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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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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熜原本并不知道河灯价钱,碰巧刚才做善事,买了那位小姑娘的几盏灯,一钱银子一盏,两万盏该是多少银子?该死的十六进制,让他这个学过高等数学的工科学士一时也算不清楚。

    这边高振东已经惊得一连啧了几声,追问道:“两万盏?那要花多少钱?”

    那位财东把嘴一撇:“钱是小事,多不过几千两银子的事儿,两位老爷谁把那点小钱放在心上?再说了,常言说得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为了面子,两位老爷花再多的钱也欢喜!”

第一百二十七章各持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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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夜已深沉,有些相约游河的青年男女已经迫不及待地放起了河灯,拉开了一年一度盂兰节的序幕。河道上漂着的许多莲花灯,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几位天子近臣却发现,兴冲冲要来游河赏灯的皇上却皱着眉头沉思起来,心思似乎又没有在眼前的美景之上。

    朱厚熜正在沉思之中,突然有一个东西砸在自己的头上,他回过神来,只见身边落了不少铜钱,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再抬头一看,还有无数的铜钱漫天落下。

    原来,城楼上饮酒作乐的高、何两位盐商成心要压过对方一头,赛着放河灯还不过瘾,都用箩筐装着铜钱,命人从城楼的垛口上一把一把地朝下撒,引得城楼下的看灯人蜂拥而上,争抢不休,他们站在城楼上看得哈哈大笑。

    见到场面几近混乱,埋伏在四周护卫圣驾的镇抚司校尉们都被挤散了,杨尚贤一边和高振东、谢宇翔一同拼命护卫在朱厚熜的周围,一边急切地说:“老爷,这里人多,嘈杂不堪,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赏灯的好。”

    朱厚熜笑道:“也罢,到扬州来这一趟,澡也泡了,河也游了,灯也看了,算是不虚此行。我们就回去吧。”

    君臣一行人穿过河岸两边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馆驿走去。正如那位财东说的那样,小秦淮的河道上果然漂满了写着“刘”和“柳”字的莲花灯,满天星月一河花灯,端的是人间难得的盛景,博得了两岸游河赏灯的百姓阵阵喝彩之声,君臣诸人也不禁啧啧称奇,叹为观止。朱厚熜更是大发感慨:“古有石崇夸奢斗富,今日见到扬州城里那些盐商的派头,真可谓是‘不恨我不见石崇,恨石崇不见我’啊!”

    回到馆驿,高拱和杨金水两人立即向朱厚熜奏报了赵自翱来访的详情始末。

    听说赵自翱要以“折辱天家,诽谤朝廷”的罪名弹劾题诗的“钦差高大人”,朱厚熜先是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随即突然狂笑起来,冒出了另一个时空人们耳熟能详的一句著名广告词:“哈哈哈,真是‘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变得怎样’!这个赵自翱真不愧是两榜进士,深得圣人春秋笔法之妙啊!”

    在场诸人都是天子近臣,深知皇上或是龙颜大悦,或是雷霆震怒之时,便会说出一些人人都听不懂的话。不过,谁也不会认定此事会让皇上欢喜开怀,那么,皇上情绪如此激动,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想必是被那个赵自翱给气糊涂了。

    杨尚贤愤然说道:“皇上天纵睿智,早就窥破赵自翱心中有鬼,今晚之事便佐证了先生当初的推断。奴才请旨将那个赵自翱即刻拿下!”

    高振东和谢宇翔两位太保也是一脸的激愤之色:“就冲他行贿行到咱宫里的人头上,玷污皇上千秋圣名,抓他就错不了。抓吧!”

    张居正沉吟着说:“皇上仁德天厚,不愿以莫须有的罪名屈枉臣下。然则,赵自翱如此惶恐难安,不惜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以诽谤朝廷钦差,甚或妄图重贿内臣以求脱罪,微臣敢断言他平日定有结交商贾、收受贿赂之情事,只需将其革职羁押,交付有司仔细审问,定能使其滔天大罪昭彰天下!”

    既食君禄,便要忠君之事,愤君父之慨更是这些天子近臣的应尽义务,朱厚熜对此早已是司空见惯,含笑看看张居正和杨尚贤等三位太保,转头问高拱:“肃卿,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拱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回皇上,赵自翱要弹劾之人正是微臣。微臣理当回避。”

    朱厚熜笑道:“哈哈哈,肃卿在跟朕玩花招啊!他赵自翱虽说不知道朕顶着你高肃卿的名头,可也不敢轻易跟你这个天子近臣撕破脸皮,否则就不会拿着十万两银票来探听杨金水的口风。再说了,那份十万两银票的‘奏疏’,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呈送通政司,朕也就不能交付廷议。既然不必交付廷议,你也就不必自请停职疏辩,何来回避一说?朕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你就不必找借口搪塞了。”

    皇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被皇上逼到了墙角里,高拱再也无法推辞,只得字斟句酌地说道:“依微臣之愚见,赵自翱固然或有贪贿之情事,打的旗号却是两淮盐商捐资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一应开销,以表万民景仰君父之心。这一点,未必十分错”

    张居正冷笑道:“这样的说法,不过是赵自翱被杨公公拒贿之后的说辞而已,难道高大人也信?”

    张居正毫不客气地反诘上来,令高拱不禁有些诧异,随即他便明白过来:张居正这么做,一来是要在皇上面前表露自己不齿于贪官墨吏的心迹;二来也是因为松江一事被张居正认定是他的同年赵鼎在跟自己的恩师徐阶过不去,因而就迁怒于他。

    高拱自问无愧于心,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自然心中恼怒,更受不了张居正这个后辈的质问,便沉声说道:“当然也不无这个可能。只是,此事尚无确凿证据,若是传扬出去,不但有损吕公公和杨公公的清誉,更累及君父的千秋圣名,不能不慎重从事。”

    尽管高拱说的含混晦涩,但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清楚:历来官场贪墨之事若是牵扯到宫里,办案之人就会有投鼠忌器之虞,更何况赵自翱声称那十万两银子是两淮盐商自发捐资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开销。他若是咬死这一点不松口,任谁来主审,都不能轻易定他“行贿内臣”之罪。

    张居正不禁为之一怔,心中深自懊悔自己虑事不周,只顾着愤君之慨,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他也不愿就此服软,随即愤然说道:“那十万两银子算不算行贿暂且不论,赵自翱也是罪责难逃。嘉靖二十六年秋,刑科给事中程刚赴杭州公干,杭州知府衙门为其办堂会款待,还召官妓某陪寝,被监察御史胡又中上疏劾论。皇上不但将程刚降两级贬谪戍边,杭州知府等有司官员处以记过、罚俸等处分,还明发上谕,规定各级官员出京公干的食宿标准,严禁各地官府衙门设宴召妓款待过往官员。他以那样奢华的排场接待朝廷钦差,已是干犯朝廷律令。此外,闻说那个李纪还从扬州各处秦楼楚馆罗致诸多美女佳丽,只因皇上题诗讥讽,令其心生惊惧,才没有把那些青楼女子请出来给我等佐酒相陪。这个‘放浪狎妓,玷污大明官箴’的罪过,他可逃不掉!”

    高拱冷笑着说:“那道上谕说的是不得动用官帑设宴召妓。今日之事,赵自翱完全可以把罪责推给那个盐商李纪。他平日官声政绩都还算不错,以这个罪名将他褫职下狱,只怕仍是难以服众。此外,今日接待我等,两淮盐运司衙门和扬州知府衙门六品以上的官员都有份参与,以违制接待的罪名劾论赵自翱,知府王可和两个衙门其他职官怎么办?难道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同交付有司依律定罪不成?”

    张居正毫不犹豫地说:“干犯朝廷律法规制者,当然不能姑息纵容。至少那个知府王可知法犯法,应与自翱一同领罪!”

    高拱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且不说如今朝政清平之时,骤然掀起如此惊天巨案妥与不妥;也不说圣驾龙潜在野,以我们钦差的名义羁押扬州两个四品衙门的是否有越权之嫌,将两大衙门的堂官悉数羁押之后,扬州府立时就要大乱。此刻已经过了子时,已是七月初八,你在地方上当过知县,也该知道已到了催收今年夏赋的时候,把他们都羁押了,扬州诸县尚未完纳的赋税,谁去催收?百姓秋收事宜,谁去布置?这还只是地方衙门的日常事务,眼看着龙舟船队即将莅临扬州,谁来接驾?”

    张居正亢声说道:“朝廷多的是清廉奉公之士,莫不成扬州府就离不了这几个贪官,只能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高拱说:“天日昭昭,法网恢恢,贪官巨蠹终难逃国法惩治,我也并没有说任由他逍遥法外。但是,时下却不是兴起大狱之时机。江南为国朝财赋重地,苏杭松扬为江南四大府,苏松杭三府不但要推行改稻为桑,苏松二府甫经大灾,亟待赈灾安民,还要趁这个机会率先抑制豪强兼并,势必影响朝廷今后数年的赋税收入。在这个节骨眼上,扬州一定不能乱。国朝惯例,象两淮盐运使(注:盐运使——盐运司巡盐御史的别称)这样的第一等要职肥缺,四年任期届满,通常不得连任。赵自翱自嘉靖二十五年出巡盐务,如今恰好届满四年,待圣驾抵达南都之后,可以先将他调任他职,着户部有司从严稽核两淮盐运司衙门过去几年的账目,查出他确有贪墨受贿之情事,再交付有司论其刑罚。这样做既能避免冤屈无辜,亦能避免耸动天下,要稳妥一些。”

    高拱说的是堂堂正论,张居正也为之语塞,这个时候,一直听着他们争论的朱厚熜突然开口了:“朕听出来了,肃卿是想帮赵自翱脱罪啊!肃卿,你一向嫉恶如仇,为何今日却要这样维护赵自翱?”

第一百二十八章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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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拱欲言又止,却和杨金水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悄无声息地跪了下来:“微臣(奴婢)有罪,请皇上(主子)责罚。”

    见到高拱与杨金水如此默契地一同请罪,朱厚熜不由得一怔:历来外朝和内廷之间的矛盾就,即便这些年里在自己恩威并举之下,表面和谐,也是貌合神离,时常暗中争斗不休。虽说杨金水外放出来的时间还不长,还不清楚他平日是如何与外面的臣子打交道;但高拱跟了自己七八年,还从未见过他和宫里的太监有如此默契,这其中一定有名堂!他便笑着说道:“呵呵,朕可真是没想到,重担之下,你们两人的关系竟会变得如此融洽。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罪?”

    原来,巡视苏松二府之时,朱厚熜得知了民间盛行“放青苗”的高利贷,有的利息甚至高达月息三分,令他十分震怒,就定议要效法设立民生典当行之成例,由各地官府以官仓、义仓存粮为本,放贷给百姓以解燃眉之急,杜绝豪强大户借高利贷剥削牟利之门。随后,他考虑到虽说经过这些年大力推行新政,朝廷已经扭转入不敷出寅吃卯粮的财政危局,但眼下既要在江南推行改稻为桑,又要赈济太湖流域遭受水灾的灾民,占到天下赋税总额十分之一的苏松两府也受了大灾,难免影响今后几年的财政收入,单靠现有财力只怕难以应付的过来,就把主意打到了依靠国家盐业专营之法聚敛了大量财富的两淮盐商头上,定议要在扬州募集两百万银两,开办兴业银行,给商家和农户发放贷款,促进国家经济发展。

    由于嘉靖二十四年发行“国库券”,即便是出于筹措军需粮饷用于平定江南叛乱的迫切需要,仍被诸多官绅士子视为“举债告贷于商贾,有失朝廷体面”之举,这一次,朱厚熜决定不再增发国债,而是效法晋商参股山西等地矿山之先例,直接面向两淮盐商发行股票,让他们投资参股兴业银行。

    对于这件被皇上视为当今朝廷第一等的要务急务,高拱和杨金水谋划半天,觉得要向两淮盐商募集股本,不免招致朝野内外贪占民财、与民争利等等的诸多非议,为了维护皇上的千秋圣名,无论是以钦差的名义,还是内廷织造局的名义出面都不合适,不能撇开两淮盐运司衙门。有赵自翱这个巡盐御史出面,以他的职权和多年与两淮盐商结交的关系,不但可以掩人耳目,为君父分谤;还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成效。因此,他们才趁着赵自翱赶来求杨金水说情之际,连蒙带吓,将他逼进了瓮中,让他出面召集两淮盐商议事,也算是他这个臣子为皇上的大计出一份力了。

    不过,高拱和杨金水这么做事先并未请旨,也不知道合不合圣意,贸然行事难免会干扰皇上的部署。而且,这么做难免给皇上推托责任之感。更何况,方才张居正和杨尚贤等几位太保众口一词提议要依律治赵自翱的罪,皇上对此也不置可否,让他们更觉得自己这样擅自作主很不妥当,不得不赶紧自行请罪。

    “你们是不是认为朕会觉得你们是在推卸责任?”朱厚熜笑道:“呵呵,既然赵自翱做贼心虚,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旁人要拿他当挡箭牌。你们那样临机处置也是为了推行大计,不必自责,更无须请罪。都起来吧。”

    高拱和杨金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涉险过关”的欣喜之色,连忙口称“吾皇圣明”,叩头谢恩。

    朱厚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叹道:“老子有云‘吾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可朕每每却要你们这些肱股腹心之臣冒天下之大不韪,时常把你们置于朝局政争的风口浪尖之上。比如说开办股份制的兴业银行这件事,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朕又顶的是‘钦差高大人’的名字,一旦施行,两京乃至天下官场士林势必一片哗然,等若是要让肃卿来背这个黑锅,承担天下骂名。你的难处,朕自然是清楚的。至于你们还是朕时常给你们说的那句话,宁做干臣,勿做清流,虑事行事但问是否苟利家邦。只要出于一片公心,且有利于大局,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不必过于拘泥这些细枝末节。”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而且,朕觉得你们思想还不够解放,做的还不够好。比如说,你们让赵自翱明日晚间将那些头面商人召集到盐运司衙门议事,这个主意很好,但是,你们完全可以把开办兴业银行的具体事宜透露给赵自翱嘛。他既然能压着李纪花钱接待过往官员,还能压着两淮盐商捐出银子乐输给朝廷,同样能压着他们认购兴业银行的股份,也不要多,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带头,其他人就都能放心大胆地认购了。”

    见高拱和杨金水都面露愧色,又要跪下请罪,朱厚熜摆摆手:“罢了,朕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敢擅自作主,也就是这么一说。不过,有位上古哲人曾经说过,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你们都是朕的肱股腹心,要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披荆斩棘,开创出富民强国的新路来!”

    尽管听得不大明白,杨金水还是从皇上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遗憾,赶紧说:“奴才愚钝,不能体察圣心之深远。奴才这就去找赵自翱,让他说服那些盐商主动认购股份。”

    朱厚熜沉吟着说:“不必了,太过操切反而让他起疑,明晚要与盐商们会面,看看情形再说吧!”

    说着,他拿起了赵自翱交给杨金水的那封厚厚的“呈文”,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真有钱!出手就是十万两。朕开始还以为只有李纪一个人的生活如此骄奢淫逸、挥霍无度;从今日游湖赏灯的见闻来看,两淮盐商之中,类似李纪那样的还大有人在!朕当初打算在扬州募集两百万两银子,如今看来,还是太保守了,简直小觑了富可敌国的两淮盐商嘛!这样吧,兴业银行的股本金就大致定在五百万左右。朕这个‘钦差高大人’明晚去盐运司衙门亲自和他们谈,同样先礼后兵,如若他们不识趣,就休怪朕不客气了。至于那个赵自翱嘛”

    他沉吟着说:“不管他有没有贪墨行贿之情事,只要能协助我们办成这件大事,就当是将功折罪了,朕可以暂且放他一马。既然他的任期已满,肃卿就该着手考虑由谁来接任。江南三大政,盐政、漕政、河政,盐政摆在第一。全国一共九个盐运司衙门,两淮最大,所支配管辖的盐引有七十万窝之巨,占了全国的三分之一还多。两淮盐运使的人选马虎不得,一定要慎重选拔才是。常言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如果盐官选人不当,那可就是‘三年清御史,百万雪花银’了。你先拿出个初步人选,一俟龙舟船队抵达扬州,再征询马阁老的意见,尽快把人选定下来。”

    高拱躬身应道:“微臣遵旨。”

    皇上这么说,显然是支持了高拱的建议,要轻易放过赵自翱那个贪官了,张居正心中不服,便跪了下来,说道:“启奏皇上,微臣以为,赵自翱定有贪腐不法之情事,若是就此放过,难申朝廷律法之威、皇上治吏之明。再者,此人官帷不修,贪鄙成性,恐难以担当募集兴业银行股本之重任,还请皇上三思。”

    朱厚熜叹了口气说:“太岳啊,你可还记得,朕在苏州说过,老鼠年年打,年年打不完;贪官朝朝杀,朝朝有贪官。太祖高皇帝开国之时,对贪官污吏处以剥皮揎草之刑,朝廷律法不可谓不严。可是,即便是那样严刑峻法,仍难禁官场贪墨之风。如今我大明已到中平守成之年,文恬武嬉,民风奢靡,官场各项弊政陋规,已成积重难返之势,又岂是兴起一二大案所能矫正的?当然了,朕这么说,可不是纵容他们贪墨,更不是姑息养奸;而是想提醒你们,整饬吏治、反腐倡廉任重而道远,治国理政,不能不面对这个现实啊!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江南百姓多年以来告贷无门,不得不受高利贷盘剥,已是苦不堪言,开办兴业银行一事刻不容缓。这个时候将两淮盐运司的堂官撤换,那些盐商难免心生惊惧,吃糠咽菜、穿百衲衣装穷尚且唯恐难以过关,哪里还敢认购兴业银行的股份?再说了,接任的人少说还需要半年一年的时间才能熟悉政务理顺方方面面的关系,不如赵自翱驾轻就熟,办起事情来要方便得多。一个贪官抓与不抓、杀与不杀,跟数百万商户百姓的福祉比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于大局有益无损,让他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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