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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的福祉比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于大局有益无损,让他多活几天,甚至全身而退,也无所谓。倒是对于你们,朕还有几句话要说”
皇上这一番话,与他以往严刑峻法惩贪肃奸的一贯作风前后矛盾,令众人不免有些诧异。但是,他们都从皇上的话里听出了为君不易的无奈,即便是心中仍不能完全接受皇上的说法的张居正,也不好再犯颜直谏,屏息凝视,静听皇上要对大家说的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威逼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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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环视众人,正色说道:“太岳方才提到刑科给事中程刚一事,记得当初朕惩处有关官员、发那道限定接待标准的上谕之时,不少官员私下里就说过,官场应酬是人情世故,要入乡随俗,太过于一本正经也不好。还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在我大明朝为官,要懂得和光同尘。’种种奇谈怪论不一而足。放在眼下这种官场风气来看,他们的这些话说的也没错。但是,朕却不能认可。朕若是认可了这些话,开了口子,下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放肆成什么样子。”
“朕当初将程刚降两级贬谪戍边,对杭州知府等有司官员只处以记过、罚俸等处分,有些人认为设宴召妓都是杭州地方官员所为,程刚只不过是抹不开情面而被动接受,那样的处罚对程刚失之过重,对杭州府的官员失之过轻。其实,在朕看来,那些地方官员官帽儿在朝廷手里捏着,辛辛苦苦干上三年,才能循例晋升一级,或许就因为一次没有接待好朝廷来的那些钦差、行人(行人司官员,奉命传旨),被他们回京去那么一说,给上司衙门造成不好的印象,好不容易捞到的升迁机会就被一风吹了,兴许还要贬官撤职。这种情势下,谁还敢怠慢那些口含天宪的钦差、行人们?而程刚身为六科廊的言官,手握监察弹劾大权,那些地方官员又怎能不害怕,于是就只好把朝廷律法规制放在一边,挖空心思,曲意巴结奉承,唯恐有半点伺候不周之处。套用百姓家的俗话,那些地方官员是把朝廷钦差当成灶王爷,一把糖稀抹了他的嘴,指望着他能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一个六科给事中尚且如此,更遑论你们这些天子近臣!这次江南之行,算是给你们敲响了警钟,可不能贪图口腹淫欲,当个泥塑木雕的灶王爷,贻误朝廷政务,还给自家带来祸事。要知道,朕一直把你们视为肱股腹心,等若家人一般。古人云‘已之不正,何以正人?’整饬官风吏治、反腐倡廉,就得要从你们这些朕身边的人做起。朕虽非诸葛孔明,却有挥泪斩马谡的勇气,你们可不要让朕忍痛将你们明正典刑!”
“还有,常言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道上谕上不是说了严禁动用官帑超标准接待吗?赵自翱、王可他们就让李纪这样的商人出面接待,还说是请各位钦差大人深入民家体察民情,如此冠冕堂皇的说法,让那些官员很容易就找到了腐败的借口,朕也不好不教而诛。太岳好好关注一下这个问题,想出些个切实可行的法子,不能再让他们钻了朝廷律法规制的漏洞。”
众人都听出来了,皇上这么说既是警示训诫,又是贴心规劝,还不乏抚慰对饶放赵自翱一事心怀不满的张居正之意。摊上这么一位亲疏有别,对亲者严,对疏者宽的君父,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大幸抑或不幸啊!
御前奏对,可容不得他们胡思乱想,众人赶紧一同跪下,慨然应诺,矢志谨遵礼法,克己奉公。
朱厚熜抬头看看窗外,这才注意到这一夕长谈,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泛白,便笑道:“这一天跑来跑去,大家也着实累了,就都歇息吧。好好睡上一觉,明日晚间我们一同去两淮盐运司衙门,找那些富可敌国的两淮盐商老爷们化缘去!”
兴许是昨天吃了瘪,心里仍在惧怕;也兴许是知道诸位钦差大人趁兴夜游小秦淮赏灯玩节,不好过早前来打扰;更兴许是要给杨公公和“刘大人”留下跟“钦差高大人”说情的充裕时间,赵自翱整整一个白天都没有露面,到了傍晚时分才来到馆驿,敦请诸位钦差大人莅临两淮盐运司衙门,听取盐务工作汇报。“钦差高大人”毫不推辞,一行人乘坐八抬大轿,在一队排衙仪仗的簇拥下,来到位于城南薰风巷的两淮盐运司衙门。
君臣一行人先被让到两淮盐运司衙门的后堂上歇息,朱厚熜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对陪坐的赵自翱说:“听杨公公说,昨夜赵大人来馆驿找过下官,不知有何指教啊?”
赵自翱早已打听清楚,今日一大早,扬州知府王可就去了馆驿,却被护卫钦差的镇抚司校尉挡了驾,一直磨蹭到中午也没能见到钦差大人们的面;而自己一请就到,不用说是杨公公和“刘大人”从中说了很多好话,兴许自己留给杨公公的那份“呈文”“钦差高大人”不但看了还很满意,却还要这样明知故问,不由得暗自在心中鄙夷眼前这位“钦差高大人”装腔作势。但他却不敢表露出来,陪着笑脸说:“指教不敢。诸位钦差大人一路车马劳顿,十分辛苦,昨夜又恰逢盂兰节,扬州城当然比不上南北两京那样繁华,不过也有些许可看之处,下官想请诸位钦差大人同去小秦淮游河赏灯。”
“哦,赵大人有心了。”朱厚熜笑着说:“赵大人若是要请我们在李员外家的扇厅里赏灯观景,下官可不敢恭与啊!”
赵自翱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下官素闻高大人洁身自好,一尘不染,昨日一见,始知传言不谬”
“过奖,过奖了。”朱厚熜说:“也是下官少见多怪。昨日在李员外家里见到那样奢华的排场,忍不住信手涂鸦,题了两句不合时宜的古诗,大煞风景,败坏了各位大人过节的兴致。实不相瞒,下官昨夜确实与列位同僚一道游了小秦淮,也看了贵宝地放河灯的盛景,的确热闹非凡,令我们大开眼界啊!听人说赏灯的最佳之处是小东门城楼,可惜被几位盐商给包了,我们无法登上城楼饱览小秦淮八里长河的美景。若是我们能预知赵大人有这般好意,真该等上一等,也好请赵大人说动那些盐商卖个面子,容我们这些难得来扬州一趟的外乡人登高观景,省得被人群挤来挤去,也看不真切。不过,昨夜见了高员外与何员外两人在东门城楼上斗富的阔绰派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昨夜盂兰节,全扬州城的人差不多都去小秦淮游河赏灯,高、何两位盐商斗富的新闻立时便传遍了扬州城,赵自翱也听自己的小妾提说过这件事。此刻听“钦差高大人”这么夹枪带棒地说过之后,他的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嗫嚅着说:“那些商贾市侩最是粗鄙浅薄,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下官最厌恶他们那一身的铜臭味,平日从不与他们来往”
“赵大人这话,下官可不大赞同。有钱不是什么罪过,若是能用在正道上,那便更好了。赵大人,你说下官说的可对?”
赵自翱连声说:“对,对,对。下官也时常教诲他们要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
“有赵大人这句话,下官也就放心了。”朱厚熜盯着赵自翱,说:“盐商牟利,全靠盐运司衙门批出盐引,可以说他们的命脉在赵大人手里握着。赵大人平日的教诲,想必他们也能听得进去。”
赵自翱怎能听不出来“钦差高大人”话里的意思是要让他压着两淮盐商为朝廷效力,两人品秩虽说一般高低,也不相统属,彼此之间没有差事授派,但眼前这位“高大人”是奉有宪命巡视江南政务的钦差,如圣驾亲临,他也不得不把“高大人”视为上司。官场风气,打了招呼就得回应,赵自翱连忙表态说:“那是自然!高大人是钦差,要办的差事便是朝廷的大事,若是有人敢违抗宪命,下官定饶不过他们!”
朱厚熜说:“皇上一向重商恤商,三令五申不许各级官府衙门以行政命令干预商家货殖诸事。在下官看来,只要他们实心替朝廷效力,政清人和还是要紧的。”
赵自翱谄媚地说:“大人这是一片忠君爱民之心,下官理会得。”
朱厚熜笑着说:“呵呵,书卷气、脂粉香、铜臭味,各有所好,赵大人深受圣贤教诲,又是两榜进士、科甲正途出身,自然书卷气要浓一些,闻不惯那些商贾市侩之流身上的铜臭味,厌恶他们也在情理之中。好在赵大人的任期快满了,可以交卸这个恼人的差事了。但不知赵大人想换个什么缺?”
眼前这位“钦差高大人”不但是天子近臣,还兼着吏部文选郎,他能主动这么问,赵自翱越发坚信他已经看过了自己留给杨公公的那份“呈文”;而且,他能毫无顾忌地当着其他几位钦差的面问出如此要害的问题,想必列位钦差大人已经就那份“呈文”达成了“共识”。赵自翱满心欢喜,厚着脸皮说:“论说擢黜之恩皆出于君上,我辈臣子不能挑肥拣瘦;朝廷官职乃是国家命器,更非是我辈臣子所能觊觎的。不过,高大人既然问起下官,下官但有所想,也不敢隐瞒。我户部几位堂官,马尚书进了内阁,终日在内阁当值,参与机枢;关鹏关侍郎擢升农垦总署署长;陈文陈侍郎改任军需供应总署副署长;眼下只有卢有曾卢侍郎一人打理部务”
第一百三十章贪官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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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读书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开口讨要官职,赵自翱也觉得难为情,便打住了话头,用热辣辣的眼神看着朱厚熜。
赵自翱可不知道,朱厚熜问到这个问题,用意不过是给他画饼充饥,让他更加卖力地协助自己招商引资、募集股本,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肆无忌惮,把自己的贪心暴露无遗,当即心中大怒:这个赵自翱也忒无耻了!即便没有贪贿情事,按照国朝惯例,他一个外放的四品巡盐御史能平调回京任职,就已经很不错了,他竟然妄想要晋升正三品的户部侍郎!他是不是还想一步到位,窃取户部左侍郎兼总督天下仓场这个比两淮盐运使油水还要丰厚的肥缺?
不过,话头是朱厚熜主动挑起来的,那样的不良用心也不符合君臣相待之道,就不好因此和赵自翱翻脸,便说:“赵大人也是知道的,象六部九卿各大衙门堂官这一级的官员,我文选司只有荐举之权,得先跟我吏部闻部堂、俆阁老和欧阳侍郎三位大人请示汇报,还要征询贵部马阁老的意见。这样吧,马阁老不日即将随圣驾光降扬州,下官先问问他的意思,若他没有异议,下官就给闻部堂、俆阁老和欧阳侍郎三位大人写信,向他们禀报此事。”
吏部文选司掌管天下文官的铨选任用,内阁辅臣的廷推都有份参与,文选司郎中虽只是个五品官职,职权却比三品的侍郎都大,那些各省督抚、布政使要挪个位子,双手捧着银子求到门下,他还要架着膀子做圣做贤。“高大人”居然能主动表示可以帮他撞吏部几位堂官的木钟,让赵自翱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慌忙站了起来,身子弯得虾米一般,嘴角哆嗦着说:“多多谢大人提携”
看赵自翱那样子,若非还有众多旁人在场,或许就要跪下来了,朱厚熜心中更是鄙夷,淡淡地说:“提携不敢当,下官身负铨选之责,举荐贤能肯实心用事之人,义不容辞。不过,朝廷选官授职自有规制,也不是下官说了就能算的。这件事说到这里就打止,赵大人也不必让旁人都知道了,省得有人说三道四,坏了你的好事。”
赵自翱连声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全仰仗大人了”
诱之以利到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了,朱厚熜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不知那些盐商都到齐了没有?”
“到齐了,到齐了。”赵自翱说:“遵着高大人的吩咐,下官把每年承办盐引在一万窝以上的盐商都召集了来,共计有二十三位,此刻都在二堂等着高大人和诸位钦差呢!”
“那就去见见这些财神爷吧!”说着,朱厚熜率先站起身来。
赵自翱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却低声说:“高大人且慢。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朱厚熜停住了脚步,瞥了赵自翱一眼:“说吧。”
赵自翱低声说:“下官冒昧猜测,大人是要两淮盐商拿出钱粮帮朝廷赈灾抚民,不知可对?”
募集股本开办兴业银行,当务之急的确是要发放扶贫贷款,帮朝廷赈灾抚民。朱厚熜不禁诧异了:高拱和杨金水并没有将其中详情透露给赵自翱,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钦差高大人”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自己,赵自翱颇为自得地一笑:“大人此番南下巡视政务,先去苏松二府,不用说是因为两府刚刚遭了灾,皇上爱民如子,对赈灾抚民一事大为关切,着令列位钦差大人前去查看。依下官之愚见,时下两湖赈灾抚民和朝廷在江南诸省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可谓一体两面,贵师相夏阁老和贵同年齐府台向朝廷提出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动员那些大户人家拿出钱粮来买灾民的田,然后改种桑棉,既能缓解国计之难,又能舒缓民生之难,可谓两难都能兼顾。只要能顺利施行,当然是万全之策。不过,传闻两府缙绅之家趁着灾情压低田价,想贱买灾民的田,致使贵师相夏阁老和贵同年齐府台‘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功败垂成,不得不学着松江赵府台的样子一边开衙放告,一边清丈田亩,撕破脸皮跟那些豪强巨室斗上一斗。赈灾诸事由大人的恩师夏阁老一手承办,两位知府又都是大人的同年,大人自然要站在他们一边。只是,此事毕竟关系到朝中俆阁老、许尚书那些苏松籍的显贵大僚,乃至众多江南籍的官绅士子的切身利益,若是苏松两府只顾着惩办不法豪绅,却贻误了赈灾抚民的大事,难说不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大做文章,攻讦两位知府苛政扰民,或许还要祸延夏阁老。圣驾即将巡幸江南,在这个节骨眼上,且不能授人以柄。是故下官冒昧猜测,大人是想说服两淮盐商拿出钱粮帮朝廷赈灾抚民,一则可减轻朝廷财政的压力;二来也是为了顺利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有了这样一举两得的应变之策,再加上夏阁老和大人的圣眷,别人也就做不了两位知府的文章了。不知下官猜得可对?”
虽说赵自翱把自己募集股本的初衷当成是党争的需要,可以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他能把苏松两府发生的事情说得这么透彻,不禁令朱厚熜暗自啧啧称奇:原来这个貌似贪婪且无耻的官员,竟然也是个明白人!便有心要考考他,问道:“赵大人方才的猜测虽不全中,却亦不远。设若下官真想这么做,不知可行与否,还请赵大人不吝赐教。”
赵自翱诚惶诚恐地说:“大人折杀下官了,下官浅陋不学,怎敢质疑大人的方略,更当不得大人‘赐教’二字”
朱厚熜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口吻打断了赵自翱的话:“老赵,我诚心向你请教,你倒和我卖起关子来了!”
这一声“老赵”听得赵自翱心花怒放,忙说:“大人虚怀若谷,不耻下问,下官但有所想,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钦差高大人”又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赵自翱慌忙加快了语速:“请大人恕下官放肆敢言。依下官之愚见,要两淮盐商拿出钱粮替朝廷赈灾抚民,难处实在不小”
朱厚熜追问道:“难在哪里?”
原来,明朝开国之初,为了解决边地军粮之需,即实行了“开中法”,盐商们将粮食运到边镇,换取朝廷盐引。明孝宗弘治五年,朝廷变革盐法,实行“折色开中”,也称为“运司纳银制”,盐商得以由原来的纳粟边境改为纳银运司,解除了原来组织商屯、守支和经常远涉的艰难。此后,朝廷还承认了盐商有委托他人凭引支盐和越场支盐的权利,又准许典当典卖盐引,也即盐引的转卖,从而引出了盐商中边商和内商的分化。边商纳银取得盐引,不必直接参与盐的运销,他们中一部分人开始稳定于边镇,专门履行引商或粮商之责。而许多内商则纷纷南下,向两淮、长芦、四川、福建及仁和、钱塘等浙江等主要产盐地麇集并落居,尤其是以居全国之冠的盐业集散地扬州为中心,积极扩大经营范围,逐渐垄断盐的运销。这些内商以山陕、徽商集团最为庞大。也就是说,两淮盐商虽定居于扬州,户籍却不在江南,也就毫无在江南置办庄田的兴趣,更不会为此得罪在朝野势力很大的江南官绅地主阶层。因此,赵自翱担心“钦差高大人”说服两淮盐商买田用于改稻为桑的如意算盘要落空。
其实,赵自翱却不知道,这正是朱厚熜把主意打在了两淮盐商身上的一大原因——惟其如此,他们才不会象江南官绅地主阶层那样趁着国家推行改稻为桑国策之际大肆盘剥压榨百姓,把一个好好的经济政策变成了虐民害民的苛政。但朱厚熜也见赵自翱把盐法的沿革说的头头是道,对盐商的心理也了如指掌,对他越发高看了一眼,虚心地问道:“那么,如何才能说服他们拿出钱粮?”
赵自翱也正在等着眼前这位“钦差高大人”这么问,慷慨表态道:“下官虽愚钝少才,亦能明白高大人的方略上解国忧,下疏民困,可谓匡时济世之良策。再者,下官此前虽与高大人素不相识,却对高大人早已钦佩已久,常恨无缘与高大人相见得识,却不曾想,高大人竟巡视到了扬州,实令下官三生有幸”
朱厚熜不满地哼了一声:“我说老赵,那二十多个盐商被你传唤到盐运司衙门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吧?总不成我们在里面扯闲篇,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日后对旁人说起,就要说我高拱官架十足了。到底可行不可行,你痛痛快快给句话!”
钦差高大人明着训斥,语气之中却流露出只有自家人才有的亲近随便,赵自翱满心欢喜,也就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其实,盐商全靠朝廷厉行盐业专营之法发的家,惹恼了朝廷,一脚踹了他,他从哪里发财去?只要有盐引在手,要两淮盐商乖乖地听命拿出银子并不难。可是,要找个合适的名目,能堵住朝野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