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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
喘了口气,他接着说到:“至于公公说到下官着令那个李纪给各位钦差大人安排的筵席过于奢靡,当然是没有错的。不过,下官见过许多高官大僚,口口声声标榜自己有多清正廉洁不爱钱,可心里想的无不是那些黄白之物。白天在朝堂上衙门里装廉正,夜里在家中照样纳贿不误。你若当真按朝廷规制待他,白水当酒萝卜当荤招待他,他表面上称赞你,心里还不得把你恨死?因此,漫说象高大人这样天子近臣、朝廷钦差莅临本府巡视政务,凡有上峰过境,我们这些地方官,无不象供菩萨一样诚惶诚恐小心伺候。其实,话说回来,得罪那些高官大僚,对下官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下官也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大不了坐一坐冷板凳,或是干脆辞了官,回乡耕读。这都是小事,最怕的就是给你所管的衙门加派额外差使赋税,如此一来,治下商民百姓就苦不堪言,怨声载道。下官这么做,实出无奈”
第一百二十五章逼君入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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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水是宫里的人,高拱此外远赴福建主持开放海禁,也是顶着钦差的旗号,从来没有在地方任职的经历,若是没有亲眼见过两淮盐商那样奢靡无度的生活,或者说赵自翱没有先奉上银票,兴许两人就真的被他这一番真真假假的诉苦表白给打动了。不过,此刻,两人的心里早已对赵自翱既是鄙视更加提防,谁愿意听他扯这些?
杨金水摆摆手,说:“你说的这些苦衷,咱家也略有耳闻。但是,咱家是宫里的人,只管给宫里织丝绸,朝廷的事儿可不想沾边。但你赵大人的心思,咱家也不是不明白。今日你们扬州府的两大衙门接待钦差,咱家也曾叨陪末座,算是跟你赵大人有缘,就多嘴说你一句。咱家看来,要说高大人跟你翻脸,只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高大人题诗讥讽那个叫什么李纪的盐商,乃是激愤于他日常燕居的奢华糜烂。可题字之后,并没有揪着你和那个李纪不放,反而说要送一注大财给那个李纪,分明没有生气嘛!”
赵自翱一怔,嗫嚅着说:“高高大人当真没有生气?”
杨金水冷笑一声:“那个时候的确没有生气。不过,咱家也不瞒你,回来之后,高大人却是真真生气了。不用咱家多说,你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要知道,高大人虽只是个四品,毕竟是御前行走的天子近臣,等闲的六部九卿都要卖几分面子给他,谁曾想话才起了个头,却被那个李纪当面顶了回去,你赵大人也不说话,摆明了不买他这个钦差大臣的账,这个恨苗大概就种下了。他奉旨巡视江南政务,回奏朝廷之时总不能光说好听的,苏松两府的知府都是他的同年,打断胳膊还连着筋,自然不会拿自家人开刀。至于你们扬州嘛”
杨金水盯着赵自翱,一字一顿地说:“你赵大人和王府尊就自求多福吧!”
听到杨金水点破了“钦差高大人”的“险恶用心”,这也正是赵自翱一直担心的事情,他腿一软又跪下了:“还请公公多多美言几句。”
杨金水冷笑道:“他是奉旨办差,口含天宪,别说是咱家,便是吕公公,也难以帮你说上话。”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一点希望完全给扑灭了,赵自翱心里十分沮丧,嘟囔着说:“以吕公公的威权,难道就压不住他?”
杨金水冷哼一声:“什么压得住压不住?皇上向来不准宫里的人插手朝廷政务,吕公公又是最守祖宗家法、朝廷规制之人,怎么会为了你去给高大人说情?就冲你这句话,咱家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赵自翱象是看到了一线生机一般,慌忙叩头说道:“下官糊涂、糊涂,还求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下官指点迷津。”
杨金水故意摆架子,端起茶碗,呷饮了一口,这才说道:“俗话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高大人博学多才,素有经国济世之志,又屡蒙圣恩,被皇上不次简拔到今日的显位,又许以御前行走,他是一心要为朝廷为皇上做点事情的。你若是能帮着他顺顺当当地把差事办下来,或许他就会忘了先前的不快。”
尽管赵自翱没有想到杨金水给他出的是这个主意,但他也知道,这无疑正是当下最可行的法子,只要高拱不再记恨今日之事,就不会揪着他不放,他也就能安然过关了。
同时,赵自翱的心中隐约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论说杨金水这样的内官,与高拱这样的外臣泾渭分明,两人都算是天子近臣,肯定不乏在皇上面前争宠之事;而且素闻高拱其人一向自持有才,心高气傲,从不与宦官阉奴来往,官场上还传闻当年海瑞上疏劾论内官黄锦虐打杨继盛、请裁东厂抑內监干政,就是出于高拱的指使,致使司礼监失去了批红大权,那些内官的心里还不把高拱给恨死了?杨金水怎么会说服自己帮着高拱办差?难道说,高拱此番南下巡视政务,另外奉有皇上的密旨要干什么大事,杨金水不得不协助他?
想到这里,赵自翱忙不迭声地说:“公公诲教的是、诲教的是。都是给朝廷办事,下官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接着,他又为难地说:“不敢欺瞒公公,当时高大人在扇厅跟李纪说话,下官心里便泛起了嘀咕,想高大人何等人物,又深受孔孟圣贤诲教,怎么会跟那些粗鄙不文的商贾市侩提说起银子的事情?但下官愚钝,一时不明白高大人到底要干什么,恳请公公明示。”
杨金水却不急着说了,淡淡地说:“赵大人这话问的奇。咱家虽说是跟他一同来扬州迎接圣驾的,但各人有各人的差事,他要干什么,咱家怎么知道?”
赵自翱的脸上刚刚露出了万分失望的表情,却见杨金水转过头,对已经沉默许久的“刘大人”说:“刘大人,你与高大人一路同行,他的差事你大概知道一点,还是你来跟赵大人说吧。”
高拱何等人物,怎会不明白杨金水把自己推在前面是什么用意,心中很是不快,但他素来慷慨任事,皇上又已经明确表示要把此事交给自己,他也就不推辞,对赵自翱说:“赵大人先请起来,咱们坐着说话。”
赵自翱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当着这位“刘大人”的面,给杨公公下跪求饶,顿时大为羞愧。此外,按照大明律令,内廷外朝分守极严,外朝命官,哪怕品秩再低,见了内廷的貂铛贵宦,也绝不能屈膝跪拜、行叩头大礼,这既涉及到朝廷的尊严,又关系到读书人的操守。因此,他更担心眼前的这位“刘大人”把此事泄露出去,自己不但斯文扫地,还要受到那些言官御史“向內监屈膝,玷污大明官箴”的弹劾,不禁羞红了脸,悻悻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讨好似的冲着高拱深深一揖,乖乖地坐在了下手的位子上。
高拱很随意地把手在胸前一拱,算是回礼,接着说道:“高大人的差事正需要两淮盐商鼎力襄助,赵大人既然能说服他们拿出银子乐输朝廷,想必能说服他们为朝廷出力。”
杨金水端着茶碗,一边用盖碗拨着杯中的浮叶,一边插话进来,说:“论说高大人奉有圣旨,也不一定要烦劳赵大人相助,身为大明子民,为朝廷效力是理所当然之事。更何况那些盐商都是依附朝廷发的家,若是没有户部批出盐引,他们又怎能聚敛到那样的偌大家私?却不曾想,高大人刚起了个头,就被那个李纪顶了回去,自然也就无法说下去了。那些盐商都归你赵大人的两淮盐运司管,却是如此藐视朝廷,漫说是高大人,连咱家也实在看不下去,真想问问你赵大人平日是怎么管着他们的!”
听到杨金水这样隐含威胁的话,赵自翱赶紧表态:“杨公公鞭辟入里、鞭辟入里。那些商贾市侩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眼窝子都浅得很,只有那些黄白阿堵之物银子,却没有朝廷,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只是,下官具体该怎么做,还请刘大人示下。”
高拱淡淡地说:“示下不敢,不过是说出来供赵大人参详而已。国朝承平两百年,两淮盐商依靠朝廷盐业专营之法,以屯田开中换取朝廷盐引售卖四方,聚敛到巨万家财,虽一直未成气候,但论及财力,比国朝两大商帮徽州商帮和山陕商帮更为雄厚。可是,这些年里,朝廷重商恤商,各地商贾无不感念浩荡天恩,竭尽其能为朝廷效命。徽州商帮参与开办海市,楼舟万里,劈波斩浪,将我大明所产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运往东西两洋,远至日本、波斯等地,每年为朝廷换回的白银高达数百万两之多。山陕商帮参与开办马市,不但获利甚巨,更对朝廷羁縻北虏诸部大有裨益,去年以来,又远赴沙漠,深入不毛,恢复了往昔的丝绸之路,将天朝的丝绸棉帛、茶叶粮食等商品卖到了哈密、吐鲁番等西域诸国,朝廷增加的赋税收入亦高达数百万之多。此外,徽晋两大商帮诸多商民都广招民夫,大办实业,使不少无地少地的百姓有了谋生之路,不但安于劳作,亦给朝廷增加不可胜计之赋税收入。反观两淮盐商,却仍是不思进取,只知道交通官府、巴结官吏以获取盐引,赚到的银子也只用以满足自己的口腹淫欲,于国计民生毫无用处,实在令人为之痛心”
眼前这位“刘大人”云山雾罩说了半天,还是没有把“钦差高大人”究竟要办什么差事透露出来一星半点,赵自翱急出了一头的大汗,再三再四打躬作揖,说尽了好话,“刘大人”才勉强答应替他从中周旋,说服“钦差高大人”再给两淮盐商一个报效朝廷的机会,让他静候佳音。赵自翱这才松了口气,看看天色已晚,忙拜谢而出。杨公公并没有喝令他把那份“呈文”拿回去,更让赵自翱觉得可以放心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第一百二十六章盐商斗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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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蕙芳苑这边,朱厚熜将那位苏州名妓匆匆打发走了之后,越想越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是想体验一下明朝市井百姓生活,吸一点人间烟火之气,却不曾想竟被几位天子近臣揣摩错了圣意,以为自己犯了“寡人之疾”,竟给安排了这样的“余兴节目”,幸好自己把持的住。此刻,守在门外的杨尚贤和谢宇翔两人,大概心里都在打鼓吧
想起了杨尚贤和谢宇翔两人,他立刻又想起了一起来的张居正,自己刚才还口口声声用“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这样的话来打趣几位天子近臣,若是被张居正知道自己身为九五之尊,居然还在这种风月场所接受异性按摩,苦心孤诣打造的千古明君的光辉形象,也就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他澡也不敢再泡了,匆匆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果然,杨尚贤和谢宇翔两人以为那位苏州名妓难入皇上法眼,心中万分忐忑,直挺挺地跪在门口,低垂着头,不敢看阴沉着脸走出来的皇上。
朱厚熜低声呵斥道:“跪在这里做什么?不怕店老板看见犯疑?”
谢宇翔不敢应声,杨尚贤大着胆子说:“回老爷,小的们做错事了”
朱厚熜打断了他的话:“张太岳知道吗?”
“回老爷,不知道。”
“那还不快起来!”朱厚熜说:“本想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谁让你们自作主张搞那些名堂?”
杨尚贤和谢宇翔两人赶紧又要跪下请罪,朱厚熜摆摆手说:“罢了,这件事到这里就打止,以后再敢自作聪明,我定不饶你们!”
皇上兴致勃勃来泡澡,却只待了不到一会功夫就出来了,令张居正大为诧异,但皇上既然说了自己是“乘兴而来,兴尽而归”,而且也并无游龙戏凤的违礼之事,他也不好再妄测圣意。
一伙外省来的冤大头花了大价钱包下了整家园子,却又匆匆要走,店主人也心里纳闷,一边打躬作揖,一边走了过来。朱厚熜担心他说出“本店小姐伺候不周,请多多包涵”之类的话,赶紧抢先问道:“店家,我们急着要去看放河灯,不知哪里合适?”
店主人顿时松了口气,满脸堆笑地说:“老爷问小的算是问对人了,小的在这扬州城里住了大半辈子,哪里的好去处都晓得。要说这看河灯最好的去处啊,自然是小东门。站在城楼上,八里小秦淮、满河花灯,都能尽收眼底”
店主人的话勾起了朱厚熜的兴致,追问道:“城楼上不是都有兵士把守吗?能让人随便上?”
“老爷有所不知,扬州城里的府尊老爷们一向体察民情,每到盂兰节这一天,既封渡,又不禁夜,还特许百姓登上城楼赏灯。”
朱厚熜笑着说:“呵呵,你们扬州的父母官还挺有人情味啊!承蒙指教,我们这就到小东门赏灯去。”
君臣一行人出了蕙芳苑,优哉游哉地来到扬州城的小东门。却不曾想,那里并不是象蕙芳苑的店主人所说的那样,开放城楼准许百姓登高赏景,而是早早就被两家大的盐商包了下来,带着家眷姬妾宴饮欢笑。守城的兵士宛如盐商家丁一般,照样对前来的百姓吆五喝六,不许靠近。
杨尚贤见皇上不免又觉得有些扫兴,忙凑过来,低声问:“老爷,可要小的去让他们给让出地方?”
朱厚熜把眼一瞪:“又自作聪明了!不要说你是钦差,亮出你镇抚司的招牌,别说是让他们给让出地方,静街封城都不在话下。可是,大过节的,你把人赶走,霸占城楼赏灯,传出去什么影响?”
谢宇翔低声嘟囔着:“我看,八成那些人是花银子买通官府,才能把酒席都摆在了城楼上”
刚才蕙芳苑的事情办成那样,他心里还在发怵,当然不敢再触皇上的霉头,说话也不敢对着朱厚熜,倒叫旁边一位同样被兵士挡在城楼下的小财主模样的人听了去,接过了话茬:“这位小哥说的不错。官家的城门楼子,要摆酒当然是要使银子的。不过呢,往年在这个城门楼子上摆酒,也不过花个千把两银子,打点打点巡检(官名,从九品)和守城的兵丁差爷也就是了。再说了,那些做盐业生意的大员外,家里都在小秦淮两岸置办有河房,也不必要登上城楼才能赏灯玩节。可是今年,高老板和何老板都抢着要那块正对着小秦淮的地方,都在知府衙门那边花了大价钱。府尊王老爷也不好偏向哪一家,就做主让他们把酒席摆在了一处。等着瞧吧,过会儿一准还有好戏看呢!”
旁人对这些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无兴趣,朱厚熜却兴致盎然地追问道:“敢问先生一句,有什么好戏可看?”
那位财东见他衣着不俗,连身边的仆役小厮都是穿绫着绸,绝非寻常之人,忙拱手作揖:“这位先生是外乡人吧?”
朱厚熜拱手回礼:“不错,我们是从北边来的,恰好遇到盂兰节,就来看看热闹。”
“呵呵,难怪你先生连他们两家都不晓得啊!”那位财东说:“我们扬州城的人都知道,他们高、何两家往昔那是一山难容二虎,不是衙门里召集行会议事,根本就坐不到一块,还要处处比着,一家非要压过另一家一头不可。今年年初,何老爷花了一万两银子,从杭州园子里纳了个姓刘的小娘当第九房姨太太。过不到一个月,高老爷就花了两万两银子,派人把南京秦淮河当红的柳姑娘给接回了家里,也纳为第九房姨太太。您听听,一个姓刘,一个姓柳,这不是故意要比着吗?今晚赏灯玩节,两位老爷哪个姨太太都没带,就专带这两位新纳的小娘,也是存了比一比的心思。刚才我看见了那两个小娘子,人长的标致、体态风流那是不用说的,一个赛着一个的打扮。不晓得你先生有没有看到她们穿的衣裳?那可是天鹅绒的料子。需知这天鹅绒产的少,制法又特别,价格奇贵;天鹅绒分冬夏两种,夏绒雨淋不湿,称为雨缎,比之冬绒更为贵重,一匹能卖到四十两黄金,一般的富贵人家都穿不起。还有她们的那些头面首饰,没有上万两银子也置办不下来”
城楼下聚了好多人,皇上偏又要跟人说话,让镇抚司的几位太保十分担心圣驾安全,听这位财东扯了半天的棉絮,还没有说到皇上感兴趣的正题,杨尚贤不乐意了,插话说:“这位老爷,我们家老爷是想知道他们过会儿会干什么,有什么好戏可以瞧瞧。”
兴许是觉得自己和他家主人说话,他一个下人插嘴很不合规矩,那位财东不满地斜了他一眼,用教训的语气说道:“这都不明白?一听就是外乡人!今年的盂兰节,这两家酒桌挨着酒桌摆在这城门楼子上来赏灯玩节,高老爷、何老爷难道就不想赌口气,压过对方一头?盂兰节嘛,要赛着斗富,当然是放河灯了。你们猜猜,两家准备要放多少盏河灯?”
旁人答不上来,高振东曾在南京待过几年,大致也知道南京那些官绅豪富人家的子弟为了追捧秦淮河的某位名妓,一到盂兰节就替她们买灯,不惜一掷千金博得美人一笑,自然也是夸富斗富互不相让,便接口说道:“南京那些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儿替人买灯,多的有七八百盏,还有上千盏的。”
那位财东不屑地一笑:“嗨,几百上千盏那也叫多?我就说嘛,南京城里的小气鬼多,没几个钱,也想在外面撑个门户,酸也酸死了。”
堂堂国朝留都南京,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地,达官贵人不知凡几,在扬州城人的眼里竟如此不堪,几位天子近臣都是大为不满,连朱厚熜都觉得眼前这个小财主不免有些夸大其词,便追问道:“几百上千盏还不算多?那么你说,高、何两家又准备了多少盏?”
那位财东得意洋洋地说:“扬州城里河灯生意,有一大半是吴家在做。我和吴掌柜的是多年的好朋友,他有什么事情都不瞒我,你们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告诉你们吧,我听吴掌柜的说,这两家准备的河灯,少说也有两万盏,还都写上了他们新纳的小娘的姓氏。他们不是在城楼上吃酒赏景,安排下人下河放灯。你们等着瞧好了,再过上一会儿,到了戌时,小秦淮八里之长的河道,只怕是要被写着刘和柳字的河灯给挤满了
朱厚熜原本并不知道河灯价钱,碰巧刚才做善事,买了那位小姑娘的几盏灯,一钱银子一盏,两万盏该是多少银子?该死的十六进制,让他这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