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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吓归吓,始终没有主动走到他们面前来打的。
和存真走了大半日,于锦连西禺山的不到十分之一估计都没有走完。
于锦忍不住问存真:“难道说西边的妖族全住在这座山里,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原以为,以三王子这样好大喜功的性子,必然会住在华丽的宫殿里,身边的随侍很多,也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地盘上指指戳戳。
存真这人,有时候说简单那也简单得很,他一摊手:“我们也住在这里呗。”
“怎么住?”于锦有点发愣。
存真指指旁边的那个山壁:“我看那边就很不错。”
于锦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在那里挖个山洞?”
存真笑问道:“那你还有别的方法?”
还真没有。
这里的妖族都各顾各的,目前来看,三王子的控制能力也一般,或者说,他不在乎别人在他的地盘上乱挖乱建。
既然这样,还客气什么?
于锦摸出一个榔头一样的武器,一榔头挥下去,整个山壁都颤了一下。一大块山岩直接砸到了地面上!
地面震动着,小池“咳咳”两声,那烟尘大得直接都能埋人了。
于锦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哎呀,这力气使得大了些。”
女人都不爱别人说她粗鲁。
存真牢牢记着卿离传授他的“御妻宝典”,一本正经地道:“我瞧着正好,洞挖小了,也挺憋屈。”
于锦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你是说真的?”
存真继续一本正经:“当然是真的。”
于锦释然了:“原来我这样做是很正常的啊,你等着,包管我一会儿就给你挖个超大型别墅出来。”
说完,她又是“哐哐”两榔头,这一片山壁顿时像遭电遇了山体滑坡现场,泥土石板纷纷如雨般落下,像打雷一样。
期间他们的邻居出来张望了一下,看见没有别的事情便又缩了回去。
于锦说的一会儿,那时间还真不长,她几榔头下去,便掏到了至少十来米深的山洞里。
她把榔头收回来时,山的最深处。有人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没碰到挠得这么舒服的了,只这两下又没了,哎。”
存真比力气是比不上于锦的那颗鲛丹了,他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两样东西,走进山洞,对准位置,整个山洞便像黄昏中的洞穴一样。拥有了昏黄却不刺眼的光芒。
这样东西还是他们从越冯的洞穴里拿出来的。这东西没什么大用,就是在哪里藏身的时候,从外界看不出来。里面却不会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弄来的。
山腹深处那人“咦”了一声:“这两个小家伙还有些能耐,这些上古的磁晶石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地批判:“才脱兽形没多久吧?好歹也是住一阵子的地方,怎么能随便挖个洞就算完了?”
他是不知道。于锦和存真因为妖兽丹的问题,是主动封禁了自己的能力。就怕下一次再忍不住用,会出现流炎河上的那种情况。
那时候再被人认出来,又是西禺山这等高手云集的地方,这才会是死路一条。
也就是说。他们俩现在只能用自带的妖兽丹妖兽们本身的能力,而他们又不是真的妖兽,其天赋技能肯定用不了。现在他们除了境界,其实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妖修”。
于锦一直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可她的星之力排查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那种感觉的来源。她这才让存真一切的习惯都参照邻居们的模板再糙上两分,才有了刚刚山腹深处那人“看”到的一幕。
不过,粗略的功能于锦还是分过的。
她开凿了几个附洞,一个给小池住,另一个就给小圆,还有一个是她自己的,存真的最大,毕竟在外他得算一家之主。
她不是没看到存真的怨念之脸,可一个把他当成兄弟,当成朋友,当成伙伴,就是没有当成爱人的人突然转换了另一种身份,于锦是真没那么大的适应能力。
小池几乎是一进属于他的房间就开始修炼,他一到西禺山就感受到了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加浓厚的妖元之力,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到西禺山来!
就是不贺三王子的寿,光止对修炼上的帮助,那也值得拼死来上这一次。
于锦和存真却不能放心地修炼,这里大能太多,也没什么灵气不说,他们也不可以冒险。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
“师妹。”于锦的心里,突然没有预兆地响起存真的呼叫。
“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
于锦:“……”她真的不想睡觉的时候也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尽管她不讨厌他啊。
说到这一点,就得说到越冯所谓的给他们俩的“临别赠礼”了。
这老头果然不负他“吝啬鬼”的外号,于锦还以为,作为一个即将成神的仙人,其身家必然极为深厚。
他随便给自己一点,就够自己吃好久了,结果闹半天,他给自己和存真证完婚后,顺后帮他们下了个同心契,这就算完了!
这个同心契据卿离讲,就是增加夫妻恩爱度所用,其中的一个小作用就是,如果一方想跟另一方说话,只需要在心里叫叫那个人的名字,在一定的范围内便可不出声地交流。
别小看这个能力,要知道,即使修真界的人大多用神识交流,可截获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只需要修为高过施术人几个等阶便可以。
而这个同心契只有说话的夫妻双方可以听到。
于锦翻了个身:她都多少年没睡觉了,没想到在妖兽大陆还能再享受到做凡人时的福利。
她道:“没事的话,我先睡了。”
“哎,我,我有事。”存真突然吞吞吐吐地道。
“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师妹,你我既然已经成亲,这样分房过不好吧。”
于锦一下坐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很平静,存真却太了解她了,忙道:“我,我是说,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挺诡异,我总觉得被什么人在盯着,我们又扮的是夫妻,如果长期分房的话,肯定得有人怀疑。”
他说的一长串的话于锦都没有听到,只听到一句“被什么人盯着”。
她严肃起来:“你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存真只是精虫上脑,想跟于锦说说话,顺便为自己找个借口罢了,于锦的感觉他还真没有。
但这个时候,傻子才不顺着她说:“是有点模糊的感觉。”
于锦便问道:“你刚刚怎么不说?”害她以为是错觉,把洞打在了这里,万一真的有人在监视,自己不是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下面?
男人一般在撒谎的时候脑子转得最快,存真忙解释道:“我也不确定,怕是我在疑神疑鬼的,说出来又察觉不到,这不是在故意唬人?”
于锦想想也是:“不行,明天我们还是从这里搬出去吧,这里我总住得有些心惊肉跳的。”
存真这种事上一直都是“听老婆的”:“行,明天我们再找地方搬,只是最好别离西禺山太远。”
这里的邻居虽然不怎么友好,但他们除了这里,也没有其他好打听消息的地方。
于锦被存真随口一句应和弄得半晚上没睡着,然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敲他们的门。
“二位是昨天刚到我们西禺山的吧?”门外面,这个穿得像个彩色锦鸡的女孩子笑容满面地问道。
她明显跟妖族其他人作风不一样,但是,于锦只是谨慎地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这女孩子笑容甜美:“我是山顶上下来送信的。”
“山顶上?”于锦问道:“怎么了?”
女孩子笑着把一根翎毛递给她:“是这样的,我们殿下说,上次在寿宴上没看到贤伉俪,想邀请你们一聚。”
于锦吓了一跳:“我们昨天刚刚到,你们殿下就收到消息了?”
女孩子眉头微皱:“您要说我们殿下。”
于锦:“随便啦,你只说,殿下是怎么知道我们刚刚到这里的?”她除了昨天有种莫名其妙的被窥探感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这封信送得也太精准了吧?
女孩子笑着退出了门外:“这就得你们去见了我们殿下便知道情况啦。”她又补充了一句:“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得到邀请,看来贤伉俪很不简单呢。”
于锦:这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过,这女孩的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位三王子怎么请客也请得这么神秘?(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一,可怜的王子()
“我信已送到,该回去复命了,二位请不要耽误太久,三王子殿下在山顶等着二位。”
那女孩子话一说完,身子一转化成一只比坦克还大一些的锦鸡,拍着翅膀,扶摇而去,徒留下一地鸡毛盖了猝不及防的于锦满脸。
来自山大王的邀请哪有什么不去的道理?
于锦他们想了想,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便叫小池和小圆留在家里,同存真两个人朝山顶攀援而去。
此时,山腹的深处,有人“咦”了一声:“还真的是才出来的小家伙,连化形都不好意思化形,我还以为他们接到像我这样老人家的请帖,不惜一切都要快点上来呢。看来,我还是先睡一觉的好。”
他当然不会知道,于锦他们根本没办法化形,之前打劫的时候运气又不好,打的全是穷鬼,除了他们的尸体带到浯洲大陆可能还有点用处外,其他的法宝早就在过流炎河时出尽了。
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穷人一名。
化为妖族有这点好处,不管面前的是山崖还是峭壁,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轻轻松松就能过去。
即使是这样,大约十天之后,他们才到了接近峰顶的位置。
于此期间,于锦他们也看清了在西禺山打洞的这些邻居们的近况。
越靠近山顶,打洞的邻居们越少,但有时候他们在攀登的时候偶尔一瞥也感觉到那些洞主人的修为越高。
看来,这就是他们论资排辈的方法。
于锦也不是全没收获,妖修们虽然排外,但对同族也照顾得很,大约看在他们“身残志坚”的份上。存真在小心地绕过一个洞穴时,还被一名前辈送了一瓢水。
那前辈应该是存真身上这枚妖丹的同族,他是闻到“同族”的味道才出来。这一瓢水可能没有什么,但在西边这个极度缺水的地界里,能在这个时候送过来,已经是在变相地说明,他们俩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去帮个忙。
存真感激的话是说了。但是真的找人家帮忙嘛。那还是算了,毕竟他只是穿了一个虎皮而已,什么时候被拆穿就完蛋了。
马不停蹄地。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上光秃秃的,一眼看过去,真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气魄。
存真取出那枚翎羽。朗声道:“在下郑纯携妻前来觐见三王子大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突而凭空出现。冲存真点点头:“跟我来。”
存真忍住惊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之前在路上被他们联手坑过一把的猪鼻子的同伴,叫锦青的那个。
早料到他跟三王子有密切的联系,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关系比他和于锦想的还要深。
锦青手心一枚小小的令牌。不知往哪里按了按,虚空处,一座大门打开。门里只有半截跟外面差不多的土路。
三王子的居处竟建在一个异度空间里,跟传说中的仙家别院是一个级别的?
存真本来无所顾忌。但对方这样神秘,还把房子藏起来建,似乎手段比他想象的要高多了,这让他有点顾虑,谁都不愿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地就进了一个人的地盘。
锦青看出他的犹豫,知道妖族人向来如此,容易翻脸不认人,戒心比别人强些也实属正常。他解释了一句:“时常想登顶来见殿下的人太多,殿下烦不甚烦,便施法将此处藏了起来。”
存真再一看,这地方似乎还真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是别的空间,而是真的藏了一截山脉,即使如此,那也够惊人的了。
他刚刚只是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吓,但人已经在他门口,不可能他说不进,别人就答应了他,便点了点头,跟着锦青进了门。
一进门,扑面的水汽便打了满脸。
满地的黄土中,一个浅水洼在正前方,一只比小房子还大的乌龟泡在浅水洼里懒洋洋地晒着壳子。
“还不见过三王子?”锦青催促道。
“什么?三王子?在哪?”存真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另外一个妖修。
锦青叹了口气,对着池子道:“殿下,人都来了,您好歹也化个形吧。”
“你说这池子里的就是三王子殿下?”于锦吃惊不已:要是真的,这位传说中的“殿下”也住得太寒酸了吧!
锦青咳了一声,那乌龟晃了晃,化作一名身穿葛衣的青年男子,笑着向惊呆了的于锦和存真拱拱手:“寒舍简陋,让二位见笑了。”
这岂止是简陋啊?简直是落魄了好吧?一个大陆最高领导人的儿子居然就住在小水洼子里,这小水洼里的水还昏浊不堪!
这人,他不会是被发配来的吧?
于锦垂下头,免得让他看见自己眼里深深的同情,只听存真保持着正常的语调冲三王子行礼:“下民郑纯见过殿下。”
三王子有点惊异:“你瞧着才化形没多久,规矩倒是很懂得嘛。”
这就是他们单独行事的坏处了,因为他们没有跟其他不经过教化的妖修们相处过,根本不知道其他的妖修们见到三王子别说行礼了,能不勾肩搭背的都算是有规矩了。
存真只能装傻:“下民自幼受长辈教导,只知见到王子该这么做,如果做得不对,还请王子不要见怪。”
三王子笑道:“这有什么好见怪的?锦青,给贵客们上茶。”
他随手一拂,一副桌椅便出现在水洼旁边,上面放着一套茶具。
别的不说,这位三王子是于锦和存真这一路而来,看到的最像人类的妖修。从他的行动风范到刚刚的说话风格,无一不像,但又无一不像是在模仿,真奇怪。
存真为了表现出自己不拘一格的妖修身份。三王子说让他坐,他就真的坐到了三王子的下首。
三王子亲切地转向于锦:“不知这位郑夫人是什么妖兽出身。”
于锦来前跟存真曾经商量过,由他做“一家之主”,什么事情先让他探到了底,自己能缩在后面就缩在后面静观其变。
但现在人家都问到脸上来了,当然不可能不答。
于锦便道:“我是鲛族出身。”
三王子恍然:“那就难怪了,力气那么大。”
力气大?他怎么知道?
于锦眼里的疑问太明显了。三王子失笑:“夫人不必太过惊慌。某不是有意窥探于你,只是,你在某的身体上打洞。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用了多大的力气?”
身体?这位三王子不会是在打什么哑谜吧?
于锦想了一想,突然一震:“身体?这座西禺山,王子您是说,这是您的身体?”
这事实也太惊悚了吧!
三王子苦笑着叹了口气:“没错。西禺山是我,我就是西禺山。”
“那。那您刚刚还化成了龟形。”于锦一向不觉得自己很笨,但现在她有点脑子不够用的感觉了。
三王子问道:“夫人没有听说过镇山龟吗?”
“王子是说,您是‘生有灵山’的镇山龟一族?”于锦还没答话,存真已惊声问道。
三王子继续苦笑:“灵山二字就不必提了。养了三千年,也只养出一个小水潭来,羞煞人也。”
“王子不要妄自菲薄。您三千年来都在西牛诸洲这等险恶之地,将所化的灵气渗透入西边灵脉。不然的话,我西禺山怎么是这样的状况。”锦青端着茶盘正好走过来,适时地插口道。
那茶也寒酸得很,不知道他们打哪里弄来的茶叶,一个碗里放了两片茶叶漂去漂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烂树叶子,非得把它们给扔下来不可。
这王子当得,也忒落魄了点啊。
三王子摆手,忧色不减:“锦青这话不必再说,若非我能力不足,怎么还是无法阻止西部继续恶化?也不能为父王分忧?”
于锦和存真看着他们俩人,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事先排练好的,就是不插嘴,等着三王子自己晾出来意。
三王子似乎还真不是在给他们下套,喝了一口茶后,直陈来意:“今日请你们过来,只是看我妖族兴盛,又出了一员干将,我很高兴,以水代酒,贺你二人化形成功。”
于锦和存真不得不举着茶杯沾了沾唇,同声笑道:“多谢王子。”
三王子眯起眼睛,又饮了一杯茶,突然发问:“我只有一事不明,不知两位仙山何处?”
这一点于锦和存真早有说辞,存真便道:“在下等出自化外之地,刚刚来到西诸牛洲。”
“哦?化外?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我妖兽大陆还有化外之地?”三王子感兴趣地问道。
编出这个说辞,于锦和存真其实也是没有了办法。
他们得到的消息太少,身上的古怪又太多,往妖兽大陆上任何一个现有的种族去靠都有可能露馅,只好现编一个。
存真笑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中洲自然就有化外,在下化外之民,心慕大陆的强盛,偶尔到了此地,听说殿下在贺三千岁的寿辰,便想一瞻风采,没想到在下等脚程太慢,没能赶上,实在是可惜。”
三王子本来镇定若仪,一听存真说到寿辰的事,突然尴尬起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如果说之前于锦还以为三王子是在谦虚,但看到他过得这么差后,说不定他说的话还真是实情。那一次的寿诞搞不好真是荒唐到连看上去不怎么讲究的三王子都不好意思了。
存真也不是个爱给人难堪的性子,见他不愿意多说,便贴心地转向了其他的话题,问道:“在下是初来乍到,听说西禺乃王聚之地,今次一来,果然人烟比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