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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6年第5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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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后的太阳显得很沉重,把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地里的粮食入了囤,然后就是把秸割了,再就是拿着锄刨出埋在地里的茬子,拉回去做过冬的火烧。 
  英子的这天下晌就是在刨茬子的日子里的一天,她刨茬子的动作很专注,半天才会直起一次腰,她看到自己的身影裹挟在一个垄沟里,被日头拉到了地头上。 
  她知道太阳到要落山了,应该到了回家的时候。她直起腰,腰很酸,她拄着锄把看自己的影子,从地头到她站立处有了两垄沟的影子。她觉得有意思,还干哑地笑了笑,才觉出自己的视力出了毛病。她揉了揉眼睛,她发现另一个垄沟的影子,竟跳跃着,一窜窜的,左右垄沟里窜,这时她才明白,有个人正在向自己走来,她艰难地扭过头去,就看到了李贵。 
  “我是来找你干我的。”李贵用他常用的面孔对英子说。 
  英子想起这话题挺有趣,可能脸上能显出一些笑意,对着李贵。 
  李贵从这里看出一点怂恿的成分,看到了今天的可能性,说:“你干了我,我就再也不说狗和你睡那样话了,那都是我瞎编的。我恨那条狗也恨你才瞎编的。” 
  英子又一次看到了她与婆婆赌气的希望,她终于让婆婆看了一回自己使婆婆张氏不想得到的结果。 
  两人站起来时,英子听到李贵说:“你把我干完了。” 
  李贵帮着英子扒拉掉屁股上沾上去的灰土,有了轻轻的脆响。英子就嚷:“干嘛打我屁股。” 
  李贵笑了,说:“不是有意的,不像你婆婆,干啥她还打你的屁股。” 
  这时英子看到她躺过的地方上有一个茬子,她不满地踢了一脚,那个茬子连根而起,飞出去很远。英子生气地骂了一句:“操你娘的!” 
   
  当张发富回来时,已经是距英子在那块他家的自留地与李贵发生那件事之后的四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李贵果然不再说英子与狗之间的事了,婆婆张氏很长时间也搞不懂英子是怎么把李贵的嘴堵上的,张氏问英子:“是怎么让李贵不说的?” 
  英子有些难为情,说:“别问了,娘。” 
  “为啥他说不说就不说了呢?我越来越搞不懂呢?李贵那个人,怎么就不说了呢?你用了什么办法呢?”张氏表现得挺虚心。 
  “我操了他。” 
  “你看你说说,你,说说又急眼了,这样的话你也对我说得出口。”张氏以为英子又不满了,嘟嘟哝哝地说。 
  英子说完这句话就感到心里特别的不顺,胃里翻出一股酸水,她先干呕了一下,随后就有清粘的口水漾了出来。 
  张氏说:“你看你还想唾我呢。你这个人哪,你男人就要回来了,跟你男人说说,你还要唾婆婆呢,胆大着哪。” 
  英子想辩解,却感到胃里翻腾起来,就使劲往下咽了咽,她预感到这次来势更急了些,就跑到门口,把早上吃的都从胃里倒了出来,砸在地上粘稠稠地迸溅出圆圆的一滩,在冰冻着的地上散发着热气。 
  张发富看到了自家的黑漆漆的大门,他兴奋地敲着门。牧羊犬恰在这时拖着链子声音到了门口,张发富想狗见到他一定会兴奋起来,他在外面亲切地呼唤着,不曾想换来的却是狗的狂暴的吠叫。 
  “是我,叫什么,你叫!”张发富也在吼叫。 
  张发富的吼叫惊动了房里的张氏,张氏蹋拉着棉鞋,打开自己屋的门对着英子屋喊:“英子,你聋了,你男人回来了,还不快去开门。” 
  英子也听到张发富的喊,忙着穿鞋,她还拿出梳子将散乱的头发梳理一下,边吆喝着边去开门。 
  “真是的,你的主人回来了,你还叫哩。他白对你好了。” 
  英子对狗说着话,门就洞开了,张发富穿着棉袄、带着毡帽出现在门口。张发富见到英子并没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就那么跺跺脚,又抖落抖落衣服。英子才想起刚才下了一场小清雪,过去帮他掸了掸身上的雪,摸到了张发富的身体,才感到张发富真地回来了。 
  张发富很快忘记了牧羊犬对他的态度,他很想用手拍拍它的头,他伸手出去,才知道犯了一个错误,狗对他并没表现出他期待的友好,对他呲牙瞪眼低声地呜鸣着,还显出随时扑上去的那种准备动作。 
  张发富说:“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 
  英子说:“你走了这些日子,跟你生分了呗。” 
  张发富首先兴致勃勃地进了自己的屋,看到的是空空的一席炕,满腔的热情立时冷却下来。英子知道张发富在看什么,说:“你没给我造出孩子来。” 
  “你怎么搞的,我那么用力气,你什么也没有。”张发富说着,气咻咻进了上屋。 
  见到了儿子,张氏欢喜得不得了。张发富自进上屋就在娘的屋坐着,听着娘磨磨叨叨地反复问在外的见闻,后来英子饭做得了,几个人围着方桌吃了一顿团圆饭,吃得天黑了下来,喝得张发富酒气醺天。 
  英子十分的不愉快,她坐在那里等着张发富带着她走回自己的屋去呢,她耐心地等到了张发富吃过饭,还是不挪窝地回答着张氏的问题,还显出浓厚的兴趣。英子失望了,但她还是表现出极大的耐性,她就在耐性中睡着了,睡梦中一双粗糙的手粗暴地把她鼓动醒了,张发富满身酒气笨拙地挪动着英子的位置。 
  狗在门外呜呜地低沉地发出哀号,还拼命挠门,听起来碜人。 
  “这狗是怎么了?我总感到它怪怪的。”张发富喘息着说。 
  英子回答说:“我害怕,就让它在屋来着。” 
  “它没道理这么叫,搞乱了我的好事。” 
  英子说:“别只会使蛮力,悠着点巧劲。”英子还将自己放成合适的姿式。 
  “真是的,这样挺好的。”张发富满足地说。 
  张发富回来的第二天,张发富拼命地干活表现自己,心里老是盼着黑夜的来临。夜晚在张发富的企盼下迟迟缓缓缓地走来。他早早地对着油灯下纳鞋底的张氏说:“娘,早些睡吧。” 
  “天还早着哪,睡这么早的觉干嘛?”张氏的话里有了几层阴险的含意。 
  干了一天的活,我乏了。张发富强打出一个哈欠,往外走去。 
  “发富……”张发富接近门口,张氏叫住了他。 
  “有事?娘。”张发富站了下来,听娘的吩咐。 
  “晚上,别让狗那么叫,叫得怪碜人的。我都没睡好觉。”张氏说。 
  “好了,娘。不让它叫。”张发富漫不经心地答应着,跨出门去,进了过堂,脚步急起来,三步并两步进了自己的屋,扒开门帘,看到英子也不动声色地坐在油灯前纳鞋底,张发富有些不快地对英子说:“还纳,我都困了。” 
  英子说:“快了,快了,纳完这趟就睡。” 
  张发富显得急切,他走过去,拿掉英子手中的鞋底,扔向炕头。英子没有气恼,说:“我知道你想什么。” 
  张发富一如揭穿诡计般的那种尴尬,傻憨憨地笑了,说:“我想什么来着。” 
  “你用不着这么猴急。” 
  两人再没说话,都上了炕,英子捂被褥时,张发富还心情好地帮英子抻了被褥的一角,两人听到了狗又去挠门,还是那种呜咽着碜人地哀嚎。张发富下地就去开门,狗一窜地冲进屋里,熟练地跳上炕,仰蹲在炕头,眼睛一蓝一蓝地盯着进来的张发富看。张发富看到了狗的古怪的表情,对英子说:“这狗,拿这种眼光看我,狗样。” 
  张发富说着去扒英子,英子拦住张发富说:“你看看你,狗在看呢。” 
  “看不看怎样,狗嘛。” 
  英子在张发富撕扯下很快便露出了可怜的身体,张发富夯了下去,搞得英子尖锐地高叫了一声。张发富也感到了腹部的某些不适,在他与英子的腹部有块石头在中间,还好像有个拳头般的东西擂了他的腹部一下。 
  张发富慌乱抬起身来,定睛地望,看到英子凸起的腹部,“噢呵。” 
  张发富对着上屋喊了一声:“娘。” 
  英子并不知道她潜在的危机,还对张发富说:“叫娘干嘛?你让娘看咱俩怎的。” 
  张发富对走进来的张氏说道:“娘,英子的肚子怎么回事?” 
  张氏从没注意到张发富的肚子有什么变化,看到裸着身子的英子,她才感到了自己的疏忽,说:“你还问我?” 
  张发富说:“我不问你,问谁?她肚里有种了,那不是我的种,我又不在家,不问你问谁?” 
  “我又不能打种,她肚里有种,问我,我问谁?就知对我瞪眼睛犯凶,你还不对你老婆发发凶。”张氏翻着眼白,看着两个人都裸着身子,她在想两人都不知冷,感到挺有趣,还透着惬意的笑来。 
  “啪。”张发富打了英子一个耳光,说了一个字,“说!” 
  英子没有意料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她没有想到张发富发这么大的火,还含含糊糊地问:“说什么,说。” 
  “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张氏喊。 
  英子本人根本没有察觉会怀上什么的感觉,但她发现自己身体确实有了许多微妙的变化,先是非常准时来的经血没了,平常兀自会有种甜蜜的东西在心头蠕动,还经常的呕吐,后来肚子逐渐有了个包,她并没把这些与怀孩子这一点联系起来。此时,英子才意料到肚子凸出一块来是揣上了种,她想那肯定是李贵的,她看着张发富铁表的脸,她不敢说这种是李贵的,说了还不让张发富扒了皮日怪的。他想了想,说:“这是狗的崽。” 
  “操你娘的。”张发富也骂道。他感到冷了,上牙与下牙哒哒哒地响个不停。他便没轻没重地连巴掌带拳头,劈头盖脸地打起英子来了。 
  张发富没有想到的是,由他一手养大的那条牧羊犬丝毫也没给他情面,它发疯地咬死了张发富。 
  事件发生得蹊跷,英子看到了事情可怕的全过程。张发富打英子时,狗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对,但很快那条狗便不再沉默地盯着他们看,后腿就那么一蹬,用前爪从后面便扑上了张发富肩头。张发富疼痛地一龇牙,骂了一句,这个狗操的。下意识地转过脸来,这就为狗的下一步骤制造了一次机会。英子意识到狗要做什么了,她想用有效的办法制止它,可是一切都晚了。她看到血已经从张发富的脖腔中窜了出来,迸溅在英子的脸上,她看到张发富眼睛睁得圆圆的,拼命绷硬脖子,然后猛地松弛下来,直横横地砰然倒地,头无力地甩向一边。 
  撞下大祸的牧羊犬窜了出去。英子半晌才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叫,尖叫声划过了天空。 
  张氏看到儿子的惨状却异常地冷静。她先让惊吓得躲在墙角不知所措抱成一团的英子穿上衣服。英子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她哆哆嗦嗦地去穿衣服。张氏拉过棉被,盖在张发富的裸尸上。 
  英子想到这时该哭了,面部急剧地抽搐,先是酝酿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称嚎啕的哭声巨大起来。 
  “哭什么?还没到你哭的时候,会让你哭的。”张氏又说。 
  英子仍在恐惧之中,她的哭声只是为了掩盖这种恐惧,她说:“张发富都死了,还不让我哭,咋这么狠心。” 
  “你去,去找夏先生,快点。告诉他发富死了,让他快来。”张氏说。 
  英子本不想去的,她抬起头来想对婆婆说,要在发富身边多呆上一会,但看到的是一张冷峻的面孔,她刚吐出的话咽了下去,哆哆嗦嗦地磨下地,穿上鞋,鞋都没来得及提,踉踉跄跄地撞出门去,来到了大街上。望着黑洞洞的天空,街道也是黑魃魃的,她心里打了几个冷战,又看到了刚才狗咬张发富的惧恐场面,她有了想转身回去的念头,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跌跌撞撞地奔夏先生家去了。 
  夏先生听后脸色铁青,面部的肌肉痉挛着,嘴唇也跟着剧烈地抖动个不停,许久都是这个样子。然后咧开大嘴嚎出一声嘶裂般的叫声来,他的鼻涕眼泪顺着一处流淌,口里含糊不清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地嚎叫。 
  夏先生与英子边走边哭了一道,跨进英子的家门时,见张氏盘腿坐在张发富的尸旁,脸上看不出是悲伤。夏先生已是痛哭失声,扑上张发富的尸身上,这时张氏令人齿寒的腔调说了一句:“你有什么可哭的。” 
  夏先生才猛然煞住哭声,戛然而止,怀着一种惶惑不解的面孔望着张氏。 
  “英子,你去给村人挨家去报丧吧。”张氏又用这腔调对英子说。 
  英子看看张氏的脸色,只得走出门去。等她挨家挨户报丧回来时,天已经有些放亮。她看到的是夏先生端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张发富已穿着停当地躺在地中央,一副自在安详之态。而此时的张氏,却嚎天哭地得天昏地暗。外面已有几个精壮汉子在顶着寒冻,搭着棚子。 
  英子显然有些诧异,她想刚才婆婆还好好的,说哭就哭上了,夏先生却是一本正经的,真有些滑稽。 
   
  英子从那天起开始了她艰难的守灵过程,她从来没有预感到,灾难正一步一步向她逼进,她坚信她是张发富的老婆这一个事实,才会像任何一个守灵的女人一样,竭心尽力地完成所有繁琐的陈俗的礼仪。 
  她度过了艰难的七天,盼来了张发富入土为安的日子。她肯定在想这一天终于成了她解脱之日,虽然她看到了许多人对她的某种神秘。每个人看着英子,还会掩饰不住某种兴奋,她还看出有些男人还用尖利的眼光在一层层地剥去的她的衣服那种感觉,她无法解释这种古怪现象,当时她绝对没有与她的悲惨命运联系到一起。 
  因为张发富没有后嗣,张氏就让英子披麻带孝,张氏在心里生出恶毒的一种念头。英子本说不干的,看见族长给她一副阴冷的面孔,与横在院当央的一副宽大的白茬棺材是一样的颜色,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得很驯服地穿上了那套孝衣,院里院外挤满了黑鸦鸦送葬的村人,好像颇为轻松地唏嘘了一片。 
  夏先生吼了一声,“起杠!” 
  八个抬棺材的人,绷紧肌肉,精神亢奋地呼啸了一声,那个白茬棺材毫不费力地上了八人的肩头。与此同时,张氏狼嗥般地哭叫开了,搞得英子呆愣了一下,琢磨死人后该都是这样哭的,也效仿着哭起来。 
  一路人把村子唯一的通道,拖拉出了一条人蛇。过了几十年后,有人回味起那天的送葬的场面,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其实人们并非为张发富的死而感到多大的悲哀,而是所有的人都亢奋一种参与某种阴谋的喜悦。 
  哭嚎声和哀曲的吹打声托着张发富的灵柩,走到了村头大槐树下,前面抬棺的人,哟哟的喝喊了一声,棺材猛地轰然一响落地。惊得树上栖息的老鸹扑愣愣地冲天而起,也惊得送葬人等惊魂不宁。英子的哭声抽噎出一连气的嗝声,她看到棺材坠地暴起的烟雾弥漫了整个的空场。初时的英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举动会把自己牵连进去,还以为这是一种习俗呢。她将目光投放在那个空场上,希望能看到村人为张发富耍什么把戏。 
  “我的儿呀,张发富呀,你死得冤哪。”张氏发狂一样地冲了过去,搂定棺木大声号啕起来。 
  英子呆愣了一下,她认为这是一种规矩,也学着婆婆号啕着冲了过去,“我的夫哇,张发富呀,你死得冤哪!” 
  英子听见婆婆的每话哭诉,她惊奇地发现,张氏的每句话,似乎都与自己有关,把她代入了一个设计好了的圈套,她再也无心再哭我的夫呀的了。只想随着所有在场的人支楞着耳朵,听着张氏有哭诉。 
  空场处静如无一人,只有张氏在哭诉,“你和狗睡,你和狗好,我不怕。你不能一起来谋算着我儿呀。他年纪轻轻,无一儿郎啊,可怜哪,我的儿呀,就这么赤条条地走了。谁都知道啊,张发富不在家呀,英子哪,与狗偷奸,有人都看见了,你个狗日的,英子,你不为张发富生下一个孩仔,我听得清清楚的她对我儿说她为狗怀狗崽子,你们看看他的肚子,是不是鼓了?我的儿呀,你死得惨哪。” 
  张氏连爬带跪地拉住走过来的族长,又是磕头又是作楫,“你要为我做主哇,要么我儿是不会走的呀,你要不杀了英子,那还了得,以后还会有与狗偷奸的事呀,我求求你了。” 
  英子完全外于一种非我状态下,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她不知道怎样面对这种复杂的事实,她的思路仍旧在原地徘徊,她还在说:“怎么把我牵扯进去了,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呢。” 
  英子看见李贵跟头把式地来到族长面前,又开始津津乐道地讲诉英子和狗的故事。在整个过程中,英子只插过一句话,说:“你说话不算数。” 
  这时在抽噎中的张氏听到了这句话,将嘴凑到英子耳旁,只有英子能听到的声音对英子说:“你想得美呀,你想不让他说?你瞧呀,你等着死吧。” 
  这时夏先生恰当地出现了,他先对张氏有些意味深长地一笑,这一笑对他这个第一阴谋策划者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他开心的了,他说了很多文词,村里人才实感到夏先生有学问,其实他只说些伤风败俗之类的话而已,还讲了古书上有一篇就是写的这种事,女人与狗通奸,最后狗咬死了男人。他还极赋有煽动性地要女人脸面丢在什么地方的语言,引起一些女人要惩制英子的动作升级,一群女人们,冲上来撒扯英子的衣服。有人在喊:“这是个男人在喊,扒了她,挖出她肚子里的狗崽子看看,是人头还是狗头,是狗身子还是人身子。” 
  在一片呐喊声中,所有的人终于看到英子赤条条地站在天气很好的冬天的阳光里,阳光使她每个起伏处都镶上晶晶莹莹的光灿。 
  开始天气没有使英子感到寒冷,羞怯已占据了她整个的一切,她努力将双腿别拧起来,躲避来自各方面的投来的下作的目光。 
  有人说:“你看他的肚子里的狗崽子还在动呢。” 
  英子将希望寄托在李贵的身上,想让他来说明她肚子里的孽种的来源,她就喊道:“李贵!你个没良心的,说好了你不会说的,你还说。我肚里的种就是你的,你对大家说?你说呀,说呀!” 
  村人感到了开心,都开心地笑了,并没有人在乎英子话里的含意。李贵也随着别人傻笑,笑声中还用袖筒抹上一把流出来的鼻涕,很是兴致勃勃地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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