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督佥事。又如鞑人贵族也先土干,于永乐二十一年成祖四次北征归途之中俯首请降,成祖文皇帝赐其汉名金忠,封忠勇王,与铁券金印、玉带绮衣金币,时时侍从,赐宴时位居侯之下、伯之上。金忠部下皆被授予都指挥、指挥、千百户镇抚等要害武职。臣以为,皇上许倭人战俘效死用命、将功折罪,正是遵从祖宗成法,更深契太、成两祖‘天下一家,华夷无间’、‘怀柔外人,无弗远近’之仁厚圣心”
高拱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厚熜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有祖宗成法、朝廷旧制在,朕也就放心了。”
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更象是又捕捉到了脑海中倏然闪现了那点智慧的电石火花,朱厚熜接着说道:“既然如徐海那样的叛卒、倭人战俘那样的降卒都可以网开一面,留其有用之身,许其戴罪立功,那么,刑部报来勾决处死的那些人是否可以照此办理?除了个别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申国法、平民愤之人,那些可怜、可悯、可疑的,但凡有一线之明,就都停勾,改为流放海外藩国。你觉得如何?”
年年到了中秋,朝廷都有两件大事要办,一是督促各省府州县收纳粮赋丁银;二是勾决人犯。依照大明律,处决人犯分为两种,一为“决不待时”,朱笔一勾,立刻处死,又分为“斩立决”、“绞立决”等;一为“秋决”,即所谓的秋后处斩,又分为“斩监候”、“绞监候”等,意思便是暂且收押候斩,集中在立秋那天处死,时辰定在午时三刻,概因此时秋风已起肃杀,日光依然蒸烁,极阳转阴之际,人命归于天谴,合于当死之义,在这一天这个时辰处决人犯,正是“应上天肃杀之气”。人命关天,又是国家重典,当然不能草率从事,除了个别特例之外,各省府州县都要将犯人案卷呈报刑部复核,由刑部拟定处决名单呈送御前,由皇上勾决。跟后世死刑犯要报最高人民法院审核是一个道理。
催缴赋税是各级抚民之官的首要政务,又时逢西洋变乱,正所谓“六军未动,粮草先行”,军需粮秣的储备就显得尤为重要。从内阁到户部再到军需转运总署早就下了严令,上到督抚大员,下到七品县令,若是办不好这项差使,自己摘了乌纱帽到刑部大狱报到,各级地方衙门对此都不敢怠慢。惟是秋决一事,因刑部尚书许问达吃了在苏州老家的儿子欺官虐民、殴伤人命的挂落,被罢官撤职,刚刚接任尚书的侍郎申行时又担心自己甫一接手,就在这样的大政上面出了岔子,着令部里职官司员严查慎稽,与各地公文往来不免多费了些时日。等到呈文和勾决名单八百里加急送到南京,已到了八月中旬。前几天朱厚熜又忙着筹划出征讨夷诸多事宜,抽不出时间来仔细审核,也就暂且搁下了。既然高拱替他找到了准许织田信长组织倭人义勇军从征的理论根据,他便蓦然想起了这件事,心中不禁开始盘算:那些欧洲殖民者都是将罪犯流放海外,利用他们进行殖民拓殖,大明王朝可否照此办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嘉靖二十六年将那些参与江南叛乱的藩王宗亲、乱臣贼子发配海外,就是一次尝试。此外,这些年里,东南各省已悄然遵照皇上的密谕,将一部分囚犯“流放极远之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更为了避免中华民族在历史上留下污点,没有在举国上下大张旗鼓地这么做而已。
高拱身为天子近臣、御前秘书,又是一直参与制定外交政策的亲信,对于这些来龙去脉,以及皇上的心思自然知之甚详。但是,先前那些被流放海外的囚徒,并没有犯下死罪。如今却要普惠那些罪当处斩的犯人;而且,西洋生变、不少藩国背叛大明,与那些被发配到海外的藩王宗亲、罪官犯人不遵彼国法令、作奸犯科也不无关系。皇上此刻提出这个想法,不免让他有些犹豫了,不敢立时就顺应圣意,称颂仁厚无过皇上。
见他这般犹豫,不敢明确表态,朱厚熜一笑:“知道你为难。这也不是你的差事,朕就不强为你表态了。明年朕御极天下就满了三十年,就让严阁老他们出面,由礼部提出奏议,以此为由,大赦天下。如此便顺理成章了。”
高拱听得怦然心动: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都会在新君即位、册封太子等国家重大节庆之时大赦天下,只要不是犯下谋逆等等十大不赦之罪,就都能同沐皇恩,蒙赦出狱。皇上这么做的确能说得过去!他由衷地叹道:“皇上圣明!”
朱厚熜得意地笑道:“呵呵,上苍有好生之德,人头可不是韭菜,割掉了不可能再长出来。与其一刀杀掉,还不如给他们一条改过自新之路。不过,朕也知道,有人说今次西洋生变、不少藩国背叛天朝,与那些被发配到海外的藩王宗亲、罪官犯人不遵彼国法令、作奸犯科也不无关系。抛开敌我成见不论,这样的说法也不无道理。如今朝廷又要把那些罪该处斩的囚徒流放海外,难免授人以柄。因此,那些人便需要严加管束,免得他们惹是生非,不但给我大明朝和中华民族的脸上抹黑,甚或再生事端,引发战火。朕想,是否可区分三类情况,采取不同的处置之法:其一,对于那些对我大明离心离德、有伙同佛朗机人杀我百姓、抢我财物的叛逆之国,我大明可以出兵予以惩戒,却不宜长期占据彼国,仍应任命彼国王族后裔为国主,或由彼国官民推举或德高望重之人当国柄政,以示天朝上国并无侵吞彼国之心。但于惩戒之后,应比照乌斯藏宣慰使司之成例,设立南洋宣慰使司,设衙派官,常驻海外,加强对当地官民和流放于彼国之囚徒的管辖,并于战略要地等关津要隘驻扎部分兵力,或租借彼国港口作为我大明海军的海外基地,加强巡防,以防佛朗机人和彼国再度生变。其二,对于那些与我大明世代交好的藩属之国,可在征得他们同意的前提下,在其都城或大港口设立领事馆,作为朝廷派驻该国的常设机构,专司处理侨民及贸易诸事,一方面对外维护我大明海外侨胞、海商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约束我大明海外侨胞、海商遵从彼国法规律令,与当地居民和睦相处、友好往来。其三,西洋海外诸岛林立,许多岛屿人烟稀少,既无彼国官府衙门,也不一定有我大明海外侨胞居住,最适宜流放囚徒。就由临近的宣慰使司定期派员巡视,亦要严加拘管,令其不得作奸犯科”
思路一旦打开,智慧的火花就不断地闪现出来,朱厚熜的语速也越来越快:“只是流放囚徒未免授人以柄;设衙派官乃至留军驻守都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将我天朝文明教化远播海外万国,使彼国官民百姓诚心向化,归顺天朝,才能标本兼治。朕以为,可在我大明士人儒生之中招募有意传承文明于海外者,不拘举人、秀才,一律授以八品教谕之职,派往西番诸国教书育人,由朝廷出资为其建立书院,按月在宣慰使司或领事馆支领俸禄,再额外加发两成海外津贴。还有,这些儒生暂以五年为期,期满之后录为贡生,并可申请调回国内,选官候职”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说:“朕知道这样做不合朝廷科举制度。可是,那些士人儒生向来将海外藩国视为蛮荒瘴夷之地,不许给他们这些好处,光靠礼部宣传动员,大概没有几个人愿意前往异国他乡,为传承我天朝的文明教化尽一份心力”
第七十四章争分夺秒()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根据明朝科举制度,各级生员中年富力强、品学兼优,并在本省学政主持的考试中“累考优等”者,可以被录取为“选贡生”,俗称贡生。贡生也同进士一样,算作正途出身,今后不用参加乡试、会试,只要在相当于殿试的贡考中合格,就能被授予官职。那些原本只有举人或秀才功名的儒生,只要去海外教五年的书,便能一跃龙门,成为科甲正途出身的官员,日后前程也就有了保证。朱厚熜许下这样的承诺,不用说是诱之以利,想让更多的儒生都自愿投身到意义深远的传播儒家文化、中国文明的伟大事业之中,为增强大明王朝的软实力做出贡献。
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古往今来,那些士人儒生、圣贤门徒个个标榜自己“朝闻道,夕死足矣”,也个个好为人师,可真的要他们象那些天主教、基督教的神甫或佛教的禅师一样舍生忘死,不远万里传播教义于蛮荒之地,大概一个个都视若畏途、避之莫及吧!
由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呈上所谓的誓书,要求协助大明讨伐夷人而始,皇上奇思妙想层出不穷,更如抽丝剥笋一般,层层递进、环环紧扣,提出了一系列因变应变之法,令高拱不禁暗自啧啧称奇,尤其是假以拘管流放囚徒为名,为设置海外宣慰使司找到了借口,更使高拱深感圣心深远,远非常人所能企及——他可不知道,其实眼前这个冒牌皇上不过是把后世的外交体制、西方列强藉传教推行殖民统治,以及他穿越到明朝之前方兴未艾的在海外设立孔子学院,传播儒家文化等增强国家软实力的办法一股脑地都操练了出来,搞出了这么个不伦不类、不土不洋的大杂烩,还顺便解决了孤悬海外的无人岛屿的管辖权问题,为后世中国争夺领海主权提供了无可辩驳的历史依据,用意与他当初责令巡防的东海舰队每到一处,便要立碑为证如出一辙。
自从穿越到明朝,朱厚熜就以考成法狠抓各项政策、法令的落实,前些日子,还因为应天府违背朝廷重商国策,未能很好地执行废除当行买办及牙商包买制度,罢了正二品南京户部尚书、应天巡抚刘清渠的官,力度不可谓不大。要求臣子如此,他这个皇上当然要以身作则。加之高拱临行在即,朝廷得赶紧把这些重要的事情都定下来,也好统筹调度,周全谋划。因此,见高拱对自己的处置之法并未提出异议,朱厚熜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去往你恩师夏阁老府邸,一则替朕祝他佳节愉快;二则将我等方才商议定下来的这些处置方法向他通报一声,征询他的意见和建议。兹事体大,务必集思广益,不出差错才是。”
高拱情知圣意已决,征询恩师夏言的意见只是皇上客气的说法,用意在于让自己说服恩师支持这些举措,便躬身应道:“微臣领旨。”拜辞而出。
高拱走后,朱厚熜又命人召内阁首辅严嵩即刻进宫见驾,让他以明日就以礼部的名义上奏朝廷,一是大赦天下,将囚徒流放海外;二是招募儒生传习儒学于西番诸国。至于组建倭人义勇军一事,高拱建议,既然崇明岛战俘营早已归由南直隶锦衣卫掌管,就可以绕过朝廷,直接由那些皇家亲卫遵旨办理,而不必交付朝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可怜严嵩,因老妻并未随行南下,跟前只有刚刚抵达南京,就任应天巡抚的儿子严世蕃一人,也就无所谓中秋佳节团聚不团聚,原本就不打算回去,仍要留宿内阁值房处理政务,以示自己多么的爱岗敬业,废寝忘食。被皇上好言抚慰,这才半推半就地回了临时的府邸,与儿子严世蕃两人就着皇上赏赐的御膳对月饮酒,赏景赋诗。却不曾想,他刚刚起了诗兴,随口吟诵了两句,余下的两句还有一字未稳,正在心中反复推敲,突然接到了皇上急召自己进宫的口谕。严嵩只得把那好不容易才生出的闲情雅致搁下,赶紧更换朝服,进宫见驾;却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使得皇上要星夜召见自己,坐在大轿里苦苦猜测暗自担忧了一路。
而严世蕃也着实气恼——若是爹爹不回家,他便可以应南京那些最会溜须拍马的官员之请,去领略秦淮河那享誉天下的无边风月;爹爹回家,父子二人也能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却不曾想,爹爹回是回来了,父子二人话还没有说得几句,却又要匆匆而去。这大半夜的,那些早就被人延请了去的当红名妓或许都被留宿,跟别人滚进了热被窝里。即便他有兴致踏月寻芳,也必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此,严世蕃独自一人对月喝着寡酒,还要替爹爹担心,连一向觊觎权势,恨不得明天就接了爹爹首辅之位的他,也不禁生出“为人不做官,做官不由己”的颓唐之感。
次日正是八月十六,恰逢三、六、九的大朝之日,严嵩代表礼部提出大赦天下、将囚徒改为流放海外广选士子儒生前往海外传习儒学两项奏议。其中,是遴选士子儒生而非朱厚熜原来所说的“招募”,出于严嵩的建议——在他看来,国家养士两百年,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征召士子儒生为国效力;更何况,皇上还许下了那样丰厚的功名、官职、俸禄等各项承诺,再说“招募”,岂不有损朝廷威仪?
一来这两项奏议都有祖宗成法做理论根据,任谁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二来陪同皇上拜谒祖陵,照例都要加官晋爵或赏加禄米,因而那些不长眼色、不讨皇上喜欢的言官御史、清流词臣都被留在了北京,随同皇上巡幸南京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夏党或严党中人,如今两党魁首已然摆出一副精诚团结、和衷共济的架势,严嵩提出奏议之后,夏言立刻出班附议,而朝中另一位重量级大臣——内阁学士、吏部侍郎徐阶,因受家人牵连,如今正在惴惴不安之中,当然也不会再生事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朝臣谁还会给自己找不自在,反对当朝首辅提出的奏议?礼部的奏议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
与朝廷恢复登闻鼓旧制一样,广选士子儒生前往海外传习儒学的皇榜一贴出,就吸引了大批民众驻足观看。时逢应天府恩科乡试刚刚结束,江南诸省数以万计的生员都聚集在南京等待桂榜发放,得知这一消息,无不奔走相告。正如朱厚熜所预料的那样,开出那样优厚的条件,许多出身贫寒的生员就动了心思。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因为久困科场,也就不敢奢望自己日后能运交华盖,蟾宫折桂,却又万分渴望有一袭圆领官服来穿,如今朝廷开了天恩,不但立时就能授予八品官职,只要吃得五年颠沛之苦,功名也就有了。因此,前去吏部记名应选的士人儒生络绎不绝,盛况比之嘉靖二十六年朝廷开办京师大学堂也不遑多让。
眼见着引领大明王朝走向海洋的千年大计正一步一步按照自己设想展开,几乎可以预见今后世界历史的走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朱厚熜无比得意,连做梦都时常会笑着醒来。不过,为了把受害者的戏份做足,在史书中留下大明王朝“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正面形象,他还亲率文武群臣再度拜谒孝陵,将家国惨变泣告天地祖宗,并将讨夷檄文焚于太祖高皇帝的灵前,誓言倾举国之力,报此血海深仇。
拜谒孝陵之后,朱厚熜以自己当年处置谋逆宗亲不当,致使天家血脉折损于异域番邦为由,宣布罢朝一月,素服免冠,减膳停乐,不见外臣,将国事委于内阁首辅严嵩、资政夏言,以求得列祖列宗的宽恕。严嵩夏言二人率领文武百官伏阙痛哭,苦苦谏止。朱厚熜泪流满面地扔下一句:“若非如此,朕他日大行之后,又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朕意已决,卿等不复多言。罢朝期间,国事就拜托诸位爱卿了”说完之后,他便起身离开御座,踉踉跄跄地冲出了身后的大殿偏门。随驾上殿的吕芳慌忙喝道一声:“退朝!”也赶紧跟了出去。
文武百官被皇上的至诚至孝所感动,一起俯身在地,放声痛哭起来,其中声音最大的,还要数严嵩和严世蕃父子二人,尤其是严世蕃,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用手捶着金銮殿的砖地,看他悲痛欲绝的样子,真让人以为他那身穿一品朝服、跪在最前排的老爹刚刚咽气一般。
他们都不知道,刚刚转过了殿门,朱厚熜就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一边匆匆而行,一边头也不回地问跟随在他身后的吕芳:“都准备好了吗?”
吕芳说:“回主子的话,都准备好了。不过”
朱厚熜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过什么?朕不过是去送送远征军将士,以壮行色,哪有那么多的‘不过’?再说了,此次跨海远征,是我大明立国成军两百年来的头一遭,这等盛事,若不能亲眼看到,岂不遗憾终生?”
从嘉靖二十一年皇上幡然悔悟,要做中兴明主而始,吕芳就很少看见皇上能象最近这段时间这么舒心欢愉,也就不忍拂了朱厚熜的心意
第七十五章舟山送行()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嘉靖二十九年九月十二日清晨时分,自山东威海军港出发的大明海军东海舰队经过大半个月的航行,抵达舰队母港——设在浙江宁波的舟山军港。这里昔日曾是被称为海匪的海商集团和倭寇盘踞的据点,由于明朝厉行海禁,从事走私活动的商船只能在此停泊,堪称那个时代最繁忙的商业港口。嘉靖二十三年,大明王朝废弛海禁,海商俱都归顺朝廷,各国商船也能直接驶往宁波港交易,这个天然的优良军港就被东海舰队用作了军港。
码头上早已是旌旗猎猎人头攒动,一大群身穿官服的官员站在那里。其中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三品文官,正是代表朝廷前来送行的兵部左侍郎、明军总参谋长杨博;另一位身穿紫色官服的四品官员,是新任东海舰队监军高拱。杨博、高拱身后,站着四五个身穿蓝色官服的青年官员,是跟杨博前来宁波的总参谋部作战参谋王崇古、殷正茂等人。还有一大队身穿大红锦袍、头戴无翅宫帽的镇抚司缇骑校尉站在一旁。或许是朝廷专门派给杨博和高拱两位身负重要使命的新贵大员的护卫,以示恩宠礼遇。但是,若有朝廷重臣在此,便会认出,在这一大队镇抚司校尉之中,竟然有锦衣卫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杨尚贤、三太保高振东和九太保谢宇翔,不过都换穿了低级校尉服饰。看来,他们的使命大概绝非是护送杨博和高拱二人那么简单。
由于西洋军情如火,数以十万计的海外侨胞危在旦夕,亟待大明海军救其出水火之中,朝廷并不准备举行特别的誓师出征仪式。但是,东海舰队经过漫长的航行,需要补充淡水、粮秣和菜蔬,加之此去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