有气,不撒给你们,莫非却要撒给外人不成?”
这就是皇上婉转地给他们道歉了,吕芳和高拱方才的委屈都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出了东暖阁的门,高拱向吕芳拱手作揖,说:“吕公公,今日之事确是情非得已。下官曾去司礼监找过您”
“高大人不必如此。”吕芳淡淡地说:“你高大人奉着圣命,是宫里那帮不长眼的狗奴才怠慢了你,倒是咱家该给你高大人赔个不是才对。”
高拱知道今日之事终归还是扫了吕芳的面子,在他心中已种下了恨苗,但他从来也不把这些阉奴真正放在眼里,自问又无愧于心,也就不再解释,冲吕芳拱拱手:“下官这就回营点兵士来搬军械。”
第五十章兵临城下()
客观地说,眼下这场足以危及大明朝生死存亡的战争确如高仪当日所言,是由总督三边军务的兵部侍郎曾铣倡议恢复河套地区而引起的。
曾铣常年总督三边军务,曾在陕西、山西等地多次率军抗击过鞑靼的入侵,他认为,鞑靼俺答部占据河套地区之后,屡屡出动军队扰惊陕西、山西等地,边民饱受蹂躏,如被动防御则处处守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收复威胁整个西北边境的河套地区。因此,他于今年年初向朝廷上请复河套疏,提出“中国不患无兵,而患不练兵。复套之费,不过宣大一年之费。敌之所以侵轶无忌者,为其视中原之无人也。”的主张,建议朝廷集中兵力收复河套地区,一举拔掉蒙古进窥中原的落脚点,确保边城安宁。这一建议得到了朱厚熜和内阁首辅夏言的赞同,自五月份以来,在曾铣的统一指挥下,明军延绥、宁夏和固原三镇兵马相继出塞袭击鞑靼涌入河套地区放牧的部众,俘虏人畜,激怒了鞑靼首领俺答。俺答便兴师大举进犯明朝边境,为了获取最大的战果,他没有选择兵出偏远的陕西,而是选择进击大同,其目的在于拿下大同占领山西之后,富庶的北直隶便是他的囊中之物,至于近在咫尺的明朝国都北京,他似乎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胃口。
大同重镇的守军一开始进行了坚决的抵抗,一连三天的激战使得鞑靼军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俺答几乎有放弃进攻退回蒙古的念头,但一次征发近乎全族精壮男子发动一场战争,断然没有轻易败退的道理,俺答咬着牙命令部众再次发起进攻,一定要袭破大同,打开南下的大门。
到了第四天,大同的城门楼上突然挂起了一面白旗;接着,大同城门也打开了,让鞑靼军队大吃一惊。疑心有诈的俺答直到大同总兵仇鸾出城拜见之后,才确信自己得了这天大的彩头。
轻而易举夺取大同重镇,令俺答十分高兴,仇鸾的投降更使他怀有侥幸的心理,就没有乘胜督率二十万大军大举进攻北京,而是驻军大同,派出小股部队四处搜山,大肆虏掠军民男妇作为奴隶,还听从仇鸾的建议,派出使者劝说自大同至京师各处关隘守将投降。
各处关隘的守军均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俺答和仇鸾的诱降,将使者枭首示众,在加强城防的同时,还派出部队积极进击往来剽掠的鞑靼军队,使敌人未能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反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失去了趁虚趁乱进攻北京的机会。
派到各处劝降的使者一去不复返,听到的尽是剽掠军队被伏击的消息,俺答终于明白了明朝军民坚决抗战的决心,这才醒悟过来,于九月十六日兵发三路,一路绕过宣府、洪州堡,攻破居庸关以西的白羊口后,直逼北京;一路两万人从古北口、密云出发;俺答与仇鸾亲率主力,攻破紫荆关,向北京进发。驻守各城池关隘的明军皆因积弊重重,导致兵疲将弱,战力低下,遇到兵强马壮的鞑靼大军皆是一触即溃,偶有死守之臣也因兵不耐战,也未能守,终致鞑靼大军一路直杀至京师,数十万百姓或丧生敌手或被掠为奴隶,侥幸逃出生天的也只能流亡异乡,山西、河北局势一片糜烂。
各处关隘的守军尽管未能完成守土抗战的使命,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迟滞着鞑靼军队的进攻,为北京保卫战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包括河北和顺天诸府卫所军、漕军以及山东沿海备倭军士在内的十五万军队已相继赶往北京;从京城并顺天各府之中紧急征招的近五万精壮之士也已编练成军,目前京城已经聚集了近三十万的军队,正在日夜加紧操练,严阵以待敌人的进犯。
可是,明朝整军备战的过程也并不顺利。
京师营团军遇到的刁难只是其中一例,积弊难除的大明官场在国家风雨飘摇的危难之时,还发生了更为严重也更为搞笑之事。最让朱厚熜啼笑皆非的是,此事还是一直深得他信任和赏识的户部尚书马宪成和署理兵部的侍郎曾铣两人引起的。
各地勤王援军虽会聚京师,但因仓促出发,都没有带粮食,又因调度驻防、划分防区,一时也顾不上去往通州军粮库领取粮秣,兵部便要求户部先行提供几日之需,再从各军粮饷中扣除即可;户部却说当日御前议事定下来各军若先敌抵达京师,该当自行前往通州领取,前期紧急调运到京师的存粮要做战时储备,轻易不得动用。公文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天也没有着落,兵士们只领到几张干饼充饥,士气受到很大影响。户兵两部闹到内阁首辅夏言出面也还是各持一辞,互不相让,最后将官司打到了御前,朱厚熜大发雷霆,责令户部先给各军发放十日存粮,不能让士卒饿着肚子去打仗。后来兵部见鞑靼尚无立刻进兵之意,便安顿各军分批去往通州军粮库领取粮秣。各军士卒便有怨言,说什么历来从征吃的皇粮皆是由各地官府衙门征调运送,如今却要他们自家搬运;而顺天府征发民夫运粮尚有脚力银,他们却未见分毫,朝廷处事如此不公,令将士齿冷心寒云云。兵部奏报朝廷之后,朱厚熜只好下令犒军。但户部声称江南夏赋尚未解送京师,太仓存银和周边数省当年征收的夏赋在整修城防工事及招募乡勇时业已告罄,犒军钱粮和诸项费用无从可出,朱厚熜再次大发雷霆,声称再拿不出银子就要抄了户部自尚书马宪成至吏员一干人等的家挪作军用,户部这才将原来打着埋伏准备用于临时救急的五十万两银子拿了出来,跟皇上搜空内库找出了四十五万两凑在一起,很寒碜地给每位将士和义勇军民一人发了二两银子。
九月二十八日,鞑靼三路大军相继攻至北京近郊,京师告急。朱厚熜再次召集内阁学士、六部九卿及京城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集体商议京城保卫战具体事宜,并专门将高拱、俞大猷和戚继光三人从军营中叫了回来,参加这次最高级别的御前军事会议。
由于早就定下了坚决保卫京城的方针,在这次会议上,没有人敢再提迁都的话,所有人的发言都围绕着如何打好北京保卫战,至少从表面上显示出了万众一心,誓死抗战的决心。只是在具体的作战方式上争论的十分激烈,有人建议完全拆除北京城外的军民房屋以便屯兵,也有人建议在北京城外挑筑深壕,防备鞑靼骑兵突击。
虽说朱厚熜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军事发烧友,但就以他这半吊子的水平,也知道提出这样建议的人根本就不懂作战。首先第一个拆除房屋的建议就很荒谬,完全拆除城外的军民房屋,虽然有利于明军屯兵,却更利于鞑靼骑兵冲锋,明军以步卒迎战骑兵,哪能这样因小失大?要不是因为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一个久经考验、已经官居二品的某部尚书,朱厚熜还真以为他是鞑靼打入明朝内部的高级特务!与之相反的在城外挑筑深壕的建议倒是对鞑靼军队的特点有一定的认识,知道可以用这种方法削弱骑兵的冲击力,可是也太过消极了一点:挑筑深壕固然令鞑靼骑兵无法直击城下,却更不利于明军出击——等明军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想对敌军发起反冲锋的时候,还得先填平这些砦壕,有那些时间人家鞑靼骑兵早撂开蹄子跑了,明军就丧失了这千载难逢的聚歼敌军于城下的机会,凭人家的机动力,明军还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这个机会呢?
这个时候,新上任的兵部尚书,也是朝廷默认的北京保卫战前敌总指挥曾铣发言了,朱厚熜本来很看好曾铣的军事才能,没想到曾铣的发言令朱厚熜更是大失所望。可能是对以匆匆拼凑起来的三十万军队迎战鞑靼军队信心明显不足,他竟然建议将全部军队撤入内城,关闭九门,坚壁清野以避敌人锋芒。
这个建议简直比刚才那个在城外挑筑深壕的建议还要保守,根本就是放弃了京城周边地区及数以百万计百姓的安危,将三十万大军龟缩在城中,坐等鞑靼军队剽掠之后全军撤走。
按他的建议倒是完全可以保全京城及军队的安全,可这样非但不能予敌人以重创,更给京师百姓带来巨大的损失。而且,这样示敌以弱将会对军心民心造成巨大的打击,这场战役将会成为大明王朝以及明朝军队永远也无法抹平的伤痕!
朱厚熜当初提拔曾铣,是看他通晓军事且具有一定的战略眼光,没想到涉及到具体作战,他竟然是这样保守怯懦的人!朱厚熜真不知道自己是看走了眼还是明军的战斗力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朝臣们争议了半天,越说越让朱厚熜生气,索性就不听他们的了,直接点名:“俞大猷、戚继光!”
两人还是身披甲胄,听到皇上点名,站起来躬身抱拳行礼,应道:“末将在!”
“你二人可有信心出任前锋抵挡鞑靼大军?”
俞大猷和戚继光对视一眼,坚定地回答说:“末将定能大败敌军于城下!”
听到他们这样的保证,朱厚熜微微点头,自御座上站了起来,慷慨激昂地说:“当年瓦刺兵锋何其之盛,于廷益尚能率疲惫之师大败其于北京城下,今日奈何示弱退避内城,使敌益轻我?当与敌决胜于九门之外!”当下分付众将,率军二十二万,列阵于京城九门之外,与鞑靼军队来一场硬碰硬的野战,只留下了不足八万的老弱病残士卒守卫内城。
看他的安排,简直是以大明王朝的生死存亡为赌注,要背城一战定胜负!诸位大臣心惊肉跳,当即一齐跪下,恳请皇上三思。
朱厚熜恶狠狠地说:“朕意已决,卿等不复多言!”
第五十一章御驾亲征()
(敬请关注从永乐开始,梦幻一般的蒙太奇写法,作者的功力与创新意识尽显无余。)
御前军事会议结束之后,朱厚熜便命令各军将领督率所部按照会议研究确定的安排部署,进入预定的阵地排兵布阵,随时防备着机动性强的鞑靼军队的奇袭。
根据北京城外地形,诸位文臣武将判断鞑靼军队主攻方向有两处,一是德胜门,二是彰仪门,这和当年于谦抗击瓦刺的北京保卫战也基本相似。朱厚熜知道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尤其是阵地防御战中,以骑兵为主并作为进攻一方的鞑靼在战场的选择上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也就同意了这种判断,将京师仅有的两支成建制并且一直坚持从严训练的部队——京师营团军和御林军分别部署在德胜门和彰仪门外,让这两支精锐部队承担起迎击鞑靼大军主力的重任。
这两支部队都得到了加强,尤其是俞大猷和戚继光所部京师营团军,除了新招募扩军的两万人之外,还补充了来自山东备倭卫所的军卒一万两千多人,以及来自河南各守备卫所的军卒八千人——山东士兵多与出身登州卫的戚继光有渊源,而河南士兵则跟高拱是老乡,指挥起来应该相对容易一些。这支已有七万多人的京师营团军堪称明军目前最精锐的部队,在即将到来的北京保卫战中要作为战斗核心,成为前期防御战的坚强堡垒。一旦战场态势朝着有利于明军的方向转化,他们将成为突击集群,象一个愤怒的拳头向敌人砸过去。
九月三十日,在锦衣卫十三太保和大批镇抚司缇骑校尉的簇拥下,朱厚熜视察了九门各部队布防情况,最后来到了营团军驻守的德胜门。
高拱、俞大猷和戚继光赶紧带着手下全体军官迎接圣驾,并与几位主要将领陪同皇上巡视了整个防区。
朱厚熜很有自知之明,在具体阵地设置、兵力配属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揪着高拱问部队士气情况。高拱老老实实地说山东、河南军士抵达京师之后,就遵着圣命与营团军集中在一起训练。尽管时间有限,相互之间的战术配合还显生疏,但部队的士气有了明显提高,一个显著的标志就是所有将士都能将那首已被朱厚熜确立为明军军歌的国风唱的有模有样了。
朱厚熜很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军粮可充足?”
高拱犹豫了一下,悄声说:“回皇上,营团军已自通州领取了可资半年之用的军粮,但山东、河南两支客军却只领到一月粮秣”
朱厚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