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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圆圆,老夫心念所系,也出不来的。”
这倒也是,越冯之前一次出现是因为心愿得以完成,这一次本该一日半日后,他将神魂永逝于天地之间,却被卿离的杀意再次唤醒,不得不给自己昔日爱宠的后代求个生路。
真应了那句话:死了也死不安静。
卿离冷冷道:“你若今天不能说服我,我便是把你这最后一个栖身地打个天地翻覆你也管不住我。”
越冯又是苦笑:“其实圆圆并无恶意,只是,你也知道,老夫喜欢收徒,刚刚满足了作媒的心愿,唯一可叹,就是没能再寻到一个绝世良材的好徒弟,它是想完成老夫的第二个心愿。”
卿离道:“你号称门下三千,弟子够多了,还嫌不够?”
越冯道:“徒弟虽多,永远最好的是下一个啊。”
卿离竟然无言以对,半晌道:“那你是看中了外面那两个?”
越冯却摇摇头:“一个木头疙瘩,一个另有师缘,都不是老夫心愿。”
卿离的须发又开始大张:“你意思是,你还真的敢收我当徒弟?”
越冯连连摆手:“老夫绝无此意,圆圆这孩子太孝顺了,其实心愿归心愿,哪里能处处完满?天道有缺才有得,咦——”
他说完这话,虚化的身体突然释出柔和的白光,最终化作白星一点,射入了眉心当中。
那原本无悲无喜的尸体上竟然缓缓绽出一个笑容,不但不显阴森,反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完满。
卿离叹了口气:“老头,想不到你都要消散了,还能悟到,也罢,看在同属天族一脉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那尸体听了他的话,眉目缓缓垂落,似乎松了一口大气。
卿离瞪着那尸体,又叹了口气:“好吧,那蠢鱼我也答应你,不杀他就是。”
尸体这才乖乖地朝一边歪倒下去。
洞府内的动静于锦二人分毫不知,不一会儿,卿离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死老头,死了就死了,居然只留下这一点东西,这老头怕不是病死的,是被穷死的吧?”
于锦急忙推开存真,卿离嘴里衔着一个瓶子,四爪倒腾得飞快,叼着一个玉瓶飞出来道:“别说前辈我不照顾你们,哪,你看看这里面的丹药合不合用。”
仙人洞府里有宝贝,于锦也知道,现在卿离看着像是得了大头,她也不羡慕,但送到手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拒绝,便拿着瓶子摇了摇,里面“咕嘟”响了一声,瓶塞拔开,一泓碧水如澄,散出醇厚的香气。
竟是一玉瓶上好的仙酿!(未完待续。)
二百零九,终见天日()
卿离眼睛一亮,赞道:“本来是随意拿的一瓶,没想到你们运气倒不错,这一时神仙醉都有了,还不大醉一场快些乘醉入了洞房?”
于锦大窘兼羞怒:“你闭嘴!”还嫌她旁边这人不够得意的是吧?
卿离笑道:“你怕什么,我还真不是在瞎说。越冯好做媒,人却吝啬得很,这神仙醉喝了对你们大有好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而且,你现在有一海瓶,够喝多少年哪?”她说着说着,居然还羡慕了起来。
于锦怒道:“要喝你自己喝!”
卿离道:“我倒是想,现在我的小相公们都不在,不然,就是拼着脸皮不要,我也要抢一些神仙醉过来好好快活一场的。”
她话说得半白不白,于锦却不好跟她这个脸皮比钢筋铁骨还厚的家伙比嘴炮,只好道:“你都得了他这么多好东西,一瓶酒也值得惦记,瞧你小气巴拉的劲?你前辈的派头呢?”
卿离突然不笑了,严肃道:“有一点须得你们知道,”它口一张,吐出越冯的尸体来。
于锦嫌恶道:“你这嘴里怎么什么都吃啊?”
卿离知道于锦这是在故意恶心她,也不答她,只把刚刚在洞府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说。
于锦不由得咂舌:“只留半缕神念还可能复活?前辈,这是你傻还是我傻?”
卿离翻翻白眼:“你个下界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假如越冯不能越过这一关,那他这神念将会很快消失,假如他能越过这一关,神者为何?念达者为神,通天者为神,别说是半缕神念,就算是只存一丝神思也能存生复活。”
这些事,即使是存真也没听过的,他忍不住插嘴问道:“那这样的话。神岂不是杀不死的?”
卿离突然叹了口气:“话是如此,可神界,该灭的,还是灭了。”
无意中触动伤心事。卿离沉默了片刻,道:“所以,越冯我肯定会保,要是他这一回成了,就会成为这方天地几万年来的第一位神。将对以后重建神界起到无可替代的作用。”
“那他得多长时间成功?”存真问道。
卿离想了想,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成神一道若是如此简单,也不至于万万年来多少仙家倒在这一步。”
“不用几万年,只要几千年我就可能化成灰了。”于锦一听便没了兴趣。
看卿离对越冯这老头的宝贝程度,她还以为这老头马上就要封神了。
但重建神界是卿离的执念,于锦懒得多管闲事。越冯不占她一分地,便道:“那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快些离开此地?”
卿离道:“不错,我们走后,还要给越冯重新找一处栖身之地供他闭关,老是待在我的袖里乾坤肯定不是办法。对了,有一件事我可要说明,因为此事要托赖你们的帮忙,我才从他的藏物里征得他同意给你们付了一份报酬,你们可别钱拿了不办事啊。”
于锦撇了下嘴巴:她说呢。卿离这么急吼吼地给她好东西,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啊!
但好地方不是她能找到,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找得到的,便道:“我只答应你尽力去找到。可什么时候找,到哪找,得由我说了算。”
卿离自己就是个蹭吃蹭喝的货,现在还带了一个老拖油瓶,别人不把她扔出去减负就是最地道的了,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众人商量停当。于锦喊道:“小圆。”
一声脆脆的童音应道:“哎。”
一个扎着冲天辫,穿着暗红色肚兜,白胖手脚,像个藕节似的,不到于锦膝盖的胖娃娃摇摇摆摆从里面跑了出来。
进去的是条鱼,出来的是个娃。
于锦咽了口口水,转向卿离:“你还做了什么,麻烦你一次说清楚行不行?”够不够吓死人的,这猛不丁地来这么一下。
卿离道:“没别的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翻了翻越冯的宝贝,看见里面正有几颗化兽丹,便给它用了一颗,让它化了人形,反正这个洞府快没了。它早就到了化形的时间,一直盘桓不去就是想让洞府和洞府的主人保存下来,现在它的主人都要走了,它当然得跟着走。你们总不能去哪都带着条鱼走吧?”
卿离脸皮厚是厚,但在大事上还有点信用纪录,她估且信了她,便道:“我们把这些盂沉银采集了再走吧。”
众人自无异议,只是可惜,外面有不少盂沉银,随便收取一点也够他们身上所有的容器装了,只是那里被结界挡着,进出不得。
但要出去的话,只能由小圆保护着,他们又触不到盂沉银,目前到外面采集这件事,对他们这些凡人而言,是个无解的要求。
于锦几人将洞府内的盂沉银打扫一空,临走时,有些感慨地看了空荡荡的洞府一眼:这才进来不到三日,事情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是一环接一环,寻常人都不会想到的事全落在了她身上。
想到身上那还让她有点发懵的“天婚”,于锦忍不住看了一下身边这男人,存真对她展颜微微一笑:“走吧。”
“嗯。”
有了小圆这个鱼祖宗的领路,于锦他们在流炎河剩下的路走得可不要太舒爽,双脚踏地的时候,于锦看了看那仿佛几辈子没有见过的太阳,连流炎河两岸那难看的红岸焦土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于锦问存真:“你现在感应得到他们吗?”
存真微微合目:“他们就在前面不远。”
小圆自从上了岸,对一切都好奇得不了了,小肉手牢牢牵在于锦的手里,不停地问东问西:“姑姑,那就是太阳吗?”
于锦表示“颜即正义”,面对着小孩胖乎乎的小脸蛋,圆滚滚的大眼睛,她选择性地遗忘了那鱼想框骗她成他家主人的徒弟的事,对他 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详细又细致。
于锦和小圆两人走在前面,一头说一头笑。存真一个人走在后面,负手看着他们眼底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卿离站在存真的肩膀上,觊觎地看着他的胸膛:“喂,我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看你那傻呵呵的样子就来气。”
存真回以她一个傻呵呵的笑:“要是不傻,媳妇就到不了手了。”
卿离没站稳,收到他那个傻到惊悚的笑容,整条龙都不好了:“你,你居然装傻。”
存真没有答话。而是回以了她一个纯良无比的微笑。
卿离看着前方那还无知无觉的女孩子,默默地觉得,估计这个家伙吃到肉的时间会比它想到的短很多。
“长老,我们可算是等到你了。”一到那个地方,昊予他们就像地下党接头似的,欢欣鼓舞,却又激动无比地跑出来迎接于锦。
当时战斗刚起时,他们离于锦其实不远,只是那黑烟有隔绝干扰的作用。他们实力不济,也不好贸然出头。再者,就是他们想出手,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白白出了手,反而要把自己填进去,何必呢?
正在这时,存真用一个大罩子把他们所有人罩了起来,让他们推离了战场。
他们到这里好几天了,感念于存真在生死之间还愿意把逃生的希望留给自己等人,这些人看他的目光亲切了不少。
也正是这个罩子一直是有主。才让他们确认存真一行人在那场相斗中活了下来,他们一直等到了现在。
两方别情诉过,接下来就要安排了。
昊予道:“那两名妖修显然是往三王子封地去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再去的话。到时候若是撞见他们,恐怕不大好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当天他们离战场离得近,虽然没打到他们,影响也不深,有一个修为最浅的元婴初期甚至差点被震得道心不稳。
于锦却有不同的见解。她星照层之后,与星之力联系更加紧密,那种星河流动的规律对她的影响和判断是最好的辅助。
她的直觉告诉她,此时向西行不会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凶险。
具体涉及到修炼的事情不好讲,于锦看了下存真,存真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说我们再返回去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其他的地方,而且这里离西都不远,我们到这里时,碰到的妖修都不清楚现在妖兽大陆的情况,要尽快打探清楚,还是得去一趟那里才是。”
存真宁愿自己不用,也要护着他们安全逃离战场的行为令这些元婴们对他心服口服,这也是于锦让他开口的原因所在,恐怕他现在说话比于锦都还令他们信服几分。
昊予的神色果然松动不少,只是还有顾虑:“那真掌门有什么建议?”
存真道:“其实我是不建议你们马上入城的。”
这一点,他还没跟于锦说过,于锦惊诧地看了他一下。
只有卿离理解了他此话的真意,缩着身子笑了一声。
存真傲然站立,一脸正气地道:“不是在下看不起你们,而是你们也知道,妖修大陆人人都是高手,随便出来一个都比你我的修为高。西方王聚之处,肯定更加精彩的人都有,你们实力虽不差,但跟了过去也只能是寻常修为,帮不上什么忙。”
存真的话虽辛辣,却是事实,昊予他们几个脸涨得通红,都有些羞愧:自己成日里在浯洲大陆坐井观天,孰不知老对手早就超越了自己多少年,要不是这一次出去走一走,恐怕哪一日妖修们打过来,自己不消对方一招便死得连飞灰都不剩。
昊予想了想,道:“那属下等就在城外先找一处地方隐匿下来,等长老和真掌门查好了之后出城与我们汇合。”
于锦总觉得这里面有哪里不对,但具体什么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存真话里话外都把所有的事情想到了,她没什么好补充的,便点点头:“没问题。”
几人再走了不到七天,远远便看见一座土黄色的大山,于锦去看小池,小池道:“没有听过流炎河之后还有什么山的,想必那就是西禺山了。”
于锦便转身道:“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起来,不必操心我们,等我们的消息。”
当时于锦想把他们就近安排在流炎河,可那个地方黑气有毒,生存环境实在太过反人类,她索性让他们离得近些,到时候走人的时候也好通知一声。
几人道别之后,于锦和存真带着小池跟小圆又走了三天才到西禺山脚下。
望山跑死马,以于锦的目力都只看到了那个小山包,等走到眼前的时候她仰头望了望,笑着看了存真一眼。
存真知道她是在跟浯洲大陆里的宗门比,他们平云宗的山门也是一座正经的开山门,即是那山门是由一座高山掏空而成,用神仙法术化作山门地气,镇守着平云宗的气运和护山大阵。
但跟眼前的这座山比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
这座山禀持了妖兽大陆一贯粗犷的作风,山体枯黄,居然连一点绿意都不见,就大剌剌地横在那里。
可它整个山山势如鹤嘴破空,突出的那一点山岩极是凌厉,如张嘴欲扑的猛禽,看久了,甚至会有惊栗感滑过头皮的感觉。
这不是大自然鬼手就能成的山形,必然有大能的刻意改造,才会初初一见便让人生出慑服之心。
于锦和存真对视一眼:这一趟过来,不带那几个人来再正确不过了。
仅仅是一座山,这个妖兽大陆就显出了它表现在外的霸道凌厉,山形如物,物似主人,如果这座山是由三王子本人改造成的,那么说明,这个人必定是胸有丘壑之人,不像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好大喜功。
那他之前托言的“三千寿诞”恐怕也是内中大有文章。
但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只有进了城才会更加清楚。
“站住。”存真和于锦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熟悉的叫声。
那声音……
于锦皱眉,缓缓转身,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个长着黑色猪鼻子的人正狂奔过来。(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挖个山洞()
不是那天那个傻瓜。
于锦眯眼看了一会儿,得出这个结论。
那人一道烟似地跑到他们面前,猪鼻子一拱一拱地,伸手就朝于锦胸上去摸。
存真大怒:“你干什么?!”他头上的犀角闪着凶悍的冷光。敢上手非礼他媳妇,不要命了?!
那人一愣,被他凶悍的目光逼退两步,忙道:“我不干什么,刚刚我闻到了我弟弟的味道,我,我就来看看,我弟弟是不是藏在他身上。”
这人……存真看了一眼就在身后的西禺山,他真该庆幸自己是在三王子封地的脚下,否则的话,存真早一斧子把这猪鼻子的咸猪手砍成了废料。
于锦也生气得很:“你脑子有病吧,你弟弟我们见都没见过,你凭的哪点说他藏在,藏在我身上?”
其实这猪鼻子一说,于锦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说来说去,还是卿离的锅,要不是她当时把别人的虫昧下,让猪鼻子不远万里地追踪,他们也不会找他骗来他的血抹在她身上。
刚刚卿离就在她胸前趴着,估计这个黑猪鼻子是闻到了卿离的味道才又找来的。倒没想到,这一族人脑子是有一算一的笨,那鼻子简直都灵到逆天了。
那人讪讪地缩回手笑道:“是啊,我弟弟那么大一个,也不可能藏在你身上,是我没有想到,真是抱歉了。”
他说完还给于锦他们鞠了个躬,先走了进去。
于锦跟存真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西禺山相反的方向走远了些,把装死的卿离掏了出来:“好了,叫你别跟过来。你要跟过来,还没上山你就要惹麻烦,你还是乖乖地找个地方,自己藏起来吧。”
卿离垂头丧气:好不容易到一趟三王子的驻地,她自然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混水摸鱼,死赖活赖地让于锦他们带着过来了,倒没想到几个月前一时嘴贱吞下的那条虫子把它挡到了西禺山之外。
现在她必须得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藏好。否则被人捉了去拷问。那才叫是真正的丢了龙脸。
于锦跟卿离说好之后怎么找她,便把她一个人放到了城外,同小池和小圆两个再次走向了西禺山。
西禺山表面上就是一座大到离奇的荒山。山上寸草不生,除了浓厚到几乎要成实质的妖元力,于锦想不出来有人会住在这里还会有其他的娱乐。
于锦来这里之前,原本以为西禺山只会是属于三王子一个人的禁脔。结果,山上从下往上。密密麻麻的,不是建的房屋,就是挖的洞穴,还有些应该是原身为鸟类的妖兽移植了些大树。树上有具大的鸟巢。
但那些大树有的不是已经死了,有的差不多已经统一成山色,不细瞧还以为它们真的是死了。
妖族的领地意识都非常地强。于锦本来拎着礼物想去拜访一下其中的一户人家,还没有走近。对方房子里养的一群猛兽便狂奔出来,企图吓退这个不知底细的闯入者。
于锦已经知道,这些妖族们豢养的妖兽其实就是他们同族的低阶修行者,他们带在身边一是为了找个便宜好用的坐骑,再就是有什需要打杂的,这些智商不是很低的同族也可以完成。
这西禺山极高,即使以于锦的目力也看不到最高处的模样,但绕着整座山,山下密密麻麻地,全是像蜂窝一样的洞穴,里面时不时会有妖修进出。
要是发现于锦他们这样的陌生人在窥探,那些妖修们好一点的会甩脸不理,差一点的现出原形来吓唬一下他们也是有的。
但他们吓归吓,始终没有主动走到他们面前来打的。
和存真走了大半日,于锦连西禺山的不到十分之一估计都没有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