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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按时将俸禄送到家中。那些皇亲国戚们平白得了一注小财,衣食无忧,就都进宫向自己的女儿、妹子谢恩。那些妃嫔们以为是皇上的安排,也都对皇上感恩戴德,侍奉枕席之时分外卖力不说,还在枕边说了不少谢恩的话,朱厚熜便知道了吕芳和严世蕃之间的那些猫腻。一来并没有给国家造成什么危害,给朝廷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表现自己的大公无私;二来自己的老丈人、大舅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让他颜面上挂不住,就默许了吕芳的擅自作主、越俎代庖之举。他趁这个机会点出此事,一是让诸位妃嫔知道是吕芳默默无闻地做着好事;二来也隐含着敲打吕芳,免得他自行其是做惯了,日后在国之大政上也照此办理。
身为朝夕陪侍在侧的大伴,吕芳自然立刻便猜到皇上的这两层用意,既是无比感动,更是万分惶恐,正不知道是该谢恩还是请罪,那边的昭仪春意已然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手持酒壶,就要给他敬酒。
虽说春意是自己从南京买来献给皇上的,但既然已经被封为昭仪,便是自己的主子娘娘,又怀着龙子,吕芳怎敢受她的敬酒?但这是朱厚熜的口谕,他又不敢公然推辞。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突然瞥见御花园的月洞门口,南京镇守太监雷鸣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吕芳忙说:“主子,今日在宫门轮值的雷鸣在园外,兴许是有事要找奴婢,奴婢去去就来。”
朱厚熜也能明白吕芳的为难之处,笑道:“得亏你收了那么多的干儿子,当紧当忙的时候,就有人出来救驾。快去吧,罚酒回来再吃。”
吕芳谢罪之后,离席而去。方才只是瞥见雷鸣,渐渐走得近了,就看见他不停地向自己招手,还真是有事要找自己,便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雷鸣跟前,问道:“什么事情?”
雷鸣躬身应道:“回干爹的话,高大人在宫外请旨觐见。”
吕芳立刻想起了方才看到的朱厚熜和孩子之间天伦之乐那一幕,心说主子从年头忙到年尾,难得有闲暇时间和诸位主子娘娘、小主子们一块吃酒玩耍,又要被人给搅散了!不由得心生怨恨,冷哼一声说道:“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什么事情非得这个时辰进宫,就不能等到明天?”
雷鸣身为南京镇守太监,也算是留都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可圣驾驾幸留都,跟随来了不少资历更深、位分更高的公公,也就显不出他的轻重来;加之运气不好,旁人都能陪侍皇上吃酒听戏赏月玩节,却偏偏轮到他当值守卫宫禁,心中不免有些拈酸吃醋。此刻听到干爹埋怨高拱,他便添油加醋说:“干爹说的是。这些个外臣越发没有规矩了,仗着主子信重,什么时候都敢来扫主子的兴!要不,儿子就去回了他,让他回家歇着,有事明天再说?”
听到雷鸣话里说出“信重”二字,吕芳倏然警觉过来:若是寻常人等倒也罢了,这个高拱既身份特殊,又肩负重任,若是被挡了驾,闹将起来,主子又要责怪自己擅自作主了
想到这里,吕芳板起脸来,呵斥道:“还说别人没了规矩,咱家倒看是你这个蠢东西如今才没了规矩!高大人是主子的御前近臣,又受命率军出征讨夷,他这个时候要进宫觐见,一定有大事要紧急奏陈主子。你敢挡驾,耽误的可是军国大事!主子怪罪下来,等着砍头便是!”
雷鸣万分委屈,却又不敢分辩,嗫嚅着说:“干爹干爹说的是”
吕芳吩咐道:“你派人带高大人先在东暖阁的值房里候着,咱家这就替他通禀主子。”
果然不出吕芳所料,一听说高拱有事要奏陈,朱厚熜也十分重视,将怀中的孩子交由各自母亲抱过去,自己即刻起身而去。诸位嫔妃知道他定有国家大事要料理,也不敢冒犯“后宫干政”的祖宗家法来多嘴劝阻。
自嘉靖二十一年回到明朝而始,朱厚熜就摆出了一副治世明君的架势,每日例行的早朝从不偏废,为了便于及时召见大臣垂询国事,往昔外臣不得擅入的东暖阁中,还专门设置了一间值房,由高拱他们这些天子近臣、御前秘书轮班当值,美其名曰“节约时间,效率为先”。深夜求见的高拱就被吕芳安排在这里,等候皇上的传见。只见他面色凝重,坐立不安,显然是有什么大事横亘于心。
正在万分紧张之中,忽听得东暖阁门外,一位内侍高声通报。“皇上驾到!”高拱慌忙整整衣冠,向着门的方向跪了下来。
“好你个高拱,”朱厚熜一边跨进门,一边笑道:“朕好容易才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却要来扫朕的兴。到底有什么事情,快快说吧!”
高拱情知皇上不过是随口抱怨两句,发发牢骚而已,也不请罪,径自说道:“启奏皇上,今日申时许,臣应泉州李贽及倭人德川家康之请,前去丁家河房赴宴”
朱厚熜惊讶地打断了他的话:“丁家河房?那就一定是在秦淮河畔了。一个狂生,几个娃娃,居然学着别人的样儿请客吃花酒。我大明朝士人的奢靡之风还真是威力不小、‘毁’人不倦啊!”
高拱万分尴尬,忙解释说:“回皇上,筵席的确是设在秦淮河畔,却并未招女史作陪”
朱厚熜笑道:“是朕问得唐突了。世人皆知你高肃卿方正君子一个,整日板起面孔做圣做贤,想来他们也不敢约你吃花酒。”
戏谑了高拱一句之后,他又笑着说道;“好了,闲话少叙。到底是李贽不愿承朕的情,任教于京师大学堂;还是德川家康那个小鬼头跟你提出要回日本?”
高拱从袍袖之中掏出几张字纸,双手奉上:“回皇上,席终之时,那个倭人德川家康将这份”
说到这里,高拱卡了壳,似乎不明白该如何称呼自己呈上的这几张字纸,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将这份东西托微臣转呈皇上御览。”
见高拱如此,朱厚熜也来了兴趣,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誓书”二字,这是小日本武士之间的花样,中国从没有这种文体制式,难怪才高如高拱者也没有听说过这个玩意儿。
再往下看,上面“一二三四”列有几条,不外是愿奉大明为主,率崇明岛之倭人战俘为明军马前卒,讨伐海外蛮夷。看那落款,赫然竟是织田信长、前田利家、丹羽长秀和丰臣秀吉!看这样子,一定是那几个被安置在崇明岛当管事的小鬼不甘寂寞,便想替大明出征讨夷,想办法将誓书送到了南京城里的德川家康手中,德川家康又通过高拱,辗转呈送到了御前。
几个在太阁立志传中耳熟能详的名字映入眼帘,朱厚熜立刻就明白高拱为何如此紧张,要连夜进宫奏报。既然已经把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等人的真面目告知高拱,他有心要考验高拱的应变之能,便不动声色地合上了那份誓书,问道:“你受命率军出征讨逆,想必也考虑过了这件事,说说你的看法。”
确如朱厚熜所料,从接到德川家康递上的誓书那一刻起,高拱就一直在反复思量此事,此刻被皇上点名要听他的意见,也不推辞逊谢,字斟句酌地说:“回皇上,依微臣之愚见,崇明岛倭人俘虏骁勇善战,又曾常年浪迹海上,于水战尤为精通,倒不失为一支生力军。惟是倭人素怀异志,性情更是狡诈多变,臣恐其另有所图。”
高拱没有说出什么大话、官话,也没有妄自尊大,轻视那些沦为战俘的倭寇战力,足见他已经把自己告知的那些后世之事都放在了心上,那么,日后即便自己不在了,他当国柄政之时也能从战略上重视日本问题。这样实事求是的态度令朱厚熜十分满意,又进一步问道:“所谓另有所图,你觉得是什么?”
高拱说:“回皇上,依臣之愚见,或许织田信长等人心中还存有回国之念。”
“不错!”朱厚熜点点头,说道:“日本那边局势日趋紧张,根据我们商议定下的战略方针,也的确是到了他们该出场的时候了!”
第七十二章驱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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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些年里,镇抚司日本情报网送回来的综合报告,日本战国群雄之间还是你打我我打你,乱得不可开交;而且,因为织田信长被诱拐劫持到大明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有愈演愈烈之势——
尾张织田家的东面,正遭受着来自骏河今川家和三河松平家的猛烈攻击。骏河今川家是为了打开率军上洛的通道,实现今川家家主、被称为“东海道第一神箭手”的今川义元成为“天下人”的夙愿。三河松平家则是为了救回三年前被尾张织田家劫持的少主松平竹千代(德川家康),骁勇善战的三河武士前仆后继,即便被骏河今川家所利用也在所不惜。去年年中,今川、松平两家联军攻破尾张安祥城,俘虏了城主、织田信长的弟弟织田信广。因秋收在即,被征发从军的农夫要回家收割庄稼,否则下一年就无以为生,今川、松平两家联军就停止了进攻,要求和织田家交换人质。可是,三河松平家的少主松平竹千代如今已成为大明监生袁家康,一天到晚坐在大明南京国子监的教室里读“子乎者也”,织田家哪里能交得出来?又不敢泄露松平竹千代已经被人救出的消息,以免遭世人耻笑,只得拒绝了松平家的提议。三河武士怀疑少主已经被害,群情激愤,于是,织田信广被斩杀于阵前,首级送到了尾张织田家的主城那古野城,把织田信长的父亲、有“尾张之虎”之称的织田信秀气得差点中风,誓言倾尾张之力与今川家、松平家决一死战,以报杀子之大仇。
尾张织田家的西面,虽说没有东面的战事那样激烈,却也并不平静。当初美浓国主、被称为“蝮之道三”的斋藤道三主动提出与尾张联姻,要将自己的独生女儿斋藤浓姬嫁给尾张少主织田信长,一来是因为刚刚大败于织田信秀之手,美浓国元气大伤,需要缓和与尾张的紧张关系,赢得休养生息的时间;二来也是因为听说身为织田家家督继承人的织田信长素有“尾张的大傻瓜”之称,日后可以藉翁婿关系觊觎尾张领地。可是,就在织田信秀刚刚允诺了两家联姻提议之后不久,却突然取消了织田信长家督继承人的资格,还将织田信长放逐出尾张,从此沦为浪人,不知所终。这一消息传到美浓,将斋藤道三气得暴跳如雷——织田家虽说发展迅猛,毕竟根基尚浅,经过织田信秀几十年的苦心经营,也只占有三四座大城和尾张一国三分之一的领地;而斋藤道三却据有整个美浓一国,吃了一次败仗就主动修好联姻,将自己才貌双全的女儿拱手奉上,已然让人觉得这是美浓在向尾张示弱屈服。织田信秀还要这么做,对斋藤道三来说,侵吞尾张领地的美梦落空倒在其次,更为严重的是,此举无疑是织田信秀故意对他的羞辱,让他在国民乃至天下人面前再也无法抬起头来。因此,趁着织田家忙于应付来自东面骏河今川家和三河松平家联合进攻,斋藤道三再度挥师攻打尾张。幸好当初力劝主公放逐织田信长的家臣柴田胜家精通兵法又骁勇善战,拼死据守犬山城,才勉强挡住了美浓军的进攻,使得尾张西部领地暂时还没有被人夺走。
东西两线都是如此紧张,尾张国中也不安宁,同为织田家之人,却与那古野城素来不睦的清州城织田信友和守山城织田信光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织田信秀的家督地位,又怎能放过这样落井下石的机会?内外交攻之下,即便是有“尾张之虎”之称的织田信秀也力不可支,尾张织田氏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一个最明显不过的迹象,就是骏河的今川义元已经下令辖内骏河、远江、三河等国的青壮农夫于今年秋收之后,按村为单位编伍,准备出征上洛;而他的军师雪斋禅师已经先期抵达三河,正筹划着率领三河武士重现去年安祥城一战的辉煌。
朱厚熜和熟知日本情况的高拱君臣二人谋划多时,觉得无论是大明直接出兵征伐;还是由汪直出面,招兵买马,朝廷暗中提供军火兵员,帮助他占领日本,都不妥当——这两种方案一来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重蹈元朝远征军两次兵败,全军覆没于台风的覆辙;二来日本毕竟名列明太祖朱元璋钦定“不征之国”,在倭乱日渐平息之后还要举国征伐,难免引起朝野内外诸多非议;三来日本毕竟不是非洲、美洲、东南亚那些小国,国力强盛、民风刁悍,中国也不是万恶的欧洲殖民者,在日本建立殖民统治,既会遭到日本民众的反抗,又会损害中华民族一贯爱好和平、睦邻友好的光辉形象,最稳妥的方法,不外乎是培养代理人,扶持其做日本的“天下人”,从经济上掌控日本的命脉,使日本真正成为臣服于大明王朝的藩属之国。
纵观那些威名赫赫的战国大名,如武田信玄、今川义元、毛利元就、上杉谦信等人,自身原本就有实力上洛,问鼎天下,未必会领大明王朝的情,甚至会出于日本武士的尊严,效法当年的北条时宗,联合起来对抗大明;其他的人出于个人野心,或许会欣然接受大明王朝的好意,却都是些庸碌之辈,要扶持他们上位,投入的成本定然不小,与其耗费那么多的人财物力替人做嫁衣,还不如直接出兵灭掉小日本算了。就这么盘算过来盘算过去,也还只有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那三个小家伙可堪一用。
于是,朱厚熜和高拱君臣二人便定下了大明对日总体战略方针:以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夺取天下,扶持德川家康做幕府将军。
这一总体战略方针倒也附和日本后世的历史走向,而且,先前安排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到崇明岛倭人战俘营当管事、让德川家康进南京国子监读书这些无心之举就都派上了用场。那数千名倭人战俘都是国内残酷内战的失败者,标准的流氓无产阶级,杀回国内,失去的只是枷锁,得到的却可能是整个世界。因此,只要织田信长振臂一呼,势必群起响应,立时就能拉起一支队伍。而这支并非他的家臣组成的队伍对他的忠心程度可想而知。也就是说,即便织田信长革命成功,势必会面临着分赃不均、再起内讧的难题,日本还是会象现在这样,陷入内乱不休的战国时代。
这当然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可有一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大明王朝凭什么要帮助这三个小家伙?总不能跟那些朝臣士人说这三个小家伙身世实在可怜,大明王朝有义务发挥国际主义精神去帮助他们吧?
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等人的请战之举恰恰替大明王朝解决了这个难题——今川义元上洛在即,无论是出于武士的尊严,还是报杀子之仇,织田信秀都不会龟缩城中任其通行。但是,没有织田信长的奔袭桶峡间之战,尾张织田氏必亡。到了那个时候,作为大明王朝讨伐夷人的有功之臣,织田信长要向宗主国借兵报杀父灭国之仇,岂不顺理成章——强汉盛唐仗义出兵,替自己的藩属之国主持正义的例子史不绝书,被千古称颂为“有道明君”的汉武帝、唐太宗都这么干过,又不违反明太祖朱元璋既定的外交政策,哪怕是再顽固守旧的朝臣士子都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伟大的大明人民志愿军便可以高举“尊王攘夷,吊民伐罪”的正义之旗,雄赳赳、气昂昂,跨过日本海!
这且不说,有倭人参战,还能使日本和佛朗机人结下血海深仇——前些年里,因日本陷入战乱之秋;大明既厉行海禁,又因爆发“争贡之役”而禁止日本参与朝贡贸易,葡萄牙人便趁机插手获利不菲的中日贸易,已隐隐有与大明海商集团分庭抗礼之势。甚至,后世的历史中,在大明王朝诱捕诛杀汪直、沉重打击了本国海商集团势力;而日本江户幕府也学着大明的样子厉行海禁、闭关锁国之后,这一局面愈演愈烈,中日贸易几乎完全被葡萄牙和西班牙商人所垄断,获得的利润高达几倍甚至十倍。即便后来因为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国借传教为名渗透日本内政,谋求政治目的,引起了江户幕府的警觉,驱逐了两国商人,荷兰人又趁虚而入,等若还是被欧洲人把持着中日两个一衣带水的邻国之间的国际贸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大明如今已经废弛海禁、开放海市,又在逐步推行“农工商并重”的国策,当然不能任其发展成这个样子,还是趁早在日本和包括佛朗机在内的欧洲诸国之间钉上楔子的好!
此外,泱泱中华,礼仪之邦,明军又是威武之师、仁义之师,即便是替海外侨胞报仇雪恨,有些“那个”的事情大概也做不出来。倭人义勇军就不同了,这些出身海盗的家伙百无禁忌,杀杀人、烧烧房子、抢抢东西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了解徐海“月之暗面”行动真谛的高拱、戚继光两人知道如何合理使用手中的这支非同寻常的力量,让他们行走在黑暗中,而让英勇的明军始终保持正面形象
第七十三章环环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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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允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等人所请,由他们招募崇明岛的倭人战俘“自愿”加入义勇军,协助明军讨伐夷人和那些离心离德的西洋藩国,可谓是一举三得,深契中国古代兵法中“驱虎吞狼”一计之妙味,朱厚熜和高拱君臣二人早就商议过多次日本问题,不必细说,只是眼神略一交汇,便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
不过,有这么些年来推行富国强兵的新政却动辄得咎的惨痛教训,朱厚熜对朝臣士子的迂腐顽固一直心有余悸,不免担心这样做会引起朝野内外的非议诘难,便问道:“肃卿,先是徐海,又是倭人战俘,会否招致‘招降纳叛’之讥评,有损天朝尊严、朝廷威仪?”
高拱从容地应道:“回皇上,当初太祖高皇帝兴师灭元、成祖文皇帝起兵靖难,军中都有归顺天朝之鞑营从征。太祖不以为忌,成祖待之如故,叙功奖赏甚或厚于汉军。洪武、永乐年间归顺内附者更是比比皆是。如鞑人酋首把都帖木儿,原为鞑靼平章,于永乐三年率部众五千余人归顺天朝,成祖文皇帝赐其汉名吴允诚,授右军都督佥事。又如鞑人贵族也先土干,于永乐二十一年成祖四次北征归途之中俯首请降,成祖文皇帝赐其汉名金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